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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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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这是商汤第一次因为痛苦，而哀嚎出声，这种痛苦，痛在肉身体魄，痛在神魂深处，撕心裂肺，不足外人道也。
突然，天地间出现一种若有若无的变化，这种变化，很轻很淡，很是缓慢，就像是多出了一种道理。
真神神祇骇然，他感受到了一股悸动，这股悸动很是微弱，却像一把刀在他道心中狠狠刻下了一笔，让他的道心颤抖，道行战栗！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
商汤身体震动，在这一刻，在他的身上，散发出了绚丽的光芒，这光芒环绕四周，充斥八方，最终在商汤身前，所有的光芒都瞬间凝聚过来，赫然化作了一尊小鼎！
这小鼎，两耳三足，古朴自然，小鼎在商汤身前悠悠然打转，须臾间便掠回了商汤体内，缓缓飞过气海窍穴，每飞过一处，狂暴元气陡然变得平静，而小鼎最终停留在了商汤的心房。
冥冥之中，商汤与那座悬在心房内的小鼎，搭建起了一座桥，能够与之对话，那种感觉，妙不可言，无法诉说。
小鼎一成，已然是踏入了真正修士的行列，踏入了修士问鼎第一境，就连大自在无畏典同样也进阶成了问鼎级法典，只因这是商汤自己开辟的法典，可以随着自己境界的提升进阶成更高级的法典。
这类人，已属宗师行列。
真神神祇目睹了整个过程，喜忧参半，喜得是自从天地多出一种道理后，压在自己头顶的那片浩然天下出现了松动，忧得是他感觉自己命格中少了一种禁锢却又多出了另一种禁锢。
他的额头独角上有一个小鼎的烙印，这根独角乃是他本源所在，一口命格被牢牢锁在独角之中，曾经掌握在下棋人的手中，在前一瞬间，被某种道理另行掌控。
上界曾存在一类种族，自降临起便带有命格，谁掌握其命格，终生效忠永不背叛。
——
西大陆西海。
若问西海里谁最和蔼可亲，每一个西海生灵肯定都会说是龙宫龟丞相。
再问西海中最古怪的是什么，肯定又是龙宫龟丞相，然后提到龟丞相的那方小水塘，一方开辟在海洋中的小水塘，水至清且无鱼，每一天他都会乐呵呵地蹲在这里，一看就是看上半个时辰，年年如此，雷打不动。
这天，龟丞相还是蹲在小水塘这里，仔细凝视着水塘里的细微水流，在他眼里每一缕水流的终点皆是不同，皆是代表着每一种命，每一种命格。
光阴如水流逝，水塘里有一股水流突然就断了，龟丞相刚欲查看，却发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陌生人，不，不是人，是一尊牛头妖仙，一尊上界仙君中的仙君。
他正弯着腰，双手负后，笑眯眯凝视着水塘，他身穿一身道袍，道袍上绘着一朵白云，他也兀自蹲下，与龟丞相并肩蹲着，问道：“龟大丞相，能否告诉我，这水有多重，地有多深，天有多厚？”
龟丞相无法起身，只得苦笑道：“回禀青主，对您来说，这水没有多重，这地没有多深，这天也没有多厚。”
青主微微一笑，脚步随着挪了挪，龟丞相脸色更白了些，蹲的也更深些，其实在身边这个青主出现在这里时，龟丞相就被青主一脚踩得无法动弹了，这个池塘另有玄机，与自己荣辱与共，而青主看似蹲在这里，实则与踩在龟丞相头顶无异。
刚才的挪步也只是小惩，如果青主一脚踩得池塘坍陷，龟丞相不光会失去所有的棋子，更会让自己在池塘下的命格，失去一个完美的寄托之所，这样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青主却摇头反驳道：“你只说对了一点，这水确实没我重，但这天这地比我深比我厚太多了，我不过是区区仙君之境，怎能比得过天地，你的回答我不满意。”
龟丞相叹了一口气，看着站起来的青主，低声喃喃道：“区区… …仙君之境？”
在如今的仙道时代，仙君之境就已是代表着仙道的尽头，再往前跨出一步，便可超脱仙道，达到不可言道无极的境界，谁会说仙君之境不过区区？ 恐怕只有身前这位猛人才会说出来吧。
青主似乎对于龟丞相耐心极大，笑着继续说道：“漠北那个混小子不会再回来了，我此行一是要收回他的封仙之地，二是向你询问一物的下落，你要如实回答，若在心存侥幸，后果不必我在多说。”
龟丞相凛然。
………………………………
第六十三章 海上生明月
“我想知道三生石的下落。”
青主的声音低沉浑厚的响起，他面带微笑的看着龟丞相，龟丞相听后先是一愣，随后脸色竟是变得十分难看，青主丝毫不在意，他对于龟丞相确实很有耐心。
龟丞相眉头紧皱，片刻后，他苦涩的说道：“青主，大人我… …说不出。”
青主点了点头，他没有去在意龟丞相称呼的变化，在青主看来，有些东西不是不能说，而是根本就说不出口，现在的龟丞相就是这样，不过没关系，他才不会无聊到问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所以我要截断你过去的百年光阴，你本是天道化身，寿元本就接近无穷，你大可放宽心，只是损失你千年寿元而已，在我看来不算很多。”
这世间生灵万物都逃不过一种大规矩，这种大规矩已不再拘泥于简单的天道，天道虽大，仍旧难逃大规矩，在这种大规矩下，生老病死，春夏秋冬，更替不休，不可干扰。
却在青主的大手段下，硬生生地钻出了一个空子。
青主放声大笑，龟丞相如今仍是无法起身，青主一掌拍向龟丞相头顶，这一掌让龟背老人失去了过去的百年光阴，也让他的寿元少了足足千年。
…………
片刻后，龟丞相目送着青主的离开，他此时终于可以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脸上已是变得无波无澜，他知道自己面对的，并不是寻常的仙君，面对这样一个巅峰人物，自己又怎能抵抗？幸而损失过去百年的光阴和千年的寿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且纵然青主是矗立在仙道巅峰的人物，他其实也说错了一点。
自己的寿元不是接近无穷，而是无穷。
龟丞相想到这，不禁蓦然大笑，随后又变成了捧腹大笑，差点笑出了眼泪，他脚下的池塘颤抖，里面的每股水流都变得弯弯曲曲，仿佛承受着异类的痛楚，末了，龟丞相跺了跺脚，眼神变得犀利，“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罢了罢了。”
原来自青主走后，那条断了的水流也随之消失，就连丝毫的痕迹也没有留下，龟丞相也是既狠辣又聪明，心道既然是青主出手，那我索性就弃之不用，谁让自己的棋子这么多呢，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
另外，让这样一个巅峰人物都说错了一点，想想都觉得刺激，就当一物换一物吧，就当他公平公共。
“去他娘的”龟丞相心里骂了一句。
——
海中孤岛。
真神神祇微微耸了耸肩，他的心情也是大好，从那天破晓之后，他头顶压着的这片浩然天下终于出现了松动，排斥禁锢也不再是那么的让他绝望，不过他的神祇道行和本源却被一同禁锢，只能通过吸收天地元气来修复自己的伤势，但他已经很知足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带着担忧，望着商汤所在的方位。
“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苏醒。”他心道。
对于这个新的主人，真神神祇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只能期许着自己的运气可以十分的好，遇到的不再是上一任那样的主人，上任主人自诩为下棋人，当真端的是一副心狠手辣，他突然苦笑一声，自嘲道：“白重啊白重，可怜之人必是有可恨之处啊。”
名叫白重的真神神祇脸色黯然，原先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哪里还是下界广为传颂的神祇的样子，哀莫大于心先死，不外如是，下一刻白重忽的心有所动，喃喃道：“终于 要醒了吗？”
商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入眼处是一片湛蓝的天空，那天空很蓝，还有阵阵海风拂过，很轻很柔，让他心神有一些恍惚，商汤挣扎了一下，感受到了全身泛起的剧烈痛楚，想起了那难捱的折磨。
可真的是不好受啊。
商汤心中有一丝庆幸，幸亏早早的就昏迷了，不然能否承受住承受不住还得两说，不过他很快陷入了担心，他在担心自己的师兄。
不过，他绝不会相信师兄会因此陨落。
商汤挣扎的坐起身子，将脑中多余的念头驱逐出去，他默默的运转起大自在无畏典，随着大自在无畏典进阶成问鼎级法典，商汤对于元气的掌控也是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在他刚一苏醒，就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境界已经突破，已然是踏入到问鼎境修士的行列。
不过有一点他很奇怪，就是无论他怎么沟通，位于心房中的小鼎都不予以回应，按理说，不应该啊，难道方式不对吗？
突然心口传来一阵锥心之痛，再加上身体原有的剧痛，只一刹那，就让商汤的脸庞，生生扭曲成一个狰狞诡异的神色，此时的疼痛不亚于突破时的折磨，商汤脑袋猛地一晃，猛然间吐出一口淤血。
原来心房中，小鼎横冲直撞，犹如龙入水泽，当的是翻江倒海，来势汹汹。
这一番折腾，倒是让商汤吐出了不少的淤血，虽有助于伤势恢复，但此刻的他绝不好受，起初好不容易挣扎起的身子，此时俨然是没有了力量的支撑，重新躺倒在了地上，商汤喘着粗气大口呼吸，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嘴巴，又是让得商汤的胃部一阵痉挛，这还没有结束，之后饥饿感犹如大军压境轰轰而来，让商汤是始料未及。
但最后的力气都耗尽了，又是煎熬了半个时辰，商汤伸出手掌遮在眉眼处，隔着手指的缝隙望着天空，他的嘴唇干裂，神色恍惚，有风拂过他的额头，犹如美人拂面，佳人轻抚，商汤的嘴角挂起了一缕笑意。
“活着就好。”
另一边，白重眼神忧郁，像极了深闺怨妇，他刚才莫名收到了一种信号，似乎是在传达饿了的信号，在联合刚刚听到的咕噜的声音，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他那个主人饿了，需要食物。
“他娘的，我去找还不行吗。”白重喃喃道。
——
在这座海岛上，两个重伤的人，一个在躺着，靠着积攒力气，调动体内仅有的元气在最近的海岸边为自己抓鱼，一遍又一遍，失败再失败；另一个挣扎再挣扎，也是积攒力气，一遍又一遍抓鱼，却是为了他的主人。
如此往复，一遍一遍，直至明月高升，悬挂海边。
海上生明月。
………………………………
第六十四章 山水有相逢
月光下，商汤板着个脸，直接是放弃了，早知道抓不到，还不如撑着积攒气力，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又饿又没力气，虽然在心房小鼎的折腾下，把体内积留的淤血吐了个干净，但身子极其虚弱，何况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疗伤的药物，只能靠硬抗。
所幸，商汤的体质已是守护一脉独有的鸿蒙之体，商汤伤势看似严重，实则只是外伤，假以时日，凭借鸿蒙之体强悍的恢复力，身体上的恢复只是迟早的事情，但这种恢复的速度极其缓慢，需要很长的时间。
商汤内敛识海，他的识海倒是极其平静，神魂在上跏趺，吐纳着元气，而原先位于气海的道果，却在神魂头顶悬浮，散着大自在无畏典的波动，更还有一些鸿蒙的气息，商汤松了一口气，刚欲退出识海，突然眼神一凝，道果与他心意相连，在他的道果之中似乎还有一股波动，而且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股波动，我一定见过，一定见过，可是在哪见过呢… …”
商汤静下心来，突然间脑海中浮现出那座仙家阵法崩溃的画面，无数星光喷涌，星河崩坏，在夹杂着星核爆裂，那幅画面，真的让商汤记忆犹新，让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道果竟然吸收了一股星光？还准备炼化它？
为什么连他这个拥有者事先都不知道呢？
商汤对此很是疑惑，但又偏偏对自己没有坏处，道果是这样，心房中的小鼎亦是这样，但两者却有不同，道果只是悄无声息的‘行事’，而小鼎这两次，每次都折腾的自己欲仙欲死，不得不说这是两个极端。
结果商汤刚刚冒出这么个念头，小鼎就开始离开了心房，翻江倒海，疼的商汤蜷起了身子，死死咬紧牙关，汗流浃背，几乎就要两眼一黑昏厥过去，幸而商汤紧守一丝清明，但是与之而来的是清清楚楚地感受着巨大的痛苦，神魂上的痛苦却被道果隔绝，而始作俑者的小鼎却一路向上，穿过重重窍穴，最终来到识海的壁垒处，却悬在那里，滴溜溜打转，似乎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入识海。
而识海内，一切平静，道果依旧悬浮神魂头顶，根本就是懒得搭理，它能让出气海，已经是最大的限度，让它再搭理后来居上的小鼎，无异于天方夜谭，末了，小鼎最终还是没有进入识海，又灰溜溜的返回心房，继而沉寂不动了。
商汤大口喘着粗气，心里暗骂一声，不过他随之感受到他的气海似乎更加夯实厚重，隐隐之间就像是碰到了一扇门的边缘，但这种感觉极其怪异，一闪而过，若不是他还保持着清醒，恐怕都会误认为是一种错觉。
“咦？天下掉下来 条鱼？”
商汤此刻正望着天空，颇有些惊讶，他正惊讶天上怎么掉下来条鱼呢，浑然不知若鱼落下来刚好砸中自己。
“哎呀！我招谁惹谁了！”
商汤的声音在寂静的海岛上尤为响亮，让一边的白重悻悻然，叹了口气，哀怨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
商汤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里抓着一条大鱼，这条大鱼好巧不巧砸在自己头顶，不知从哪来的气力，他坐起身眼疾手快，只稍稍碰到了自己的额头，就把大鱼抓住了，不然又添一处伤口，那样的话真是好生倒霉。
这条大鱼倒是生的肥美，竟已经被火烧的滋滋作响，一滴滴鱼油滴落，鱼香味飘逸出来，让人食指大动，虽然商汤本来就饿得不轻，但还是自己检查了一番，确认没问题后，才拍了拍手撕掉了一大块鱼肉，顾不得烫嘴便咬了一口，直让他称赞道：“香，真香！”
大快朵颐之后，商汤扔掉鱼骨，有了些许气力，终于调动起了元气牵引来一些海水，洗了洗手抹了把脸，好歹是不显得那么的脏乱，商汤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估摸着应该可以站起身了。
商汤站起身后，特别想伸一下懒腰，昏迷了这么多天，可真是难为了他，一阵折腾之后，商汤定了定神，神魂神识还不能外放，他也无法确定那个人的踪影。
总不能是大鱼自己把自己烤熟，然后刚巧不巧砸在自己头顶吧，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既然对方表达的是善意，起码不是来者不善，这一点就足够了。
“在下商汤，多谢道兄相助，何不出来一见？”商汤抱拳行礼，微微弯腰，高声道。
“担不起，担不起，商小友，折煞我了，非我不愿现身，只是身受障碍，无法起身罢了。”在海岛的一边传来回应，声音硬朗。
商汤咳嗽两声，倒并非是做作，而是身体着实是虚弱，他起身回道：“道兄，可否让我当面感谢？”
海岛一边的声音沉默片刻，道：“善！”
――
商汤迈步向海岛另一边走去，待走得近了，只见一个独角红面男子盘膝打坐，男子身上也是有伤，几根断骨刺破肌肤露出体外，他的腿也折了，血肉模糊。
商汤不禁有些恻然，抱拳行礼，关切道：“道兄伤势竟如此严重？”
男子笑了笑，身子巧妙的躲过了商汤的行礼，道：“并无大碍，只是遭遇了平生大敌，一番争斗落下的伤势，在这养伤时，碰巧商小友也流落此地，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啊，我姓白，单字重。”
商汤恭恭敬敬回道：“原来是白重道兄，敢问白重道兄从何处而来？”
“南大陆。”
白重一直在打量着商汤，只觉得这少年很是质朴，目光虽然很纯很净，但身上却有一种狂野不羁的气质，道：“商小友又是从何而来？”
商汤想了想，他也不知道南大陆具体在什么地方，只是有些疑惑，道：“我来自定风。”
白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定风这个名字，心中将定风记下，心道：“难道是北大陆的某个门派？不对啊，北大陆不是被肃清了吗？据我所知，留在北大陆的那个势力也不叫定风啊？”
“白重道兄，难道这里已经是南大陆的地界？”商汤拱了拱手询问道。
白重摇了摇头，道：“这里是北海，离北大陆很近。”
商汤如释重负，笑道：“多谢白重道兄，既然如此，我们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且慢！”
………………………………
第六十五章 学剑
白重脸上出现焦急的神色，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商小友，我这状态你也看到了，不瞒你说，我 需要跟着你，直到我伤势恢复。”
“当然，我也不会白白地跟着你，我能看出来，你也是流落至此，会回到你原本的地方，而在回去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可以当你的护道者，更还可以当你的解惑者，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想后者的分量不必我再多说吧？”
“你也不必问我缘由，我知道你心中其实不信这种话，没关系，我比你强出太多，你只需要看我做的事情就行了，至于下一步怎么做，全在你一念之间。”
白重的声音虽平淡，却直指商汤心神，商汤顿足沉默，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商汤缓缓问出了一个问题。
“为何是我？”
“不，是为何是我。”
字是那字，却一句反问，一句陈述。
白重轻摇着头，显得答非所问，但他确实意有所指，只是商汤自己并不清楚，不过让白重意想不到的是，商汤竟然深深作揖，恭敬道：“晚辈眼拙，竟称呼前辈为道友，实在是年少无知，望前辈莫要责怪。”
白重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拍手道“甚好，甚好”，连他自己也没有料到可以如此顺利，在前一瞬间白重还想了各种商汤推辞的理由，没想到
白重笑道：“既然一路同行，商小友莫要再见外，岁数方面咱们不要纠结，称呼我一声老哥哥便是，无论是修炼上的问题亦或是其他，都可问我，老哥哥我在境界上比你高出数境，虽不说是明师，但足以担得起解疑答惑。”
商汤也很是干脆，笑容灿烂道：“白重老哥哥。”
…………
定风。
是夜，什龙子罕见的负手站在尊者峰上，独自一人不厌其烦地眺望着远方，黑夜如幕，遮在眼前，让什龙子不禁有些恍然，他不免想自己的两个徒儿了。
只是，一个正在遭遇重生的第一大关，另一个，也流落远方，至于是哪里，什龙子可以知道，但不想知道。
“徒儿们，不要怪为师，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走，当师傅的如果过于干涉，反而会适得其反，害了你们的成仙之路。”
忽然他身旁出现了另一道身影，什龙子扯了扯嘴角，笑道：“什么风竟把大名鼎鼎的青主给吹了下来，真是罕见啊，你不是曾经说过，绝不踏入下界这个伤心处吗？”
身旁的牛首妖仙洒然一笑，自嘲道：“早已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就不必拿来多说了，见你一次也不容易，身为帝师，在天庭见你一次太难了。”
什龙子笑骂道：“胡话连篇，你根本就是懒得去天庭，你来找我，想必是已经知晓‘三生石’的下落了吧。”
青主哈哈笑道：“然也。”
什龙子却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吧，我可听说三生石是掌握在‘天道’那里，按它的性格，绝不会在仙道尽头之前与任何一位巅峰仙君交手。”
“我若先去找它呢？”青主淡然回道。
“哦？”
什龙子脸上终于出现动容，古怪地看着这位早已成长到上界巨擘的后辈，赞赏的夸道：“当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过‘天道’这个家伙，虽不至于让我厌恶，但做事实在是太绝，哪怕上纪元末都传它变得亦正亦邪，在我看来，它丝毫是未变，只是我无暇顾及它，不知道它达到了哪一步，此番你去，切记，小心为上。”
青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对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不对，是两个。”
什龙子不解，然后青主忍俊不禁，开心笑了起来，因为觉得十分痛快，“你那小徒儿，与我家漠北可是颇有渊源啊。”
――
商汤在海岛边找来一大捧枯枝，心念一动，想勾动火元剑气，但他气海中元气尚未积蓄，只燃起一些火元，商汤满脸愁容，真是一个愁啊，将枯枝仍在白重身前，生起一堆篝火，商汤蹲在地上，伸手烤火取暖，白重却闭着眼兀自养着精神，对此是不闻不问。
商汤添加了许多枯枝，篝火熊熊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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