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杜鹃泪-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夏洁的怜惜之情油然而生,自此以后对她呵护有加胜过自己亲生的闺女,亲生的闺女反倒随意得多。而父亲书贵对吴绢的疼爱,亦如珍爱自己的生命般,比疼爱小儿子吴苏更甚许多。
吴绢有时也会取笑母亲和夏洁,“我看你们才是亲生的母女,我倒像是父亲从外面抱来的。”
吴绢寸步不离陪着夏洁,安抚她内心断裂的伤情,但夏洁偶尔还是会从梦中惊醒过来,吴绢就紧紧握着她的手,安抚她惊恐不安的情绪。夏洁斜靠在床上,捧着从家里带来的同父母一起照的相片,说:“陈叔在的时候,我偶尔还能收到他写的信,还能知道家中的情况,现在陈叔也不在了,这辈子恐怕与夏家真的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吴绢说:“小洁,你别这么伤感,你和夏胜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弟,相信二姨娘经历那些事后,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在小胜面前无所顾忌地搬弄是非了,她也答应了你会好好管教小胜,等他再大一些懂事了,他一定会来找你的,因为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姐姐。”
夏洁望着吴绢,疑惑地说:“真的吗?可是他的样子真的跟一个纨绔子弟毫无区别。”
吴绢点点头说:“我相信小胜不是一个坏孩子,只要好好管教,虽不一定能成大器,但一定会是个好人,将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会来找你,接你回夏家。”吴绢的肯定让夏洁的情绪平静了不少,她靠在吴绢的肩头,抱着相片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吴辛为讨夏洁开心,给她送来了学校的男同学和老师托他转交的情书,吴辛说:“这些都是考完试后学校放假时他们托我交给你们的信,本来我不想把这些没什么内涵的信转交给你们,但放在我那儿太占地方了,就给你们拿来了。这是小洁的,姐,这是你的。”
吴绢从吴辛手里接过一摞信,笑着说:“我也有啊?”
吴辛说:“当然有了,不仅你们有,我也收到好几封这样的信呢。”
夏洁和吴绢顿时来劲了,说:“快把你收到的信拿给我们看看,都是谁写给你的呀?”
“你们俩不看自己的信,怎么对我收到的信那么感兴趣啊?这可是我的**,不能给你们看。”
吴绢取笑他说:“我明白了,辛儿有喜欢的姑娘了,是不是?要不然怎么不让我们看那些信呢,对不对?小洁。”
夏洁说:“对啊,你要是不让我们看你那些信,说明你是看上了那个女孩了。快告诉我们吧,是看上那个幸运的女孩了?”
“没有的事,算我怕你们了,你们等着。”吴辛转身去自己的房间拿信去了。
不一会儿,吴辛手里拿着一摞信来到吴绢和夏洁的房间,“给你们看吧,都是一些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呢,有什么好看的。”
夏洁看到吴辛手里拿的信足十多封,说:“辛儿,你什么时候收到这么多情书了?这些小姑娘虽文笔还有些稚嫩,但是竟然这么勇敢直白地向你示爱,你可以封为‘情圣’了!”
吴绢说:“辛儿,你认识这些女孩吗?有没有喜欢的呀?”
“我一个都不认识,也没有我喜欢的。我觉得我喜欢的女孩肯定在不这儿,而是在远方的某个地方等着我呢!也许等我去了大学,就能遇到她了。”
夏洁说:“这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浪漫相遇吧?”
吴辛说:“我有没有喜欢的女孩不重要,最紧要的是小洁,绢姐有梁丘航了,小洁,你的白马王子在哪儿啊?看看这些写信的人有没有你喜欢的,告诉我我去帮你转达,或者请祖父出面去说,但前提是一定要配得上你。”
吴辛的话勾起了夏洁隐藏在心里两三年的心事:自从第一眼见到书祁,她就把他奉为审视男人的标榜,看着面前一堆信,她的内心是苍白无力的。连忙转开话题说:“辛儿,大学通知什么时候能来,有把握考去上海吗?”
“不知道,等了一个多月了,结果应该快出来了吧,如果没考上的话,我就去求祖父给我些钱拿去敲开那所大学的校门,让他们看在钱的份上把我录取了,怎么样?”
吴绢说:“不怎么样,大不了你明年再考,何必这么着急要进大学呢。”
“可我不想又耽搁一年时间,大学要读三年,我还想出国留学呢,这样算的话留学归来至少要六七年时间,想想觉得有些漫长啊。”
夏洁说:“你也别太心急了,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梁丘航在新驻地扎下营后,第一时间给吴绢写来了信,他在信上告诉吴绢:书祁到达军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枪毙了那个把陈叔打伤致死的地痞流氓。他看得出来,陈叔的死让书祁感触很深,也很是难过!不知道离别夏家后的夏洁现在如何?作为亲人般的朋友,我们也同你一样关心她是否安好
自从梁丘航说陈玉珠回到家后渐渐有所好转,吴绢心里的包袱也慢慢卸下了,对于梁丘航的感情,她也不再隐忍地埋藏于心底了。她展开信纸给梁丘回信:
“家国事,天下事,皆大于儿女家事,所以,纵有千般不舍和担忧,我亦无法从嘴里对你说出一个字,只好借这一张白纸传达我的心声。我自知相比于流离、饥饿、深受残暴的流人,是万分幸运的!至少我的家依旧温暖,我的至爱亲人平安健康!生逢于乱世,这些足以让我倍加珍惜!”
“浅浅秋意将至!枝头的秋叶黄了、红了,然后迎风飞落,划过脸颊、落于肩头,再飘零飞身而下,回归大地。落雨般飘零的秋叶,就像飘动不安的心情,亦像是洁心里的伤痛,急于想要找到依托。洁比前段时间好多了,这多半因为母亲的精心呵护和陪伴,你和三叔不必挂心。
前几天,收到了梁丘伯父的来信,信在路上足足经历了漫长的近两个月时间,才送到了祖父和父亲的手里。父亲说,梁丘伯父实在不愿再呆在满目疮痍的东北了,作为一个几十年的军人,面对日本鬼子的欺压和残害,他无法无动于衷,但又实是无可奈何,所以决定带着你的母亲,同你的舅父一起南下。
不过,信是将近两个月前写来的,我们都不知道梁丘伯父几时动身南下,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平安?你若知晓,望回信告之,免祖父和父亲对梁丘伯父以及你母亲和你舅父的担忧。如今日本鬼子的脚步几乎踏遍中华大地,天下似乎难找到一块净土,祖父还说,你若能联系到梁丘伯父,请转告他们,随时欢迎他们再来吴家大院。祖父很是挂念梁丘伯父!当然,不仅仅是祖父,我们所有的人都同样挂念梁丘伯父,以及他们此刻的安危!”
八月中旬,梁丘航的回信到了,他在信上告诉吴绢,他的父亲和舅父一行人已经到了舅父的老家――杭州临近西湖边的一个小镇上,已经在舅父的老家安顿下来了。梁丘航以前没有告诉过吴绢,他的母亲和舅父出生在江南西湖边不远的一个镇上,他外公的祖上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在他母亲还不到十岁的时候,跟朋友一起做生意去了东北。他父亲与母亲的结缘,源自他的外公后来在一次跟军队谈药材生意时,对他父亲的豪气和难谋善断很是欣赏,这才把自己貌美如花、温婉如玉的女儿许与了父亲,梁丘航的舅父是后来随外公做生意才去了东北。
梁兵航在信上说,此次父亲和舅父南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东北了,至少在把日本鬼子赶出东北前不会再回去了。替我转告祖父和叔叔,父亲和舅父他们都平安无事。父亲在到达杭州后,为免祖父的担忧已给他写了信,可能不久即会送达。
………………………………
第六十六章
八月底,吴辛还没有等来他的大学录取函,新学期开学在即,急得他有些坐不住了,是一年后再考,还是攥着钱直接去上海,他举棋不定。家里人劝他要么放弃,要么一年后再考。开学前夕明泽来到吴家问吴辛大学录取函的事,明泽说:“现在到处都是日本鬼子,录取函说不定在路上耽搁了。如果你如愿被那所大学录取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上海,我已经把临时教师的工作辞了。”
吴绢问:“明泽舅舅,你还是舍不下你的医生职业,想回到以前的医院工作吗?”
“嗯,必竟在那里工作了快五年,如果医院能重整起来,我还是想再回去工作。医院离吴辛的学校也不远,到时候他可以跟我一起住在我的公寓里。”
吴辛说:“还不知道有没有考上呢。”
“别灰心吗,说不定学校的录取函很快就到了,就算不打仗,也没有那么准时送达的,再耐心等等吧。”
明泽说得没错,吴辛的录取函差不多九月中旬才送到吴家,他如愿考上了上海的大学,捧着焦急等待了两个多月的录取函,吴辛高兴地跑到明家把它拿给明泽看。
凉爽的秋风拂面时,中秋节也快到了,吴辛已经没能赶上学校的开学了,他等不及要去学校报到,就在中秋节的前一天同明泽一起去了上海。明泽辞职的时候,校长虽不舍他这样的高材生离开,但他知道昌东县的中学终究是留不住他的。
第一次来到洵城以外的大城市,吴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在上海的码头一登岸就左顾右盼,观察着周遭的人和建筑。大上海高楼林立、繁华无比,各种中西式建筑此低彼高;各种肤色、身着洋装的洋人游走在租界的街头,很是悠闲、惬意,与外面的满目疮痍、断垣残壁、衣衫褴褛,形成鲜明的对比。
明泽的公寓是一套两居室的西洋式建筑,离吴辛的学校不远,他本想让吴辛跟他一起住,但吴辛坚持要住在学校的公共宿舍,也只好随了他。因他的录取函在路上延误,他已经晚到了好几天,当他和明泽来到学校时,学校里正在上课。学校里的建筑也很西式、很漂亮,望着气势恢宏的学校门楼,吴辛感慨地说:“真漂亮!昌东县的中学跟它一比,简直太太”
明泽笑着说:“太什么呀?感叹得找不到形容词了?”
“我又不像绢姐能出口成章。”
在教学楼的办公室里,吴辛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了外国人,而且还是学校的教师和领导。洋教师握着吴辛的手,说着不太顺溜的汉语说:“欢迎你!像阳光一样耀眼的小伙子!”
办好入学手续,再把行囊、床铺都归整好,明泽领着吴辛来到学校外面的街上,给他买些生活皿具和日常用品。
吴辛问明泽:“舅舅,当初你一个人来到上海上学,人生地不熟,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吧,虽然走了些弯路,但我遇到了一帮好同学,还有我的妻子,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他们都给了我很多帮助!”
“我很幸运!这一路什么事都有你在前面为我办好,这有点像鲁迅先生说的,‘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明泽笑着说:“你这个比喻用得还算恰当吧。辛儿,在新学校可不要再把球架给打折了,我可赔不起哟。”
吴辛嬉笑着说:“那都是好久的事了,您别揭短了,这么大的上海,来这里求学的人不仅仅是四面八方,连世界各地的都有,我哪敢造次啊。”
俩人走出学校大门,往右边拐了弯朝街上走去,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十六七岁,身背浅蓝色洋布书包的姑娘。姑娘编着两个乌黑的麻花辫,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吹弹可破的洁净肌肤,圆圆的瓜子脸上有着精致的五官。吴辛的目光瞬间被姑娘吸引了,目不转睛盯着她从身边走过,一股淡淡的香味留在她身后的空气里。
一旁的明泽取笑说:“辛儿,那个姑娘怎么样吧?”
吴辛红着脸,见自己有些失态,笑着说:“我觉得还不错,清雅、恬静、不占任何尘脂的高雅气质,上海的姑娘也跟绢姐、小洁一样漂亮,而且比她们洋气一些。”
明泽见吴辛脸红了,笑着说:“辛儿是不是动心了?若是喜欢可以去追啊,也省得家里为你操心婚事了。”
“你别取笑我了。”
“我是说认真的,那个姑娘确实不错,跟你也很般配。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啊?”
吴辛的脸更红了,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女孩走进了学校的大门,突然想起不久前,他跟吴绢和夏洁说的一句话:我觉得我喜欢的女孩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吴辛在心里问自己:难道就是她吗?
大学里的一切都是新鲜的,课业没有原先那样紧张,迟到的吴辛很快跟同学们打成了一片,也深得老师们的喜爱,尤其是那些外国的洋老师,他们十分喜欢吴辛的阳光和不拘一格的活跃。
安顿好吴辛,明泽把公寓收拾了一番,把亡妻的相片和她留下的东西都打包好,他想第二天去祭拜她把这些东西也拿去烧了,再告诉她自己订婚的消息,让过去的一页就此翻过去,重新开始生活。
祭奠过亡妻,把亡妻的东西都处理好后,明泽来到了原先工作的医院。他没想到医院已经重整开起来了,只是看起来跟原来不一样了,大门口招牌换了;他来到原先的医生办公区,发现这里的工作氛围充斥着一种紧张和不安。他走进原先的办公室,同事们一见到都纷纷走上前一把抱住他。有两个手上暂时没有工作的同事告诉明泽,医院里的领导和院长都换人了,前任院长和两个同事失踪后的一年,有人在黄浦江的下游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尸体上是致命的枪伤,很明显是被日本鬼子杀害了,但日本鬼子为掩人耳目,把尸体弄得面目全非、无法从容貌上辨认。 我们几个留在上海的同事偷偷把院长的尸体送到了一处偏僻的民房里,让他的家人去辨认,院长的妻子一眼就认出来了其中的一具尸体就是院长。我们后来去了报社,把院长和那两个同事失踪到在黄浦江里发现尸体的经过告诉了报社的负责人,让他们公开此事,联合各国大使馆讨伐日本鬼子,可是一直都没有结果。
明泽问:“那医院现在是什么情况?新任院长是谁?”
同事说,医院现在归了租界的大使馆,新任院长就是大使馆派过来的,现在在医院上班的所有医护人员都是经过大使馆筛选的,有两三个以前的同事说是有反日倾向,没让他们留在医院上班。
明泽来到院长的办公室,一番自我介绍后,明泽向院长表明了想再回医院工作的意思。
院长甩着肥头大耳的脸盘,吞吞吐吐地说:“明医生,我知道你,你一直是医院里的主刀医生,是来自欧洲的一位西医教授的学生。你来医院上班的事我还得跟大使馆,跟医院里的其他领导商议后再作决定,要不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明泽从院长的办公室里出来,刚走到大厅时,一位与明泽关系不错的陈姓同事从后面追了上来,把明泽拉到一边的隐蔽处,说:“明泽,刚刚我在做一台小手术,听他们说你回来,我就站在这里等你。明泽,你还是别来医院上班了,现在医院差不多完全被日本人控制了,你还是别寻他路吧。下班后我去你的公寓找你,有话跟你说。”
明泽还没来得及答应,陈姓同事就转身走了。傍晚,陈姓同事如约而至,一进门就对明泽说:“明泽,你另立门户吧,我要是有你的医术和胆识,我早都自立门户了。前几天我经过南京路时,看见一个老医馆的门外挂着转让的牌子,有空你去看看呗,若合适的话就把它盘下来,将来要是开起来了,我们也好去投奔你。”
明泽犹豫了一下,说:“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你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医馆吗?”
“好像是一个老中医开的医馆,那个医馆在那里好多年了,以前一直没太注意,只知道是个老中医开的,老中医的儿子学的是西医,后来出国了,这几年只有老中医一个在医馆里坐镇。”
“机遇可遇不可求,明天我就去南京路上找那家医馆,也许这就是个不错的机遇。”
明泽矛塞顿开:想重操旧业、救死扶伤,何必一定要去医院工作呢,若自己能开间诊所,一样可以救死扶伤。他拉着同事来到外面的饭馆,要请他吃饭,感谢他的点拨。同事边走边说:“要吃饭也是我请,一来为你接风,二来我们以后要是失业了,还得靠你收留呢。”
………………………………
第六十七章
第二天,明泽来到了临近黄浦江边的南京路。繁华的南京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悠闲地来来往往,没有人会注意身边的人是谁,他们近得擦肩而过,却又陌生得从不认识彼此;三三两两的洋人和富人结伴从商铺、洋装铺、电影院、银行、钱庄里进进出出。
离开上海两年了,明泽发现南京路上也有不小的改变,两边临街的铺子有的关门了,也有新铺子开了起来。明泽沿着街边往前寻找同事说的那个医馆,不一会儿,在左手边的街边果然有一处铺面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本人行医四十载有余,故我年事已高,今意欲转让经营多年之医馆。医术精、医德好的有缘人可入内详谈。
明泽穿过街道来到铺子门口,取下挂在门边上的木牌上前敲门。一位年约七十左右的长者从里面打开了门,明泽举着手里的木牌说:“先生您好,我是来和您谈这个的。”
长者从上至下仔细打量着明泽,似乎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看穿,足足半分钟后,长者说:“小伙子请进来吧。”
医馆内光线适中,整洁古朴,前面是坐诊的前厅,横竖约有十来尺,中间是一道长长的布帘,把前厅和后面隔开来。长者把明泽让到一张圆桌边,说“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以前在哪儿做医生啊?看你如此年轻,行医几载、经验如何啊?”
明泽恭恭敬敬地说:“先生,我叫明泽,六年前读大学期间曾跟随一位西医教授学了近三年的西医,一直在公共租界里的中国医院工作,上海沦陷以后,日本人霸占了医院,我不得不回了老家,前些天刚来到上海不久。”
长者笑着说:“嗯,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医院,听说换了个院长,前院长因不屈于日本鬼子的淫威,被杀害抛江了,这件事在报纸上登过,只是一直没有下文了。”
“对,就是那家医院,我是从同事那里得知您这儿转让。请老先生放心,明泽从医近六载,您要求的医术和医德,晚辈自信两者皆备,至于是不是有缘人,就看您老人家的了。”
长者看了明泽一眼,说:“来,你随我去后面看看我儿子留下的设备。”长者拉开中间的一道布帘,里间摆放着三台医疗设备,明泽发现那些设备竟都是国外买进来的。长者说:“我的大儿子也是一名西医,这是他几年前从欧洲买来的设备,七七事变后他就跟随他的西医老师出国去了,要我跟他一起走,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跑到外国人的地盘去,那不是要把老骨头都丢在外面了。”
明泽抚摸着那些价格不菲的设备,说:“现在国内到处都是日本鬼子,他是不放心您一个人守着这医馆。”
长者说:“我姓蒋,老家在杭州的西湖边上,十几岁的时候,我背着一个粗布包袱,跟几个要好的同龄人来到上海求学,结果我们在上海滩一呆就是几十年。我今年七十三了,可说是阅人无数,你一站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值不值信任。”
明泽笑着说:“先生的洞察力果然厉害!您这些都是进口的设备,价格不菲,转让价格应该也不低吧?”
蒋先生说:“小伙子,你问到关键问题了,我从医四十多年,从最开始学我们的中医,到后来学西医,自问对得起我这一生的行医生涯。我三个子女都远足国外,他们都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所以我希望有个品行和医术好的有缘人接下我这个医馆,也算继承了我的衣钵吧。眼下贼蔻当道,我希望你接手以后,多帮帮我们中国的老弱妇孺。在这个繁华的南京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洋人和富人居多,你可以赚下他们的钱,再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蒋老先生,救死扶伤是每个医者的本份,晚辈定不会负您所望,但这些从国外买进来的不菲的设备,我可能没有那么钱全部接下,您先容我回去找同事商量,我想跟他们一起合伙把您这儿盘下来。”
“你先听我说完,我先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若满意你若做得顺手,那这里所有的东西包括铺子就都归你了,等日后你手上有余钱的时候,再给我一些也不迟。”
明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地说:“蒋老先生,您您是说不要转让费?”
“明泽,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了,适逢乱世,同胞手足更应团结一心。我的子女都还孝顺,他们的经济状况也都还可以,我也不缺你这些转让费的钱。我在这里等了足足半年有余,才等到了你这个有缘人,等你接下这个医馆后,我就回西湖边的老家了,几十年了,我在老家呆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年,这次回去后就不走了!你要有时间可以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