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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呆侠-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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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本代行钦差大臣通知你,最近你得准备些银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
这番话说得潘太师直发晕,“殿下,您这是何意?”
“你猜!本皇子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千万别把我当小孩子看,会后悔的!”“我们换个地方!”
潘太师惊出一身冷汗,“殿下。。。。。。!”可是小皇子已经走了。
早朝。范大人抱着一大摞奏章往皇宫里赶,在宫门口,与太子师撞到了一起,其实是太子师在这儿等着他,因为大凡对太子不利的奏章几乎是他一人给上的,今日讨论的是江南运粮之事,如果这奏章里边又是说运粮之事,指不定就捅到太子身上去了,不得不防。“哎呀!范大人,您又是这么一大摞的奏章呀,写起来累不累呀!”
“哟!太子师大人,您既然到了门口,何不赶紧进去呢?”范大人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子躲在这儿就为了守他这只“兔子”的。
“您这是不是催粮的奏章呀?”太子师嘻笑着。
范大人觉得有些恶心,“这里边一本催粮的奏章都没有,不过,在下手上倒是有一本是小皇子殿下的。”
“哦!”太子师故做镇定,“写的是什么内容?”
“您自己看吧!”说罢,他就将那本最厚的奏章递了过去。
“殿下的奏章,在下岂敢随意翻弄呀!范大人休要害我!”太子师佯装不看。
“你不说,在下不说,还有别人知道吗!”范大人有些谄媚地说。
“其实在下欣赏一番小皇子的书法也不为过!”说罢,他接过奏章,下人提起灯笼,他就凑着昏黄的灯光仔细阅读起来。奏章上边的字数的确不少,只是他认识的为数不多,只见满篇全是黑糊糊,这儿一个手印,那儿一砣墨汁,东倒西歪、别字连篇,这要是把这篇奏章看完,非得太阳升起老高不可。“殿下书法可谓行云流水、高山仰止,在下才疏学浅。”他无奈地将奏章又递给了范大人。
“殿下这书法出自名家,下官昨晚上打开一瞧,只见满篇的字全都活了似的,下官顿时头昏眼花。下官即刻明白,是下官坏了规矩,上仙降罪来了,下官一直将此奏章供在香案上,再也不敢造次。”他拐弯抹角地将太子师也损了一顿。
“那是!那是!”太子师显得有些尴尬。
“大人,快走吧!圣上等急喽!”
皇帝通宵未眠,早朝也是瞌睡虫威力最大的时候。皇帝接见群臣参拜的时候偷偷地打了几个哈欠,又灌了一杯浓茶。
“有本早奏,无本卷帘退朝!”太监唱道。
“臣有本启奏圣上!”范大人举着奏章呼道。
“呈上来!”皇帝看着他就来气,只因这小子平日里总没皇帝好脸色看,昨日又得知江南粮食一粒也没运到,颖昌灾区嗷嗷待哺,这四十几天过去了,还指不定饿死了多少人呢!看来这个范本初今日是罪责难逃。
奏章送到皇帝跟前,皇帝瞟了一眼,还挺厚实的,最上边一道奏章足有一寸把厚,心道:必是仗着自己的文采,又给朕编长篇故事,将古往今来的圣明君主全给朕拿来当参考,若不是先皇有遗召在,朕定打烂他屁股。
“儿臣有本启奏!”太子原来是要上第一本奏章的,没想到让范本初争了先。太子就站在皇帝身边,皇帝伸手就拿了过来,放到了一边。
“臣也有本启奏圣上!”此人却是好久没来上朝的六王爷。
“呈上来!”皇帝觉得今天又是一个非常难熬的日子。昨日太子就说了,高邮境内有人用麻包阻塞运河航道,今日他自己就来了。所以,他将六王爷的奏章与太子的奏章放到了一起。“还有谁要启奏的?”反正“开店不怕大肚汉,当皇帝就不能怕麻烦!”皇帝也想得开。
“潘太师托臣启奏圣上,他也有本!”丁谓手举着奏折。
“太师此去有半月余,终于有奏章来了,呈上来!”奏章递到了皇帝手上,这本比范本初的头一本还要厚得多,原来是里边夹了不少别的纸张。他觉得这是灾区来的,起码他要知道灾区百姓如今怎么样了,所以,他打开了这道奏章,看了一眼,转手扔给太监,“念!”
太监接过,打开来,大声念道:“臣潘正人顿首叩拜,吾皇万寿无疆!臣承蒙不弃,远赴颖昌洪宣圣上恩德,济民于水火。颖昌灾荒百年难遇,赤地千里,饥民困苦不堪,臣忧心如焚。臣所到之处,灾区百姓无不向臣痛斥秦王殿下之胡为,有状纸为证。臣不敢有丝毫耽搁,即刻与秦王殿下面前宣读圣上旨意,并无一字谬误。臣依例收回秦王殿下金印与钦差大臣印鉴。然小皇子殿下虽然交回了秦王殿下金印,却拒绝交回钦差大臣之印鉴。至于圣上所提之平抑粮价之事,小皇子殿下仍然我行我素,拒不遵照执行,臣万般无奈,只得以臣之名号张贴告示,平抑米价,由八百文降至四百文,百姓无不欢欣鼓舞、额手称庆,共赞圣上之仁德。而今百姓家有余粮,灾区已日趋安稳!灾荒之年所去之不远矣!臣潘正人叩首再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可是当着满朝文武大臣念出来的,谁都不能有别的说法,其实皇帝也是要堵住大臣们的嘴,免得他们参个没完没了。既然大家都知道奏章里边是什么意思了,也就再无人浪费口水,只等着皇帝发话就成了。“太师此行不负朕望,归来之日当论功行赏!桢儿仗着朕的宠幸,违抗圣旨,着即刻收回秦王府,罚俸三年!”只因这小子没什么好罚的,只能把要给他的全都不给了。至于说罚几年,没哪个大臣会当回事,皇帝一次就赏了他纹银一万两。再说了,皇帝要真的一文不给,玉儿那只掂勺的玉手也不答应。
“父皇圣明啊!”太子第一个跪了下去。然后所有大臣也跟着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皇帝朝他微微一笑,别以为他心里会高兴,手心手背都是肉,朕罚你的兄弟,你还这么开心呀!这什么人呐!“都平身吧!”皇帝抓起潘太师写的这一摞状纸,翻了翻,没一张是替皇子说好话的。
“圣上,这些既然是灾民托付太师递给圣上的告状书,不妨每人发一张,大伙好好看看,心里也好有个数!”八王爷道。
皇帝心说:你是怕朕这张老脸丢得还不够!既然已经有人提议了,也就没什么顾忌的了,如果所有的面子能一次性丢尽,这往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来人!发下去!”然后,所有文武大臣都得到了一张至数张不等的状纸,可见告状之人还是相当多的,也能反应出,小皇子殿下的“罪过”是多么的严重。
“诸位爱卿看过后,写好评语,重新交上来!”皇帝也不是傻子,你们可以为难朕,朕就不能寻点小心思让你们也头疼一番。
“臣斗胆敢问圣上,是马上写评语吗?”
“即刻!”
顿时所有大臣乱成一团,小太监端来几个大砚台,上百支毛笔,大臣们或站或趴地写着评语,这评语可不好写,如果按状纸所说,诛九族都不为过,当然不能写,总不能把皇帝给诛了。武将一般都显得比较轻松,反正手里就一张,写错了皇帝也不会怪罪,谁都知道,武将一般是没什么文采的。至于那些文官们,可算被八王爷这句话给害惨了,这无疑是当着皇帝的面给小皇子定罪,皇帝要亲自过目,还有最可怕的一点,万一这小皇子成了将来的皇帝呢!所以他们一个个绞尽了脑汁,尽量挑一些即不得罪皇子,又能在太子面前过得了关的词语一个个拼起来,至于文理是否通顺,谁还管这个。“卷子”一张张给收了过来,好大一沓,皇帝也没看,抓起旁边的玉玺,压在上边了,“朕没心思看!谁都别想看!”大臣们总算暂时松了口气。皇帝又抓起了范大人那本厚厚的奏章,打开来看了一眼,从这边上的墨汁来看,这必是小皇子亲手所为,“这是桢儿的请罪书!”他又扔给了太监,还是一个字:“念!”
太监打开一瞧,这东涂一块,西抹一片的,有些根本就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东西,又不能念错了,所以他哆嗦着:“罪臣顿首叩拜。。。。。。!”第一句没有念错。“此、此这,昌。。。。。。”太监满头大汗。
皇帝伸手夺过,站起来亲自念道:“罪臣顿首叩拜!此番颖昌夏发洪水,毁田无数,秋发旱灾,五谷不生,实乃百年未遇之重灾。罪臣至此,见赤地千里,流民遍野,罪臣为此忧心忡忡。然此地有为数不少之豪强富户趁火打劫,肆意抬高粮价,一张煎饼十两纹银,一碗稀粥少则三两,多则五两,至于干馒之类,不到十五两之多根本买不到。罪臣初到灾区,舍了区区几块干粮,几乎被此间地痞恶少诛杀之。罪臣至此旬月有余矣,至今未见朝廷拨发一粒粮食。灾区日耗粮五千担,折银不下三万两,十五万两赈灾之银,如罪臣不施以非常之计,绝无可能支撑如此之久。罪臣召回外流之灾民,抢收抢中,广植萝卜蔬菜,开挖河道,连通涡河,灾区百姓日趋稳定。罪臣抬高粮价,强买强卖,致使灾民怨声载道,罪臣自知无可恕免。然罪臣以为,赈灾不为施舍,乃使百姓安居乐业,仓有裹腹之粮,住有安居之房,家有繁衍之资,扶危济困,致富脱贫。罪臣蒙圣上不弃,赈灾颖昌,日夜忧思,无敢丝毫懈怠,免损朝廷之威、无伤圣上之德。然谤者由他,赞者亦由他,百姓食之温饱,居之安然,罪臣亦悠然矣!金银财宝乃身外之物,高官厚禄无异过眼烟云,罪臣不敢贪社稷之功勋,但求无愧于吾心!罪臣赵桢顿首再拜!”“灾区百姓没有收到一粒粮食!”皇帝重重地坐了下去,“好一句赈灾不为施舍!”他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天啦!一个饼儿要十两银子,干馒十五两,此等趁火打劫之国贼当千刀万剐喽!”
“殿下的奏章不是说了吗,为了舍区区几块干粮,几乎被当地富户豪强诛杀了!”
“圣上有所不知,臣到目前为止尚未收到从南方运来的半粒粮食,可颖昌的流民却自觉地回去了,您不认为这非常可疑吗?”范大人道。
“秦王殿下冰雪聪明,自然难不倒他!”太子师夹枪带棒地说。
范大人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顺着杆儿就爬上去了,“臣愚钝,臣也不知道秦王殿下是如何办到的!”这话无疑将太子师也狠狠贬了一顿。
“儿臣启奏父皇,江南粮食之所以到如今还没有大批运到京城,儿臣已经将原委上奏与父皇!父皇明察!”太子回禀道。
“爱卿的意思是朝廷只拨出了十五万两银子,粮食一粒也没有运去?”皇帝吃了一惊,昨天太子说江南的粮食未到,他还满以为京城拨了粮食出去。
“儿臣启奏父皇,只因有人在运河抛沙袋,堵截航道,南方的粮食一时难以运抵京城!”太子也只有这根救命稻草了。
“秦王殿下此去已经有四十多日,并未向臣催要一粒粮食,臣以为太子殿下操持此事,也就没有过问,臣无颜面见秦王殿下!”范大人跪了下去。
“颖昌知府说顶多还能坚持十日,如今又多了一个多月,这粮食是哪儿来的?”吕相终于开口了。
………………………………
第三三四节
“颖昌此番连灾非得百万担粮食不可,秦王殿下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粮食?”刚才不敢开口的大臣此时也“自言自语!”
“臣以为,秦王殿下只因没得到朝廷拨发的一粒粮食,手段自然有些偏激,这多半是无奈之举,秦王殿下定有其他安排,绝对不会白拿人家的东西!”
“闹了半天,原来错在朝廷!秦王殿下是无辜的!”
“可秦王殿下此举无异于劫富济贫,这也是我朝律法所不容的!”
“父皇!儿臣以为此风不可长!不能救了一群人,又害了另一群人!”
“太子殿下言之有理!”
“臣等附议!”立马有很多大臣站了出来。当然,也有没站出来的,他们可不管太子的白眼翻成什么模样。
“臣还有本启奏!是小皇子殿下讨要粮食的!”范大人又从衣袖里掏出一本奏章。
“快快呈上来!”
皇帝轻声念着:“罪臣顿首叩拜!罪臣至此已四十七日之久矣,至今尚未见到一粒朝廷拨发之赈灾粮。罪臣刚到之日,见灾民无以为计,又得忍受富户豪强无情盘剥,罪臣知风向已变,漕粮一时无法到达灾区。罪臣别无它法,只能放出风去,抬高粮价,引得四周郡县粮商往灾区运粮。罪臣为防富户豪强借机囤积,罪臣命官军严密把守四处官道要冲,截下粮商,以官价六百至七百文一斗广收粮食,使粮商有利可图。再以官价八百至一千文每斗售卖,盈余之利广开粥棚,施粥舍药舍种子。此计使灾区百姓又坚持了四十余日,并无一人因饥饿而死,外出之流民大多亦返乡重操旧业。然圣上此番命潘太师平抑粮价,就在今日,太师已经自行发布告示,将粮价降为四百文一斗,富户豪强趁机大肆抢购,囤积居奇,罪臣所余之一万五千担粮食被其半日卖尽,得银不到两万四千两,罪臣为此损失银两不下四万余两。更因罪臣粥棚之粮也被其卖尽矣,明日、后日,尚不至于饿死,然三日之后当如何?更坏者,官价区区四百文,使得四周郡县粮商无利可图,纷纷半途折返,颖昌境内除却富户豪强,再无一粒余粮可供罪臣调用矣!罪臣自知官微技末,无见天颜,然罪臣仍泣血叩拜之,恳请圣上广施恩泽,调拨京城之粮食,助颖昌百姓一臂之力!如五日之后,罪臣不见粮食,罪臣自知无颜以见颖昌百姓,也无复见陛下矣!罪臣顿首再拜!恭祝圣上万寿无疆!”皇帝但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悄无声息地瘫软下去。
“圣――上!”
“快传太医!”六王爷大吼一声,一把拎起八王爷,一个剑步冲到龙台之上,将众人隔开。八王爷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拔出尚方宝剑,随侍在侧。
“我是太子!”太子领着几个太监要往这边挤。
六王爷摘下八王爷的打王鞭,狠狠挥了过去,将太子逼退,“先皇打王鞭在此,休得放肆!”六王爷明白,如果此时皇帝驾崩,他将是第一个陪葬的。太子只得含恨而退。很快,皇帝被抬进了寝宫,宫中的太医全都被叫了过来,就连外边的邓大夫也给请来了。
太医院长李太医扶着皇帝的手腕,“圣上急火攻心、痰迷心窍!”还好,不是什么大毛病。“圣上脸色青紫,必是有痰块阻塞气管,师叔,劳烦您搭个手。”邓大夫与李太医这对年轮相差无已、论辈分却是师徒的人给皇帝好生来了一场按摩,约有盏茶功夫,皇帝喉咙咕咙一声响,哇的一声,呕出半碗血痰,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再将参汤服下,沉沉睡了过去。
八王爷总算松了口气:“六哥,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你!”
六王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这是为了自己!哼!”
“六哥,过去的事情。。。。。。!”
“你记性挺好啊!”六王爷奚落道。八王爷赶紧闭上了嘴巴。
李太医与邓大夫还有几个太医在一旁低声商量着医治之法,现在皇帝只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却是异常虚弱,太医自然得仔细斟酌,这是皇帝,不是闹着玩的。皇后在一旁大吵大闹,六王爷走过去,也没行礼,摞下一句狠话将她顶到了墙上,“你真的打算做太后了吗!”
颖昌,潘太师卖完粮食的第一日,大清早,城门左右两边各一长溜的粥棚已经聚集了不少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几十兵丁正往大锅里灌水,至于米,则少得可怜,几十个大锅,总共也就几袋米,不到三百斤,这熬出来的粥自然是稀得跟水一样,完全能当镜子用。
“殿下,不好啦!外边老百姓嫌粥太稀,正聚众喧哗呢!”知府霍丘一大早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朵朵正在梳洗,“知府大人,你就真的再无一点存粮了吗?”
“殿下,臣家里的粮食都捐出来了,这您是知道的呀!”知府跪了下去。
“大清早的别跪来跪去,从今日始,你不必对本皇子下跪!”
“臣谨遵殿下旨意!殿下,而今可如何是好呀?”
“昨天奏章连夜递往京城,此时还在半路上,就算圣上拨下粮食,没有个七八天也到不了我们这儿!找潘太师去!”
“殿下,太师起得比您早得多,已经去了颖昌粮库,还打算卖粮呐!”
“粮食是没有,他只有粮仓可卖了!”苏姑娘说道,她正在给朵朵梳头。她们三人分工还是非常明确的,她还是负责朵朵的起居,玉儿自然负责他的饮食,至于玲儿,基本上就是陪着他胡闹了。
潘太师果然是天不亮就去了粮仓,并且派出自己的得力干将,携御林军将粮仓团团围住,他怕的是小皇子来与他抢夺粮库的管理权。“太师!您看,附近的百姓一大早就来买粮了!”
潘太师见这些穿着打扮都非常阔气的买粮大军,拉着牲口,架着牛车,准备大肆抢购。一见潘太师露面了,纷纷跪倒在地,“草民参见太师,太师金安!”
潘太师笑开了花,频频挥手致意,“父老乡亲们,平身吧!圣上命老臣平抑粮价,此乃老臣分内之事!”
“太师若晚来几日,草民就饿死了!”有几个肥肥的汉子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用怕!有圣上替你们撑腰,有老夫为你们作主,小皇子深居宫中,不谙世事,不知百姓疾苦,这也怪不得他。列位看在老夫面上,当饶他这次!”
“若不是看在太师面上,草民定当冲进颖昌府,定要殿下给草民个交待!”
“太师真乃草民再生父母哇!”
可是,也不知怎的,人群之中突然有人振臂高呼:“太师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他百姓听了不明就里,纷纷跪倒在地,跟着高呼“万岁!万岁!”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惊天动地。
还不只这些,有人喊得更绝,“太师当皇帝!”
“太师当皇帝!”
潘太师如五雷轰顶,吓得手足无措,“别、别喊啦!住嘴!通通住嘴!闭嘴!哎哟!天哪!你们都疯了吗!害死老夫喽!”太师捶胸顿足。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潘太师晕晕乎乎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嗯!好~好好!开仓,卖、卖粮!哎哟~~!”
后边几个大粮仓全都打开来,兵丁抬了很多麻包出来,只是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今天的麻包怎么比昨天要轻了不少!也不敢多问,抬了一些堆在潘太师面前。
“太师,这些粮食草民全包了!”
“草民也要这么多!”
。。。。。。
吵吵嚷嚷的,潘太师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还是家将出面解的围,“吵什么吵!这么多粮仓还怕没粮食卖给你们吗!”凶神恶煞的,将这些人全给唬住了。“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兵丁打开了麻包,倒出来却不是粮食,而是草料。“大人!这。。。。。。!”没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全都大眼瞪小眼地瞪着潘太师。
“草料!”潘太师有些尴尬,“全打开!”
兵丁冲上去一顿刀砍斧劈,草屑纷飞,一粒粮食都没有,“怎么会这样呢!”太师抓着草料。
“昨日还是粮食,今日怎么全都变成了草料呢!”买粮的人也窃窃私语。
“不会是被什么人偷偷给换成草料吧!”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当着太师的面弄走这么多粮食呢!”这话无疑是指向了潘太师。
“太师是不是将粮食给独吞啦!”也不知是什么人说的,反正这人嗓门非常的大,刚才就是这声音带头喊万岁的!
“哼!大胆!岂敢诬蔑当今太师!”家将也不知道这人到底窝藏在人群之中的什么地方,反正刚才在东边,现在又好像在西边。
太师明白了,自己被什么人给阴了!他怒气冲冲地大袖一挥,“哼!今日不卖粮!”说罢,气哼哼地走了。
城门口,朵朵带着苏姑娘还有知府大人,就他们三个,身边并无一个衙役兵丁。见他们出来了,灾民纷纷聚拢过来,端着能照得见影子的汤水,并未开口,这是无声的抗议。朵朵顺手从灾民手中接过一碗汤水,果然能看得到碗底。“殿下!这可怎么活呀!”一个老太太老泪纵横,刚要跪下去,朵朵一把扶住。
“老奶奶,会好起来的!”
“是不是太师把我们的口粮也卖掉啦?”
“本皇子再去化缘,一定让大家坚持五日,直到京城的粮食的运来,从现在开始,你们吃什么,本皇子就吃什么!你们没得吃,本皇子就陪着你们饿肚子!”说罢,朵朵将汤水一饮而尽。
“殿下!不能啊!”知府泣不成声。
“请父老乡亲们相信我,再给我五天时间!”
“有殿下这句话,我等就算饿死,也心甘情愿!”
“从现在开始,有力气的都去挖老鼠洞,兔子洞,把凡是能吃的全都掏出来!知府大人,调五十官军进山,看能否猎一批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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