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长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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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奖金也会有二十枚金龙，决赛奖金则是五百金龙。这些钱将由太阳神教会支付――我想大概是为明年圣子接替主教之位造势。”

　　　　虽然温蒂还没说完，但大家都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各位请全力以赴，尽可能取得更多胜利，然后上交一半奖金，共同度过这次神殿的财政危机。晨曦教会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手中！”

　　　　“为了女士――！”所有人都把手举了起来――看到这一幕的少女不得不佩服温蒂的个人魅力，从圣武士队长到见习神殿武士，没有一人提出异议，整个大厅一时间只剩下一个声音：“为了晨曦女士！”

　　　　全体解散后，艾蕾希娅被单独留了下来。

　　　　“莉莉。艾伦，”温蒂微笑地望着少女，“虽然过了这么久才说，但还是想要告诉你……欢迎你回来。”

　　　　一旁的阿利斯特从鼻孔里发出不满的哼声。

　　　　“……”艾蕾希娅忽然产生了想要去拥抱她的冲动，将自己从贫民窟带到洛勒音，又极力促成自己成为一名神殿武士。尽管在教会里她只是默默无闻的一人，但从凛冬回来之后，艾蕾希娅曾在窗前不止一次看到过温蒂的身影。和自己的伪善不同，她真心实意的对待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少女头一次产生了想要为她做点什么的感觉。

　　　　“钢板大人和我有一个约定，那就是你要在武士会中赢下一场，他才同意你成为加入侧卫队。”温蒂招了招手，将不情不愿地阿利斯特叫到身边，“康纳。古埃林虽然练习刻苦，但实战上能帮到你的不多。所以，我想让阿利斯特对你进行特训，毕竟过去晨曦教会取得的最好成绩就是他的第四名了。他向我拍胸脯保证只要两天便能让你在外围赛中有一战之力。”

　　　　“什么我拍胸脯保证，还不是你逼……呃，没什么……”阿利斯特撇过头，避开神眷之女的视线，“好吧，话是这样没错，前提是某人之前的基础训练都没有偷懒，并且能力不低于正常人平均水平。本身笨手笨脚的话，就算找嘉雅。米拉西斯来都没用。”

　　　　“那么莉莉你觉得如何？不过别太担心，就算赢不了，我还会想其它办法的。”

　　　　艾蕾希娅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温蒂小姐，你刚才说神息节过后要去探望孤儿院……我想，以后能不能让娜娜瓦小姐每隔段时间就去给他们上次课？同时把在教会里工作的那些孤儿也一起带上。”说到这儿她顿了顿，“……为此多出来的费用，我来负责。”

　　　　说这句话时，她脑中闪过娜娜瓦专注而温柔的神情，小心翼翼地挖下一个个土坑，播种下希望。

　　　　――即使这些种子不是每一颗都能发芽，但我赋予它们平等生长的机会。

　　　　“哟，看来我们捡的小姑娘不是来自贫民窟，而是从金山里爬出来的？”阿利斯特耸肩嘲笑道。

　　　　“在武士会上，我会拿下冠军。”艾蕾希娅直视温蒂，一字一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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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请给我最好的装备

　　　　啊啊……结果自己还真说出来了，艾蕾希娅靠在床头长吁短叹，想到阿利斯塔都快把不自量力几个字挂在脸上的神色，她就觉得压力山大。要是中途输掉的话，她甚至能想象出阿利斯塔的毒舌会喷出怎样恶毒的话语。若是把他扔回穿越前的世界，最适合他呆的恐怕就是那个叫陇孔山的地方了吧。

　　　　粗略估算一下，如果能拿到冠军，奖金累积起来约有一千枚金龙，这是一笔足以支撑教会半年开销的巨款。但是想要拿到这笔钱，首先就得跨过嘉雅。米拉西斯这道坎。想到这儿，她不禁斜眼偷偷瞄了圣武士一眼――和野蛮二人组没日没夜的训练不同，嘉雅吃过晚饭后便一直坐在床边看书。烛光下，她给人的感觉不再像初见时那么盛气凌人，而是多了一份安静和柔和。如果不是那些传言，单单看到这幅画面，嘉雅。米拉西斯倒更像是一名沉浸于书房的大小姐，而不是在战场上撕裂敌人的审判之剑。

　　　　“你在看什么书？”为了不打无准备之仗，艾蕾希娅决定先了解一下对手，当然，这绝对不是什么搭讪。不过开口的同时她也做好了被对方无视的准备。毕竟上次她脱衣服时就把自己当成了空气。

　　　　有些意外的，她把书立了起来，艾蕾希娅看到封面上写着公主与恶龙骑士几个大字……咦，这书名怎么这么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

　　　　等等，这不是康纳队长十分推崇的一本传奇传记吗？公主就要被强行嫁给不喜欢的王子之时，她祈求神明带她离开，结果被一个驱驾黑龙的骑士掳走了。国王大怒，征集天下英雄屠龙，却被龙骑士打得落花流水。人人都以为龙骑士强抢公主，但实际上公主很快便爱上了给她自由的骑士。后面还发生了什么艾蕾希娅实在记不清了……但队长忍不住向她剧透时，她一眼就看出了这本书的本质。这不就是套着主角光环的幻想小说嘛――毫无疑问，主角就是那个恶龙骑士。

　　　　“你也看过？”嘉雅看到艾蕾希娅呆滞的表情，不禁问道。

　　　　“呃……算看过一点吧，”艾蕾希娅从小小震撼中回过神来，尴尬的笑道。事实上她对这本书的了解全部来自于热血傻瓜康纳队长。拿到恒定通晓语言的戒指后，她连晨曦手册都没翻过，更别提这本无聊的小说了。

　　　　她惊讶的是为什么传说中的审判之剑会和热血傻瓜有共同的爱好――要说嘉雅。米拉西斯热血她打死都不信，从昨晚到今天为止，她和自己说的话不超过三句，而爱唠叨是热血青年最显著的特点。当这个技能提升到一定等级时，凭嘴便能退敌，也就是人称的嘴炮。

　　　　“这本小说，你……”艾蕾希娅原本想问对方的看点在哪里，还没说完便被审判之剑打断了，“这不是小说，”她认真地说道，“这是一本传记。”

　　　　“传记？你是说……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点点头。

　　　　“包括龙？”如果说这话的是康纳，她说不定早就翻个白眼径直走开了，不过既然对方是万众仰慕的明星圣武士，那么陪她胡扯下又如何？有人就是因为分不清遇到什么样的对象说什么样的话，最后只能悲惨的成为魔法师。

　　　　“龙曾经存在，这不是什么秘密。”

　　　　圣武士的话让她想起了演武厅上空那六根巨大的拉杆，队长说那就是龙的肋骨，“既然曾经龙存在，又是那么强大的生物，为什么现在一条都找不到了呢？莫非……都隐退山林了？”

　　　　嘉雅。米拉西斯没有理会艾蕾希娅的调侃，只是浅浅笑了一下――这是少女第一次看到圣武士露出这样的表情，分明是笑，却感觉不到一丝笑意，“消失的，又何止是龙。”

　　　　“……”艾蕾希娅一时捕捉不到对方话里的意思，她是说除了龙，还有龙骑士或别的什么精灵鬼怪也一起消失了么？

　　　　嘉雅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她只是合上书，轻轻说了一句。

　　　　“温蒂，还真沉得住气呢。”

　　　　之后，她没再说过一句话。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最开始不是讨论小说来着？入睡后，艾蕾希娅依旧百思不得其解，她眼巴巴的望向阴影，得到的只是一记白眼。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最开始不是想打探对手的情报吗？阴影模仿少女的语气嘲笑道，结果呢？你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吗？

　　　　呃……

　　　　最可悲的是，情报没有，连搭讪都这么失败，阴影摇了摇头，将双脚搭在茶几上。透过绣着菱形边条花纹的纯黑色丝袜，隐约能看到她漂亮的趾甲和完美弧度的脚踝。艾蕾希娅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窗边。这是个小学生啊！自己已经和变态没有区别了吗？

　　　　咳咳，她清了清喉咙，好不容易将心思收敛回来，好罢，先不说那些了，回到正题上来……你说我拿到冠军的机会是多少？

　　　　零。

　　　　你这是公报私仇，我可是你力量的传承者，怎么可能一点胜算都没有。

　　　　我的力量？阴影不屑地哼了一声，拿来像猩猩一样拼蛮力，这也叫我的力量？就像用链式反应去烧水一样，最低级的运用也好意思称自己掌握了核能？

　　　　那，你能教我怎么用它吗？艾蕾希娅一脸兴奋的回过头。

　　　　我看你骨骼清奇，本性纯洁，阴影瞟了眼少女，正好下面也没了，教你葵花宝典如何？

　　　　这家伙在生气，艾蕾希娅总算听出来了，平视她虽然也喜欢抬杠，但不会为抬杠而抬杠。尽管她也大概能猜到对方是为什么而生气，却绝对不可以说出来。否则她面对的就不只是生闷气的阴影了。

　　　　恼羞成怒的神是十分可怕的。

　　　　看样子没办法了……艾蕾希娅长长吐了口气，仰头倒在床上，算了，还是等她心情好转再问吧。

　　　　不过就算我教了你也没有用，正当少女脱下衣服准备钻进被窝时，阴影忽然说道，至少在武士会上没用，除非你想被人当成怪物。

　　　　说完小姑娘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她身上。艾蕾希娅注意到阴影的头发向上飘动，呈现出一股诡异的绿色。绿火，她意识到，火焰竟如实体一般顺着对方的头发向上伸展，像块橡皮一样粘在天花板上――阴影就是用这种方式完成了一次无视任何障碍的跳跃。

　　　　阴影收回绿焰，艾蕾希娅顿时感到胸口传来的重量，她也明白了阴影所说的怪物的意思。这种随意变化火焰的能力简直超乎想象，绝对不是人类所能掌握的力量。

　　　　为什么以前没见你这么用过？

　　　　这是融合了不同理论后的产物，比如――

　　　　打住，我明白了。艾蕾希娅赶紧制止了阴影，她可不想再被那一串自己每个字都懂，连起来什么都不懂的科普知识困扰上半个小时了。记得上次问对方是如何构建这个世界中不同人物的思维时，阴影口中源源不断冒出的那些遗传算法，概率论，量子云计算等名词让她大脑差点短路。

　　　　不过自己还是低估了阴影的学习能力，以前她预测最快也要半年，阴影才能掌握这个层面的知识，但事实上一个月不到，她不仅学会了这些东西，还能按自己的想法来融合和创造。换到现在来和阴影交手的话，她一丁点儿胜算都没有。

　　　　还好，阴影已经不再记得争夺身体的理由，不再记得追寻本源的目标，想到这儿艾蕾希娅便觉得庆幸不已，现在，她已是全新的个体，一个对营造新世界充满兴趣的小姑娘。

　　　　看来还是得像猩猩一样去战斗啊，她叹了气，难道力气再大也不能赢过米拉西斯么？

　　　　你以前是怎样做的？

　　　　艾蕾希娅想了想，回答道，基本都是偷袭。刚说完她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偷袭和正面作战完全是两个概念，偷袭时对手的注意力并不是在自己身上，高速的攻击能让对手难以做出反应。但就算人的力气再大，决定最高速度的依然是脚与地面的摩擦力――而那种快到可以产生残影，肉眼都来不及捕捉的速度，始终只存在于幻想之中。当对方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自己身上时，速度的优势就会被削减，而技巧上的不足则会数倍的放大开来。

　　　　看来你也发现了，别说那个女人，很可能之前你就会落败，阴影说。

　　　　少女苦笑了下，自已难道真要被阿利斯塔嘲讽一辈子吗？

　　　　当然……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改变，阴影忽然话锋一转，头发轻轻摆动起来。

　　　　什么办法？

　　　　你脑袋里都装的是什么？阴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那些打来打去的游戏你都白玩了？输出成吨的伤害之前需要干什么？

　　　　见少女仍然一副迷茫的表情，阴影才啧啧嘴，说出答案。

　　　　傻瓜，活着才有dps。

　　　　第二天一早，艾蕾希娅急匆匆的拉着阿利斯塔往演武厅跑。

　　　　“为了冠军，为了实现温蒂的目标，我需要你帮一个忙。”

　　　　武器库她并不是第一次来了，以前她就是在这里手握长剑，面对康纳许下诺言。青石地板上依然布满各种兵器的痕迹，象征着年轻武士们的梦想。武器库最里面的小房间是用来存放精制装备的库房，从这儿取东西需要得到圣武士队长的许可。

　　　　“你说。”阿利斯特倒想看下这个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

　　　　艾蕾希娅飞快扫过摆在库房里的各种装备，最后视线在一架程亮的全覆甲面前停了下来。“请给我最好的装备，”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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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首战

　　　　有目标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就在艾蕾希娅为比赛积极备战的时候，神息节到了。《纯文字首发》

　　　　事实上这一个星期以来洛勒音每天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至少她现在已经很难相信这座粗犷，笨拙且毫无情趣的北方城市也能变得像如今这样充满活力。街道两旁飘扬着三神的彩旗，未经修饰的墙脚抹上了石灰，路边多了许多供行人休息的长椅，一些坑坑洼洼的路段也重新铺上了崭新的青砖。

　　　　在城市中心，三神的信徒们搭建起高高的木质灯塔，灯塔顶端燃烧着不灭明焰，象征着永不消逝的光明。而灯塔周围则成了神息节活动的主要场地。数个擂台被圈划出来，供武士们切磋交流之用――而这种交流一般会以其中一方鼻青脸肿而告终。

　　　　再往外点，便是信徒们的自留地。有观众席，小吃摊点，和各类纪念品小店。每当看到这些，艾蕾希娅就不禁打心里赞叹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洛勒音的内环很少向平民开放，也只有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家才能穿过大门，参观洛勒音的中枢地带。所以神息节的这几天，内环总是人山人海，来这儿摆摊的人基本都收获颇丰。

　　　　在这些人中，艾蕾希娅还看到了娜娜瓦小姐的身影――她那头漂亮的黑色短发和标志性的齐刘海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娜娜瓦卖的正是那群小鬼们画的画，说实在的，以少女专业的眼光来看那些画基本都惨不忍睹，但偏偏就是这些近乎涂鸦的东西，却卖得意外的好――少女也买了一幅，一枚银狼。当她把画挂在宿舍床头时，立刻遭到了阿夏无情的嘲笑，“就算是只鸡在上面乱跳也不会比这个更糟糕了！”

　　　　神息节的第一日是各种典礼和感恩活动。太阳神圣子，海尔提斯之星，晨曦的神眷之女纷纷登台亮相，还有许多艾蕾希娅不认识的人物――不过猜也能猜到，这些人基本都是各地教会的高层领导者或掌权人。除此之外，颂君也派来了许多贵族参加这次神息节，他们大多年轻有为，都渴望着加入三神教会，成为教会新一代的中坚力量。《纯文字首发》

　　　　“这和神息节的本意根本不符，”站在一旁的寇拉奇。灼日说，“神息意味着众神远去，信徒们聚集在一起，静静祈祷，共度破晓前最深的黑暗。这既是对信仰的考验，也是对自身意志的磨练。而现在这些……简直就像一场可笑的歌剧会。”

　　　　“咱觉得这样挺好的啊，”阿夏无所谓地耸耸肩，“至少很热闹，比咱在浅沙堡的时候要好多了。”

　　　　“趋势所向。”艾蕾希娅认同阿夏的看法。无论在哪个世界，像这样参与人数众多的节日总会渐渐远离它原先的初衷――圣诞节就是个例子。她发现，三神似乎并不在乎他的信徒在这一天是欢庆还是祷告，就好像他们不在乎自己的信徒用什么方法执行教义一样，金币亦或是钢剑，对神祗来说并没有多大区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决定方向，信徒决定细节。

　　　　第二天，阿夏终于等来了她期待已久的武士会。神殿武士，日冕武士，审判骑士，以及三神的圣武士将在洛勒音中心环内展开一场角逐，彼此争夺第一武士的称号，而对阿夏来说，这是她实现梦想的第一步。

　　　　由于参与人数众多，最初几轮基本是抽签排好组次后数十场同时进行。观看人数最多的场次毫无疑问便是各教会明星选手的表演赛，特别是当米拉西斯上场时，观众甚至会挤到别的场地上来。阿夏登台后没多久，艾蕾希娅也接到了上场准备的通知。她的对手是太阳神殿的日冕武士，吉利安。哈克。

　　　　换好全套装备后，她信心十足的走上比武台――对方的名字从未听说过，显然是龙套等级的，正好用来试验阴影说的方法。身为洛勒音晨曦教会唯一的女武士，艾蕾希娅发现自己居然还小有些名气，至少观众比隔壁场地的要多上许多。人群中，她看到了娜娜瓦小姐、康纳队长、巴洛赫和温蒂。希尔斯蒂娜……唔，当然，还有温蒂身边的那张嘲讽脸，阿利斯特。

　　　　居然都来了，她暗自咂了咂嘴巴，看来自己绝对不能输了。走到台中央，艾蕾希娅抽出长剑，垂直立好，等待裁判宣布开始。只不过对面的龙套武士一看到自己，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艾蕾希娅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不就穿得多了一些么？等下要你哭都哭不出来――此时少女被厚实的全身甲覆盖，走起路来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头顶上是一副比她脑袋还整整大了一圈的钢盔，即使不带面罩，也很难看到她的眼睛。武器她选择了一把单手剑，和一张差不多和她人等高的柳木盾牌。盾牌上蒙着一层兽皮，正中央绣着一副女神侧身像――正是晨曦女士的标志。

　　　　这便是活着才有dps理论的最终体现，一般人披挂上全身甲后连持续行走都很困难，更不要说蹦来蹦去的打斗了。基本上只有在骑马冲锋时，才会装备全套铠甲。但对艾蕾希娅来说，情况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仅仅分出一些无法有效发挥出来的力量来负担重甲，获得的却是极高的防御力，即使技巧上有所不足，对方也很难利用破绽给少女造成打击。而且面对这样一座几乎不会疲惫的钢铁堡垒，相应的也会加倍消耗对手的体力和战斗意志――毕竟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去和钢铁魔像打一场持久战。

　　　　“哈哈哈，哈哈……”吉利安笑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气来，“尊敬的小姐，请问你要这样子和我打吗？”

　　　　“怎么，不行么？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艾蕾希娅拉下面罩，不想废过多口舌。温蒂和娜娜瓦小姐还在上面看着呢。

　　　　吉利安优雅的鞠了个躬，随后揭开面罩的束带，将面甲丢到一边，接着，他将盾牌也扔了，手中只留下一柄细剑，“我当然不会退缩，尤其是面对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姐的时候。但我也不能抢先攻击，这样有违我心中的道义。所以就请你先攻击我吧，在你击出十剑前，我是不会还手的。”

　　　　说完他故作潇洒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惹得观众席上好一阵骚动。艾蕾希娅眼角的余光已经瞟到几名深闺少妇满面潮红地在向他抛飞吻了。

　　　　等我挥完十剑累得无法动弹时你再出手么？见裁判点头示意，艾蕾希娅立刻跨出一步，刺出手中的长剑。用语言分散对手的注意，掩盖真正的目的，看上去一副轻视的神情，实际上却想好了对策，从一开始，这家伙就没打算放水。

　　　　不过当整个计划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上时，最终也只能沦为殴打小朋友的节奏。

　　　　“还有两剑，”一连串交击过后，吉利安微笑着望向少女，“要不要我再多让你一些？”

　　　　对方的动作还算灵活，她在控制速度的情况下，尝试性的攻击都被一一躲闪或招架。没有了盾牌和头盔的束缚，加上轻便的半身甲，他的步伐相较少女来说显得敏捷许多，这也为他赢来了众多喝彩。

　　　　十剑劈完，艾蕾希娅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副尺寸偏大的铠甲。她佯装愤怒地朝对方挥出第十一剑，同时让自己的左脚稍稍绊住右脚，身子一时站立不稳，跌跌撞撞的朝前扑去。就在这一瞬间，她在对方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得意。

　　　　吉利安向前迈出一大步，手中的细剑第一次刺出，目标直指艾蕾希娅腰间――这是全覆甲正面最薄弱的地方，一旦贯穿便能伤及对手的肾脏和肠腔，基本只需一击就能让对手丧失行动能力――不过那只是对制式全身甲而言。对于这副借出时阿利斯特都一脸心疼的精制铠甲，普通细剑几乎跟牙签没什么区别。

　　　　剑尖抵在盔甲上，随后折成了九十度，艾蕾希娅迅速冲到对方面前，趁着吉利安收剑不及，重重将盾缘砸在了他的脸上！

　　　　吉利安被这一击打得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数圈后重重跌回地面，接着被少女一脚踢下了擂台。除了满嘴鲜血外，她还看到了对方口中一排断裂的门牙。

　　　　说了要你哭都哭不出来吧？少女恶狠狠地想。

　　　　“四组第一场，胜利者――莉莉。艾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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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裂纹

　　　　“呼，终于到了，这该死的马车……”薇罗妮卡揉了揉酸麻的屁股，低声抱怨道。（。纯文字）一个星期的颠簸下来，她全身都像散了架似地，到最后只能趴在座位上，看着黛西在自己面前窜来窜去。

　　　　“还不是因为薇妮姐姐你坐过了头，”本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低语被小姑娘一字不漏的听了过去，“在南道草原就换车的话，只要四天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