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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呆侠-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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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天雄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胡乱的一挥手,“行啦!佛祖怕是保不住阮某啦!你在他老人家面前少说几句阮某的坏话就行,十万两银子,阮某现在手头上就这么多了,你们两个就分了吧,这次就劳烦二位高抬贵手,放阮某一条生路,来生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他几乎是哀求了。

    “哎!姓阮的,你明明有十二万五千八百四十二两零一百二十文放在苏某的钱庄里呐!”苏老爷纠正道,其实这只不过是存放在杭州钱庄里的银子罢了,见好就收,苏老爷也不想将他弄得生不如死,这是故意气他的。

    “哈!好你个老毒物。。。。。。”

    不等铁帮主将话说完,阮天雄气得将他们三个连推带搡的弄了出去,“滚!都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砰!”大门关上了。

    “他妈的,竟敢跟老子割袍断义,你死定了,等老子找到你,哼!哼!哼!”古都尔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上走着,大年初一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所有的店铺都关得紧紧的,他连个包子都没地方买,饿得他前胸贴着后背,只得将一肚子怨气全撒在邓关身上,他边走边骂着:“王八蛋,混小子,老子让你割你就割呀?没主见,没出息,没心肝,没肠肺。。。。。。”骂得够毒的,“老子的雪莲子说拿就拿,跟拿你爹的一样,说不要就不要,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呀?哼!老子看你往哪躲,最好别让我找到,哪怕钻到老鼠洞里我也要把你挖出来,然后再将你、将你,他妈的,你还能干什么呀?你什么也干不了,你的心肠都是黑的,血管里流的都是他妈的墨汁。”反正邓关不在,他想怎么骂都成。

    他沿南河往东,直奔襄阳,他很清楚,这是最近的一条路,顺风顺水,也最轻松,邓关没理由不走这里呀?可邓关根本就没打算从这儿走,前边不远的歇马泉是他与铁衣人混战的地方,他嫌那里晦气,绕了个大弯,直奔荆州而去。邓关一路上虽然餐风露宿,好歹他是第二回走这儿了,哪儿有村有寨的都清楚,这新年伊始的,他只要花上几个铜钱就能买到比平常更多更好吃的东西,虽然他花去七八天时间才到荆州城,却极少饿肚子。古都尔就不同了,从大年初一到初三他进了襄阳城,期间一共才吃了三个鸡蛋大的包子,这还是一个砍柴为生的老头好心匀给他的,由于邓关在歇马泉这个地方弄沉了两船铁衣卫,弄得河里到处都是浮尸,沿河的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死人,而且死得又是如此的诡异,吓得都躲到外乡过年去了,这也就害得古都尔白白饿了三天的肚子,就他这等一餐没吃就恨不得将苍天捅个大窟窿的人哪能受得了,虽然饿得头昏眼花,却也无可奈何,这三天来他一直就不停地咒骂着“该死”的邓关,从武当山下一路骂到襄阳城中,祖宗十八代都被他骂了个遍,到了客栈里他还不消停,边吃边骂,惹得客栈掌柜与伙计们一个个地满脸怒气,虽然明知他骂的不是自己,可一开张就来了这么一位爷,总归不是好兆头。

    “他妈的,想饿死老夫,哼!想都别想,老夫现在就吃给你看,我是要大口大口地吃,撑得肚皮溜圆,我气死你。”他大把地往嘴里塞着各种各样的菜,并不用筷子,而是拿手抓,胡乱地倒酒,流得满身都是。他还有个绝招,但见他抓起一只烤得金黄的烧鸡,仔细端详了一小会儿,骂了一句,“死小子,我啃你脑袋!”而后,咔嚓一口将鸡头啃下,从鸡头开始吃,一直啃到鸡屁股,居然一点骨头碴子都不剩,全被他嚼碎了吞入腹中。

    这掌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低声地与身边的伙计聊天,“这一开张就来了这么一位,不会是疯子吧?”

    “掌柜的,您看他像正常人么?”伙计反问道。

    “我只听说过吃人不吐骨头的,还从没见过吃鸡也不吐骨头的。”掌柜的摇摇头。

    “阿弥陀佛!可千万别是个吃霸王餐的。”伙计双手合十。

    “他吃光了十几个盘子,你看他身上像有银子的么?”

    “这、这我哪能看得出来呀?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瞧他这身穿着打扮,不像是中原人,倒像是胡人,如果是胡人,这银子应少不了您的。”见的人多了,伙计也精明起来。

    “你说他这是骂谁呢?他吃了一个时辰,起码有半个时辰是在骂娘,到底是哪路神仙把他得罪了?”

    伙计摸摸后脑勺,“这、这我哪能晓得?”

    正说着呢,那边传来“砰!砰!”的声音,循声望去,“哎哟!我的娘喂!”掌柜不由的惊叫起来。但见古都尔吃完了酒菜,将碗呀、碟呀、杯呀什么的都一个个的翻过来,然后一掌一掌地全拍碎,拍碎后的瓷片形成一个一个巴掌大的圆形残迹,仿佛一朵朵盛开的鲜花,模样还挺好看,如果有人吃饱了没事干,只要弄点生漆,将这碎片挨个儿粘起来,保准又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瓷器,分毫不差。

    他边拍还边骂个不停,“拍死你,拍死你,把你拍成肉饼煎着吃。”

    掌柜的慌忙跑上前来,苦着脸,直拱手,“这、这位客官,您、您这是为什么呀?”

    古都尔翻着白眼瞪了他一眼,“怎么着?怕老夫没钱呀?”

    “不是,当然不是,您是敝店的头一位客人,就算您没银子,咱们也会照样好吃好喝的招待不是,只是您这样一来,还有谁敢进敝店呢?”他说的也是实话,本来有好些人要进来吃喝,可大街上都能听到里边传来的骂娘声,只得摇摇头走了,毕竟谁也不想新年开张就触这种霉头。

    “哼!老夫又没打谁,他们有什么好怕的?他们不进来,这也能怪我呀?再说了,这些破烂你尽管算钱就是了,算多算少无所谓,怎么着?老夫我大年初一就受了一肚子气,你还不让我撒撒呀?”他还满是道理。

    掌柜的说不过他,又得罪不起,只得抱拳不住地求饶,“爷,您行行好,只要您不再开口骂人,敝店不但分文不取,还让您好吃好喝的住上一天,您看怎么样?”

    “哼!说白了,你就是认为老夫没银子,给――!”说完他从怀中掏出金灿灿的一物,“啪”的一声砸在桌子上,这是一个足有五两重的金元宝,只要能让他痛快,他还真就有这么大方。

    掌柜的一瞧,两眼立马就迷上了,这金光晃眼呀,五两重的一个大金元宝,就算他累死累活的干个三五十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银子,可把他乐坏了,张口结舌地说:“这、这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说完他伸手正要拿,古都尔一把攥住他的手,“慢着!你刚才说用不了这么多,那好,这锭元宝你只占一两,其余四两得还我。”

    掌柜气得恨不能立马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心说我说什么不好偏说这个,“唉!”他长叹一口气,心说一两就一两吧!

    “您尽管拍,不够就吩咐伙计去后边取。”好歹得了一两金子,也算个大大的开门红。

    “你过来。”古都尔朝掌柜的招招手。

    掌柜心里直打鼓,心说你还有什么坏事要干呀?虽然他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还得赔着笑脸过去,朝他一拱手,“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要不再上两个菜,烫壶酒?”

    “你当老夫是饭桶呀?”古都尔不悦地说。

    “小的不是这意思。”掌柜辩解道。

    “你说说看,天下哪有这样的兄弟?”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掌柜一愣一愣的,不知如何回答,他两手一摊,“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有一下子就拿人家五颗雪莲子的人吗?”

    “雪莲子?什么玩艺?”掌柜的根本就不懂什么是雪莲子。

    “就是天山雪灵芝母结的子,十年才开一次花,结八粒子,你说金不金贵?”

    “要真如您说的,十年才开一次花,一次结八颗子,当然金贵啦!一次拿人家五颗的确是多了点。”掌柜觉得也过分。

    “那你再说说看,有对自己的大哥大吼大叫的吗?”古都尔拍着桌子吼道,这桌子被他几巴掌拍得摇摇欲坠,几乎散架。

    “这、这好像也不对,毕竟尊卑有序。”

    “那你有没有见过三句话没说完就要与人割袍断义的?”

    “这事倒没听说过,这的确有点过分,不要说是自己大哥了,就算结拜兄弟,偶尔斗斗嘴,撒撒气也再正常不过了。”

    “就是嘛!看来你是个明白人。”古都尔心满意足地拍着这掌柜的肩膀。

    “不过昨日小的听到一件事,听说有人大年初在武当山嫌贫爱富逼得结拜弟兄与自己割袍断义的,唉!你说说,这是什么世道哟?”掌柜直砸手。

    古都尔一听这话,一杯酒直接打鼻子里灌了下去,呛得他咳了好久,末了,他抬起头来,表情极为复杂地瞪着这个掌柜,瞪得他心里直发毛,“这事你是从哪儿听来的?”他吹胡子瞪眼地问道。
………………………………

第一四二节 欲加之罪

    “咳!这事大街小巷都在传,谁知道是打哪儿传来的?八成是打武当山传来的吧。”掌柜没好气地回道。

    “废话!那你有没有听到是哪个跟哪个割袍断义?此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古都尔心怕有人连名带姓地捅了出来。

    “咳!你见过有女人结拜兄弟的吗?那当然是男的啦!至于多大年纪?这我可没听说,不过还有一事,听说也是武当山上的事,就前些日子,有好些人上武当山趁火打劫,有一个老头不计旧怨前嫌,居然帮着武当度过了这一大劫呀!您说说,一个嫌贫爱富,一个不计前嫌,同样都是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掌柜的砸着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古都尔一听这话,稍稍放心了些,“你说说看,老夫我像不像那个嫌贫爱富的卑鄙小人?”他问道。

    “瞧您说的,一看您就是个豪爽之人,您一定是一个不计前嫌的人,怎会干那等薄情寡义之事呢?如果让小的知道是谁干了这缺德事?哼!我一定烫壶尿给他喝。”掌柜忿恨难平。

    “胡说!”古都尔哭笑不得,直拍桌子。

    “大哥,咱们就这么窝窝囊囊地回去呀?到时候怎么跟教主交待呀?”神火教三大护教法王与他们的属下骑着高头大马正晃晃悠悠地走在前往襄阳的官道上,银轮颇为担心地与金杖法王商量。

    “二哥说的也是,咱们三人出手从来都是手到擒来,可这次,咱们败得还真冤呐!”星目法王想起来就觉得窝囊,要知道,他可是柴教主亲自派来助吕相一臂之力的,三大护教法王一同出山,居然帮了个大大的倒忙,将柴仇的面子都丢尽了。

    金杖法王虽然面无表情,可他心里又何尝是个滋味呢?“是啊!尤其是那盆汤,多好喝的一盆汤啊!里边怎么就有毒呢!咱们三兄弟什么样的毒物没见过呀!可愣是没哪个闻出里边有东西,这唐门之物还真是不简单!”金杖法王不得不佩服地说。

    他话音刚落,他属下里边有个是唐门的人,这小子一听这话就抖了起来,耀武扬威地说道:“哼!要说我唐门的东西,从来都是童叟无欺、价钱公道,货真价实、立马见效,其实这还不是最厉害的。”

    金杖一听这话实在忍不住了,回手就是一拐杖,将这倒霉的小子从马上捅了下来。

    “这事也不能全怪咱们三兄弟,那小子端汤下来可是打着三平这个牛鼻子名号的,咱们上当也情有可原。”星目替自己开脱。

    “你说的轻松,你没看见大明宗主那个死人样,就他那眼神,完全将咱们神火圣教给瞧扁啦!”金杖想起在五龙观的遭遇就来气。

    “大哥,你说咱们将武当山上的遭遇说给教主听,他会相信么?”银轮问道。

    “这事连咱们自己都不信,你说教主能信咱们吗?”星目没好气地说。

    金杖并没接他们的话,而是自言自语道:“他可一点也不像是个将死之人,他只不过耍猴戏给咱们看呢!老夫以为他一定会有所动作。”金杖到底老奸巨猾。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银轮从来干事都不动脑筋,反正有金杖在,他也就懒得想。

    “我就不信他能咽下这口气。”星目法王肯定地说。

    “老三说的对,要不了多久,咱们的人就应该有消息啦!只要咱们知道他们的下一步行动计划,不但让他们鸡飞蛋打,而且咱们也不用想如何向教主交待。”

    “还是大哥英明,我听你的。”银轮可不管是什么主意,再说了,再馊的主意也比没主意要强。

    古都尔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自言自语道:“这事是谁捅出去的呢?怎么比我还要快呢?是那混小子?”他摇摇头,“不对,应该不是他,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如果是他,一定会连名带姓地捅出来,到处宣扬,他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呀?”他给否决了。

    “不是他又是谁呢?武当派?我帮了他们那么大的忙,感激还不及,怎么会恩将仇报呢?再说了,武当现在哪有心思干这等缺德事!他们也没这个能耐,谅他也没这个狗胆。”武当也被他否决了。

    “丐帮?一定是丐帮,只有他们才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也只有他们才有这能耐呀!这丐帮传消息是最快的,比八百里加急还要快呐!准是那个秦世召,这个王八蛋,早晚我得好好‘多谢’他。”他又把这账记到丐帮头上。

    那这消息到底是谁是传出的呢?其实既不是邓关,也不是丐帮,恰恰是武当派传出的,当时古都尔为了追邓关而急匆匆地走后,乔木瑞仔细地揣摩了一番,决定要给古都尔找点事干,他将那个骂古都尔“奶奶个‘兄’”的小师弟叫了过来,“师弟,刚才我还真为你捏了一把汗呐!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不可推脱。”

    这个小师弟一鞠首,“一切听大师兄吩咐。”

    “你去山下将这事稍稍地传扬出去。”

    “是古都尔逼迫长老割袍断义之事?”小师弟问道。

    “不错!”

    “我这就去。”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小师弟,切莫心急,你知道如何说吗?”

    “原原本本地说出去不就得啦?”

    “不对,这样会对我武当派造成相当大的不利,你不能提起古都尔这个名字,就说有人嫌贫爱富大年初一在武当山逼得自己的结拜兄弟割袍断义,有人不计前嫌帮了武当山一把,你不可直接对丐帮的人说,山门外石桥村有个种菜的老婆婆,此人最乐善好施,却又极为长舌,得理不饶人,是个直肠子,藏不得半点秘密,你去跟她说,可千万别让他看出你是武当山上的小道士。”乔木瑞千叮咛万嘱咐,他理清了每一个细节,以免武当引火烧身。这个小道果然将这事告诉了这个老婆婆,老婆婆又将这事讲给了前来要饭的丐帮弟子,然后就――“哄!”地传遍了大江南北。

    邓大夫从没想到自己会在皇宫大内过年,虽然离过年还有十多天,皇宫里已经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可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孤家寡人一个,心里头还得牵挂远在武陵县的老家,如今家里所有的男丁都出门在外,这年还不知会过成什么样?放眼整个皇宫,人是不少,老老少少都有,却没一个能交心的,不管好事坏事他都不能对别人讲,弄不好碰上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好事都能变坏事,憋在心里的滋味是相当难受的。

    俗话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扫把星登门可不管什么日子。这一日,腊月二十三,是喝腊八粥时候。伙房里早早地将热腾腾的腊八粥送到了皇宫大内的各个角落,不分贵贱,人人有份,待邓大夫喝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黄昏,倒霉的是他今天要当班,得住在太医院内,要在平时,他早早地就猫到了自己的小房子里了。这宫里的腊八粥还真好喝,伙房的厨师们并不是御厨,只是给下人们做饭的,平时有个大病小灾的是请不动太医的,可邓大夫不同,他是个饱受排挤的人,平日里闲来没事,给这个瞧瞧,那个看看,大家都知道太医院里还有他这号热心人,平时给他送饭也就特勤快,时不时的给他的馒头里边夹点肉,炒个鸡蛋,加点小灶,就拿吃的来说,他并不觉得憋屈。今天的腊八粥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别人得到的也许连汤带水一小碗,他不同,一只大海碗里盛的可都是实打实的“硬货”,什么桂圆莲子花生瓜子、红白绿豆,等等等等,足足一大碗,别说今晚了,就明晚他也不一定吃得完,另外还有两个煎鸡蛋,一小碟花生米,都快赶上皇帝的待遇了。他正吸溜溜地喝着呢!外边尖锐的嗓音高叫道:“皇上驾到!”

    邓大夫一听,勺子一丢,暗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让人歇着。他赶快跑到门口,整整衣冠,匍匐在一旁。前边是两个手持拂尘、耀武扬威的大太监,后边紧跟着一长溜打着红灯笼的宫女,然后皇帝由最亲近的太监刘公公扶着从外边进来了,后边还跟着一个穿龙袍的年轻人,不用抬头看都知道,这个是太子,再后边也是一长溜打着灯笼的太监。

    “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他好不容易才没搞错这一大串的礼节。

    皇帝坐在上首,太子站立右边,左边是皇帝贴身大太监刘公公。“平身!”皇帝手一抬。

    “谢皇上。”邓大夫挣扎着爬起来,毕竟年纪大了,跪来跪去的挺麻烦。

    “邓先生,你可知朕今日来的用意?”皇帝问道。

    邓大夫心里直犯嘀咕,心说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我哪晓得你来干嘛呀?不好好地呆在皇宫里喝腊八粥,上这儿来准没好事。他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嘴上当然不能这样说,“微臣愚钝,望皇上赐教。”

    “嗯!你可曾记得前些日子你给皇后娘娘医病的事?”皇帝问道。

    邓大夫一听不禁吓了一跳,慌忙跪倒在地,“臣当然记得,难不成皇后娘娘的病有反复?”

    “胡说八道,母后好得很。”太子指着邓大夫咬牙切齿地斥责道。

    “微臣该死,难不成是皇上想收回那柄金尺?”

    他话音刚落,刘公公指着他又斥责道:“混账!你听过哪个皇帝赐的宝物有收回去的吗?”

    才开口就挨了两顿骂,邓大夫别提有多恼火了,可他还得装笑脸,“微臣该死,微臣实在不应该妄猜圣意,望皇上赐教。”

    “嗯!”皇帝点点头,缓缓说道:“当日你曾当着咱们大伙的面做了一首诗,虽然遣词造句方面还欠缺些火候,也不是挺押韵,不过朕的确非常喜欢,今日咱们就来听你‘解释解释’。”皇帝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邓大夫一听不禁咯噔一声,心说:坏了,皇帝果真是来找茬的呀!当日那首诗是他在命都不想要了的情况下说出来恶心皇帝的,这一下可麻烦了,这如何解释呀?大逆不道呀!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呀!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也不假呀!他一着急,差点出了一身冷汗,皇帝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颇受用,心说看你如何解释?邓大夫瞟了一眼这几个人,发现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他一看就来气,心说你们几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专门上我这儿来找乐子啦!想到这儿,他突然有了主意,但见他挠挠后脑勺,故做不解地问道:“当日微臣真的有作诗吗?”

    刘公公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骂道:“混账!你别在这儿水仙花不开--装蒜,当日你明明作诗一首,咱们都听得真真的,老奴我都记得一清二楚的,你还想赖账不成?”

    “那就请公公当着圣上的面吟一遍如何?”邓大夫胸有成竹,他早就想好了对策,这个刘公公说不定就是邓大夫的替罪羔羊,谁让他苦苦相逼的呢。

    “哼!”刘公公重重地哼了一声,清清嗓子,吟道:“吾本山野村夫,何故到得王府,而今误入皇门,终将命归尘土。这是不是你作的诗?”他逼问道。

    “邓太医,好诗呀!”太子嘲弄道。

    “多谢殿下夸奖,当日微臣就随口胡扯了几句,有污圣上、太子殿下法眼,微臣惭愧!”邓大夫打蛇随棍上,弄得太子有气无处撒,几乎下不来台。

    皇帝捋捋胡子,点点头,“嗯!这诗还真有点意思,当日朕还没领悟个中滋味,现在想来‘风味’独特啊!”皇帝半真半假地说,其实他也是在嘲弄邓大夫,心说就你这样也配称诗呀?今日看你如何向朕解释?

    “这、这个,皇上,这个诗还真有点像是当日微臣的拙作,有辱圣听,微臣该死。”他先请罪。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当日你作的不是这首诗?咱们都在冤枉你?”皇帝颇为不悦,心说你当着朕的面也敢说瞎话,看朕如何收拾你?

    “现在微臣还真有那么一点印象,微臣记得当日是这样的。。。。。。”说罢他接着吟道:“吾本山野村夫,何故到得王府,而今沐浴皇恩,终将命归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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