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长歌-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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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鳞片上时，少女心里顿时凉了一半――制式长剑犹如砍在坚硬的钢铁上，只听到“叮”地一声脆响，剑身竟折断成两截。

　　　　见鬼，这家伙的皮是铁铸的么！

　　　　巨龙咆哮着扇动翅膀，艾蕾希娅可以躲过对方的爪击，却躲不开无处不在的风。强大的风压将她直接掀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庞然大物紧跟而上，用粗壮的尾巴扫向艾蕾希娅，阿利斯特及时赶到，死死抵住盾牌，挡下这次横扫。两人被巨大的冲力推出去老远，圣武士的盾牌上也出现了裂纹。

　　　　“你还不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阿利斯特大吼道，“再晚就来不及了！”

　　　　虽然不甘心，但艾蕾希娅知道他说得没错，现在自己根本没有能伤到巨龙的武器，但对方的一扑一咬都能给自己造成巨大威胁。只要结实挨上一次，恐怕就很难再离开这里。除非完全解放……

　　　　或许阿利斯特嘴很毒又很讨厌她，但他终是一名圣武士，直到这一刻，他也没有辜负圣武士之名。阿利斯特的剑尖逐渐变得明亮，仿佛破晓的晨曦。少女知道，那是他最后一击了。

　　　　背起嘉雅，艾蕾希娅朝塔下跑去。身后传来阿利斯特的怒吼，她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圣武士高高跃起，迎向那不可战胜的敌人――他举起长剑，剑刃迸射出的光芒穿透黑暗，犹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破邪斩――！”

　　　　这积蓄全力的一击是如此势不可挡，即使巨龙也向后退却。赢了？艾蕾希娅看到那道白光斩入巨龙胸口，青灰色的甲片层层碎裂，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但是，到此为止。剑刃的光芒消失，圣武士手中的武器终究只是凡铁。即使是阿利斯特拼上性命的一击，也无法对这头恐怖的巨兽造成致命打击。

　　　　下一刻，少女清楚的看到因疼痛而暴怒的巨龙举起前爪，狠狠拍在阿利斯特身上，圣武士顿时被击飞出去。他的右臂折成奇怪的形状，白色的骨头从破口处刺出，拖着一连串溢出的鲜血摔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在塔顶边缘的矮墙上才停下来。

　　　　结束了。

　　　　艾蕾希娅咬咬嘴唇，目光从他身上离开的那一瞬间，少女看到巨龙扑上前去，朝动弹不得的圣武士张开了嘴。

　　　　就这样目送他死去，若干年后，再站在他的墓碑前，为他献上鲜花，感激他的英勇奋战？――不，不对，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队友拼死抵挡强敌，让自己带着受伤伙伴先行离开。之后自己悲痛万分，表示势必为他报仇什么的……这像什么，狗血三流的电视剧？这种恶俗的故事，不是自己最厌恶的么？

　　　　――非逃不可吗？她问。

　　　　――当然，或者他死，或者你们都死。另一个艾蕾希娅回答道。

　　　　――但我能……

　　　　――啊，毫无疑问你能，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如果被他人看到，你应该知道后果吧。无数个艾蕾希娅嚷嚷起来，怪物，怪物！

　　　　――没错，怪物。到时候就算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艾蕾希娅面带嘲弄，即使如此你也要这样做么。

　　　　终归到底，所欠的只是一个选择。自己总是反复告诉自己，虽然变换了身体，但内心仍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男性。倘若真是如此，那么作为男人此时应该怎么做？

　　　　少女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时间仿佛变得极为缓慢，她能清楚的分辨出巨龙鼻孔中呼出的硫磺气息和腾腾热气，亮光从它嘴中升起，放大――

　　　　答案很明显不是么？唯勇往直前而已。

　　　　……

　　　　破晓时分大概也是这样吧……阿利斯特望着铺天盖地向他涌来的火焰，唯一的感受便是光与热――恍如他第一次见到女士时的情景。这样也好，他想，只是有些放心不下温蒂……不过那是什么，竟比火焰还要快？阿利斯特闭上眼又睁开，是错觉么？似乎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看上去像是一名女子，背影好熟啊，叫什么来着，莉莉。艾伦……或者是艾蕾希娅？

　　　　等等，这家伙……不是走了么？

　　　　阿利斯特怔了怔，突然回过神来，她竟然又回来了！“混账，我不是叫你――”

　　　　“啊啊，吵死了，”眼前的女子掏了掏耳朵，打断道，“本大爷才不要以后还得纪念你这样的人，戏剧化的死亡根本不适合你啊。”

　　　　她在说什么？阿利斯特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对方说的话，而她的声音也变得浑浊沙哑，简直像是另一个人发出来似的。

　　　　艾蕾希娅漫不经心地伸出手，轻易地分开了袭来的火焰，烈焰龙息从她两侧掠过，褐色的头发顺着热浪肆意飞舞，她的身影却有如山般稳定。

　　　　凭她的力量无法击败巨龙，但阴影可以。为了隐藏力量而日后再去内疚，去悔恨，去嚷嚷着要为对方报仇，这种事情不是很可笑么？而现在，只需付出一点点代价而已。

　　　　“乖乖待在一边看好了，另外，记得不要告诉嘉雅，否则的话……”

　　　　随着这句话语，阿利斯特惊讶地发现艾蕾希娅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有什么从她体内涌出，周围的光芒顿时黯淡下来，龙息畏缩成点点星火，像蛇一般扭曲着四处逃窜。

　　　　绿色的火焰。

　　　　眼前的女子像在燃烧――不，她就是火焰本身。此时的艾蕾希娅已经完全看不出一丝人类的模样，除了依稀能分辨出的四肢和头之外，她的身躯已化为幽暗的绿焰。虽然在燃烧，但阿利斯特只感到透彻心扉的寒意。

　　　　一旦下定决心，接下来便只需勇往直前。

　　　　“现在，就让你见识下真正的力量，凡人。”
………………………………

第二十八章　混乱的路标

　　　　终于……说出来了。＇‘小说‘＇

　　　　艾蕾希娅在心里感慨万分，自从上次见阴影这么说过后，便一直耿耿于怀――为啥一个土著都可以比她这个穿越者更有范？而现在，她终于也体验到了装逼的滋味。犹如夏天喝下满满一杯冰镇可乐，这种发自内心的快意简直无法言喻。

　　　　德性，阴影不屑道，就因为你这样子，别人才会把你当怪物。你要是好声好气地说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说能完全改变别人的看法，至少……

　　　　至少也会认为我是个好怪物，对吧？艾蕾希娅望了远处的嘉雅一眼，我已经决定了，战斗结束后，我要完成那个约定。

　　　　什么约定？

　　　　艾蕾希娅没有回答，要上了。

　　　　刹那间，绿焰迎风伸展，与巨龙冲撞在一起。艾蕾希娅脚下的石板纷纷碎裂，高塔在沉闷的撞击声中摇摇欲坠，巨龙直接被撞得向后翻滚，庞大的身躯将塔顶上一切凸出的建筑碾得粉碎――仿佛迎击它的不是一名神殿武士，而是全速前进的攻城锤。这一幕让阿利斯特张大了嘴，那团由少女化成的火焰在龙面前微不足道，可偏偏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却在纯粹的力量对拼上压倒了那看似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艾蕾希娅只觉得身体里涌动着澎湃不绝的力量，这股力量远胜过以往任何时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单手就能摁倒眼前这头巨兽，以前所展现出来的蛮力不过是小儿科。

　　　　难道你以为现在就不是小儿科么？阴影从鼻子里哼出一个不以为然的音调，你的身体，从骨骼到肌肉，无一不在限制力量的发挥，现在改变了身体结构，自然不再受到限制。但这不过是从猩猩变成大猩猩而已。｛免费小说｝

　　　　巨龙爬起来后，甩甩头，展开翅膀径直飞了起来。

　　　　看好了，凡人，运用力量的第一步，就是飞翔。

　　　　两团幽暗的火焰从艾蕾希娅背后冲出，粘稠得犹如实质。随着火焰的舞动，少女腾空而起，向夜空中的巨龙冲去。点点星火从火焰之翼中洒落，在她身后留下了一道醒目的轨迹。

　　　　好好记住这种感觉，飞行不是一种技巧，而是身体的本能，阴影喊道。

　　　　向下望去，整个城市急剧缩小，大地将细节一一收拢，却把更广阔的一面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整个世界仿佛一张精致的地图，闪烁着微光的天际线是她唯一的指引。感受着耳边呼啸的狂风，艾蕾希娅终于有些理解了那群为了飞翔不惜粉身碎骨之人所想的――从风筝到飞机再到滑翔服，飞翔对于人类来说，从来都是一件值得用生命去追求的权利。

　　　　巨龙低吼出难以理解的音符，数十个火球凭空出现，纷纷朝少女砸去。在阴影的控制下，少女高速旋转起身体，恍如陀螺一般，笔直扎进火球中，将自己化为逆光而上的利剑。在绿焰的吞噬下，橘红的火球顿时变得暗淡无光，不是被直接弹开，就是如同冰雪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轻易突破对方的法术后，少女去势不减，直接洞穿了巨龙的下巴和上颚。

　　　　蓝色的血液从创口处喷出，巨龙发出含糊不清的哀鸣，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敌人不可战胜后，它拍动带爪的双翼，转身向远方逃窜。

　　　　不追上去么，艾蕾希娅问。

　　　　追？阴影撇撇嘴，那太掉价了，既然你在一开始大放厥词，那么结局至少也要有与之相衬的表现才行。

　　　　阿利斯特怔怔地望着天空――那才是艾蕾希娅真实的模样？幽暗火焰构成的身体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轮廓，象征着头发的绿焰向上竖起，一簇一簇的聚集成无数个小山尖，酷似刺猬的发型着实有些奇怪。只见她缓缓伸出右手，对着巨龙飞离的方向张开五指。

　　　　这姿势让艾蕾希娅立刻联想到了什么，她一边在心里惊讶于阴影的想法，一边无不遗憾火焰的颜色不是金色的。

　　　　还少了一副探测器，她提醒道。

　　　　话音未落，少女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副由绿焰构成的单片眼罩，耳边同时传来哔哔的声音，很快眼罩镜片上朦胧地显示出“5”的字样。

　　　　是该一脸不屑地说战斗力为五的渣滓还是亲切地提醒对方侦测到高能反应？艾蕾希娅还在犹豫不决之际，她的手中已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刹那间断海城上空犹如白昼，即使被王国卫兵勒令不许外出，所有城中的居民都还是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刺眼的光束从太阳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巨龙，坚不可摧的龙鳞连同它庞大的身躯瞬间气化，未被直接命中的部位也在高温下迅速溶解。射线贯穿巨龙后没有丝毫减弱，笔直射入大海。

　　　　数以万吨的海水顿时被蒸发，剧烈膨胀的水蒸气将四周海水向外推挤，掀起巨大的水柱，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远远看去就像一场大爆炸。以光束击中的地点为中心，翻涌的海浪化成一条弧形的银线冲向断海城，浪头拍打在古老的城墙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当水花落下，海面重归于平静，水柱回落的位置上方依然留下了一道向天空延绵数公里的白色云雾――那是沸腾的水蒸气快速冷凝后形成的痕迹，从远处眺望像极了一座宏伟的通天塔。

　　　　艾蕾希娅此刻才意识到，阴影嘲笑自己只会如猩猩一般使用蛮力简直无比正确。面对这犹如神罚一般的打击方式，自己颇为自得的肉搏简直没法看。

　　　　她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肉搏才是男人的浪漫，没看见高达在宇宙中还拔剑互砍吗……

　　　　……

　　　　当嘉雅缓缓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温暖的被窝中，壁炉的火苗静静燃烧，床头坐着一名女子，背影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莉莉。艾伦？”她轻声问道。

　　　　“你醒了？”对方回过头，看上去很是高兴。

　　　　“这是……哪？”嘉雅撑着身体坐起，只觉得浑身酸痛，意识里最后的镜头是闪耀着蓝光的闪电。

　　　　“断海城旅馆，”少女站起身，将嘉雅按倒，重新盖上被子，“别担心，王国卫兵和龙都撤退了，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撤退？”嘉雅怔了怔，当时敌人的架势明明是一个活口都不想留下，怎么会莫名离开？躺下时她注意到脑后好像多了些什么，伸手摸去，发现竟是一条缎带。

　　　　她不解的望向艾蕾希娅，却没有得到回答，对方伸出手，将她举着紫罗兰色发带的手掌包裹起来，一脸认真地望着嘉雅。

　　　　“我曾对自己说过，如果能再次见到你，并且你还戴着我送的发带时，我便不会再犹豫。”她顿了顿，“我想说的是――”

　　　　她何时送过我这个？嘉雅回想了下，发现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场景，自己也从未有过束马尾的习惯。但她还来不及说出自己的疑问，便被对方的下一句话吸引了全部注意。

　　　　“嘉雅。米拉西斯小姐，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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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前路未卜

　　　　……

　　　　宁静的房间中，少女屏住呼吸，等待对方的回答。这一刻，就连壁炉的火苗都不再摇晃，时间仿佛凝固于此，她印在墙上的身影犹如一尊沉默的塑像。

　　　　嘉雅的神色有些迷惑，许久，她才眨了眨眼，“为什么？”

　　　　“呃，为什么……”火苗轻轻颤动了一下，恍如艾蕾希娅的思绪。男人喜欢女人，本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何况对方还如此出色，但明明是如此理所当然，她却无法用这幅身体来解释。

　　　　还没等她想好该如何回答，嘉雅已接着说了下去，“和我在一起的人，身份上需要是一名显赫的贵族，并拥有足以匹配米拉西斯家族的背景。从个人上来说他得受过良好的教育，品行优秀，模样出众。假设这些都无法满足，那么他至少得是一名男性。所以……”说到这儿她顿了顿，“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莉莉。艾伦小姐，我都无法答应你。”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这个回答完全出乎艾蕾希娅的预想――少女原以为会听到你在开玩笑吧？，又或者我也喜欢你啦，我们做朋友吧！之类的敷衍，从不相信到厌恶，却惟独没有料到对方会这样回答。

　　　　她没有理解错自己话里的意思。

　　　　在自己的身体同为女性的情况下，她依然读懂了喜欢这一词的含义。

　　　　这对艾蕾希娅来说是一个鼓舞――在她的预想中，要让嘉雅明白自己并非是开玩笑，同时理解她所表达出来的真实感情就要花费大量口舌和精力，一不小心还会把情况弄得更糟。她也不敢先借着女性的身体去亲近对方，这样即使会产生一些亲密的动作，到最后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嘉雅嫁给他人，而且永远没有逆转的可能。（。纯文字）

　　　　她能走的，仅有正面强攻这一条路而已。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把我当成男性也没有关系。”说这句话时，艾蕾希娅自己都觉得尴尬，就像误闯女生厕所被逮个正着，慌张之下宣称自己是女的一样……明知没什么说服力，但她必须得这么做。

　　　　如果不说出来，以后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嘉雅。米拉西斯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轻声说，“奇怪。”她湛蓝色的眼睛打量着少女，“我被人称为审判之剑，除了公正之神的眷顾外，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能区分真实和虚伪，就像直觉一样……可为什么如此明显的谎言，直觉却告诉我这是真的？”

　　　　所以才对喜欢一词没有丝毫误解么。艾蕾希娅刚想要说些什么，便被嘉雅打断了，“不过事实摆在眼前，莉莉。艾伦小姐，我无法认同你所说的。而且，我已经订婚了。”

　　　　壁炉的火焰突然升起老高，随后很快暗了下去。

　　　　“对方是西境守护，段海城公爵之子。事实上，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履行婚约的，不过断海城发生了这种事，估计又要往后拖一段时间了吧。”

　　　　嘉雅平静地说着这些事，仿佛和自己无关似的。艾蕾希娅忽然想起在她昏迷时，曾有不少人来探望她，大多数是海尔提斯教会的信徒，只有一个人看上去与众不同，乍眼望去简直就是英俊不凡的代名词。现在想起来，这人莫非就是嘉雅口中的公爵之子？上天也太不公平了吧，自己的对手居然是活生生的高帅富！还好阿利斯特将这些人统统拦在了门外，宣称审判之剑需要休息，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当艾蕾希娅走出卧室时，心情略微有些低沉，尽管猜到会是这样，可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如果没有婚约，她大可以在挑明心意后徐徐图之，然而现在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性别造成的压倒性不利，加上对手身份、背景、外貌的全方面优势，她几乎有种四面楚歌的错觉。

　　　　活该。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到了阴影的低语。

　　　　客厅里阿利斯特仰躺在沙发上，看到艾蕾希娅出来，问道，“米拉西斯怎么样了？”

　　　　“醒来了，你的伤口呢？”

　　　　“不用你担心。”阿利斯特脸比平时更阴沉，他盯着艾蕾希娅，缠满绑带的手臂平放在身侧，伸手可及的地方摆放着他的备用武器。

　　　　艾蕾希娅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从杀死巨龙到现在，他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过。究竟是把自己当成邪恶的怪物一剑刺死还是当成救命恩人，大概连他自己都觉得很纠结吧。

　　　　“你最想问的，大概是我究竟是谁，对吧？”少女找了个离他较远的位置坐下，生怕他一时想不开拔出剑就要为民除害，斩妖除魔。“和你在巴隆镇所查到的一样，我就是艾蕾希娅。史塔克，前凛冬城公爵的长女，冰原狼后裔。不过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神殿武士。”

　　　　“我印象里的史塔克可不会化身火焰――”

　　　　“你想说我是怪物就直说好了，”这便是代价，她在心底默念道，“不过就算是怪物也是救了你一命的怪物。再说，这些根本不是重点，你有空提防我，还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对付王国的追杀。”

　　　　看对方袭击海尔提斯教会的架势就知道，不把三神势力完全抹去，西莱斯家族绝不会停止行动。没有了诸神的庇佑，信徒还愿不愿意追随教会对抗世俗王权都是未知数。生死存亡之际显然不应该再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真实身份上来。

　　　　阿利斯特从鼻子里发出不悦的哼声，虽然不大情愿，但他也明白，艾蕾希娅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通知红衣主祭，并做好同王国卫队战斗的准备。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艾蕾希娅浑身酸痛的靠在椅背上，耍帅的代价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全部转化为绿焰对力量的消耗空前巨大，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积累的全部力量。按阴影的说法，想要快速回复，只有夺取更多的生命才行。

　　　　就像曾经所做的那些一样。

　　　　阿里斯特皱了皱眉，“因为某些理由，王国决定铲除我们。而诸神失去踪迹，神术受到极大抑制，甚至还出现了传说中的龙，很可能都和这个理由有关。”

　　　　真要有力量能做到这些，那简直和另一个世界里的核武器没什么区别。问题是核武器的分布属于绝对机密，那么同理这个不知是否存在的理由也必然是一般人无法掌握到的机密。圣武士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谁都能看出，这一切都跟西莱斯家族脱不开关系。

　　　　“所以呢？杀到颂君城活捉维德。西莱斯再问他究竟是什么理由？”艾蕾希娅白了阿里斯特一眼。

　　　　不彻底弄清缘由，恢复诸神与凡间的联系，他们就不可能击败维德。西莱斯。更别提现在法师都参与进来，情况就更复杂了。

　　　　“不用问他，我们可以问预言之塔。”

　　　　“预言之塔？”少女怔了怔，“那是什么？”

　　　　“传言中一些学识渊博的学者居住的地方，也有人称它为第二法师塔。”回答她的是嘉雅。米拉西斯。审判之剑此时已换好轻甲，解开了艾蕾希娅为她绑扎的马尾，任由耀眼的金发铺在肩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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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红与黑

　　　　“这样就够了？”索拉娜。银火无聊的趴在椅背上，看着奈莫摆弄眼前的金属武器――潜意识里，她对这些锋利的瓦雷利亚钢剑充满厌恶和抗拒，如同战士畏惧魔法一样，法师应当离这种野蛮的东西越远越好，它们同法师的优雅举止格格不入。

　　　　“太阳神教会的光啸，海尔提斯教会的断钢，王国宝库里的噬心和黑火，”奈莫将四把钢剑捆扎在一起，装进皮革袋里，“暂时这样就够了。不过其它瓦雷利亚钢剑也不能漏过，如果找到了的话一定要把它们带回来。”

　　　　“塔克尼斯大人需要这个干什么，难道是某种新法术的施法材料？”

　　　　奈莫摇摇头，“瓦雷利亚钢天生排斥魔法，又怎么可能作为法术材料。只不过为了解除赫尔梅斯的禁锢，需要熔化这四把瓦雷利亚钢剑，重铸启动核心。”

　　　　虽然一时间没有明白解除禁锢术为何需要一堆钢铁，但索拉娜敏锐的捕捉到了赫尔梅斯这个从未听过的词语――她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这便是黑袍之主和整个法师塔投入大部分精力的关键所在。比摧毁诸神在人间的势力还要重要，能让白袍和红袍皆默认塔克尼斯的做法――

　　　　“赫尔梅斯到底是什么？”她情不自禁地问道。

　　　　“是万有，是全无。”奈莫靠近索拉娜，直到脸贴到对方眼前。感受到法师温热的鼻息，索拉娜顿时紧张起来。她全身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