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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妇当家日记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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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婈忙让茉莉给她描了淡淡的妆容,穿了一身样式内敛花样却晃眼的衣裙,还没走到前门,远远地便见门人引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乔婈见其中还有一两个她不认识的,穿着不俗的夫人在内,更有徐步慢走的姑娘跟在身后,不禁挑挑眉,站在原地不动,等到人走近了,脸上才挂着淡淡的笑,上前对着古琼行了个礼,把人领去了客厅。

    古琼对于乔婈只身子行礼嘴巴上沉默的行为气愤不已,进了客厅,在丫鬟的搀扶下,脚步快于常人的,在主位的罗汉床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又拉着那一脸温驯的姑娘在自己身边坐下。

    乔婈对此,脸上的表情依然,吩咐着小丫鬟们奉了茶水,才在下首坐着,茉莉与春桃在旁边伺候着。

    乔婈没什么表示,古琼便觉乔婈这会儿挺识趣,指着与任姨太相邻而坐的妇人道:“这是梁夫人。”

    乔婈便站起来行了礼,又见古琼拉着身边姑娘的手,说:“这便是梁家姑娘珠儿,你们早晚是一家人,日后为姐妹,今日便带着来见见。”

    那梁珠,鹅蛋脸杏眼,眸若秋水,端的是一个美人胚子,听古琼说到一家人时,羞红了一张脸,双手放在腰侧,徐徐下蹲,对着乔婈行了个礼。

    乔婈不懂声色的挑眉,先不说这梁珠以后会不会与她成为一家人,单说这强势的古老太太,之前不是还闹着要司长风休了她嘛,怎的现在反倒还往后退了一步。

    乔婈心里笑笑,这古琼逼迫她与司长风不成,便想着以退为进来安置梁珠,虽出生小家,小聪明却还是有点的。

    乔婈往旁边侧了一步躲过梁珠这一礼,坐在椅子上理了理袖子,淡笑道:“做姐妹可以,一家人,便免了罢。”

    梁珠面色一愣,双眼转瞬便红了,咬着唇,不发一语的站在原地,那模样实在委屈得很。

    “休得放肆!”古琼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撞击地面,将梁珠拉到身边坐着,双目怒瞪乔婈,“珠儿肯奉你为长,便是你几辈子的福气,岂能容你嫌东嫌西!”

    任蓉儿轻轻地放下茶盏,抽了手中的丝绢擦了擦嘴角,笑道:“大少夫人,梁姑娘与大少爷的亲事,可是在很早前就订下来的,论起来,你本应该在她后面的。”

    梁夫人一脸淡然的模样,梁珠在她眼中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见乔婈不喜梁珠,不仅不生气,心里还颇为的幸灾乐祸,不过她的最终目的是把梁珠塞给司长风攀上这颗摇钱树,面上的表情便也难看起来,“要不是珠儿的一颗心早系在了司长风的身上硬要嫁给她,我可舍不得我这天仙似的女儿与人为妾!”

    乔婈看着茶碗中漂浮的茶叶,心想这些人是把自己当boss组团刷怪来了,也好,今日便叫你们团灭在这。

    她先是对任蓉儿道:“订了亲又如何?现在司府的当家主母,是我乔婈呢!还有,任姨太是要叫我与她论先后?先来后到在我这里不管用。”

    成功的让任蓉儿脸色转青后,便又对梁夫人道:“我要是生出个这般上赶着去作践自己的女儿,早叫我一巴掌打死了,岂容得她在这世上丢我脸面。”

    说罢,双眼扫了一眼梁珠的脸后,便若无其事的喝起茶来。

    梁珠早被乔婈这几番言辞说的眼眶红红,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乔婈的话才停歇,她便不忿道:“若不是你横插一脚,如今与长风为妻的,便是我梁珠了!”

    乔婈微哂:“所有的‘若不是’在现在来说都是废话了,如今你依然是梁珠,而司家大少的妻子,叫乔婈。”

    梁珠便不说话了,睁着眼睛吧嗒吧嗒的掉眼泪,真真是我见犹怜。

    古琼一直在旁边听着,见着乔婈伶牙俐齿的,不由得气愤喝道:“够了!司长风怎么会娶你这么个目中无人的狂妄东西!”

    对于古琼这般的怒骂,乔婈十分的淡定,她道:“老夫人还是注意言辞的好,不管我是不是东西,你我都无甚差别,毕竟大家都是从娘胎里出来的……人。”

    古琼正在安慰梁珠儿,听见这话,气的两眼发昏,直要往罗汉床上倒,惊的梁珠与任蓉儿大呼小叫。

    任蓉儿给古琼顺了顺背,等她捋顺了气儿,才对乔婈怒道:“乔婈,老夫人是你的长辈!”

    乔婈看古琼在那装模作样,被任蓉儿直呼名字,便不快道:“任姨太又要与我论辈分?那我与你来论一论地位如何?”

    乔婈这话的意思任蓉儿很明白,虽论起辈分,她确实比乔婈年长,但论起来地位来,那乔婈可就在她之上了。她顿时语塞,这乔婈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自己拿老夫人的身份去压她根本就不管用,顿时将眼光投向了梁夫人。

    今日她们来之前,便商量好了,要用尽所有办法让乔婈同意把梁珠儿留下。

    梁夫人收到任蓉儿的暗示,当即轻咳嗽一声,将乔婈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才板着一张脸道:“大少夫人,你如此言行,就不怕受人唾弃吗?你今日所说,可是忤逆不孝!”

    以为拿“不孝”这顶大帽子来扣她就能行吗?

    乔婈勾唇淡笑:“并非。纳不纳妾乃我司府家主自愿行事,他不愿纳妾,而女子既嫁从夫,丈夫与妻子的地位相比,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所以,今日我所有的言行,不过是听从他的安排做好我该做之事。若要说我忤逆不孝,可冤枉我了,我只是狗腿了些而已。”

    从来只听某某家族逼着某某迎娶某某女子为妻,还从来没听过某某家族逼着某某纳某某女子为妾的,这事传出,要是平常人家也罢,偏就发生在当朝工部尚书府上,教堂堂一尚书做出这等上赶着的事来,也不知道外人会如何猜想。

    不过乔婈也知,尚书府如此执着的要司长风纳妾,不过是想压一压司长风的脊梁,越是桀骜不驯,便越想教人将他踩踏在脚下,使其安分听从。

    梁夫人道:“不管你现今与司大少如何恩爱,但有句话你要知,‘妻不如妾’,早晚你也得看着他另谋她人。”

    “妻不如妾么?”乔婈道,“虽是短小四字,但这是梁夫人的金玉良言,我记着了。”

    厅堂里话语不轻不重,但也吵得厉害,候在门外的春桃与茉莉听着直皱眉头。

    忽的春桃面色一喜,用手顶了顶茉莉的腰,看着前面,道:“严少夫人来了!”

    茉莉紧皱的眉头一松,夫人今日身子本就不爽,还要受屋子里几个非善茬的折腾,正想着也不知道夫人身子挨不挨得住,这救星便来了,当即三两步走到柏茗语面前,行了礼后,将事情三言两语的说了个大概给柏茗语听。

    柏茗语也皱皱眉头,严卿刚娶了倪阮阮为妾,她这几日见着他们比往日还如胶似漆,心里受了气,本想着到乔婈这来散散心,却不想也能遇见这般腌臜人儿,个个都努力的作践自己还给别人不痛快,原本一张无甚表情的脸瞬间添了甜甜笑颜,提着裙摆便出现在大厅门口,笑道:“今儿可是来巧了,这么热闹,大家都在说什么呢,让我也凑凑娶儿罢!”

    梁夫人柏茗语是认识的,古琼与任姨太她不熟,但也不妨碍她作出一副热络熟识的样子。

    乔婈倒也挺惊讶柏茗语的突然出现,不过也松了一口气,有了外人在,这几个尚书府的也不好一直纠缠。

    柏茗语自发的坐在乔婈旁边的椅子上,嗔怪的看着她:“你这里这般热闹,怎么也不早叫人来请我,留的我独自在府里发闷。”

    乔婈忙赔罪道:“也是我疏忽了,这便给你赔个不是,可别怪罪!”

    如乔婈所想,有外人在,刚才的话题古琼等人不得不停了口,见乔婈与眼前的少妇聊得畅快,心里来气,却不好发作。

    “哎呀,瞧我这脑子,这都快晌午了!”乔婈忽然道,她转头问古琼等人:“几位留下来吃午饭罢,昨日厨子留了一筐子大河虾还没动呢,这东西最是鲜美!”

    古琼知道这是乔婈下的逐客令,不过就算自己留下来,也是吃不下的,早气饱了,当即冷哼一声,道:“不用了,我们这便要回去了!”

    言罢,带着梁珠儿一行人,呼啦啦的起身走了。

    等到人一走,乔婈便软了身子靠在椅背上,冲柏茗语笑道:“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不知怎么把这几人打发走。”

    柏茗语一改之前的模样,脸色又沉寂了下来,“你就不该让她们进门。”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乔婈道,“早晚得碰撞一下。”

    顿了顿,乔婈问:“倒是你,都吃午饭的份儿了,怎么还往我这跑?”柏茗语为了与严卿培养感情,吃饭的时刻一般不待在外面。

    柏茗语轻蹙眉头:“自他们成亲后,越发的无视我了,与其坐那里吃一肚子的气,还不如到你这来。”

    乔婈轻叹一声,只能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便叫茉莉去吩咐厨子多准备几道好吃的菜,顺便又说那大河虾一定要煮好吃一点。

    茉莉出去后,柏茗语收了放在府中那两人的心思,打量了一下乔婈,幽幽道:“昨晚没睡好罢?”

    乔婈面色一红,心里嗔怪怎么无缘无故问起这来了!

    柏茗语是过来人,看乔婈一脸疲态,一眼便知,不知怎地,心里竟是有点羡慕的。

    午饭很快做好,茉莉请了两人去饭厅,柏茗语没什么胃口,但为了陪乔婈吃饭,还是让人盛了小半碗饭端在手上。

    茉莉将乔婈点名要吃的那道大河虾放到桌上,柏茗语便皱皱眉,忽的放下筷子弯着身捂着嘴干呕。

    她抬头面色难堪的看着乔婈,实在是失礼。正想说两句话,刚张口,反胃感又频频传来。

    茉莉上前拍着柏茗语的背,略担心的问:“严少夫人是不是病了?”

    这两人不懂,乔婈懂啊,也跟着放下筷子,将柏茗语言扶到一边做着,叫茉莉快去请家医来。

    柏茗语用丝绢擦着嘴,没注意乔婈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只顾着自己皱眉思索着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家医来了,柏茗语没什么精神的把手伸出来给他,半晌后,便见家医笑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您这是喜脉,一个月了!”

    柏茗语撑着额头的手没稳住,滑了下去,她惊讶的看着家医,还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家医忙又说了一遍:“您有孕了,这胎儿,足足一月了。”

    乔婈为柏茗语感到高兴,见此摇摇她的肩膀:“傻了你,你要做娘了!”

    然后,乔婈就见柏茗语也不说话,突然开始掉眼泪,越掉越厉害。

    乔婈自然懂得她的心情,便蹲在她面前,看着她,道:“有了孩子,记得,好好地保护他。”

    送走了柏茗语,乔婈这才算歇了下来,想着柏茗语言吧嗒吧嗒掉眼泪的样子,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傍晚的时候,司长风回来了。

    不用乔婈说,从进府到进内院这一路,司长风便听下人将白天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连梁夫人那句“妻不如妾”都没落下。

    司长风笑笑,吩咐了人下去办了件事情,好叫那梁夫人好好地体会一下什么叫“妻不如妾”。

    晚上,乔婈先司长风一步洗漱好,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等到司长风上床,便往里滚了一圈儿,指指另一床被子,意思是你盖你的,我盖我的。

    吃了肉的狼哪里能吃得下去青草啊,司长风可没那么老实巴交,动手一扯,便连着被子一起,将人抱在了怀里。

    他点了点乔婈的额头,“听人说,严少夫人有喜了,你我也该加把劲儿了。”

    “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我们已经很慢了。”

    “你够了啊,别毛手毛脚!当心精尽人亡!”

    “好成语,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比起头一晚,这一晚上司长风可谓是半点没节制,将乔婈翻过来翻过去的折腾好几次,才拥着人睡去。

    如此这般,乔婈一到晚上就水深火热。

    当然,比她水深火热的大有人在,就好比梁夫人。

    她的丈夫梁醇不知从哪领了两个姑娘回来,那模样那身段,端的是风骚无比,将梁醇迷得是团团转,她整天都忙于算计着怎么把这两个妖精赶出府,至于梁珠的亲事,她暂时没空去管了。
………………………………

78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尚书府里的诸位,虽说因为司长风与乔婈闹了许多的不愉快,但随着司长书与翟芳芳的亲事订下来后,压抑的气愤总算是回温了一点了。

    自翟芳芳被自家亲娘关在房间里狠狠的抽了一顿后,便闷在府里养了近十天的伤。

    这期间她娘每天来给她换药,总是一副慈母的样子来,丝毫不见当日的狠辣,但翟芳芳知道,她娘眼底的情绪是冰冷的,内里的那颗心随时都会窜出毒牙来,将她刺得遍体凌伤。

    她娘恨她,不,应该是说,她娘恨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

    在司长风回京之前,她已经很久没被亲娘这般虐待了,所以那一顿鞭子,刺激的翟芳芳反叛心理飙升,她面上丝毫不敢违背司田土,带着笑的与司长书订亲,心底下,却是看谁都觉得恶心憎恶。

    翟芳芳这朵花落入了别家,最伤心的,便是司田水的儿子司长福了。

    福分福分,作为妹妹的司长芬本应对哥哥倍感亲厚才是,无奈司长福性子太懦弱,叫司长芬半点看不上眼,司长福难过翟芳芳许了自家堂哥,在屋子里躲着哭,司长芬便拿着绣花版样坐在他门外,一句一句的嘲讽着。

    “大哥,不是小妹说你,天涯何处无芳草呢,你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要说了别人听,准笑的你没脸留在京城!”

    “她与她爹一样,长了双势利眼,这京城里好姑娘多得是,你怎么就非得她翟芳芳不可!”

    谢氏打远处走来,听见这些话,不由得狠狠地拧了一把司长芬的皮肉,见她吃痛后,方才小声的呵斥:“怎么跟你大哥说话的,嘴巴再这般没遮拦的,看以后谁家少爷敢要你!”

    司长芬丝毫不放在心上,收拾了东西站起来,道:“丑女都不愁嫁,我就更不愁了,这世上只有娶不到媳妇儿的男人,还没有嫁不出去的姑娘!哼!”

    说完,冲着司长福紧闭的房门甩了个白眼,便施施然回了自己的屋子。

    对于女儿这般油盐不进的德行,谢氏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后,便去拍了拍司长福的房门:“长福啊,娘给你炖了汤,快出来喝点吧,这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是要教为娘的心疼死啊!”

    屋子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门被打开,司长福双眼红肿的立在那里,也不看她娘亲一张心疼的脸,嘴里只瓮声瓮气的说:“终归还是我们无权无势,入不了眼罢。”

    谢氏本是乡下一农妇,机缘巧合之下嫁给了司田水,虽不说是荣华富贵,可与往日相比,这十几年来的生活也算得上是锦衣玉食了。她心不多,一家人平安和乐就行了,可嫁的丈夫却不是这般想的,京城里贵人多了去了,他心里不甘屈纡别人之下,总想着往上冒头,这两个孩子便自小在他教育之下,生了颗大心,总想着要过上比他人还富有的生活。

    谢氏长叹一声,给司长福理了理衣领,道:“长福啊,听娘的劝,什么事都应该顺其自然,不能强求,你与芳芳没成,说不定是有更好的姑娘等着你呢?”

    所谓求不得,这痛苦便容易叫人心里扭曲,司长福虽然觉得是因为自身条件不合格导致翟芳芳看不上他,更多的,就像之前司长芬说的那样,觉得翟芳芳太势力。

    *

    翟芳芳与司长书成亲,司长风这边的礼金自然是少不了的。

    早早的,乔婈便按着司长风说的,各种摆件玩物装了好几箱子叫人给抬到了尚书府去,就这阵仗,光让人看着,就万分的羡慕眼馋。

    春桃觉得肉疼,“夫人,我们不是与那边合不来吗?怎么送这么多东西去?”

    乔婈不在意的摆摆手,扶着腰往内院走去,并说:“这些东西都是你家姑爷平日收礼收到的,没花一分钱,尽放在库房里占位置的,清干净了倒好。”

    乔婈勾着嘴角,心里琢磨着司长风不愧是商人,这算盘永远打的是噼里啪啦响,这么多箱子从司府一路抬到尚书府,多么的招摇,别人只会夸赞司长风出手大方。而实际上,乔婈放进箱子的银票,也就五百两。

    尚书府的人缺钱花,肯定也是想借着司长书的婚礼,顺便小赚一笔,把钱给仇人,这么憋屈的事情司长风可不做,五百两不多,但配合着那几个箱子来看,就非常多了。

    这厢,任姨太看着那被一下一下抬进来的箱子,不禁也面露喜色,心道看不出这司长风出手还真大方,等到人走后,便由司长琴陪着清点起来,这一点不要紧,差点被气的吐血。

    她手里抠着那五百两的银票,再看看这几大箱子摆件玩物,牙齿几乎咬出血来:她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用,府里岂会缺这些玩物?

    司长琴在旁边小声说道:“娘,您别气了,那边的礼金虽少,但这么多东西拿去当了也值不少钱了。”

    “当什么当!”任姨太说,“叫别人知道了,拿出去说堂堂工部尚书府,竟然落得要靠变当东西过活了?叫你爹知道不死也要扒层皮!”

    任姨太那个恨啊,好东西再多,也不如手里握着现钱的感觉来的实在,拿这么多一堆没用的玩意儿不说,还放在库房里占位置。

    *

    柏茗语怀孕,乔婈问了家医,让人送了好些孕妇吃了有好处的东西过去,却不想,这日都傍晚了,平日里伺候柏茗语的丫鬟却过来了,说是她家少夫人请乔婈明早就去严府,有事相商。

    乔婈没问丫鬟柏茗语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应了,第二天早早的起了,梳洗好后,带了些礼品便乘车去了严府。

    严府内院的权利现在还是在严老夫人手上,平日里规矩也比较严,柏茗语嫁到严家这么久,每日都得早起给严老夫人请安,只因她有了身孕,这才免了,教她好好地养胎。

    倪阮阮每日也是要向柏茗语请安的,没怀孕之前,柏茗语看着倪阮阮在自己面前放低姿态的架势还觉得暗爽,怀了孕后,便想着不被打扰也叫倪阮阮不用没日都来请安了。

    当时初为人妇的倪阮阮咬着一张红唇,风情尽显,表情委屈道:“是不是妹妹哪里做的不够好,污了姐姐您的眼睛,所以才不想看见我的?”

    柏茗语被这话闷的吐血,当着严卿的面却又不能给她摆脸色,只得强笑着说一些自己有了身子后比平日要觉得累,怕怠慢了妹妹这般的场面话。

    严卿虽不喜柏茗语,但她肚子里坏的好歹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想着孩子看着她的表情也比往日要温和,听她这么说,难得是为她考虑一番,叫倪阮阮就听柏茗语的,不用每日来请安。

    于是,倪阮阮是不用每日来请安了,可她改成每日来找柏茗语唠嗑来了,顺带手上还要提一盅补汤。

    笑话,情敌给的东西她怎么敢喝!

    但那严卿,好似生怕自己的小表妹受了委屈,倪阮阮要是要到主母内院这边来,必须得有他陪着才行。

    那汤在严卿看来,就是小表妹的一番心意,又是补汤,喝了身体也好,柏茗语一推辞,倪阮阮一委屈,他就不开心了。他一不开心,柏茗语就气恨倪阮阮,却也不能再推辞不喝了,见着倪阮阮端过来的补汤,便伸手去接,无奈手还没碰到碗边边,那碗就掉了,打在地上溅了她一裙子的汤。

    伺候她的丫鬟生怕自家小姐有个什么损失,忙去查看,柏茗语也皱眉的看着倪阮阮。

    倪阮阮却是一下子就掉了眼泪,委委屈屈的说:“姐姐您要是实在不想喝这汤,妹妹也不强求,可……”

    然后看看那一地的碎渣子,哭的越发伤心委屈了,很明显就是告诉旁人你若不想喝不喝就是,做什么打翻她的碗呢。

    柏茗语努力的平衡着心态,告诉自己莫与贱人一般见识,仗着严卿对她的喜爱,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她!

    陷入爱情里面的女人智商低下,男人也同样为零,混迹官场多年的严卿不仅没看出倪阮阮这拙劣的手段,还真的怪柏茗语不识趣,当即冷着脸叫人收拾了地上的渣子,叫柏茗语好好养胎后,便拉着倪阮阮走了。

    没成想,隔了几日后,倪阮阮又提着一盅汤来了,严卿抿着唇跟在她身后。

    这下,柏茗语是真的不想喝也得喝了,她提心吊胆的喝了倪阮阮送来的汤,这般几日之后,心里越来越不安,竟是一点也等不得了,都傍晚了还差了丫鬟去请乔婈。

    乔婈进了严府,她来得早,进了柏茗语的内院,她也才刚刚用了早饭。

    柏茗语拉着乔婈在身边坐着,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乔婈听她说了这些事情后,一张脸难看的厉害,“你若想死,就接着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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