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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呆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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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近一点看看不就行啦!”等他们近了才知道,这哪是什么灯塔,分明是一片火海,那熊熊烈火将沉沉的雾气都给烧开了,打着旋儿直冲天际,仿佛开了一扇天窗。
“会不会有人放火烧芦苇?”船家摸不着头脑。
“现在才几月啊!能烧得着吗?”邓关道,他这个不在湖边的人都知道。
“是不是有人在干什么喜事?”船家大概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们这儿有这规矩呀!办喜事放火?”邓关没好气地说。
“那会不会是有人在烧烤?”
朵朵也被吵了起来,他伸出个小脑瓜,“哇!谁在烧烤?”
“进去!就你会吃。”邓关把他的小脑瓜给摁了进去,“还真有烤肉的味道,只是这厨子不咋的,缺了油盐酱醋。”邓关的鼻子可不是一般的灵。
“喂!船家,这是什么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吧?”邓关问道。
“当然知道啦!这里我来过百八十遍啦!这、这怎么像是丐帮总坛,君山?不会吧!偏了那么远。”船家倒吸一口凉气。
“看样子,不像是办喜事,也不是烤肉,像有人在打劫。”邓关也不太敢肯定。
“谁?谁在打家劫舍?”这种大场面船家见了直发抖。
“不会吧!大半夜的打劫他们呀?这丐帮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朵朵说道。
“什么?丐帮总坛?打劫?”邓关突然想了起来,惊叫道。
“你们着什么急嘛!不就是一群要饭的么!”船家不屑地道。
“少废话,快划船。”邓关命令道,“我还有个太伯在上边呐!”他完全没料到,那个太伯居然会落在后边几百里。此时的铁丐正带着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几万两银子,上千斤重,想快也快不了。
“爹,咱们一定要去吗?”朵朵瞪着大眼睛问道。
“谁让你爹有个要饭的太伯呢!如果不去,人家还以为我嫌贫爱富。”邓关无奈地说。正说着呢,打后边冲出几条快艇,上边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他们放了一通弓箭,好在这帮人并无什么准头,要么飞了过去,要么落在前边。
“船家,快将船划到芦苇里边去。”邓关挥舞着大刀,朝前边指了指。
岸边有大量的芦苇,他们就将船藏在里边,“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去去就来。”邓关吩咐道。船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等他们一转身,就飞也似的逃掉了。
前边还是人喊马嘶,鬼哭狼嚎。他俩贴着地面,邓关在前,朵朵在后,屁股一扭一扭地朝前边爬去。一路上尽是散落的断手残足,遍地血糊糊的,闻着作呕,“儿子,我觉得你应该找个地方躲一下。”邓关抓起一条挡路的大腿扔到一旁,他在前边就干这些活,免得吓着了儿子。
“这黑咕隆咚的你到哪儿找我?”显然朵朵有点不乐意,他并不怕这个,这等血腥场面他见得也不少了,只是以前见的多半是活的罢了,谁让他生在大夫之家呢。
“那边有棵大树,你就藏到树上,千万不要出声,明白吗?”邓关朝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指了指。朵朵虽然平时有点任性顽皮,关键时刻还是蛮识大体的,他知道他跟了去只会给他老爸找麻烦。邓关的胆子也真够大的,朵朵才十一岁不到,就敢让他独自一人呆在这个到处散落着残肢断臂、充满着浓浓血腥味的鬼地方。
邓关上岸的地方恰巧是铁衣人的左侧翼,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衣衫褴褛的丐帮弟子,个个肚破肠流、骨碎肉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连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唉!他们的命已是够苦的了,到头来还得遭此天劫,不得不令人无限唏嘘。
邓关也不是没见过死人,只是他没见过这么多的死人,而且还死得是如此的惨烈,他可算是呕干了五脏六腑,吐得黄水直冒。铁衣人在前边大开杀戒,他跟在铁衣人身后,仿佛是给他开道一般,他挽弓在手,大刀背在身后,自打那晚邓大夫教给他这张弓的奇妙之处后,他就再也懒得动那把破刀了。沿途到处是死人、横七竖八、本来就缺胳膊少腿的要饭的此时连脑袋也没了,邓关不只一次被粘糊糊的血浆所滑倒,弄得他浑身上下红通通的,腥臭扑鼻,极为恶心,以至于其指天骂地、大发雷霆。
四面八方不时传来一些尖锐刺耳、歇斯底里的怪啸声,仿佛阴曹地府传来的厉鬼惨呼,闻者无不毛骨悚然、肝胆俱裂。邓关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就算他对声乐一窍不通也能明白,这笛音定是由一种非常奇特的骨笛所发出的。他循声望去,在熊熊烈火的映衬下,出现了几个高大的楼车,每座楼车上都有或坐或站的几个人,虽然看不清他们穿的是什么颜色衣服,可那样式还能看得清楚,但见这些家伙一个个穿着像是道士一般的长袍大袖,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全都戴有高高的尖帽,仿佛地府的黑白无常。这些人有的手舞旗帜吆五喝六、有的手持宝剑指手划脚、有的手持骨笛吹着鬼哭狼嚎一般的声调,围在他们身边的都是一些如稻草人一般的动作僵硬的怪物,他们一个个身披厚重的铁甲,手持开山大斧与鬼头大刀,有的持有半丈来长、巴掌宽的大锯,有的扛着个人头大的巨锤,迈着沉重的脚步,直挺挺的向前杀去。这就是江湖传说已久的、闻之令人肝胆皆裂的铁衣卫,在火光的映衬下,不时能看到这些怪物中间突然冒起的一阵阵血雾,或者是四下飞溅的残肢断体,不用问,这些都是被屠杀的丐帮老弱病残。在铁衣卫这等“凶器”面前,他们如蚂蚁一般被辗得粉碎。
那些头戴高帽的吹笛之人一个个背对着邓关吹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奇怪笛音,铁衣人在笛音的控制下见人就杀,由于这些“怪物”刀枪不入,侥幸近得身的丐帮弟子除了被杀以外完全占不到半点便宜。邓关并不懂个中缘由,懵懵懂懂地往前走去,前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斜坡,好像是一道低低的堤坝,他哪注意到这个,一脚踩在沾满血浆的草皮上,摔了个四脚朝天,顺着斜坡就滑了下去。这一跤可坏了大事,邓关“哎呀!”一声尖叫,居然冲到了聚集在坡下的铁衣卫中间去了。好家伙,他这冲击力居然将一个铁衣卫冲倒在地,铁衣卫一经倒地,没人帮助是根本站不起来的。邓关揉着撞得肿起来的额前爬了起来,环顾四周,顿时差点没尿了裤裆。原来几十只镶嵌在厉鬼面具上的、如电光一般的、泛着惨绿光芒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自己,那模样,比上百头饿狼还要让人害怕,邓关浑身的寒毛“噌!”地全都立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打着“摆子”。
邓关死死地瞪着这些比野兽还要野兽的家伙,嘴里叫着,“别、别误会啊!我、我是迷了路,不关我的事啊!”边说着,边以极为缓慢的动作将弓背在背上,又以极慢的动作将刀握在手里,心怕惊动了这群不知是什么的怪物。但听笛音猛地一转,邓关的心不禁也跟着咯噔一声,一阵金属碰撞之声撞击着他的耳膜,他抬头一瞧,但见四周有一道道的长长的泛着金属光芒的黑影正高高举起,又缓缓地朝着自己的脑袋落下,正前方的是一把闪着无数寒光的大锯,这锯的每个齿都有两寸长,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腥红的光芒,有两滴粘糊糊的东西滴落在他鼻子上,拿手一抹,通红一片,原是鲜血,这是从锯齿上滴落的,接着又落下黑乎乎的一大块软中带硬的东西,这东西足有好几斤重,居然直接落入了他敞开的怀中。他慌忙掏了出来,就着火光一瞧,顿时吓走了三魂七魄,这东西赫然是半颗人头,被从中间整齐划一的一分为二。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时间去想了,就胡乱地随手狠狠扔了出去,至于往哪个方向扔的,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就在这时候,离他不远的一个高台上传来一声惊叫,上边的几个人慌乱地四处躲避,仿佛活见了鬼一般,笛音自然也停止了。原来邓关手中的半个脑袋不偏不倚地扔到了高台之上,饶这帮家伙胆大如鬼,也难免不被吓个灵魂出窍。又一阵金属碰撞之声响起,围在邓关四周的所有铁衣卫手中的家伙全结结实实地砸到地上,砸出了一溜的深坑,完全失去了准头,一个个呆头呆脑地耷拉着硕大的鬼头,仿佛被抽了筋一般。趁着这个难得的空隙,邓关一弯腰,将涌到喉咙里的那一点点胆汁也全都倒了出来,然后猛地一窜,几脚狠狠蹬在铁衣卫身上,几个筋斗,脱出了包围圈。
经过这次歪打正着的要命经历,邓关总算明白这些铁衣人之所以如此疯狂,肯定跟这些吹笛子的有莫大关系。“王八蛋,看我不射死你。”他挽弓就要用先天神功招呼他们。可转念一想,他们应该不会也身披铁甲吧,何必为这帮人浪费宝贵的内力呢,不值得。他捡起地上被削断的苇杆,对着一个正鼓着腮帮子卖力地吹奏的家伙射了出去,“嗖--!”“噗!”这苇杆居然穿透了这家伙的脖子,笛声嘎然而止,由于他“不叫不嚷”的,旁边的人一时还没注意到,以为他换气呢。笛声一停,那些铁衣人可就乱了套,不辨东西南北,自相残杀起来。邓关一见杀了人,也惊出一身冷汗,俗话说的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按照大宋律令,非得判个“斩立决”不可。他正愣神呢,后边就有人嚷道:“呔!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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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死光
他扭头一瞧,但见一身披紫袍的五旬老者端坐于一轻便马车之上,左右各有四位杀气腾腾的金袍大汉严密护卫着,离自己大约十丈远,刚才那声音就出自这老者之口。
邓关一见来者不善,悄悄地将大刀抓在手中,冲其“嘿嘿!”一乐,“这又不是你家,你们这是干嘛来的?”
“小子,手法不赖啊!一出手就杀了驱鬼使。”老者冷冰冰地说。
“客气!这纯属意外,不必放在心上。”言外之意,“谢”就免了。
“哼!”老者冰如冰窖的老脸闪过一丝残酷的冷笑,也不知是用什么手法,他枯瘦如竹的手指间突然多了一只乌黑的骨笛,“噜--呜--!”极其刺耳的怪啸声由骨笛发出。
“哗啦!”一声响,这老者身后突然多出了数十个眼里闪着黄光的大“木雕”,这些“木雕”与那些又是不同,他们全都披着银甲,浑身上下银光灿灿,看得邓关直眼馋,心道:要能扒下来,准能卖个好价钱。但见这些银“木雕”“嗷!”的一声长啸,“呛啷”一声,数十柄闪着幽幽蓝光的鬼头大刀“嚯!”地指上苍穹。
“妈呀!完了!”邓关大叫一声,大刀在手,可别以为他会个顶个的单挑,一见这阵势,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
“哪里逃!”老者大喝一声,似他这等老江湖,邓关脚后跟一转他就明白想干什么,“追!”一个干净利落的命令。
那八个金衣大汉就仿佛老者的两只大手,而五十银衣卫在鬼哭狼嚎一般的笛音驱使下则如铁袖一般,一左一右地横扫而来,相交处就是邓关的后背,如果被其“夹”到,邓关非得被活活捏碎不可。
眼见两只“铁钳”就要合拢了,望着四面“铜墙铁壁”,邓关自是无处可逃。老者露出了狼一般的残酷冷笑,“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他突然不说了,骇异地睁大了昏黄的老眼,仿佛看到了勾魂使者一般。
“曹道长当心!”银衣人大喊道。刚才没见他们一人放屁,邓关还以为都是哑巴呢!这个曹道长可不简单,他是幕府山庄的二当家,本来排行老大,就因腿脚不便,大当家是无缘了,他就一门心思炼起毒药来,这毒可不是一般的毒药,美其名曰:“宣花散”,此方传自古天竺的婆罗教。此药无解,异常歹毒,专迷人心智,毒害神经大脑,受此毒者心智全失,变成行尸走肉一般的僵尸。大明宗的所有铁衣卫都出自其手,正可谓恶贯满盈、罪该万死。本来他完全可以安安全全地呆在大明宗的秘密基地内享着花前月下般的清福,根本用不着以身犯险,就因想亲眼看看这“宣花散”的威力,在重兵保护下,他来到了君山。
按理说这个曹道长在八个金衣卫与五十个银衣卫的保护下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前边的所有障碍都被铁衣卫清理得七七八八,可偏偏让他遇到了邓关这么个迟到的“煞星”。邓关眼见无路可走,情急之中,他调头冲着这个半身不遂的曹道长就来了,如今这个老者身边连只狗都没有,无疑是最薄弱的环节。邓关轻功不怎么样,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轻功,可他有自创的“揉移术”,在这个本来就不怎么明朗的夜晚,他往地上一趴,即刻就失去了踪影。
曹道长瞪着血红大眼费力的瞪着乌黑的大地,嘴上还不停地吹着那些如发自幽冥鬼府的声调。
“道、道长!吹、吹、吹。。。。。。”一银衣护卫一着急就结巴,要说的话全都憋在喉咙里,急得直跺脚,憋得脸红脖子粗。
曹道长误会了他的意思,好啊!让我吹,那我就使劲地吹。那个银衣卫用力地咳嗽几声,“吹、吹不得呀!道长。”他打着哭腔终于说了出来。待曹道长反应过来后,一切都太迟了,那几十银衣卫紧跟在邓关屁股后头朝他直挺挺地冲了来过,而那八个金衣卫此时被银衣卫挡在了外边,根本冲不进来,只有干瞪眼的份。
“我的妈呀!救命!”曹道长本来就半身不遂,车把式一拽缰绳,正要往左闪避,此时的银衣卫已经冲到了跟前,但见寒光一闪,首先,拉车的马就遭了殃,硕大的马首被齐刷刷地锯了下来,马车往前一倾,将车把式与曹道长给掀了下来,那些已经乱了套的银衣卫可不认识什么曹道长,踩着就过去了,金衣卫想救已是来不及,他们心里明白,这银衣卫要是发了疯,真个神愁鬼怕,开始还能听到曹道长发出的几声微弱呼救,后来就只有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待这些银衣卫全都闯了过去,再一看地面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有乱蓬蓬的一丛头发在火光的映照下诡异地拂动着,估计这个曹道长已经被他亲手制造出来的银衣卫给踏成了肉泥,踩到烂泥里去了,这也算是报应吧。
经过这番遭遇,邓关算是完全明白过来了,要想让这些失去心智的铁衣人不再动刀,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得先让那些吹笛子的人将讨厌的臭嘴给闭上。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十个也是杀,想到这儿,他自己都有点害怕起来,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血腥的想法。
这一来,那些高高在上吹笛子的紫衣高帽之人怎么都没料到会后院起火,紫衣人就是铁衣卫的“大脑”,本来就没多少人,在烈火的映衬下又非常显眼,本来还“呜哩哇啦!”地吹得直带劲,突然一下就停了,怎么手指头不听使唤啦?仔细一瞧,妈呀!没了!咕咕地冒血。还有的,吹着吹着,觉着脸上一热,这笛子就吹不响了,那张嘴“呼呼!”地四处漏风,腮帮子一左一右两个透明窟窿,翻着血泡,恶心至极,嘴巴坏了,手指头没了,还怎么吹笛子?不消几下,这些吹笛子的紫衣人全都鬼哭狼嚎起来。铁衣人没了笛音的控制,顿时大乱,互相残杀起来,有超过半数的紫衣人稀里糊涂地死在了他们手上。
“呔!谁在后边放冷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大呼小叫干嘛!当我不知道你在那儿呀!大半夜的不在家抱着老婆孩子睡大觉,在这儿杀人放火,回你老家去吧。”话音刚落,那紫衣人就惨叫一声,猛退三步,仰面跌倒。
乱了套的铁衣人虽然还是在乱砍乱劈,却根本失了准头,丐帮弟子对着这些浑身刀枪不入的家伙一时也无处下手。
邓关可管不了那么多,手持大刀,“呀呀!”叫着冲了上去。他这破刀模样不济,却有三十多斤,属重兵器,以他现在的能耐,一刀下去就算没砍开铁甲,也可使里边的人重伤。但他很快就明白自己错了,这些铁衣人压根儿就不知疼痛,一刀下去,震得虎口冒血,疼得他呲牙咧嘴,这些失了准头的铁衣人动起手来全无章法,邓关算上碰到对手了,没几下功夫,他就浑身的衣服被划个稀烂,有些地方直冒血,所幸伤得并不重,看来打群架的本事还没学到手,想起来都窝囊透了。被铁衣卫团团围住,打又不过,走又走不脱,“奶奶的,我要出绝招啦!”他一狠心,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取下寒铁护套,“哎哟!”那金光晃得他都有点睁不开眼,这刀如发疯似的抖得厉害,仿佛要脱手飞去一般。
“我的妈呀!”邓关大叫一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死死摁着刀柄,“唰!”的一下子,他连人带刀一起飞出去了。铁衣人这下总算遇到了克星,金光所至,血肉横飞,铁屑四溅。那铁衣人见了这金光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动也不动,任人宰割,弄得邓关不忍目睹,却也停不下手,看来不将这些东西杀光,这刀停不下来。
丐帮弟子见来了帮手,军心大振,铁衣虽然严丝合缝,却也并非没有破绽,比如说腋下就有很大的缝隙,丐帮就专找这种地方下手,一捅一个准。可别以为这个帮手就那么好,专门对付铁衣人。其实不是的,它是两边通杀,开始丐帮弟子还很高兴,围着看稀奇,渐渐地看出情形不对,一声呼啸,四散奔逃。
神火教的人此时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火龙丐,金杖与火龙丐对阵,由于火龙丐事先被人下毒,他已被金杖法王打成重伤。火龙丐半躺在一堵断墙前边,刚毅的脸如死灰一般,双目无力地望着早已被烧塌的聚义堂,纷乱的胡须上沾着嘴角淌出的涓涓血渍,正费力地喘息着,随着每一次的呼吸,胸口上的伤口都会渗出更多的血来,他的整个前胸已被血糊成一腥红一片。金杖就站立在他前边三丈远的地方,他身后就是已被烧成一片白地的丐帮总坛,他手持九环金结枯藤杖,傲然地望着行将就木的火龙丐。
“哈哈哈哈!”火龙丐仰天狂笑一声,牵动身上的伤口,不觉皱了皱眉头,“无忧大师可好?”
火龙丐猛然间冒出了这么一句,将金杖法王吓了一跳,无忧大师正是他师父,这可是几十年前的事,这无忧大师做古也有三十多年了,无忧大师在世时,只收了他一个徒弟,按理说来应该再无人知晓此事,此时从火龙丐嘴里说出来,怎不令其吃惊?
金杖眼里射出一抹异样的光芒,冷冷地望着他,“你也知晓此事?”
“南唐后主有个大哥,年纪轻轻,武艺卓绝,远走西域,再未回乡,老夫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他的弟子--端木阳,对吧?”火龙丐知道的武林绝密何其多也,刚才揭了银轮法王的压箱老底,现在又要翻金杖法王的陈年旧账,真个活得不耐烦了。
金杖法王嘴角抽动了一下,冷哼道:“你知道得真多!”
“想、想当年,无忧、无忧大师是何其的英明神武、意气风发,生平最耻于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大师若在,定深恨自己有眼无珠矣!”火龙丐好不容易说出了这些话。
“放屁!”金杖法王大怒,“老子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啦?”
“你若不使毒害人,你以为你能如此轻易胜老夫吗?”火龙丐已然察觉自己中毒太深。
“哼!你技不如我,还大言不惭,含血喷人,似你这等成名数十年的人物,终究难逃名利二字,可笑!可笑至极!”金杖涨红着脸,好在夜晚,看不出来,他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虽然他也察觉火龙丐每每在关键时刻真气不济,可这毒却真不是他下的。
“也罢,老夫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早已看破尘事,我丐帮毁了,好歹老夫知道毁于何人之手,无憾矣!老夫当于九泉之下陪无忧大师下棋去。”火龙丐长叹一声。
“哼!你与我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金杖逼视着他。
“能死在你手上,老夫安心了,你不妨送老夫一程。”火龙丐冲他无力地笑了笑。
“哼!就算你与我师父有什么关系又能怎样,你照样难逃一死。”谈话间,九环金结枯藤杖已经对准了火龙丐的胸口。
“哈哈!”火龙丐惨笑一声,“端木阳啊端木阳,你残杀我丐帮老弱妇孺无数,又何妨多老夫一个,你下手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金杖瞪着他,杀气腾腾地吼道。
“你也不过是他人的一条狗,身不由己,老夫就成全了你吧,无忧大师面前,他当不怪我矣!”
“如此,老夫就送你上西天。”说罢,金杖法王缓缓举起枯藤杖,正对准火龙丐的气海大穴。眼见得就能将其毙于杖下,正在这时候,笑丐与枯丐连手收拾了银轮护法后,押着他就来了。“呔!放了火龙长老。”笑丐吼道。
望着垂头丧气的银轮法王,金杖法王收回了枯藤杖,反正他随时都能要了火龙丐的命,银轮法王落入丐帮手中,不能不有所投鼠忌器。“你们想怎样?”他冷冷地说道。
“交换!”笑丐倒也干脆。
“老二,怎么回事?”金杖就纳闷了,按理说银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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