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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呆侠-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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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缘分哟!”邓大夫又来了一句。
银轮听他左一句“缘分”又一句“缘分”,给惹火了,一把拍在邓大夫胸前,将他拍个屁股蹲,“你就不能说点别的?”他吼道。
邓大夫捂着胸口,委屈地说:“我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呀!是你们误解啦!”
“那你为何老提什么缘分?”
“老朽说的缘分,并不是你们所说的‘缘分’。”
“那是哪个‘缘分’?”金杖问道。
“老朽说的‘缘分’是指猿的大粪!”
“啊!”这一下他俩没辞了。
“一看你们这张比鬼还要难看的老脸,老朽就知晓病根在哪儿,别以为有些伤痕已经好了,也得重新割开,再看你们脸上长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肉,也得全部割掉,你们得从头再来。”邓大夫一本正经地说。
“你说什么?”两人同时睁大了眼睛,“你想毁容呀?”
“呸!就你们这张脸,那叫整容,明白吗?”邓大夫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为什么呀?”
“还得重来一次,咱俩这半年的罪就白遭啦?”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们想呀!这猿猴生性顽劣又极不讲卫生,手脚并用,四肢难分。有时挠痒,有时捉虱,有时挖鼻孔,有时抠屁股,有谁曾见它洗过手?实话告诉你们,你们脸上这些鼓鼓囊囊疤痕肉砣里边就包着它那指甲里边黑乎乎的东西,如果不割开来洗干净,你们永远也好不了。”邓大夫摇头晃脑地解释着。
“你吓唬老子?”
邓大夫两手一摊,“那就当老朽放屁。”说罢他屁股坐在地铺上,扭头再不理他们。
“行,算咱们怕了你,谁叫你是大夫呢!咱们不信你还能信谁呢!”银轮服软了,当然并不是说他怕谁,而是这些天来,这张老脸实在把他整惨了。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咱们兄弟听你的。”金杖也说道。
“你说用什么法子就用什么法子,你说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只要这世上有的,咱们想着法儿也会找来。”
“老朽医病从来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找个人到河里抓些蚂蝗来,要红色的,大概一指长即可,先弄个盆子养着,等老朽吩咐。”说罢,他两手枕头,呼呼大睡起来。
这两兄弟你望望我,我瞧瞧你,瞪大了眼睛,狐疑地说:“蚂蝗!干什么用?”
八王爷一连好些天都没找着邓大夫,连皇帝的面都不敢见了,可皇帝却心急如焚,就在昨天,公主就跳了两次塘,上了三次吊,还差点抹了脖子,不但皇帝急得冒火,皇后更是急得骂娘,好在邓大夫留下了两个得意门生,一番施针,将黑斑缩小了许多,由原来的鸡蛋大,缩小到只有鸽蛋般大小,如果要再缩小一些就无能为力了,这黑斑长得也真是地方,要是双眉正中也好,权当是个美人痣,可这玩艺却偏向右边,而且在右眉的上头,乍一看,马王爷、三个眼,很难遮得住。公主寻死觅活的,做父母的哪能不着急的?八王爷这些天来都瘦了一圈,正长吁短叹地喝着茶,冷不丁门卫一声喊:“圣上驾到――!”他一听这话就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八弟,人找着了没有呀?”皇帝气冲冲地问道。
“回、回圣上,还、还没呢!”
“人没找着你就在这儿喝茶呀!你知道吗!宫里都乱成一锅粥啦!”
“圣上,这人海茫茫,臣与那个大夫根本就没见过面,臣有难处哇!您闻闻看,臣都快成臭豆腐啦!”
皇帝早就闻到了一股酸臭酸臭的味道,叹了口气,“唉!八弟啊!你与朕一母同胞,你不与朕分忧,朕还能指望谁呢?”
“臣、臣惭愧呀!”八王爷不知如何说是好。
“朕知道你有不少的江湖朋友,他们能不能帮点忙呢?”皇帝病急乱投医。
“唉!圣上,不瞒您说,臣是有几个江湖朋友,可他们也没一个知道这大夫下落的,甚至根本就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江湖人物,不过。。。。。。”
他正要往下说呢,门卫又是一声喊:“郡主到――!”话音刚落,一阵狂风起处,人就到了大堂。
见了皇帝也不下跪,而是指着他俩道:“咳!皇兄,你原来在这儿呀!”来者赫然是在左家村找邓关麻烦的那个郡主,但见她头扎英雄巾,腰系金丝缕,足蹬鹿皮靴,腰悬七星剑,当真器宇轩昂、英武不凡。皇帝一见这个小妹就头疼,八王爷也好不到哪儿去,正双手揉着太阳穴呢。
“小妹,这些日子你上哪儿啦?连年都不在皇宫里过。”皇帝埋怨道。
“自打大散关一别,音讯全无,大家都替你担心哩!”八王爷帮腔。
“小妹见大世面去了。”她眉飞色舞地说。
“那怎么现在又想着回来啦?”
“听说我的小侄女出事了,我这个做姑姑的能不回来看看么?”郡主大喇喇地说。
“得了吧!你只比她大不到两岁,管好自己比什么都强哇!”八王爷道。
“老八,这么说你已经不用皇兄操心啦?”自家兄弟姐妹之间哪来那么些顾忌。
“小妹,你怎么能称他为老八呢?你应该叫八哥才对。”皇帝虎着脸道。
八王爷拉了拉皇帝的衣袖,“皇兄,这八哥比老八还要难听,你就由她呗!”
“是呀!我这是为他好,八哥可是只鸟喂!而他是一砣人。”郡主俏皮地说。
“哎!你是怎么说话的呢?越来越没规矩啦!八弟能是一砣一砣的吗?”皇帝板着脸,当然也就唬唬她而已。
“行啦!把我那小侄女的事说说呗,我能帮上点忙也不一定哟!”
皇帝知道她的江湖朋友比八王爷还多,指不定真有救,遂不啰嗦了,一张画递到她眼前,挺干脆地说:“你见过这个人么?”画的当然就是邓大夫了。
郡主眯着眼,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细细端详,末了,她也掏出一张画来,展开了,“你们瞧瞧,他俩是不是非常的相像?”
两张画像一对照,“哇!真的挺像,如果将胡子和这满脸的皱纹去掉,简直是一个人!哎!你画的人是谁?”皇帝问道。
“邓关!”这话出自八王爷之口。
皇帝大吃一惊,“你也认识他?”
“圣上,他就是去年大散关一战立了大功的、在皇宫的庆功宴上那个缺席的、引起大伙争论不止的、您不赏也不罚的那个家伙。”八王爷好不容易说出这长长的一句话。
“就凭一张画像,你怎么就断定是他呢?”郡主问道。
“就凭这把破刀。”八王爷指了指画像。
“你又是在哪儿遇到他的?”八王爷问道。
“左家村哇!”郡主脱口而出。
“两人都姓邓,长得又如此的相像,而且朕也曾听这个大夫提起过,他是出来找儿子的,儿子上西北去了,一直没回家。”
“臣也正好是在西北遇到他的,他还带着一个小孩,当然还有一个叫晴儿的姑娘,他们医好了韩将军的病,韩将军说他五年前是被关西桥断过生死的,被他断过生死的人,自然得由他或者他的弟子来解,如此说来,他们还真有可能是父子啊!”八王爷恍然大悟。
“小妹,你回来得真是时候哇!”皇帝恨不能亲她几口。
“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呀!”郡主说道。
八王爷只能耐着性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细细地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皇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杀要剐哪能由一个太监说了算呀!哎!那个死太监呢?我还有笔账要找他讨呢!”
“他什么时候又欠了你的?”八王爷大感新奇,因为她从来都不过问皇宫大内的事。
“你们看看,这就是他那个当鄂州知府的好兄弟干的好事。”她将一张安民告示交给八王爷。公主本来也有一份这个告示,结果一回到京城她就病倒了,这个小郡主居然也到了鄂州一带,她也弄了一份。她离开大散关后并未回京,而是一路从秦岭直下襄阳,沿水路过鄂州,再到荆州去见她那个小侄女,没有见到,她又一路跟到了鄂州。
八王爷低声地念道:“如今皇帝昏庸无道,百姓民不聊生,吾不与其同流合污,挂印封金去矣!圣上,这是在骂您呢!”他还在后边加了这么一句。
“大胆!”皇帝气得一把夺过告示,撕得粉碎。
“圣上息怒,好在您早以将他发配到太庙去了。”八王爷怕将他气坏了,又劝道。
“鄂州知府现在何处?”八王爷问道。
“下黄泉了。”
“你杀了他?”
“当然不是,虽然他恶贯满盈,却因有刘介这个死太监罩着,无人奈何得了他,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不知哪来了一个老头,这刘知府就栽他手里了,是被活活气死的。”郡主尤不解恨。
“这种东西,死了活该,告诉太庙的李公公,别让刘介活得太自在。”皇帝恨恨地说。
“您就放心吧!这李公公不会让他闲着的。”八王爷道。
“好!既然他们是父子,只要找着了一个,就不愁找不着另一个,这事就你们两兄妹一起办吧!越早越好。”
“小妹,你知道他现在何处吗?”八王爷问道。
“我只知道他来了中原,至于在哪儿,小妹实在不知,小妹一路从秦岭抄近路,却并未发现其踪影。不过你放心,石小丫会帮忙的。”
“他怎么又与她扯上关系了?”
………………………………
第一六七节 又上少林
“小妹也见过了石师父,小妹曾听她哭诉,她曾与公主在荆州城下与邓关打了一架,邓关自然打不赢石师父,居然使下三滥的手段,偷走了她的腰带,害得公主都以为她被糟蹋了,发下海捕文书,晓谕鄂州附近诸县,以石小丫的性格,哪能如此轻易就饶了他。”郡主撇撇嘴。
“他打不过石小丫?不会吧?”八王爷哪相信哟!党项第一勇士在他手下居然被扒了“皮”。
“别说这些废话了,先将他翻出来再说,到时候再打过不就得了。”皇帝都急不可耐了。
“圣上,有件事,想必这些日子以来,您可能记不起了,就趁着这个机会,小妹也在,臣也得给您个交待。”八王爷显得有点紧张。
“什么事?”皇帝问道。
“就关于您让臣去边关寻那小皇子的事。”
“哎呀!”皇帝狠狠地一拍额头,大叫,“朕老糊涂了,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你回来也有将近半年多,为什么一直不提起呢?”
“这段时间以来,宫里宫外接连发生了不少事,臣弟一直找不着机会,还望皇兄勿怪。”
“快说说!这事也不能怪你。”皇帝催促道。
“皇兄!你可要忍住呀!”小郡主眼里饱含热泪。
皇帝隐隐察觉了什么,伸手抹干了小郡主的泪水,哽咽着说道:“小妹啊!受苦啦!”
“皇兄,左家村全村一百六十余口被屠尽。”八王爷悲愤地说。
皇帝大叫一声,几乎站立不稳,两行老泪顺着皱纹流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唉--!终究没能保住!朕有罪啊!朕有罪啊!”
八王爷与小郡主忙搀扶着皇帝坐下,“皇兄,你要振作啊!千万不能让外人见了你这模样。”八王爷劝道。
“有人走脱了。”小郡主怔怔地说道。
皇帝猛地一扭头,“你怎么知道?”
“当初小妹冒死查看左家村,与晴儿姑娘还有一个小名叫朵朵的小孩一齐落入祈山百骑之手,那个小孩就是邓关之子。”
“那孩子我见过。”八王爷说道。
“那、那祈山百骑有没有为难你?”皇帝非常关心这个小妹的安危,虽然她就站在跟前。
“是邓关救了我。”
“他儿子落入祈山百骑之手,他想不救都不行。”
“必定是一番苦战吧?”皇帝问道。
“他只用了一只箭就把我们三个都救下了,而且做了祈山百骑的龙头老大。”
“一只箭?!”皇帝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他射出的一只箭,追上了童根生射出的一只箭,他赢了。”
“童根生又是谁?”
“祈山百骑的总瓢把子。”
“对!臣也听说过这个人,李德宗以为他与我大宋联合,派兵袭击了祈山百骑,童根生何曾受过如此污蔑,带着剩余的部下投靠了我们,在大散关之战中,他是立了功的。”
“扯远了,这与那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皇帝问道。
“老八应该是明白的,邓关起初身边只有一个孩子,可后来离开大散关的时候是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还多了一个年纪约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小妹怀疑他俩就是左家村逃出来的人。”
“说到这儿,我想起来了,韩将军也曾说过,邓关身边只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大夫。记得是我刚到大散关不久后的一个早上,有人就在邓家药铺里边找出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模样长得差不多,只是一个稍胖,一个稍瘦,看来起来就是对双胞胎。后来党项攻城的时候,我与那个何大哥也见过几次,难怪他身上到处是伤疤,对我也爱理不理的,原来他们一直就躲在邓家药铺里边。”八王爷恍然大悟。
“这么说,这孩子兴许尚在人世?”皇帝几乎都不敢往下想。
“看来就在邓关身边,他护送着他们去了江南。”八王爷得出这么个解释,这事他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当初百花楼,就是用他的王船送走的,只不过自此以后,他们与王船一起下落不明,这个时候八王爷当然不能说出来,毕竟这孩子是不是皇子谁也说不准,当时上船的时候,明明就只有一个孩子,那另一个孩子又会在哪儿呢?
“为什么要去江南呢?”皇帝激动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
“兴许邓关还不知道那孩子的真实身份吧!”
邓关与晴儿轻轻松松躲过一劫,心情自是大不相同,加上已是五月间,要是在南方,早就入夏了。此时的北国大地亦大地回春,鹰飞草长,各式各样的小野花开得姹紫嫣红,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邓关手牵着缰绳,晴儿与他并排走着,她手里抓着一大把鲜花,嗅个不停。邓关嘴里刁个青翠的草杆,老牛在后边一边悠闲地吃着青草,一边亦步亦趋地紧跟在邓关身后,为了让它吃得饱饱的,邓关有意无意地放慢了脚步。“昨晚那两票人一定打得非常火爆。”邓关含糊地说。
“只要不打着我,一切好商量。”晴儿还在用力地吸着花香。
“别吸啦!你一大早就捧着一大把花吸个不停,你以为你是蜜蜂呀!你看,花都焉啦!”
“扫兴!我爱吸你管得着呀!土啦八叽的一点情调也没有。”晴儿白了他一眼,训了他一顿。
“行啦!我的大小姐,你身上已经够香的啦!再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万一将蜜蜂引来怎么办?我这是为你好。”
“引来蜜蜂也先蜇你。”晴儿没好气地说。
“哎!前边是岔道口,一条往东,一条往西北,咱们走哪条?”邓关问道。
“走西北,去少林寺。”晴儿想也没想就决定了。
“什么?!”邓关突然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仔细一瞧,妈呀!这就是当初他与林锋打斗的地方,雪一化,他都认不出来了。“为什么要去少林寺呀?”邓关可不想再被那十八个疯和尚痛打一顿,再说了,现在的少林寺已经江山易主,这神火教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你哪来那么些个废话,本姑娘让你去,你去就得了,少在这儿磨磨蹭蹭。”
“拜托,去别的地方行不?拜菩萨也不只那儿有庙呀!”邓关直作揖。
晴儿见他这可怜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行啦!我去找个人,不惹事。”
“我的娘喂,你知道那儿谁才是老大吗?神火教啊!去年我差点儿就栽那儿啦!”邓关想起来就寒毛倒竖。
“你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嘛!没哪儿少一块呀!”晴儿偏着脑袋打量着他,好像初次见面一般。
“难道你想我这次丢那儿呀?”邓关实在不想去,天下那么大,为什么非得去那儿呢?
“你知道不,我这次找的这个人非常重要,不上少林寺就没别的地方能找到他。”晴儿颇为严肃地说。
“他、他是神火教的?”邓关问道。
“你说什么呢?”晴儿有点恼火。
“那你是去找和尚喽!我认识很多和尚,你说出来,我帮你找找看,指不定一下子就找着啦!”邓关想得非常简单,要是那么容易,她还用等到现在呀?
“我去找什么和尚呀!我是帮别人找的,不懂事也别乱说,坏了人家名节,你拿什么赔呀!”晴儿道。
“要是拿我当朋友,不妨说给我听听,我告诉你,少林寺现在全都是假和尚,我知道在哪儿能找到真的和尚。”
晴儿思忖再三,叮嘱道:“我可以现在告诉你,不过,你这张臭嘴千万得严实点,要是泄漏了半句,那你就上阎罗王那儿喊冤去。”她说得非常认真、严肃。
“快说!我答应你就是了。”
晴儿深吸了口气,她对邓关能否保守这个秘密深表怀疑,既然同在一条船上,他早晚要知道的,遂缓缓道来。原来这事还与她师父甘四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当年甘四娘也是如晴儿一般大的情窦初开的黄花大闺女,年纪轻轻也如晴儿一般仗剑天涯,当然,她的本事自非晴儿所能比拟的,要知道,她掌管舟山水月宫那一年也才二十八岁,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有了一个两岁的小女儿。八年前,也就是她十九岁那一年,她上少林寺进香,名誉上是进香,其实是打探少林寺虚实,那时候的武林人士莫不以打败少林为最大荣耀,可以想像,少林当时有多头疼,要是来者都是有名有姓的绝世高手,这倒好办了,少林寺有那么多的长老,随便揪一个出来,应战一番得了。可有些将脑袋别裤腰带上的家伙屁大的本事没有,纯粹是赚吆喝的,这些人重不得、轻不得、打不得、骂不得,如果每来一个都由长老亲自“接待”,估计所有的长老没一个会是战死的,而是活活累死。所以,少林寺就设了九重门,但凡前来讨打的,先上个拜贴,将自己的尊姓大名写上去,师承何人,是单枪匹马、或者“联名上揍”,下边再美其名曰“进香”!一般香客当然不会持个拜贴来进香,凡是上拜贴的,就要过这九重门,这第一重门是不要打斗的,这是献拜贴的地方,第二重门就开始有人舞刀弄棒地“招呼”人了。当然是越往上越难,自打这九重门的规矩创立伊始,打上八重门的人还没生出来。既然是比武,就应该“点到为止”,也就是说你要打少林寺的人,最好是“点到为止”,如果是少林寺的人打你,那就是“到点为止”,也就是打得你快到时辰了为止,所以前来讨打的人无一不是被抬下山的。当初甘四娘久居深山,“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她上少林寺主要还是进香的,顺道打探点虚实,她认为少林寺的菩萨非常的灵验,要不怎么能保一方平安呢?她看到有人进山投了拜贴后,小和尚都客客气气,她也依样画葫芦,也投了拜贴,结果可想而知,从第二重门开始就有人持棍棒“招待”她了,莫名其妙地挨了几棍后,她开始还手了,这一还手可不得了,一个小姑娘手持宝剑,从第二重门一直顺利地杀过了第七重门,再往上就是由罗汉堂的十八棍僧亲自“接待”了,这十八棍僧也就是十八铜人,每一个挨到了这个地方的人都有一个选择,不用同时对付十八个人,要知道,这是非常残忍的,少林寺不想以众凌寡,这十八人中你可以挑选不少于三人与你对打,如果赢了,直接上长老院,如果输了,乖乖下山。当她就要闯罗汉堂的时候,在一片小松林中遇到了一个挑水的小沙弥,这小沙弥约莫二十来的岁的样子,虽然晒得黝黑,穿得也破破烂烂,却难掩英武之气,此时的他坐在石阶上歇脚,一担水桶就放在石阶上,扁担横在水桶之上,看起来也像是一道门。“这又是什么门?”她问道。这小沙弥自然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高深莫测的禅机呢,遂双掌合十,一揖首,“此乃大千世界,不二法门。”这就是山门上的对联。甘四娘一听,“不二法门!果然又是一道门,看招!”说罢挥剑就上去了。奇怪的是,她连闯七关不费吹灰之力,在儿却栽了大跟头,一番打斗下来,居然败在一个小小的小沙弥手上,虽然两人都毫毛未伤,可她却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那副担子,气得她哭着回去了。接下来的事情,宛如一个美丽的传奇,这甘四娘居然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小沙弥,而这个小沙弥也被甘四娘深深地迷住了,继而私定终生,终有一日,偷尝禁果。当日,十**岁的甘四娘连闯七关,这可是少林寺创立九重门以来从未有过的,少林寺警钟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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