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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妇当家日记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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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会儿,茉莉便从后院走了出来,在大门处黑板上写上了一条公告。

    有的人不识字,茉莉便道:“大当家的在后院槐花树下发现了一包银子,银钱数目较大,也不知道是你们谁埋在那里的,若要取回,只需到后院见一见大当家,说出正确银钱数目后,大当家便会原封不动的归还于他。”

    伍冲一阵激动,脚步立马就要跟着茉莉往后院走去,可走了两步,便犹豫起来,心里一直在猜测是不是大当家的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了?不然怎么好端端的,银子就被挖出来了呢!那银子他该怎么拿回来?九十两啊,他的老婆本也全都在那里了啊!

    他独自在原地慌张不已,小刘没察觉他的不对,只站在原地叹气:“哎,要是那银子是我的就好了,也就不用愁以后娶媳妇儿没钱了,还可以做点简单的小生意,慢慢的发家,然后变成有钱人,呵呵。”小刘觉得这白日梦挺美的,说到最后自个儿笑了起来。

    这话听在伍冲的耳力,便成了一把推劲儿,他思量一番,到底还是进了后院,去找了乔婈。

    后院,乔婈看着面前一脸老实相的伍冲,放软了身体坐进了椅子里,那椅子上有着厚厚的皮毛垫子,格外的暖和,手里又捧着手炉,一脸惬意的用手指摸着蹲在手炉上打盹儿的呆毛那栗色的小脑袋,“哦?你说那银子是你的?”

    听得乔婈的问话,伍冲低着头,不敢再看乔婈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好像看穿一切的眼神,他镇定心神,回道:“那银子确实是奴才的,奴才攒了好些年才攒到这些身家,为防小偷盗去,不得已才想了这个法子,藏在了地里面。”

    乔婈似认同的点头:“这法子确实好,小偷怎么找也找不到的。”说着,便叫了春桃把银子归还给伍冲。

    伍冲心里一喜,他没想到这银子居然这么容易的就能拿回来,他接过春桃递过来的银子,打开数了一数,果真是九十两,不多不少,待正要转身走,却忽然被乔婈叫住。

    乔婈又拿出一只金钗,递给了他,道:“别人都说我这金钗是镀金而非实金,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伍冲不做他想,当即就将金钗接了过去细细的看。

    就在这时,只听乔婈略带懒散的声音响起:“来人呐,给我把这贼人绑起来!”

    伍冲猛地一抬头,就见两边突然冲上来两个大汉,将他的双后用力地往身后一扭,狠狠的摁在了地上。

    伍冲的脸被按在地上,双手也开始被缠上了绳子,他使不出力气爬起来,只得吼着:“大当家的,你这是做什么?”

    伍冲怀里的银子悉数落在了地上,春桃慢悠悠的都捡了起来,乔婈蹲下身,将伍冲还握在手里的金钗轻轻地拔出来,拿在手中转着,看着他,淡笑道:“做什么?你偷了我的金钗,还有我的银子,自然要将你抓起来,这可是人赃并获呢!”

    伍冲猛地瞪大了眼,“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冤枉我!”说着,又去看春桃,“你也看见的,那金钗明明是大当家自己拿给我看的!”

    春桃冷冷笑道:“是啊,我两只眼睛看着的,这金钗,是你偷拿大当家的!”

    伍冲气愤道:“好,就算你们冤枉我偷了金钗,可这银子你们为什么也说是我偷的,这银子上面有印记,可不是你乔婈家的!”

    乔婈顿时笑了,从春桃的怀里拿出了一锭银子,又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锭银子,将底部露出来给伍冲看,“刚才给你的,是我乔婈家的,而从地里挖出来的,是张氏家的。你抱着我乔婈的银子,难道还不是偷吗?”银子,早被她掉了包了。

    乔婈将他的身契扔到他面前,道:“下人偷拿主子钱财,打死可都不为过!”

    那张白纸飘飘然的落于伍冲眼前,白纸黑字:伍冲,嘉州人士,自愿卖身于乔婈三年,为奴为仆。

    伍冲双唇发白,身子忍不住的发颤,他哆哆嗦嗦的说:“可我是被你们冤枉的!”

    乔婈冷然道:“就是冤枉你,那又如何,你背着主子吃里扒外,处置你,有个正当的名头总是好的,省得别人说我无故草芥人命!妙儿,她也不能白死!”

    伍冲身子一颤,他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没想到事情还是被乔婈知道了,他一脸绝望的看着乔婈——像他这种卖身奴才,被主子打死,也是理所当然,并且主子不犯任何罪过的。

    春桃冷哼:“就为了几个臭钱,你不止害了妙儿,让她不堪被地痞sao扰跳河自尽,你还害的大当家名声狼藉,现在全城的人都在指责大当家的!”
………………………………

55 所谓扯

    乔婈写了一出戏,一出恶毒嫡母虐待柔弱庶女的好戏。

    戏中,柔弱的丫鬟被男主人强暴,怀了孩子,因为对这些一无所知,等知道有孩子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不得已的生了下来。孩子是个女儿,一出生便父亲不疼,嫡母嫌弃,自小受尽府中丫鬟与嫡母的虐待,又整日的吃不饱,冬天穿不暖。嫡母一受了气,就会寻着她们母子撒气,最后更是将两人赶出了家门。

    母亲生病,女儿上门讨要治病银钱,却被嫡母身边的奴才打了一顿轰了出来,母亲也因为没钱拿药,就此死去。

    最后,男主人一家人从原来的地方搬走,遗弃了女主两姊妹。

    在女主渐渐地做了生意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与恶毒的家人相遇,那男主人又不知廉耻的强迫了她身边的女婢,留下了种,女主知道后,逼着男主人负责,娶了女婢,男主人却不肯,还当即动手,就将女婢打得流产,女主气愤,逼着男主人拿了银子出来补偿,又觉得愧对女婢,便将银子悉数给了她并归还卖身契,让她自由身离去。

    这出戏,每天都有戏班子在城里的闹市区免费的登台演出。

    这戏班子乔婈请的是城里最顶尖的,给的银子也足够的高,情节只有三分的故事,也能让他们唱出个七分。

    所以戏里面,女主柔弱的母亲两次被男主人强暴,女主被满目狰狞的恶奴殴打,嫡母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冷眼看着,母亲死去时的悲凉,男主人带着妾氏性高材料的赏梅,这些细节,被戏子们演绎出来,都深深的刻画出了女主自小的凄凉悲惨,男主人与嫡母的狠心恶毒。

    聪明点的人稍微注意一下,便会觉得这出戏的后半段,情节似乎是在哪里看过,一回想,便想起了近日关于两乔的传闻,再细细对比,那女主,可不就是乔婈,男主人不就是乔明,至于那嫡母,非张氏莫属了。

    乔婈这般做,不去管会有多人信,因为这故事本身就又添油加醋的成分。但烟雾弹的效果总是可以达到一点的,把能只放在她身上的视线,转移一些到乔家去。

    于是,乔明出去玩耍,便总被人指指点点,听他们小声的骂:“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亲!分明是糟蹋人的畜生!”

    而张氏,总免不了听一两句“最毒妇人心”,“蛇蝎心肠”之类的。

    如果张氏身边还跟着伺候的人,便也会被指着来一句:“恶仆刁奴!狗仗人势!”

    这些,气的乔明出去寻乐子的心思全无,张氏也愈加的吃不下饭了。

    又一次悻悻而归,饭桌子上,乔明终于忍不住摔了饭碗,怒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居然这般的编排我这个父亲,将我说的那般的恶毒!”

    张氏毫无胃口的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最后放下了筷子,道:“如此泼辣的脾性,你还是跟孔三爷说说吧,等人过了门,让他好好地调教调教。”

    乔明冷笑一声,看着她:“之前你跟我提议把乔婈许给孔三,不也就是靠着那流言把她弄成个不孝女,想着到时候逼迫起来,她一旦反抗,外人也不会说什么,只道她是对我们忤逆不孝。可如今,事情都反转过来了,许多人都向着她,我们还能让孔三顺利的将她娶进门吗?”

    “当然能!”张氏用手绢擦了擦嘴唇,道:“这点,老爷就不必操心了,我自有法子。”

    第二日,天儿被风吹得瑟瑟的冷,刚到酉时,城里各街道的商家都大开了门做生意时,只见一队身着大红彩衣的迎亲队列从东街慢慢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人,骑着高头大马,身上挂着一朵艳红的大红花,脑袋上稀疏的头发挽着大红纶巾,明明是非常郑重的打扮,但看上去硬是不论不类……这人不是孔三又是谁。

    孔三一行,一路的吹锣打鼓,引得无数人围观,孔三即使是个有钱人,可那副病痨鬼的模样,城里硬是没有一个姑娘敢嫁给他,这会儿,他却要去迎亲了。

    闲来无事的人,便跟着那迎亲队列一路的走,等队列停下之后,众人才发现,眼前之处,正是近日各传闻排名首位的,传闻女主角的所在之处,鸣沁苑。

    门童小刘被这喜庆的迎亲阵仗惊得没头没脑,他礼貌的下了阶梯,对着孔三做了个揖,道:“这位新郎官,这条街道,就我家这茶苑子一幢,您娶妻,停在这里却不对,走错街道了罢?赶紧的往回转,娶亲误了时辰可不吉利!”

    孔三抖了抖大红的袖子,咧开嘴笑了一下,便露出了那豁了口的黄板牙:“小爷我眼睛又没毛病,怎么会走错街道!我今儿,迎的便是你家主子,快些叫你主子打扮好,跟小爷我回家!”

    说罢,身后一人递上一个敞开的盒子,里面摆放着整一套的凤冠霞帔。

    小刘被他这话震得退了一步,“您真的搞错了,我家主子怎么会与您有亲事!”他家主子虽不说是倾国倾城天仙美貌,可也是一个清秀美丽的姑娘,找夫家,再怎么样,也不会找这么一个垃杂老头啊,再者,他也没听他家主子与人订过亲一说。

    孔三旁边的一个跟随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了小刘的脑袋上,骂道:“你家主子与我主子有没有亲事与你何干,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作甚!”

    因最近客人很少,所以每日排班守门的门童便从三个降为一个,现在这里就只有小刘一个,小刘被他拍的一个踉跄,吓得跌跌撞撞的便往门里跑去,赶紧的去通知乔婈。

    一时间,门前冷清了下来,周围原本嗡嗡的议论声,便显得大声了起来。

    “乔老板怎么可能看的上他!”

    “是呀,乔老板又不缺钱,随便找一个也比他来的强啊!”

    孔三听见,便咳咳了两声清嗓子,听周围安静下来,才作大度状的说:“众位有所不知啊,你们真以为,就凭她一个小小的姑娘家,就能置办得这么大一手产业?她起家的银钱,可还是我给的,条件便是,她一过17,便嫁我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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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逼亲(1)

    孔三听见,便咳咳了两声清嗓子,听周围安静下来,才作大度状的说:“众位有所不知啊,你们真以为,就凭她一个小小的姑娘家,就能置办得这么大一手产业?她起家的银钱,可还是我给的,条件便是,她一过17,便嫁我为妻!”

    周围的人明显不信,都问:“乔老板才搬来响水三个多月,莫非你之前就与她相识?”

    “那是自然!”孔三身边的随从斜眼看着那发问的人,一副“那还用问”的表情,道:“四年前,我家主出去寻找烧陶瓷的高岭土,偶遇了乔老板,她那时正为贫穷所困,家主便给了她一些银钱,她见家主出手阔绰,就主动提了出来,只要家主给她想要的足够的银子,她过了十七岁便嫁给家主,做他妻子,不然你们以为,我家家主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娶妻,还不是为了娶这么个美娇娘!”

    众人听后,细细思索起来,就凭乔家与乔婈闹得这样不可开交的关系,乔家是绝对不会拿出上千两的银子给乔婈置办茶社的,而她一个带着妹妹的弱女子,又是如何起家,办的这么一手大的产业呢?

    于是,起先觉得孔三的话不可信的围观群众,这会儿倒是半信半疑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合理的解释乔婈是如何发家的根本。

    这时,大门口传来一声轻嘲:“我倒是不知,这世间还有脸皮这般厚的人,空口无凭尽说白话,也真是奇才也!”

    众人抬眼望去,就见几个丫鬟婆子的身前,站着神情微冷的乔婈。

    她手里捧着一个手炉,身上狐裘披风上的白色皮毛时不时的抚弄着白嫩的脸颊,她一袭白色长袄,步伐轻慢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站定孔三面前,个头居然比孔三还要高出些许。

    孔三被乔婈一瞬不瞬的直视着,不由得小小的往后退了一步,道:“怎么就是白话了,你要凭据,当年你我签下的协议可还在我这里呢!”

    说罢,大喝一声,身后便有人递上来一张纸,孔三拿在手里抖抖,道:“这上面,可还有你当年签下的字迹,想赖账,却是不能的!”

    乔婈伸手要去拿,孔三手往回一缩,“只此一份,你要看我举起来给你看便是,你若拿去,被你撕掉了怎么办!”

    乔婈只懒懒的扫了两眼那纸上的字,便鄙夷的上扬了下嘴角,淡声道:“先不说我是第一次见你,与你更无什么协议可言,就单凭这上面的字迹,便不是我乔婈的。”

    跟着乔婈一起出来的春桃讥讽道:“真是笑死人了,最近吹得是哪门子邪风,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到了门前!”

    孔三身边的随从怒指春桃,斥道:“你是什么玩意儿,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

    乔婈抬手止住涨红脸想要反驳的春桃,凌厉的双眼看着那随从:“那你又是什么玩意儿,这里又几时轮得到你说话?!狗奴才便要做好狗奴才的本分,狂吠也要等你主子下了命令再来!”

    孔三怒道:“乔婈,你不要妄想骂两句我的奴才就能转移话题,你如今早过了17,也是时候进我孔家的门了!”

    乔婈转头,好笑的看着孔三,上下的打量他:“你我素不相识,你却突然这么大张旗鼓又理直气壮的来我门前这么闹一遭,你捏造出这么一份协议出来,是因为你手中有捏住了我什么了不起的把柄吗?可惜我乔婈做人,一向光明磊落,不偷不抢的,自认是没有见不得人的把柄让你拿出来瞧的!”

    “孽障!”忽听一声厉喝从人群外围传来,乔婈差点以为是哪个捉妖道士吼着口头禅过来了,等人群散去,看清楚了人,才知道是几天不见的乔明。

    乔明双手背后,脚步生风的走了进来,指着乔婈:“看你做的好事,借了这么大笔银钱,如今孔三爷讨债都讨到我的门前来了!”

    诶诶诶诶?众人不解,怎么又关他乔家什么事情了?

    不用急,自然有人为他们娓娓道来,乔明说:“这不孝女,当年不服我与妻子的管教,整日在府里吵闹,我们无法,只能将她交给下面庄子的人照看着。我们走的时候,也留了大笔的银钱给她与她妹妹,她却整日学那些纨绔,只知道挥霍无度,钱财瞬间便空。后来遇见孔三爷,她更是瞒着我们,自作主张的与孔三爷立下此种协议,借走了大笔的银钱。之前孔三爷也偷偷的上门找过她,说只要她还上那笔银钱,这协议就此作废,她却厚颜无耻的既想要赖掉协议又不想还钱!孔三爷无法,听闻了我与她的父女关系,就上了我的门来讨债,妻子生气这不孝女对我们的胡乱编排,自是不愿。你……你将我乔家的脸都丢尽了!”

    乔明原本声色俱厉,越说越是声声控诉,到最后一副恨铁不成钢极度痛心失望的样子。

    乔婈可不去看乔明那张表情精彩纷呈的脸,只了然的挑挑眉,她说呢,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敢上门来逼亲呢,感情是受了人挑拨,狼狈为奸呢。摆明了态度,她借钱与他乔家无关,被逼亲自然也与乔家无关。

    春桃放在背后的右手,对着大门口做了个手势,随后出去后就没再出来,一直躲在门后从门缝里观察外面情形的小刘,转头对身后的人说:“出去!”

    不过一会儿,便见原本被乔婈扣押起来的伍冲,踉跄着脚步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跑出来,一下子扑在了乔婈的脚步,哭的满脸眼泪鼻涕:“主子啊,奴才对不起您啊,奴才不该一时蒙了心眼贪那张凤的钱去污蔑您啊!”

    众人又诶诶诶诶?这奴才哪冒出来的?他说啥,收了张凤的钱去污蔑乔婈?

    伍冲此人,乔明怎么可能不认识呢,当初他与妙儿的事,还是靠着他暗地里牵线搭桥兼职放哨的呢。

    乔婈嫌弃的看了一眼伍冲,将他踢开:“吃里扒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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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因为啊

    乔婈嫌弃的看了一眼伍冲,将他踢开:“吃里扒外的东西!”

    伍冲被乔婈踢开,又返身爬了回来,趴在脚边,双手从怀里不停的掏东西:“奴才错了,主子您绕过奴才吧,这黑心的银子奴才不要了啊!”

    说着,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被伍冲掏出来扔在了地上,一锭银子滚了几圈,停在了乔明的脚边,银子底部朝上,清晰的“乔”字便跟着露了出来。

    乔婈看了看那锭银子,随后看着乔明:“虽然我也姓乔,可我家的银子,却是如何来就如何花出去,没那闲工夫再去熔化重练的。”

    那银子丢在脚边,乔明踢开不是,不踢开也不是,他心虚道:“这也不是我家银库出来的银子!”

    伍冲哭了一会儿,一听乔明否定,当即就停了,睁着一双浑浊惊恐的眼去看乔明,“乔当家,你怎么连自家的银子都不认识了,这银子还是您夫人张凤给我的啊!说只要我到外面去散布一些污蔑我家主子的假消息,她就给我一笔银子,整整一百两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时间竟被猪油蒙了心就收下了,干下了那等缺德事儿!”

    说罢,他又问乔明:“乔当家,我最近总梦见妙儿七窍流血的来找我索命,你最近有没有梦见妙儿?害死她的人,你可也占了一份!”

    乔明登时面红耳赤,“你胡说!明明是妙儿自己到处勾搭男人被人知道了,自觉颜面尽失无法立世才投河自尽的!与我何干!”

    伍冲吃惊:“乔当家你怎么这么说妙儿,你我可都是当事人,当初是你瞒着主子拿了银子要求我为你们牵线搭桥,自始至终,妙儿从来没有去勾搭过别的人!她的一颗心,可都在你身上啊!要说妙儿投河自尽,这可是你夫人出的主意才害死了她啊,我只是收了钱胡乱的散布一些假消息罢了,她却还故意的将妙儿的住处告诉那些流氓地痞,暗示他们去寻妙儿消遣……可怜妙儿,死前还遭遇非人对待,那些人可都是禽兽啊!”

    围观的群众,很轻易的便听白了整个事情的始末,对于妙儿死前的非人对待,也很容易的猜测到了。原本还不耻妙儿为人的一些人,顿时同情心开始泛滥起来,纷纷看向了乔明,双眼含着怨愤责怪。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乔氏夫妇都是狠心恶毒的主啊!”

    “那张氏端的是丑恶无比,一副好教养的做派,内里都腐烂了!”

    “大抵是觉得乔老板不是她生的,怎么折腾都无所谓吧?那丫头在她眼里,就更不算什么了!”

    “你们都闭嘴!”乔明气的对周围的人大喝,“别听他颠倒黑白!”

    听在众人耳力,却都是强自狡辩了。

    被众人冷落许久的孔三这时嚷道:“我孔三不管你们自家的事儿,谁害死了谁,你们稍后自行议论去罢,今日我可是来迎亲的,误了好时辰,你们谁担待?”

    乔婈闻言一笑,看来今日孔三是非强娶了她不可了,便侧了身子,露出了身后的大门入口,就见几个女婢捧着好些书走了过来。

    乔婈摸着那些书,对围观的群众道:“这些,都是我这茶社几月来的账本记录,上面都有我平日里做账的字迹,诸位大可与孔三手中那张协议比对一番,看看那协议,是不是我乔婈签下的!”

    话落,有好奇之人随手拿过一本翻开,就见里面的字迹又细又小,完全不似毛笔写出来的,且字迹刚硬,再看孔三手中的签字,却是无比的软绵,就如两个性格不同的姑娘,一个带着果断坚韧,一个却是顺从柔顺。

    那人连翻了几本账本,上面的字迹没一个与那协议字迹相同,合上账本,不免轻视的看着孔三:“孔三爷,想捏软柿子没错,可错碰磕掉了自己的牙,那就落不着好了!”

    “说的是。”清爽男声传了来,人群里,赫然多了一个身影。

    司长风身着银白华丽的长袍,肩上是与乔婈同一款样式的狐裘披风,他越过人群,踱步到乔婈身边,与她并肩站立,乍然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十分登对的夫妻。

    司长风先是看了一眼乔婈,对着她勾了勾嘴角,然后环视了人群一圈,才看着孔三,淡声道:“孔三,你这模样,要是再磕掉半颗门牙,可又要难看几分了。”

    在响水城里,谁人敢不卖司长风几分人情,纵然是刚才还很强势的孔三,这会儿也痿了,敢怒不敢言,只勉强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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