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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演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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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闻，张玄陵言语，不禁产生兴趣。
“振朝纲，定乾坤，重整山河，绝非易事。”
“玄陵，第一优势，麾下有支军纪森严，骁勇善战的军队，纵然力量弱小，终究在徐徐壮大。”
说起血狼骑，铁卫，张玄陵面孔满是骄傲。
“半个优势呢？”
徐寅不觉得惊讶，他敬佩张玄陵治军策略，数月来，攻陷的城池，证明张玄陵治军之策没有错。
然而，兵强马壮，未必可取天下。
他迫切想了解，张玄陵说的半个优势是什么？
端起热茶轻吮，张玄陵严肃，谦逊的说：“先生，玄陵耳闻，夺取天下是有办法的，获得百姓支持可得天下。欲获百姓支持，也有良策，得民心者得百姓。
获取民心有个笨拙又行之有效方法，百姓所需，统统给予，百姓反对，一概摒弃。
一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
玄陵善待百姓，然能力有限，做的不够好，治地有限，无法让天下百姓受益。所以，仅是半个优势。”
得民心者得天下？
徐寅闻声，神色巨震。
张玄陵出身微末，囚徒之身从边塞小卒崛起，却懂得如此道理，且在极力执行。
此言众人皆知，看似容易，推行时，又有多少人做到呢？
这一次，他太傲慢无礼了！
这一次，他看走眼了，轻视眼前年轻的将领了！
顷刻，神色惭愧，起身向张玄陵作揖行礼：“将军，徐某无礼了。”
“先生快坐，敢问先生，玄陵所言，可否正确？“张玄陵起身搀扶徐寅，示意对方落座。
徐寅落座，态度欣然好转，朗声道：“将军所言，出自《孟子·离娄上》，原话是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
晋宣帝司马懿临终前，向文帝，景皇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得君子之心者得诸侯，得诸侯之心者得士大夫。
将军深谙大义，某万分敬佩！”
“先生说笑了，玄陵才疏博浅，略懂皮毛，反倒是先生，寥寥数语，概括玄陵内心所想！”
张玄陵轻语，得民心者得天下。得君子之心者得诸侯，得诸侯之心者得士大夫，越发佩服徐寅，神色激动，连连拍手称赞。
一来，孟子曰，司马懿，司马昭，司马师，徐寅知晓四人，证明他所处时代，继承古代先贤文化，也许处在某个他了解的时代。
二来，徐寅态度好转，非但没有拒绝，反侃侃而谈，若继续游说，诚心打动，也许徐寅会效忠。
收敛激动情绪，张玄陵神色变得没落，失望的说：“玄陵仅有一个半优势，劣势掰着手指也说不清。”
没有良将，没有贤臣，没有持续不断的钱粮，兵卒来源，又是囚徒身份。
任何一个弱点，都可能把他打趴下。
“哈哈哈，将军夸大其词了，将军所有劣势，在某眼中顶多两个半！”徐寅仰头郎笑，竖起指头，向张玄陵道。
两个半？
张玄陵诧异，徐寅何意？
“还望先生细细道来，玄陵愿闻其详！”
徐寅态度转变，眼瞧着张玄陵态度谦逊，有礼，好感倍增，也不藏拙，款款道来。
“将军麾下多边军，山匪，谋臣，将领，出身低微，连将军也是囚徒身份，在世族林立，门阀遍布的时代，难有容身之处，立足之地。
若将军熟读史书，该清楚大汉至今数百年，唯有取代东晋的刘宋武皇帝出身低微，改变门阀专政，奠定寒人掌机要的格局。
然刘宋仅存数十载，又被南楚萧家取代。
纵观北方列国，南方群雄，但凡国家缔造者，要么出身世家大族，要么得世家大族鼎力支持。
将军身边没有世家，没有门阀，没有士族支持，更未得到天下名士支持，这是将军第一个劣势。“徐寅一阵见血道出张玄陵软肋。
闻声，张玄陵暗暗轻叹，徐寅所言似抽丝剥茧，让他看清事情本质。
单单遭遇，因囚徒身份，在官场中遭遇不少鄙视！
况且，从徐寅言语中，他敢断定自己所处时代，基本为南北朝末期，历史又有微妙变化。
从东汉累世公卿起，经学世家等豪强世族成门阀前身。
曹魏推行九品中正制，令门阀取得政治特权，西晋的占田制又使门阀取得经济特权。
日渐形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的典型门阀制度。
门阀，世家，士族在东晋达到鼎盛。唐代时，被科举制度所取代。
是故，他所处时代，门阀，世家，士族，是绝不容忽视的力量。
一时，张玄陵倍感郁闷。
他要么接纳门阀，世家，要么连根铲除。
可惜，连曹魏，两晋帝王，也无法撼动门阀，世家，凭他控制数万悍卒，何敢挑战数百年延续的制度。
若强行改变，怕死无葬身地，遭挫骨扬灰。
无法解决眼前问题，张玄陵干脆不再多想，稍稍喘口气，询问：“先生，你继续说。”
徐寅端茶轻吮，继续道：“古往今来，欲成大事者，必有稳固根基，高祖刘邦占据汉中，光武帝刘秀定基河北，昭烈皇帝刘备执掌蜀川，东吴孙权割据江东，连曹魏也定都邺城。
将军欲成大事，须有处稳固根基，有了根基，自然有持续的钱粮，兵源。”
稳固根基？
这个问题，张玄陵从未考虑过，书生，秦逸，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此刻，徐寅提及，似当头棒喝，让他如梦初醒。
………………………………
第89章徐寅箴言
“先生大才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玄陵佩服！“张玄陵作揖行礼，由衷钦佩。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得张玄陵欣赏，徐寅面容笑意渐浓，拨茶谦逊的道：“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从前，他游离洛阳时，眼见百姓疾苦，朝廷衰落，奋笔疾书，写千字文向上书，阐述内心建议。
可惜数十封信送出，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音信。
好友引荐，拜访大将军时，双方相谈甚欢，当道出身份时，秦慕寒冷面，怒斥管家，卑微之人，有何资格与他相谈。
似阿猫，阿狗，让府中守卫扫地出门。
今日，张玄陵推崇他。欣赏他，令他颇感荣幸。
徐寅感恩，望了眼张玄陵说：“将军半个优势，正是将军帐下引以为傲的精锐，可惜数量极少，寥寥数万，掀不起惊涛骇浪。”
两个半劣势？
张玄陵由衷赞同徐寅分析，连饮两杯热茶驱寒，谨记徐寅所言。询问：“先生，依你之见，今后玄陵如何做？”
徐寅沉默良久，笑呵呵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将军无需妄自菲薄。
常言道，有势者强，有德者昌。
有德者，行仁义，施仁政，不抢不掠，不奸不******得民心，唯有行仁义，仁者无敌啊！
当务之急，将军须做个有德行贤主，尽其所能，网罗天下名士，与世家交好，为己所用。
其二，建立稳固根基，秦末时，群雄四起，天下未定时，高祖刘邦接受张良建议，在汉中建造宫城，修都城，以汉中为根基，四处征讨，步步为营，扩张力量，最终在群雄中脱颖而出。
将军欲成霸业，该效仿高祖，选处坚城雄关，徐徐经营，建立根基。
其三，自然是尽其所能，寻觅良将，扩张军队，苦练铁军。
将军有德行，有强横强军，百姓拥护，门阀支持，何人能敌，何人敢敌？
一句话，结交世家，广纳贤才，勤修内政，苦练内功。蛰伏藏拙，厚积薄发。”
结交世家，广纳贤才，勤修内政，苦练内功。蛰伏藏拙，厚积薄发？
张玄陵闻声，如雷震耳，轻声呢喃，反复轻吟徐寅二十四字箴言。
当年，明太祖九字箴言夺天下，徐寅二十四箴言，有异曲同工之处。
此行，纵然徐寅最终仍不效忠，得其箴言不枉此行。
谨记徐寅箴言，张玄陵为徐寅斟茶，询问：“如此，先生觉得，玄陵夺取何处为根基呢？”
徐寅察觉张玄陵态度谦虚，纵然将来不成就帝王霸业，也是时代翘楚，遂生追随之意。
“将军割据北方，入侵河北，眼下有两处坚城雄关，可做将军根基！”徐寅道。
“先生所指何处？”张玄陵焦急询问。
早日有根基，早日经营，早日强大，待良机初现，可领兵逐鹿天下。
“将军无需焦急，城池就在那里，是跑不了的。”瞧张玄陵焦急，徐寅风轻云淡郎笑，道：“怀荒镇南有邯郸旧都，东有幽州要塞，将军可选一处作根基，苦心经营，必有所获。
幽州接近怀荒镇，夺之如探囊取物。
奈何幽州东部，有北燕，北部有柔然，契丹。北燕之地，将军羽翼丰满时，可取之，然柔然，契丹部落，若无强劲悍勇，充沛钱粮，难以除之。
将军欲夺天下，断然不可让北方部落牵制，消耗钱粮军力，错失良机。
某建议，将军夺取邯郸，经略邯郸，步步蚕食四方城池，徐徐图之，夺取大魏。”
幽州？
邯郸？
张玄陵呢喃。
徐寅说的不错，从怀荒镇夺取幽州，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邯郸嘛！
张玄陵没有几分把握。
况且，弃幽州，取邯郸，有舍近求远之嫌。
徐寅目睹张玄陵面容疑虑，笑语解释道：“将军，邯郸乃旧都，西周时隶属卫国，春秋为晋地。当时，邯郸闻名遐迩的农业，商业发达。
晋国正卿赵鞅取邯郸纳入自己版图，此后，邯郸沦为赵氏世袭领地。
战国时，赵敬侯元年把赵都自中牟迁徙邯郸，邯郸作为赵国的都城，历经八代王侯，延续百年繁华。
一代英主赵武灵王，在邯郸推行改革之先河，实行胡服骑射的军事改革，富国强兵，国势大盛，雄踞战国七强之列，使赵国成为与强秦抗衡的国家之一。
始皇帝时，秦军破邯郸，赵王迁降秦，邯郸属秦国。
汉高祖时，封爱子为赵王，重建邯郸宫城，延续西汉后期，邯郸城素有富冠海内，天下名都之称，
是国都长安外，与洛阳、临淄，CD、南阳享誉的城池。
战国至东汉，邯郸兴盛不衰长达五百年之久。
何况，北方门阀，世家以太原王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为大姓。
单单河北便有庆贺崔氏，博凌崔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四家。
关键邯郸远离北方部落，向西可取大魏皇都洛阳，向东灭南燕，向南夺取南楚之地。
将军领兵前往邯郸，行仁政，礼贤下士，实施屯田安民，大兴水利政策，定可改变黄河以北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令将军快速壮大。”
邯郸？
邯郸甚好，怎奈心有余，力不足，渴望而不可及。
张玄陵反复思索，仍摇摆不定，神色失落，尴尬的说：“先生，怀荒镇距离邯郸极远，南下取之，沿途阻碍极多，依某帐下精锐，怕不易实现。除非有天赐良机，公然向朝廷索取，又或韩青山义军闯进河北，趁势取之。”
“将军，邯郸仅是根基之地，目前将军没有力量取之，可暂时蛰伏，积攒实力，良机来临，迅速取之。”徐寅劝说。
纵然从血狼骑即将夺取的博野出发，抵达邯郸城，也要穿越整个河北地区。
依张玄陵目前实力，勉强能实现，然夺取邯郸，血狼骑，铁卫，怕也基本废了。
张玄陵思量少时，微微颔首，蛰伏，隐忍，暂时扩充实力。
一时，又与徐寅滔滔不绝探讨起来。
………………………………
第90章司徒来访
从晌午起，张玄陵，徐寅，谈天论地，相谈甚欢。
交谈中，张玄陵在徐寅身上学到许多，了解过往不清楚的东西，自身方针策略愈发完善。
关键，与徐寅交谈中，他彻底清楚自己所处时代了。
这是个历史断层时代，约在刘宋窃取东晋后，隋朝建立之前。
与历史不同是，刘宋被萧氏窃取江山后，萧氏建国，国号非南齐，而为南楚，延续百年至今。
在大魏西部有李氏建立的西凉，占领河西走廊，陇右之地。
山东半岛中，韩氏建立南燕，辽东半岛，吴氏建立北燕，蜀中被南楚叛将霸占，延续两代。
长城之外，有拓跋姓建立的柔然，及铁勒，鲜卑，契丹等少数部落。
除东晋司马氏灭国后，历史轨迹发生变化外，前朝没有任何变化。
东晋之前，也有西晋的八王之乱，汉末三国，西汉封狼居胥等等！
这是熟悉的世代，又是陌生的时代。
当有作为的陈庆之，及无所作为的萧武帝不见了，南楚中，有悍将陈元庆，有雄主萧梁冀。
陌生的时代，熟悉的脉络。
张玄陵心生害怕，惶恐，无法预料曾经的灾祸，是否还会上演。
满满的全是紧迫感，危机感。
徐寅从双方对话中，颇有感触。
张玄陵学识尚浅，很难说出什么大道理，然聪慧，有主见。
出身囚徒，又与众不同。
谈天论地中，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黄昏时，张玄陵起身作揖，向徐寅行礼，诚意满满道：“玄陵与先生一见如故，还希望先生辅佐玄陵，成就帝王霸业。”
若说之前，徐寅害怕张玄陵徒有匹夫之勇，无将帅之谋，半日深交，有了全面了解，他早早决定投奔张玄陵帐下效力。
徐寅作揖行礼：“徐寅拜见将军，愿为将军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使不得，使不得，先生快请起！”
见状，张玄陵赶紧上前，双臂搀扶起徐寅。
“某有先生相助，似刘邦得张良，刘玄德得孔明，某该向先生致敬啊！”
岂料，徐寅态度坚定，退后两步，执意向张玄陵行礼：“将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礼节不可破，也许将军是汉高祖，昭烈皇帝，某非张良，孔明啊！”
张玄陵执意搀扶徐寅，高声道：“先生，与某前往军府！”
“喏！”
徐寅稍作收拾，夜色弥漫时，与张玄陵前往军府。
走进府门时，书生快步迎上来，瞧张玄陵，徐寅走来，行礼后，道：“将军，这是徐先生吧？”
“嗯，徐寅先生！“张玄陵高兴的说，向徐寅介绍道：“先生，这是书生荀殷，某得力助手。”
“见过荀参军！”徐寅躬身行礼。
“先生快快请起，某该向您行礼才对！“书生受宠若惊，连连躬身还礼。
徐寅声名远播，他岂敢让对方行礼。
况且，张玄陵身边能臣干吏越来越多，他欲保持当前地位，必须越发尽心竭力辅佐。
张玄陵瞧着徐寅，书生样子，笑问道：“书生，你在府门处徘徊，有事吗？”
“嗯！”
“将军，府中有人来访！”书生汇报。
“何人？”
“司徒孙逊！”书生回答。
“司徒孙逊？”
闻声，张玄陵微微吃惊。
司徒孙逊前来怀荒镇，太始料未及。
发自内心而言，起义后，秦慕寒控制朝野，他欲铲除秦慕寒报仇雪恨。
在他眼里，秦慕寒怕也恨不得快速铲除他。
从没有想过朝廷派遣官吏前来，更未想过朝堂派遣三公官吏前来。
惊讶中，书生继续汇报：“将军，孙司徒前来，多半因赵校尉，牧校尉，领兵南征，夺取博野，引起朝野震惊，被迫前来吧！”
“赵秦廉，牧臣骏，攻陷博野了？”
张玄陵惊诧的询问，前两日，屠夫传回消息，博野军拼死抵抗，尚未有破城迹象。
他前往拜访徐寅时，尚未有信使传回捷报，莫非捷报传回不久？
“没错，攻陷博野了，下午时，信使传来捷报！”书生汇报。
“好啊！”
张玄陵握拳，面容兴奋。
这时，旁边徐寅建议：“博野距离邯郸极近了，将军可提醒赵校尉，牧校尉，领兵尝试向博野进军，一来尝试夺取博野，二来向朝廷施压，若孙司徒前来招募将军，也好在谈判中处在主动地位。”
“某正有此意！”
张玄陵微微点头，叮咛道：“书生写信给屠夫，和尚，告诉他们横扫瀛洲后，尝试向南方的洺州进攻，占领邯郸。”
“将军，博野距离邯郸相隔数百里，有好几处州县距离，冒然出战，太凶险！”书生闻声，神色惊讶，赶紧提出自己建议。
“佯攻尝试，为必夺取！”张玄陵道。
“喏！”
书生点头。
“前线晌午传回捷报，孙司徒前来怀荒镇，多半与博野沦陷没有瓜葛，怕是秦慕寒无法抗衡北方两支义军，特意让孙司徒前来招降，徐先生，你说呢？”
“将军猜测，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先会会孙司徒，探明来意！”徐寅道。
“走，去瞧瞧！”
客厅。
孙逊独饮，坐卧不宁。
他舟车劳顿前来怀荒镇，未做休息，来军府拜访张玄陵。
然而，被告知张玄陵前去拜访贤士，足足等待半时辰，喝下数杯热茶，迟迟不见张玄陵归来。
一时，暗生怒火。
他堂堂司徒，三公大臣，乃张玄陵父辈，张玄陵没有盛情款待也罢，还敢避而不见，冷落他。
气恼中，他双眸瞥见客厅外守卫，兵卒甲衣整齐，精神饱满，放眼望去，将军府内防御森严。
回想起，北上时，途经瀛洲时，所遭遇的血狼骑，铁卫，情不自禁轻叹，这些义军非比寻常啊。
难怪左仆射害怕这支义军太骁勇善战，从而忌惮张玄陵。
不愧是老司空张久林之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品茶时，庭院内，有三人走进来。
两名儒生，众星捧月似得跟随一名体型高大武将身后。
张玄陵？
这家伙与老司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人一眼认出来。
把茶杯放在案台，孙司徒起身，走上去笑呵呵道：“玄陵贤侄，数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
第91章天子诏书
张玄陵阔步走进客厅，未与孙司徒攀亲，神色冷凝。
躬身作揖：“见过孙司徒，司徒跋山涉水前来，何意？”
当年，张氏遭遇大将军冤枉，朝廷内没有同僚出来说情。
他年少时，家族蒙难，父子分离，遭流放柔玄镇。
六年。
六年啊！
没有官吏，借助自己影响力，暗中照顾自己。
今日，他带义军在怀荒镇，御夷镇做大，帐下精兵横扫河北北方。
孙逊来访，妄图借昔年与家父交情与他亲近，可笑！
当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孙逊耳闻张玄陵生疏话语，面容隐约抽动，惊讶，忧郁。
前来怀荒镇前，他思量好对策，妄图凭昔年与张久林旧交为突破口，软化双方矛盾。
岂料，谋面来不及寒暄，张玄陵冷语与他撇清关系。
尴尬，窘迫。
孙逊笑而不语，不做费力不讨好之事。
迈步坐回原先位置，朗声道：“张将军，你乃忠良之后，司空之子，本官驱车从洛阳北上，将军麾下精兵悍卒夺取博野，这般锋芒毕露，将军莫非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忠良之后，司空之子？”
“孙司徒，你把本将当三岁孩童吗？”张玄陵轻哼，眼里满是鄙夷，铁拳嘎吱作响，高声道：“张久林是忠良吗，是司空吗？”
不提及张府遭遇，张玄陵还不生气，提及张府遭遇，他只恨兵锋不强，无法兵临洛阳城下，砍去秦慕寒之流首级。
闻声，孙逊汗颜！
“张将军，老司空被冤枉，老夫感同身受，怎奈秦慕寒势大，老夫心有余力不足啊！”
“孙司徒，义军南下征伐，你清楚本将何意，既然秦慕寒把持朝政，陷害忠良，本将家仇未报，怎可归降秦慕寒，让他继续飞扬跋扈呢？”
张玄陵俊朗面孔布满寒霜，态度非常恶略，没有心思与孙逊谈下去。
张玄陵起义，为家族报仇，欲铲除秦慕寒，与天子目标不谋而合。
孙逊捋着花白胡须，轻笑道：“张将军，老夫北上前来，绝非秦慕寒使者，受皇上旨意，特意劝降将军效忠朝廷，不知将军有何想法？”
劝降？
孙逊果真前来劝降？
他与年轻的天子素未谋面，不清楚天子为人。
数年来，天子没有送他一兵一卒，一粒粮食，若没有丰厚利益，他凭什么效忠天子。
“司徒大人，你也劝降韩青山吗，若本将效忠天子，领兵征讨韩青山，若韩青山效忠，征讨本将吗？”沉默少时，张玄陵冷语询问。
朝堂容不下叛军，肯定设法铲除，究竟有何阴谋诡计，他无法揣测，然决不可掉以轻心。
毕竟，在洛阳为官的官吏宦海沉浮数十载，在明争暗斗中生存，且节节高升，全是精明透顶的主儿。
精通布局，擅长无声中铲除对手，稍有轻视，怕被吃的连骨头渣也不剩。
察觉张玄陵心生警惕，孙逊轻轻摇头，这家伙够谨慎啊！
“张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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