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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呆侠-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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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上那儿瞧瞧。”柴仇吩咐道。

    “谢教主!”两人一拱手。

    “你们这是怎么伤的呀?怎么从没见你们提起过?”柴仇问道。

    “这事不提也罢。”金杖觉得说出来实在是太窝囊,这么丢脸的事谁都不愿提及。

    “你们遇着高人啦?”柴仇瞟了他们一眼。

    “压根儿就不是人!”银轮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副极不甘心的模样。

    柴仇见他们不想说,想必是有什么不得已的隐情,他本不想刨根问底,又实在经不起这诱惑,如今天下竟还有人能同时伤了神火教的两大护法,这是个什么人呢?“本教主也不想让二位护法难堪,如果你们能说出来,将来本教的人遇到了他,也好有个应对的法子,你们说呢?”

    “属下已经说过,伤咱们的根本就不是人。”银轮道。

    柴仇见他横竖就这一句,颇有点愠怒地说:“不是人!难道是猴啊!”

    “教主英明!”两人同时道。

    “混账!”

    “真的是猴!”

    “真的是猴?!”柴仇俯下身子,瞪大了眼睛,将信将疑。

    “没错,就是山中的猿猴,那一带的深山老林之中生长着一种通臂猿猴,大的足有丈多高,通体雪白,个个钢筋铁骨、刀枪不入,身手敏捷、力大无穷,属下一招不慎,满盘皆输。”金杖感到无比的惭愧。

    “那些畜牲三五成群、以多欺少、手脚并用,属下双拳难敌四腿,以至于弄成如今这般模样,丢了圣教的脸。”银轮非常沮丧。

    “胜败乃兵家常事,万幸的是,这只不过是一群畜牲罢了,无需顾虑太多。”柴仇安慰道。

    “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如果没那个该死的老头,咱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银轮一想到邓大夫就恨得咬牙切齿。

    “哪个老头?”柴仇当然不可能知道个中缘由。

    “是一个老大夫,他有一只非常奇怪的骨笛,是那个老不死的用这玩艺将这帮畜牲招来的,等咱们发觉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金杖忿忿地解释道。

    “是啊!当初他鬼哭狼嚎地吵了咱们三个晚上啊!”如果现在邓大夫在这儿,他铁定一掌就拍了过去。

    “可恨的是,宝刀毫无音讯。”金杖万分懊恼。

    “这不用担心,相信用不了多久,宝刀就将呈现在你们的面前。”柴仇知道了“宝刀”的下落,自然懒得追究他们。

    “这么说宝刀有着落啦?”金杖非常激动。

    “当然!你们就安心地等着吧!”柴仇莫测高深地说。

    “属下恭禧教主、贺禧教主。”他俩自然开心。

    “三护法为何没与你们一起回来?”

    “他得到‘贪财’‘好色’二位神君出事的消息就去接应他们了,相信不日就会回来。”

    “近来,本教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还好,你们虽然受了伤,却无碍,听说三神君伤得就不比你们啦!唉!不提这个了。”柴仇叹了口气,“听说你们带回来一个说书的老头,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这样的,属下曾听丐帮的人说他知道那小子的下落,属下就抢先一步,将他弄来了。”金杖道。

    “哪个小子?”柴仇此时还不知道是同一个“小子”。

    “就是在武当山坏咱们大事的那王八蛋!”银轮恨到了极点。

    “武当山那事,大明宗损失惨重,听说你们却被人药昏在一个山洞之中,可有此事?”

    一提这事,这两人老脸就挂不住,“确有此事,那小子先假扮成丐帮的高手,将一帮扶桑武士骗到手,再借他们之手杀了大明宗的所有铁衣卫,后又假扮武当山三平老杂毛的手下,送给咱们一盆汤,当时属下又冻又饿又累,既然是他派人送来的,咱们想也没想就全给喝了,结果咱们所有人全被放倒了,至于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事,属下就不知道了。”

    “你们看是不是这人?”柴仇朝柱子上挂着的一副画问道。

    金杖也怀中掏出一副画来,仔细一核对,大吃一惊,“没错,就是这王八蛋,您是怎么知道的?”金杖呼吸非常急促。

    “就在咱们不费吹灰之力攻下少林寺的第三天,他上那儿进香还愿,光天化日之下,领着十八铜人大模大样地下了山,顺带从黑白无常二位神君手中骗走了铁丐与百花这两个老东西,听说‘贪财’‘好色’二位神君受伤与他也有莫大的关系。”柴仇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字里行间却透出着忍无可忍的愤怒。

    “这小子不能留哇!”对付敌人,神火教的人就觉得这招最管用。

    “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本教主不会让他老活在这个世上的。”柴仇恨恨地说。

    “属下愿带人去干了他。”金杖请命道。

    “你们有伤在身,还是先去京城吧,顺带将你们带回的那老头送回总坛去。”

    金杖与银轮一看教主都下了决心,也只好如此,一拱手,“属下遵命!”退了出去。

    皇帝正在看奏章,刘公公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行了大礼后侍立一旁,还不停地喘着气。皇帝恼怒地望了他一眼,“屁股好啦?跑得这么快。”

    “还没呢!圣上,公主发大脾气啦!”

    “什么事?你是说公主醒啦?”皇帝欣喜地问道。

    “今天早上醒的,当时圣上正在睡觉,奴才没敢打扰您。”

    “那朕现在就去看看。”说罢皇帝起身要走,刘公公拦住了,“圣上,您还是稍晚些再去吧!公主殿下正大发雷霆呢!”

    “刚醒就发脾气?为了何事?”皇帝问道。

    “刚才那个狗胆包天的太医居然称呼殿下为孩子。”

    “大胆!”皇帝一拍龙案,“好大的狗胆!难怪公主要发脾气,这次看朕如何修理你!”他指着门外大骂。

    “不是的,圣上,公主殿下是朝老奴发脾气,她说‘见你的鬼去吧!滚!’奴才一听这话,立马就上您这儿来啦!”

    皇帝一听这话,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刘公公,吼道:“滚!见你的鬼去吧!”刘公公又一次落荒而逃。

    刘公公一回到住处,关好门,心说我今天是怎么啦?平白无故地就挨了两顿骂。还好,偷了一罐上好的止痛药,他拿出一壶收藏多年的烈酒,倒了些许在里边,再拿棒子一搅,一罐药粉立马变成了一团散发着特殊香味的浆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将这浆糊倒在一块白布上边,摊平了,又放到火上烤了烤,将裤子一脱,趴到在床上,让随侍小太监敷在屁股上。

    这小太监拿起这块“狗皮膏药”还不忘好心提醒,“刘公公,您忍着点啊!”

    “废话!还不快点敷上!”刘公公大喝道。

    小太监也不管那么多,抓起药膏“啪!”地拍在他屁股上了。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呼响遍了整个皇宫大内,“啊――!”

    “您是太医院的院长,您给瞧瞧,这是什么药哇?怎么如此这般的疼啊?”刘公公脸色腊黄,有气无力地哼哼着,刚才那药膏一敷上,他立马感觉得如火烧一般,随即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院长拿起那药膏凑到鼻子跟前仔细的闻了又闻,大惑不解地问道:“刘公公,您就被这玩艺弄昏了哇?”

    “正是!”他现在还觉得屁股如被人剜去了一般。

    “您这是招谁惹谁了呀?遭此报应。”

    “我没招谁惹谁,我哪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要害我呀?”

    “那您这是打哪儿弄来的呀?”

    “药、药房。”

    “您、您这哪是药呀!分明是佐料哇!”

    “佐料!!!”刘公公大吃一惊,心说难不成他们有意要整我?太医可没瞧见他脸上有那么多“变化”,“当然是佐料,这里边有胡椒、花椒、苦香、八角、桂皮、陈皮、干姜、辣椒粉、马头香等,还有盐,至于还有哪几样,一时分辨不出。”

    刘公公一听这话,“呃--!”地一声,手指着药房的方向,喉咙咕咕作响,愣被活活气昏过去。这其实根本就不算药,这就是邓大夫吃羊肉面搁的佐料而已,他知道刘公公喜欢听“贼话”,就故意设了这个局,果然刘公公上了大当,看来他那可怜的屁股一时半会是好不了喽。

    要说邓大夫的医术,还真不是盖的,尤其那神农经络图,帮了他大忙。几贴药服下去,再敷上他新手调制的那些黑乎乎的膏药,比预期的效果还要好,三天之内,高烧就退了,已经开始进食米粥、芝麻糊等流食。开始公主看着他端来一碗黑糊糊的膏药还不肯敷,毕竟这东西敷在脸上不但看着别扭,想着也恶心,可只要脸上一沾这东西,顿时一股清凉之感流遍全身,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清爽、舒坦无比,长这么大了,她还从未有过如此清新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她如陶醉一般沉睡过去,而随着每一次药膏的揭去,果然那些讨厌的“红豆”如遇煞星一般,悄悄隐退,既而消失不见,肤色较往常更白皙,更红润,也更舒服,宛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吹弹即破,她甭提有多开心了。可邓大夫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整日眉头紧锁、长吁短叹。

    公主发觉了这情形不对,问道:“太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不开呀?”

    “唉!老朽还真有一事,还望公主殿下帮个忙。”

    见他说得如此严肃,想必是有什么大事吧,“只要本公主办得到的,您尽管吩咐。”她可是公主,很少有什么事是她摆不平的。

    “老朽有个不情之请,就老朽的那两个小徒弟,如果有一天老朽突然去了,还望公主看在老朽的面子上,保其性命。”

    “她们本来就是本公主的好朋友哇!谁敢要她们性命啊?”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公主发现已经离不开她们了,要知道,邓大夫虽然医术通神,终究是个男儿身,那些针灸、推拿之类的还是由两个小徒弟打理。“你好好的怎么突然会有这个想法呢?”

    “也没什么,只是老朽毕竟年纪大了,难免会有那么一天,心里头有些放不下罢了。”邓大夫强颜欢笑。

    “那您说说看,我还要多久才能彻底痊愈呢?”公主问道。

    “大概再过一两天,老朽会亲自替公主施针,只需在‘瑶泉穴’上扎一针,放出热毒,公主就算完全康复。”

    公主并未再问,是懂非懂地点点头。
………………………………

第一六零节 最是无情

    书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章,太子侍立一旁,还有皇后、刘公公与丞相。太医院首席太医也就是院长,他姓李,大家都叫他李太医,或者李院长也在,另外还有几个太医也在场。“你是太医院老大,你说说看,公主病情如何?”皇帝问道,因为今天他决定是否要勾决邓大夫的“生死薄”。

    李太医明白,他一开口就将决定邓大夫的生死,虽然他并不喜欢,甚至颇为讨厌他,可真的要取其性命,他可从来没想过,再说了,人家既然已经医好了公主的病,就更不应该卸磨杀驴、恩将仇报,如果没他在前边遮风挡雨,倒霉的不还是太医院么!刘公公朝他直使眼色,太子也恶狠狠地瞪着他,就只有皇帝与皇后表情复杂地望着他。

    “有话就直说!”皇帝催促道。

    “老臣遵旨。”李太医一鞠躬,缓缓道来,“圣上,这人吃五谷杂粮,得千奇百怪的病。。。。。。”

    “拣重要的说。”太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圣上、娘娘、殿下,容老臣细细道来,这病有千万种,医治的法子也就有千万种,就拿邓大夫来说吧,他医好的人肯定不少,咱们也见识过他的本事,从小王爷的恶疾,到娘娘的喉疾,再到如今公主殿下的天花,没哪个病是按常理医好的,而这些法子在普通人眼里简直是离经叛道,可就是这些匪夷所思的法子,却非常的管用,公主殿下一直是他在打理,老臣岂能妄加猜测。”言外之意就是他不知道,也不能说。

    “李太医,你也曾经给公主殿下号过脉,难道就一点也看不出来好坏吗?”这是另一个太医说的。

    李太医极为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张太医!你也给公主殿下号过脉,那依你之见殿下的身体恢复得如何呢?”

    这张太医朝皇帝拱拱手,“依臣之见,公主殿下目前已好了九成九,而且从邓大夫写的脉案也看得出来,这些天来给公主医治的药方基本没有变化。”他的意思是只要继续下去,公主就会完全康复,这个邓大夫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混账!”李太医大怒,“张太医,行程百里半九十,你要为今天说过的每一个字负责。”

    “别吵啦!”皇帝大手一挥,“你们今天都给公主号过脉,你们的意思如何?”皇帝又问其他的太医。

    这些太医本来就是太子吩咐的,遂纷纷同意张太医的意见。

    “圣上,就算张太医说的对,可公主不是还没完全康复吗!为何不多留邓大夫一些时日呢?”李太医这是在为邓大夫求情了。

    “这是国家大事,岂容你一个小小的太医胡言乱语!来人!乱棒打出去。”太子阴着脸,命令道。

    李太医长叹一声,心说,邓大夫,老朽尽力啦!就这样,他被轰了出去。虽然李太医被轰了出去,可皇帝老是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妥之处,具体是哪儿不对劲,他又搞不清楚,反正他一时下不了这决心。

    “圣上,您不可有妇人之仁啊!”刘公公跪求道。

    “是啊!父皇,他可是六皇叔的人,不得不防啊!父皇。”太子也跪下了。

    “圣上,他自打进宫起,都干过什么好事啦!他仗着有六王爷撑腰,屡屡戏弄圣上,居然给您算命,这可是大逆不道哇!”刘公公又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了出来。

    “而且装疯卖傻,想偷偷溜出宫去给六皇叔通风报信,多亏父皇神目如电,揭穿其卑劣伎俩。”

    “这次他医治公主殿下的病也不是出于真心的,他还跟您讨价还价呢!”

    “他在后宫之中结党营私,私相授徒,以致于大家眼里根本就没有皇上,只有他。”

    “圣上,这千里江堤溃于蚁穴,您不可不防啊!”

    。。。。。。

    刘公公与太子好像约好了一般,你一句我一句,句句都要邓大夫的命。皇帝仰天轻叹一声,心道:杀了一个太医就天下太平了吗?

    “圣上,妾知道圣上左右为难,而且他医好了公主,功劳自是不小,可他罪过也不小,他是六王爷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此事人所共知,自打进宫以来,行事乖张,言语粗俗,不只一次冒犯圣上与妾,就连太子也从不放在眼里,这种人如不加以惩处,今后何以整肃朝纲?”看来皇后也下定了决心。

    皇帝无奈地望了一眼打开始就一直紧闭嘴唇、半字未吐的丞相,“丞相,依你之见当如何?”

    吕相整整衣冠,道:“圣上宅心仁厚,实乃我朝之福,可太医毕竟就是太医,圣上何不来个快刀斩乱麻呢?”说罢他右手狠狠地往下劈。

    “最好是斩草除根!”刘公公咬牙切齿地说。

    皇帝一看大家都是这么个意思,也就不再说什么,大手一挥,“既然大家都是这么个意思,多说无益,明早刘公公亲自押送他去六王爷府,替小世子复诊,午时三刻,剜眼处死。”

    “那两个贱人如何处置?”刘公公追问道。

    “一起斩首。”

    就这样,邓大夫等三条人命被“勾决”了。

    次日大早,邓大夫照往常一样伏案写着药方与公主的脉案,水儿与蓉儿侍立两旁,从昨晚开始,他们这间小小的房子就被御林军围了个水泄不通。从她俩脸上可以看得出来,肯定一晚没睡。邓大夫是刀架脖子都照样打呼噜的人,他还是那么神采奕奕,边写边与她俩交谈,其实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甚至都替自己“算”好了时辰。“你俩给老夫记住喽!”他这次没称“老朽”,而是“倚老卖老”地称“老夫”。他指着字上说道,“就这一点,千万不可疏忽大意。”

    “师父,都这个时候,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说罢两个小姑娘呜咽地啜泣起来,毕竟还太年轻,谁也不想死。

    邓大夫调皮地戳着她们的额头,“你们的小脑瓜不是还没掉么!”

    小姑姑又被他逗乐了,“其实不是咱们怕死,而是舍不得您。”

    “傻丫头,要死当然是咱们一块儿上路啦!就算进了阴曹地府,咱们三人还是一块儿,阎罗王拿咱们也没法子。”邓大夫打趣道。

    “您还斗得过阎罗王啊?”

    “老夫一辈子尽与他过不去,估计他见了我也得矮三分。”他捋着胡子得意地说。

    “既然都要见阎王,那您还让咱们记着这些干嘛?”蓉儿道。

    “说不定阎罗王有时也会有个头疼脑热的,咱们上那儿给他瞧病去,再说了,那帮家伙恨我都恨到骨头里边去了,咱们三人也会有先有后,咱们死了没关系,不能坑了公主殿下啊!她可是好人。”

    “那您说咱们三人谁最先呢?”

    “当然是老夫最先,老夫给你们趟路,老夫没死之前,你们都不会死。”他知道今天会给小王爷复诊,一出了宫,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黄泉路上能不能咱们三个一块儿走呢?有您在,也好给我们壮胆。”

    “瞧你们这点出息!咱们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俩一定要仔细记着接下来老夫写的东西,老夫从头一落地,这就是你们的‘免死金牌’。”说罢他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瑶--泉!”

    紧接着,门砰地撞开了,刘公公带着好几个如狼似虎的御林军闯了进来。“哟!刘公公,什么风把您刮这儿来啦?看来您屁股好得差不多啦!”邓大夫打趣道。

    “哼!姓邓的,今天圣上开恩,让你出宫一趟,还不快走!”说罢他拉着邓大夫的手就往外拉。

    两小姑娘正要上前阻拦,被御林军推到了角落里。“哎!你们有什么本事尽管朝老夫使,千万别吓着了孩子。”邓大夫望着吓得缩成一团、泪眼汪汪的两个小姑娘,心如刀绞。

    “放心,这两个贱人一时还死不了,你们三人会一同上路的。”刘公公阴笑着。

    “刘公公,你何必非得要将咱们往死里逼呢!能不能给老夫一盏茶的时间,老夫也好将这脉案写完。”

    “哼!这事用不着你操心啦!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你还是给阎罗王写去吧!”说罢他猛地一拽,纸上顿时出现一条长长的墨迹。

    六王府上,邓大夫一到,王爷就亲自迎到中门,见后边跟着刘公公,他厌恶地望了一眼,“哟!刘公公,你一向公务繁忙,怎么有空上本王府上溜挞来啦?”王爷奚落道。

    “王爷客气,咱家是押着他来的,呆会儿再将他押回去,依圣上旨意,五时三刻将他剜眼处死。”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可得当心着点呀!别又割了别的什么地方,入不了祖坟。”王爷是取笑他已经割去了根。

    刘公公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毕竟自己只是个太监,就算六王爷将他一刀砍了,皇帝也不会拿他怎么的。

    “邓先生,后边请!”说罢扭头望了一下气得铁青的刘公公,“你要不要一起进去?”他知道他没这个胆子。

    “六王府戒备森严,老奴可不怕他飞喽!”刘公公揶揄道。

    “那你就在这儿等着,来人!给刘公公拿瓢水来。”王爷装模作样地吩咐道,说罢,也不理他,带着邓大夫就进去了。

    刘公公这个气呀!心说拿瓢水来难不成想灌我一顿怎的!

    走着走着,邓大夫觉得有点不对劲,“王爷,这不是去小王爷寝宫的路呀!”

    “当然,这次把你叫过来是因为本王的两个老朋友受了点伤,劳烦你给瞧瞧。”

    “受伤!?”邓大夫心里莫名的慌张起来。

    “就前边。”六王爷朝前边一座小殿指了指。

    邓大夫进门一瞧,但见两个老头,大概有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打扮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再看那两张老脸,本来就皱纹打堆,却还有横一条竖一条的伤痕,短的短,长的长,好像是被姑娘家给挠的,又好像是被扫把给打的,有些已经全好了,只剩紫色伤痕,有些却恶心地流着黄水,肿得如一条条肥硕的蚯蚓,看着就倒胃口。两老头见大夫进来了,齐唰唰抬头一瞧,几个眼珠想望,全傻了,“怎么是你?”

    邓大夫怎么都没想到,在六王府会碰到金杖与银轮这两个冤家对头,转身就想跑,金杖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揪住,提了回来,“哈哈哈哈!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哇!哎呀呀!老伙计,见了老朋友就想开溜,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哇!”金杖嘲弄道。

    “这老猴子,你什么时候当的太医呀?腿脚不慢呐!比咱们还快。”银轮奚落道。

    六王爷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你、你们都认识呀?”他问道。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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