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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妇当家日记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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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婈这会儿没时间与人算账,冷着一张脸让晚秋先起来去门口守着,又让人去买了白酒回来,脱了乔茵的衣服,一刻不停的给她擦腋下以及手心脚心。
直到大夫来了,又是把脉,又是针灸,随后抓好药,又熬出来给她喂下,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从请大夫到乔茵喝完药再次睡下,忙了近一个时辰,等到乔婈迈出房间门的时候,新雨与晚秋早已在地上跪成一排,此时正双双轻声的抽泣。
乔茵发高烧,乔婈也怪自己粗心大意。早起间吃早饭,她就见乔茵无精打采的,也只以为这丫头是因为贪睡,瞌睡没醒,只叫她吃了饭再回去睡个回笼觉,乔茵当时还“嗯”了一声,自己也就没放到心里去。
看着这两个萝卜头大小的丫头,她们这般年纪,在现代可还是什么也不知的女童,在这里,却这般早熟的为了家里的担子把命卖给了别人,乔婈也实在狠不下心来责骂她们,只道:“从早间姑娘不舒服起,到现在,也有两个时辰了,你们错就错在不该这么晚来通知我,说明你们在照顾姑娘一事上,还是有所怠慢。你们也跪了这么久了,这次我便不罚你们,你们只需在心里记着这次教训就好,以后长点心。”
两个萝卜头把脑袋磕在地上,同声哽咽道:“谢大当家。”
乔婈挥手让她们赶紧起来,虽然自己是她们的主子,但平白的受人磕头之举,还是觉得不妥,总觉得会折寿。
庆妈妈从前院回廊走了进来,到了乔婈跟前儿,说:“之前有几位夫人说想见一见您,那时候您正忙着照顾茵姐儿走不开,做奴才的,便自作主张的给您推了。”
乔婈正乏着,听了庆妈妈的话,也不责怪,只笑道:“推了就推了罢,万一把病气儿传给了谁,可担待不起。前院就要亏庆妈妈你费心思照看着点了。”
庆妈妈忙道:“那是应当的。”
乔婈看了看那两个罗卜丫头,又对庆妈妈道:“本是想着阿茵没人陪伴,才买了这两个与她一个般大的丫头回来,如今看来,她们一同玩耍是不成问题,但要照顾好阿茵却不行。庆妈妈当管事多年,我信你的能力,这几日,你得空了,便帮我去外面买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丫头回来,我这心,估计才能稍微放下些许。”
庆妈妈应了好,乔婈才又转身回了乔茵的房间,新雨与晚秋亦步亦趋的跟在的身后,也进了屋子。
乔婈再摸乔茵的额头,发现温度已经降低好多了,不禁感叹中医真是神奇的存在。
乔茵的睫毛泛动几下,慢慢的睁开了眼,没什么力气的,沙哑着嗓子唤她:“阿姐。”
乔婈笑笑,看着这般虚弱的乔茵,心里心疼不已,嘴里轻声道:“阿姐在,陪着你呢,阿茵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多说话。”
“阿姐,我做梦了。”
乔婈点头,表示自己在倾听,道:“什么梦?”
乔茵慢声的说:“梦见阿茵变成了小乞丐,没人理,也没人要,阿姐,你说爹为啥不要我们呢。”眼睛眨了两下,眼泪就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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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于美莲
乔茵慢声的说:“梦见阿茵变成了小乞丐,没人理,也没人要,阿姐,你说爹为啥不要我们呢。”眼睛眨了两下,眼泪就流了出来。
乔婈一直是心疼乔茵的,看着乔茵哭,她觉得自己本该哄着她,可她听了乔茵这话,心底没由来的便冒出一股子火气,她问:“阿茵,阿姐对你不好?”
乔茵见乔婈突然生气,愣了愣,道:“阿姐是天底下待阿茵最好的人。”
乔婈又问:“那那个爹对你可好?”
乔茵被问的默然不语,沉默着摇头。
乔婈擦掉她的眼泪后站了起来,声线的温度降低了几分,道:“阿茵,生你的是娘,养你的是我,你总念着的那个爹,只会联合着他家的人来欺负你我,其他什么也没做过。你心里怨,我知道,总盼望着与他见一面好问出个原由来。但见了后问了后又如何,就算他有天大的苦衷,但他抛弃我们已成事实。我们与他,除了身上流的这点子血液,再无其他关系。”
“阿姐……”
乔婈转身,背对着她道:“阿姐努力赚钱,想的不过是让你过个好生活。这般闲适的日子,却不是叫你在这伤春悲秋念一个不相干的人。阿茵,别让阿姐寒了心!”
乔婈走了出去,乔茵躺在床上哭出了声来:“阿姐,阿茵错了!阿姐你别生气……”
新雨与晚秋面面相觑,心道原来大当家与姑娘还有这般凄惨的过往,看着床上哭得伤心的姑娘,两人上前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乔婈生了一肚子气回到宅子正厅,女婢春桃给她端了一杯茶水上来,乔婈道:“去前面儿把今日客人登门的登记簿拿过来。”
春桃往前去了,乔婈抓了一把谷子洒在桌上,一声口哨召了呆毛过来,看着它一颗一颗啄着吃,自己在旁自言自语道:“想来我连他乔家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如今大家同在响水,也不知道再次遇上对方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因为乔明并不是乔婈真的父亲,所以对于乔明弃养的行为,乔婈所谓怒与不怒,只心里有着浓浓的不屑而已。
呆毛跳到乔婈手心上,啄了啄,声音低弱:“茵茵哭得伤心。”
乔婈拧眉叹了一声,道:“也是我脑子糊涂了,怎么就和一个小丫头置气,我从未对她发过这般大的脾气,估计也把她吓着了。她渴望爹爹疼爱,但也要那爹心甘情愿疼爱她才行。让她抱着这般的期望,长久以往,等到落空,岂不更加伤心。”
春桃很快回来,手里拿着客人登记簿,乔婈不再与呆毛说话,一页一页的翻开来看,最先看到的是柳之杭的名字,乔婈之前也想到过柳之杭会来,这个时间,柳之杭早回了响水,有身份地位的商户,他必占其中之一。
再往下翻,就看到了乔明的名字,唇角不免勾出一个讽刺的角度,随后又看到了乔雯的名字。
乔婈扭头问站在一旁的春桃:“那乔雯与我同姓,且又得了邀请函,是何许人家?”
春桃忙夸了两步与乔婈正对着以免她脖子扭的疼,道:“她今日是自行上来的,没有邀请函,她的夫家是城外流水庄旁的一个养猪户。”
乔婈点点头,于勇这样的人,除了养畜生,还是只有养畜生。又问春桃:“她家的养猪场很大吗?”
春桃弯着嘴角笑了一下,道:“响水城早有别家出了名的养猪户,猪肉都是城里人家信得过的。她家刚来时,又与别家的抢生意,很是受人挤兑,好在乔雯聪明,借着乔府的名头占了一脚之地,家业说不上大,府里能养十几个闲人就是。”
莹白纤细的手指划过两个名字,乔婈问道:“这于美丽于美莲二位姑娘,便是她的女子,为人如何?”
“于美丽今年14岁,平日里除了小家子气些,倒是没什么大毛病。这于美莲,说起来,还是咱城里头出了名姑娘。”
“哦?她很美吗?”乔婈来了兴趣,觉得能让一个姑娘家在城里头出了名,要么就是有才,要么就是美貌。可这时代,讲究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大户人家的,一般般就教着认识几个字读读《女诫》之类的,所以乔婈只认为这于美莲是因为美貌出名。
春桃打趣儿似的笑了一下,对乔婈道:“大当家,要真是这样,这美莲姑娘如今都16了,也不会愁没媒婆上门说媒了,她这出名,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乔府的大姑娘乔玉,当年初到响水也恰好16,因生的美貌,一定居下来,说媒的人便是络绎不绝,其父与母最后看重了城北王家。”
乔婈忍不住打断她,问:“那王家家里很有钱?”
春桃摇头,道:“并不是,王家原是经营吃食客店的,本来也只是普通的商人,也不怎么上得了台面。后王家长子王鹏,中了秀才,这才扬了名气,且王鹏明年便要赴京科考,只听别人说是前途不可限量。许是考量到这点,所以乔氏夫妇才选中了家世不怎么样的王家罢。”
“那这与乔玉与于美莲又有何关系?”
春桃继续道:“乔王两家正说亲时,恰遇上乔雯一家子来了响水。那乔雯与于美莲都是个心眼儿多的,初见王鹏一表人才,便叫人暗地里打听去了,听说了王鹏以后可能入朝为官,便动了心思。乔雯想做个有脸面的丈母娘,于美莲也想做个体面的官家夫人,于是都不要了脸面,公然与乔家抢起了人来。”
乔婈颇幸灾乐祸的笑着,道:“那乔家岂不是得恼火死?”
春桃道:“可不就是,眼看着亲事便要成了,偏有人不识趣的来插上了一脚。恰王鹏与一众学子聚会,那于美莲也得了消息,更是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在一众男学子面前露了脸,只向王鹏卖弄着酸学酸文的。这事被乔家的夫人张氏知道后,找上了乔雯,两姑嫂大吵了一架,乔家老太太更是被气的病了好几日呢。”
“那后来呢?”
“那王鹏是个精明的,虽对于美莲有那么些小心思,可她家家世到底比不上乔家,且又考虑着若真让心思胆大的于美莲进了自家大门,少不得要被一些人取笑,自那次后,便彻底的不见于美莲,只一心与乔家商讨婚事。于美莲见不着王鹏,又眼见着他与乔玉定亲又成亲,在家哭了好几天日。等到乔玉有了身孕,这才慢慢的停歇下来。”
乔婈说:“姑娘家做到于美莲这份上,胆子也确实够大的。”也确实够不要脸的。
春桃接话,道:“也有些信不得,奴婢都是道听途说来的,这里面也不少别人添油加醋的份子,权当说给大当家解解闷了。”
确实够她解闷的,如此一来,她倒是想见一见她这只闻其名的表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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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前面乔玉与于美莲的关系搞错了,不是堂姊妹,应该是表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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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成衣铺偶遇(1)
庆妈妈办事很是利落,乔婈吩咐下去找丫头的事情,她第二日便给办好了。
那丫头叫茉莉,如今13岁,小家碧玉的模样,眼角带笑,看上去很是精明的样子。
庆妈妈带着茉莉在正厅给乔婈行了礼后,道:“这丫头是以前庄子里老婆子看着长大的,心善脑袋又灵活,又会逗人说话,叫来照顾姑娘最合适不过了。”
“那就好。”乔婈道,对茉莉道:“以后常带着姑娘说说话,别叫她什么事都藏心里。”
茉莉笑嘻嘻的福了福身,道:“记着了。”
因着乔茵生了病,又被乔婈训了一通,所以一连几日,乔婈都叫女婢把饭菜端到乔茵的房间里伺候着吃,两人这就隔了几日没见着对方。
这日,乔婈估摸着乔茵的身体差不多好全了,早起的时候,便吩咐了女婢去通知茉莉,等姑娘醒来后,便领着过来一同吃早饭。
乔茵这几日,其实起的挺早,一听了乔婈的传话,便马上往前去了饭厅,又在茉莉的帮助下,亲自泡了花茶,才规整了衣裙,站在饭厅门口等着乔婈。
乔婈一进饭厅,便笑了,看着眸眼中可怜兮兮的乔茵,道:“平日里要你陪阿姐吃早饭,可得人催几次,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那瞌睡虫不缠着你了?”
乔茵见乔婈又似往常一般与她说话,心里高兴,上前拽住了乔婈的手,把她往桌子边拉,撅嘴道:“阿姐休得取笑我,这几日净躺在床上养病,早把瞌睡虫喂饱了。”
等乔婈坐好后,双手端了茶水过去,道:“阿姐,之前阿茵惹您生气,您不要责怪阿茵,从今以后,阿茵都省的。”
乔婈接过茶杯小抿了一口便放下了——早上空腹喝茶可不好,她点了一下乔茵的鼻头,道:“阿姐岂是那么小气的人?!阿茵,阿姐只是想让你知道,这做人一辈子,最基本的,便是要爱惜自己,遂要爱惜身边爱你的人。你整天皱着一双眉头,叫我们看了,心里跟着闷得慌。你没见着,新雨这活泼的丫头,这几日话也跟着少了?”
乔茵回头看一眼新雨,新雨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
乔茵对乔婈郑重道:“阿茵懂了。”
乔婈舒心一笑:“懂便好。吃饭吧,吃了饭,阿姐带你出去转转,也是天儿转冷了,该买一些冬日的衣服褥子准备着了。”
茉莉拉开了椅子让乔茵坐下,新雨与晚秋伺候着给她摆上了碗筷。
乔婈喝了几口粥,看着在旁边安静吃饭的乔茵,不由想到:乔茵虽是她的妹妹,但她其实一直把她当女儿养,看着她从小小的一团,慢慢长大,那种欣慰与成就感,实在无法细说。
鸣沁苑也彻底的进入了正轨,开张那日来的人帮了很大一部分的忙,他们出去后做了一番宣传,再加上乔婈的传单宣传,此后便有了更多的人过来这边喝茶,一些商人合作的商谈,也经常会约到她这里。
且要论她鸣沁苑现在最大的名气,便是那被她请来的戏班子,还有说书先生游柄与榴湘姑娘了。
那戏班子一连开唱了几日,在前面伺候着的奴仆便跟乔婈反应,说有的客人说那戏曲早前就听过了,觉得这戏班子翻来覆去的也就演着那么几例,没甚新意。
乔婈前世,从初中起到她登山之旅时,看过的小说没有千儿八百,也有个两三百本,再加上以前看过的电影,于是她便把这些自己看过的尚且还有印象的,都讲给了戏班子的人听。
说书的,最开始她只是本着花样多点说不定客人也多点的想法,请了一个说书人回来,没想到那些故事大受客人的喜欢,效果异常的好。乔婈说给说书人的故事,又是长篇的,一日总共只讲那么两个时辰,一个长篇便要花好些时间才能说完。于是,喜爱说书人的故事的客人,就成了这苑子的固定商客,基本上每日都会来。
但有的人当日有时有事来不了,等到的时候,故事早进入了下一节,便颇为抱怨。于是,乔婈便在茶社门口挂了一块自制黑板,上面公告了说书时间与故事预告,所以到了那公告的那日,茶社里可谓是爆满,小厮们来往走路间都不沾地的,带风。
如此一来,前面的小房间便不够了,游柄又是个男的,不好到专门为女子准备的后院来,乔婈又花钱请了性子开朗的榴湘姑娘回来,跟着游柄学了几日说书时应该怎样的抑扬顿挫后,便也在鸣沁苑落了户,成了女说书先生。
茶社生意好,一切又都有李猛与庆妈妈这两个可靠的人打理着,乔婈便每日弄花弄鸟,彻底的做了甩手掌柜。
吃罢饭,乔婈带着乔茵与茉莉一同坐了马车出去,一路遇到好玩的物事,都给乔茵买了下来,让她回去自己把玩。
马车在响水最有名气的成衣铺子“羽裳阁”外面停下,茉莉跳下车搂着乔茵下来,又扶着乔婈下车后,便跟着两人身后进了铺子。
羽裳阁存在了快百年了,像这种铺子,底蕴是非常的丰厚。里面伺候的掌柜也分男女,又是善于察言观色的,见乔婈与乔茵穿着都不是普通人能穿得上的,还没等她们的脚跨过门槛,女掌柜便一脸讨好的笑意迎了上来,道:“夫人姐儿好,请问是买成衣还是订做?”
乔婈听见那声“夫人”,挑眉看了一眼那女掌柜,还没等她开口,身后的茉莉便打趣儿道:“可别‘夫人’‘夫人’的叫,我们当家的,可还是个未许人家的姑娘。”
女掌柜愣住,她们三人甫一进来的时候,她见着乔婈面相十六七岁,身材高挑,行动间都透着大户人家养出来的清傲气质,又见到她身边跟着的乔茵,虽然觉得十六七岁的姑娘有这么大个女儿不合理一些,但也没往其他的方面想,便自发的尊称了乔婈一声“夫人”。
现在在一看,这可不是姑娘嘛,头上梳的可都还是少女发髻。
女掌柜夸张的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自嘲道:“瞧我这眼,拙得很,姑娘可别见怪!”
乔婈微笑着摇头,表示了自己的不介意,道:“贵店可有开始准备冬袄?”
女掌柜忙道:“有的!姑娘您来的也巧,这冬袄才新做的,刚送过来呢。”
乔婈把乔茵轻轻的往前推了推,道:“拿些小姑娘穿的出来罢。阿茵,自己挑选,喜欢便跟阿姐说。”
女掌柜忙不迭的应好,双手挥着叫店铺里的小厮们把刚到的袄子都搬出来给两位姑娘看看。
茉莉带着乔茵去选袄子,乔婈便也闲着在一旁看一些布匹之类的,正闲着,便听身后响起了熟悉的爽朗笑声:“今儿吹得是什么风,乔老板不在家里写书,被风给吹到这成衣铺子里来了。”
乔婈一回头,就见司长风站在身后,眉眼间是浓浓的笑意。他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扇子开着,上面绘着青竹,提着字,却看不清。
乔婈撇嘴,道:“这天儿,司当家也不嫌凉得慌,还拿着扇子扇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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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成衣铺偶遇(2)
“唰”的一声,司长风将扇子收拢拿在手上,走近了乔婈,道:“这叫做派。”
乔婈道:“别加‘派’字了,分明就是‘作’。”
司长风只好无奈笑道:“作便作罢。”
这时,女掌柜的走过来,一脸殷勤的道:“司当家的,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要什么,遣了下人来说一声,咱给您送过去就是。”
司长风道:“给老爷子买的东西,还是我亲自来好些。”
女掌柜的道:“是是,应该的,响水城谁不知司当家您是个孝顺的。”
司长风笑着没说话,转眼看到乔茵在一堆衣服面前挑挑选选,对着女掌柜指了指她,道:“等那丫头挑好了,账便记在我名头上面。”
乔婈忙拦住,道:“这可不行,凭了什么要你来出钱。”
司长风不理她,叫了乔茵一声,乔茵便回头来,看着他笑了笑,唤了一声:“长风哥哥。”
“听见没?”司长风对乔婈道:“这声哥哥,可不是白叫的。”
乔婈知道说不过他,妥协道:“那下次,你来喝茶,不收你茶水费便是。”
“这么大方了?上次我走的时候,可还伸手问我讨银子呢。”
乔婈瞪他一眼,道:“大清早的第一个茶客喝茶便不给钱,我一天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小家子气!”司长风轻笑出声,“今日就只是来给阿茵买冬袄的吗?”
乔婈道:“还要准备一些冬天的被褥。”
女掌柜的一直在来回的看着这两人,心里道:响水城里的人都知道,白家的司当家,脸上整日都挂着笑,看似随和,却教人不能随意的亲近,如今再看他与眼前这姑娘说话的那股子表情,分明是无比熟稔又带着点亲昵。
听到乔婈的话,忙道:“被褥我们这里也有,厚厚的,软绵绵的,被子上绣的花色也是顶好的,姑娘要不看看?”
司长风便道:“都抬出来看看罢,我那院子里又多了几个小子,也需要置办。”
女掌柜悄悄地对小厮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铺子里最贵的被褥抬出来,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两位客人挑选,心道今日可要做一笔大生意了。
乔婈一手摸上了一床被子,那被子的颜色是浅紫色与白色渐变,被面上都绣着素色小花,乔婈一见便喜欢上了,正想问什么价钱,身后又响起了一道声音:“这被子的颜色只一眼我便喜欢上了,便卖了我罢。”
随着那带着丝丝高傲的尖利声音的靠近,乔婈手中正拿着的被角也一并被人扯了出去。
乔婈转头看向来人,那人正站在自己的身边,距离近,便能看清她那已经起了褶子的眼角,描得黑黑的眉毛,便趁得脸上的妆有点惨白。嘴巴笑着咧开,导致脸上稍微厚重的妆粉裂开了细细的纹路,有点恕D切θ萦械憧湔牛琶飨缘奶趾冒徒帷�
乔婈看着这张脸,觉得甚是熟悉,她知能让她觉得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的,在这响水城里,也就只有曾经的乔家人了。
女掌柜的一见来人,原本美滋滋的弯成两道弯的眼缝儿一下子张开,眸眼中也不再带着讨好,换成了浓浓的厌恶。
乔雯此时笑得很开心,以往她想见司长风是很难的,就算见上了,也说不上话。而今日她不过是随便逛一逛,便遇上了司长风,而且不再有他人阻拦自己与他搭话,便觉得自己运气甚好。
她压根就没注意到身边的乔婈,对着司长风笑了一会儿后,便对着门口招手,道:“美莲,傻站在那儿做甚,还不快过来见过司当家的。”
于美莲?!乔婈讶然的挑眉,看向门边,那里有个美貌的姑娘双手交握,咬着唇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犹豫,大概是踌躇着该不该过来。
乔婈又把目光转向乔雯,总算是想起来这位是谁了。唇角弯弯,往后退了一步,打算在一旁看戏。
司长风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看着于美莲走到自己身边,慢吞吞的行了个礼,低垂着头,又总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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