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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泪-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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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丘航不容反驳地说:“坐上轮椅,让她把你推到后面的院子里去。”
刘梓明和他的妻子被吓得没清楚,问了一甸:“您说您说什么?”
梁丘航又说了一遍,刘梓明的妻子只好把他从病床上扶起来,挪到床边的轮椅上,跟在梁丘航身后,往医院后面的一个小院子走去。来到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梁丘航转过身对刘梓明说:“刘梓明,你想让我怎么解决你对绢儿造成的伤害?”
刘梓明吓得瑟瑟发抖,说:“梁丘长官,都是我一时糊涂,求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梁丘航两眼发红,一股恨不能吃了刘梓明的怒气和表情,“六年前我回到国内,看到东北的百姓被日本鬼子欺凌,过着度日如年的恐怖日子,就决定去参军,我曾发誓永远不会拿枪指着自己的同胞,永远不会杀中国人。今天,我要在你身上破这个例了。”
梁丘航从腰间拨出枪,指着刘梓明,刘梓明吓得不停求饶,一旁的妻子‘扑通’跪在地上,也不断向梁丘航求饶。“梁丘公子,等一下。”这时,大牛从医院的后门走出来。
大牛说:“梁丘公子,别脏了你的手,让我来吧。”还没等梁丘航和刘梓明反应过来,大牛从腰间拨出枪,对着刘梓明另一条完好的腿开了一枪,“刘公子,老天也没有饶过你,炸断了你那条腿,而我这一枪就算是给你们的警告,以后你们胆敢再伤害吴家任何一个人,再敢在昌东县祸害乡邻,下场一定会比今天惨多了!”
刘梓明抱着被大牛打伤的腿,痛得‘嗷嗷’直叫,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听到枪声,都跑出来看。大牛说:“这位刘公子在昌东县的种种劣迹大家都有目共睹,前几天怂恿几位跟他在一起的几位少爷,企图祸害他人,还害死了两个人,今天我‘路见不平而已’,替大家教训一下这位刘公子。医生,你们可以把他送进去抢救了。”
刘梓明被医生和护士抬进去了,梁丘航责备大牛说:“大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卷到这件事里面来?刘县长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他。”
大牛拍拍梁丘航的肩膀说:“梁丘公子,绢小姐需要你的照顾,而我孤身一人所以无所畏惧,这一枪由我来开最合适不过了。”
一时之间,一个叫袁初的军人,在昌东医院开枪打伤刘县长的儿子的事,沸沸扬扬传开了。晚上,二老爷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牛,你要不要即刻就离开昌东县,后面的事我们来处理。”
大牛说:“不用了,二老爷,我一定要等到这件事平息后再离开,否则我走得也不安心。大家放心,附近的山里都藏有我们的部队,刘县长不敢拿我怎么样。”
梁丘航说:“祖父放心,大牛说得对,他们的军队正准备收复昌东县这一带,今天若不是他及时阻止,我差点就杀了刘梓明。”
二老爷说:“刘县长几番想与我们吴家结亲,结亲不成又加害于我们吴家,这口恶气早该出了。吴家每年送进他口袋的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我们可是有一本账。我们吴家还有昌东县的商铺老板们就是他的摇钱树,他若还想过着舒服的日子,就不会把我们吴家怎么样的。”
书贵说:“看来那位刘公子下半辈子要么在轮椅上度过,要么依靠拐杖走路了。”
果然,刘县长被大牛的那一枪吓怕了,第二天亲自来到吴家,给二老爷他们送来了一份保证协议书:自即日起,本人保证不再以任何名义接近
、或伤害吴家的每一个人,若有违此保证,必将天谴、人愤!落款是刘梓明,并盖上了刘县长的大印。
刘县长走后,书华拿着那张纸说:“父亲,大哥,我怎么觉得这张纸看上去有些滑稽呢?”
二老爷说:“我也觉得有些好笑,当时刘县长问我要怎么样才满意时,我当时也没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就随口那么一说,我也想挫挫这个刘县长的威风。”
两天后,吴绢可以出院了,梁丘航就在家陪着吴绢养伤,这场闹剧就这样暂时平息了,大牛见事情已过去,就回部队去了,几天后,梁丘航跟 他的副官也走了。二老爷每天早上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无线广播收听前线的战事消息,两个多月后,无线广播里说,日本鬼子在洵城东南方向的五六百里处,向中**队以及那里的铁路沿线发起了进攻,而战事不断的江南鄱湖岸,似乎平静了许多。
与此同时,昌东县的货物运输交通也渐渐恢复了一些,吴家的几间铺子里最缺的就是药材了,而且昌东县就他们一家药材铺。自洵城和省城沦陷以来,交通慢慢被阻断,药材运不进来就变得日渐稀缺,严重影响了百姓的生活。交通一有恢复的迹象,二老爷就立马派人去跟药材商接头。
可江南鄱湖沿岸一带历经几年的战事,被日本鬼占领了许多的县市,缺粮缺药的商铺太多了,出去接头的人回来说,许多药材铺的老板都争相出去抢货,药材商把药材的价钱不断地往上抬商,与我们签了契约的药材商也一样在抬价,他们说药材成本和运输费用都涨了许多,他们不得不跟着涨。
二老爷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拿不定主意,如果高价从那些药材商那里进货,只怕此风一长,再想把价格压下去就难了,但是吴家的药材铺再不进药材,就要面临关门了。
书贵说:“父亲,要不我们发个电报给杭州的亲家吧?上次他们在信上就说了,他们有办法可以弄到药材,如果能运过来的话,我们的药材生意就有救了。”
二老爷说:“也好,书华,你明天就给亲家发电报过去,看看他们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这边再作决定。但是一定要快,先不说昌东县的药材市场会不会让他人夺去,我担心晚了可能就再难拿到货了,发电报的时候务必注明十分紧急。”
“是,父亲。”
第二天,书华第一件事就是给梁丘老爷发去了电报,两天后,梁丘老爷的回电就到了,梁丘老爷说梁丘航的舅父和他堂兄弟现在主要就是做药材买卖,让二老爷他们不要着急,这两天他那边就把货装箱,然后给他们发过来。
二老爷和书贵、书华看了电报后,都松了一口气,二老爷说:“我跟亲家在洵城刚认识的时候,曾戏言等把日本鬼子赶走了、太平了,要与他们合伙做生意,没想到他们真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梁丘老爷命人把两车药材装好,即刻就命人押着货物出发了。从杭州到昌东县八、九百里的路程,不仅要走水路,还要走山路,路上又担心碰上日本鬼子,难免地走了许多弯路,运到昌东县时花了将近十来天的时间。两车药材一到,第二天,吴家的铺子外面就挤满了人,等着买药材。
昌东县是洵城辖下最大也最繁华的县,所以许多邻县、乡镇的药铺、诊所大部分都是来吴家在洵城或昌东县的药材铺拿货,自洵城被日本鬼子占领后,他们就来昌东县的铺子里拿货,这也是吴家最让人眼红、忌妒的原因之一,也是差点让吴家家破人亡的原因。
吴家进了两大车药材,马上就有商铺老板去给刘县长打报告。刘县长经上次一事后,本不想再与吴家有任何联系,也不想再关注吴家的任何事,但架不住曾经追随在身边的人的积极。刘县长听完来人的报告,说:“吴家真不愧是鼎盛了近百年的旺族,这外面的交通刚刚有所恢复,他们就弄来了这么多药材。”
来给县长打报告的人,自然是忌妒和眼红吴家的人了,他说:“刘县长,您还夸吴家呢?公子的另一条腿可是他们所伤啊。”
刘县长狠狠看了那个人一眼,说:“我怎能忘记啊,可是二老爷说得对,他每年上缴给县政府的税收,是你们所有商铺加起来也比不了的,就是看在钱的份上,我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啊。”
“您每天看到公子坐在轮椅上、拄着拐杖,难道您心里不恨吗?”
刘县长叹了一口气,说:“恨又能怎么样?以后这样的话别再在我面前说了,这不是成心给我添堵吗?”
来人猜不透刘县长心里在想什么,只好勉强地答应了一声。
………………………………
第七十八章
刘县长何曾有一刻忘记过对吴家的仇恨,每次看见儿子刘梓明坐在轮椅上,或者拄着拐杖走路,他心里的怒火就‘噌噌噌’往上涌。但他自知,就算自己在官场上沉浸这么多年,练就了一副深藏不露、笑里藏刀的过人本事,他的关系网遍布洵城、省城,但那都只不过是一些利益往来的关系网,更何况眼下战争不断,大家自保都来不及,没有足够的利益,不会有人站在身后帮他的。而吴家,不仅有钱,除了在外过硬的关系,自已家里就出了三个军官,若是明着对付吴家,自己肯定是斗不过的。
刘县长的按兵不动和忍耐,似乎是在等一个机会,可这个机会是什么,什么时候会到来,他也不得而知。
也许是因为日本鬼子偷袭美**事基地――珍珠港,导致太平洋战争的爆发,从而也导致了日本鬼子对中国的侵略,不管是从武器还是人力上,都难于完全兼顾,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牵制。有好长一段时间里,昌东县都鲜少听到炮弹声传来。
中国的军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养精蓄锐,并急速从后方征集军粮、物资,增加给养。一个多月后的一天,吴家的药材铺里来了一个自称是国民军军需官的人,说是来向吴家二老爷购买药材。
军需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军队里的**明给书贵看,书贵看过后把他让到里间的房间里,问他需要哪些药材,要买多少。军需官说:“四年前,吴家二老爷给我们军中捐钱又捐粮,而且吴家还是抗日英雄的家属。我们听说在这一带只有昌东县吴家的药材货真价实,且又能买到我们需要的数量,所以这次我可以说是幕名而来。”
书贵说:“长官过奖了,这十几年来父亲为了药材生意,可说是跑遍了大半个中国,但自从日本鬼子打到这里,先是占了洵城,又点了省城,昌东县虽说没有被占,但也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劫。这些年,昌东县所有的货物运输交通也阻断了,药材的供货根本跟不上,我们也没有多少药材了。不知长官需要什么药材、要买多少,我们看看仓库里的货够不够长官需要的量。”
军需官说:“前线和野战医院里需要的无非就是消炎、止血的药材,至于数量吗当然是越多越好了,如果药材质量好,数量又能供应得上,我们愿意跟你们签一份长期供应的契约。”
“那好吧,容我晚上回去跟家父商量一下,最迟三天后给长官答复。”
“好吧,我就住在仙月阁,你们商量好了,可到仙月阁去找我。”
晚上,书贵把白天军需官来铺子里购买药材的事向二老爷汇报,二老爷说:“我从未想过要与国民军做生意,他们的生意并不是那么好做的,但是他们都找到这里来了,小航和书祁又在他们的军队里,不把药材卖给他们看来是说不过去了,明天你们派人把仓库里的药材清点一下,看看还有多少。”
书华说:“应该没有多少了,亲家送过来的第一批货没几天就抢空了,现在仓库存的和卖的是第二批货。父亲,听说浙江有些地方正与日本鬼子打仗打得激烈,万一打仗阻断了交通,那杭州亲家那里的药材也运不过来了,就算不为了给军队里供货,我们自己也要想办法另寻货源了。要不,我明天带人去找找以前的药材供应商吧?我们还可以另找其他的货源和供应商。父亲,您觉得呢?”
二老爷说:“我年纪大了,加上这几年的仗打下来,对生意我已经远没有从前的那股激情了,家里的生意你们早就能独挡一面了,再说还有你们的舅父从旁帮衬,生意上的这些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书贵问:“父亲,您是不是身体上有不适?”
“没有,我的身体没问题,可能是我在生意场上摸爬打滚了大半辈子,有些累了,以后家里的生意就交给你们了,我可以在背后为你们坐阵、把关。”
二老爷说完,站起身往里间的厢房走去,书贵看着父亲的背影,竟发现一向意气风发、精神爽朗、气场十足的父亲,微微有些驼背了。
第二天,书贵和书华分头行动,书华带着二老爷的助手云生和另外两个伙计,踏上了寻找药材货源的征程;书贵叫药材铺里的管事和伙计,把仓库里军需官需要的药材都清点出来。
晚上,书贵把清点好的药材数量同价格,来向二老爷请示,二老爷虽说让书贵和书华全权作主,但吴家与军队做生意还是头一次,书贵不得不十分小心。
二老爷看过价格之后,拿起笔把价格调低了一点,对书贵说:“卖给军队就按这个价格吧,首先他们要的量大,其次,卖给军队是为了救那些抗日英雄,我们只要不亏本就行了。”
“是,父亲,明天我就去仙月阁找那位军需官。”
“如果明天他要是提出跟我们签契约的话,你想办法回拒了,这件事暂时先搁一搁吧,书华那边还没有着落,你把这些情况跟军需官说明,万一我们供应不上,也不用担什么责任。”
书贵深锁眉头,说:“我知道了,父亲。我就怕这位军需官跟前几年那位来昌东县征粮的是同一类。”
“所以我们更得小心谨慎了。”
“是,父亲。”
军需官看过药材跟价格后,没有表示异议,当即提出要与吴家签订每年定量的药材供应。书贵说:“长官,关于签约一事,能否听我详说?”
军需官说:“吴大少爷,不应该有什么困难吧?吴家可是鄱湖这一带最有名、最大的药材商啊。”
“长官,您也知道,货物运输交通阻断了好几年,这段时间刚刚有所恢复,虽说我们吴家以前都有稳定的药材供应商,但前段时间不是转向别的商家,就是把药材的价格无上限上地往上抬高。您也知道,世道不太平,什么契约、承诺他们根本不当一回事,所以我们吴家的药村货源如今根本无法保证,所以我们无法保证每年的定量供应。”
“那这么说,这个契约你们吴家是无法签了?吴少爷,你要知道,能为军队提供物资,可是许多商家都争相想抢到的买卖,你们吴家竟然不想要?”
“不是我们吴家不想要,只是实在无法保证能及时定量供货,这段时间我们也在寻找其他的药材货源,如果能找到及时为我们提供货源的供货商,那这分契约我们肯定会签。”
军需官犹豫了一会儿,说:“如果是别的商家,我一定没有这么好说话,但你们是吴书祁营长和梁丘参谋长的家属,而且你们这么多年做生意的声誉在外,所以我就再等等吧。”
书华一行五个人辗转反侧、经过一个多月的奔波,先是来到了西北面的巴蜀地带寻找药材商,几经周折总算是谈妥了两个药材供应商;书华又趁热打铁,去了云贵一带的深山里,寻找更多的药材种植农户和商贩。
将近两个月后,书华总算平安回到了昌东县,还带来了几张与药材供应商签定的契约。二老爷捧着那几张契约,满脸欣慰地看着书华说:“不错!书华,书贵,我可以放心地退休了。”
军需官把从吴家购买的药材命人送到前线和野战医院后,又回到了昌东县,找到书贵谈契约的事,书贵本以为军需官会就此放弃签约的事,没想到他竟又折回来了。其实军需官是带着上面分布下来的任务来到吴家的,后方的军需及时补充对战事相当重要,所以军需官若是完不成军需补给任务,那他受到的军法惩处也是不轻,而且他肩负的还是军中最重要的药材补给,所以他几个月前打听到了昌东县的吴家,也把吴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军需官又来到找书贵和书华谈签约的事,并把拟好的契约都带来了,书华看了契约后,说:“长官,我们的货物最早也要三个月后才能到,等那批货到了以后,我们也需要看看货物的等级和质量,今年你们把仓库里所有的存货都买走了,下一批出货也要等到明年,这份契约可否等到下年出货的时候再签呢?”
军需官说:“大少爷,二少爷,你们是不是担心我们不付钱啊?还是担心我会像四年前那个征粮的人一样?你们放心,我与吴营长、梁丘参谋都是同一个军部的军人,虽说国民军中是有许多那样的‘老鼠’,但你们也不要一杆子把所有人打死吗。再说我连明年的货物订金都带来了。”军需官从旁边的副官手里拿过一张银票,放到书贵和书货面前。
书贵和书华看了对方一眼,兄弟都明白,军需官是不拿下他们吴家的药材订单誓不罢休了,而且他的诚意都摆在桌台上了,再推诿似乎就说不过去了。书贵说:“长官,既然你觉得不用等新货到了以后,看看质量再签约,那我们尊重你的意思,现在就签吧。”
军需官与吴家签订了五年的契约,每年定量为国民军军队提供止血、消炎类的疗伤药材。
………………………………
第七十九章
明泽和子云订婚已许久,因四面八方战事不断,明泽自己又常年远在上海开诊所,吴家和明家原本商量好的婚期也一拖再拖。七月分学校放假后,明部长给明泽发去了电报,希望他抽空带子云回家一趟,他已和二老爷商定,在八月份定了一个好日子,把他和子云的婚事办了,早日迎娶子云进门,也了了他和二老爷的一桩心事。
明泽收到电报后,把诊所里的事都交予了同事,八月初带着子云回了昌东县,几天后,吴家大院里张灯结彩,子云穿着刘祖奶奶成亲时的旗装礼服,在结束早宴后,进祠堂拜别吴家的祖先,迎亲的队伍把她接到昌东县的明家去了。迎亲的队伍也只有五六个人,加上明泽和两个伴娘还不到十个人,这是经过明泽和子云自己同意的,婚事不大操大办。
婚后第三天,明泽同子云坐着马车来吴家大院回门。每当这时,大家一般都会聚在明兰的厢房外厅,谈天说地。吴绢问明泽:“舅舅、小姑,辛儿和九儿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明泽说:“平时周末的时候,他们俩偶尔会到诊所里来帮忙,辛儿还会跟九儿去照顾那些因战争失亲的孤儿。但听辛儿说,九儿的父母似乎闹着要离婚,这半年来九儿的心情也一直不好。”
夏洁说:“过的时候听辛儿说起过,难道九儿的母亲真忍心弃九儿和她父亲在国内而不顾?”
明泽说:“去年九儿考大学的时候,她母亲本来想让她去国外读大学,但九儿不舍得她父亲一个人在国内,就报考了辛儿的学校,说是离父亲近一些,可以时常陪在他身边。九儿的父亲一直不肯离婚,希望九儿的母亲能回到他们父女身边来,两个人就这么一直拖着。”
子云和明泽的婚事办了,吴绢、吴辛、吴曼的亲事都相继落定,大家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夏洁。夏洁只比吴绢小两个月,她的亲事一直悬在二老爷和书贵的心里,特别是吴绢的母亲,每次见到吴绢的父亲都会提起这件事,让他提醒二老爷给夏洁找一门好亲事,而昌东县、吴家庄一带也有不少人家曾托媒人来吴家求亲,但夏洁自己没有松口,家里也就不好勉强她。
趁着假期夏洁回了大院,大少奶奶来找夏洁谈心,她想知道夏洁对自己的亲事是什么态度。“小洁,你告诉母亲,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这些年来家里求亲的那么多,其中不乏有家境、人品、长相都不错的小伙子,但你都不曾动过心,你若是有喜欢的人,就跟我们说出来,我让你父亲托媒人去说亲。”
夏洁看了大少奶奶一看,然后低着头不说话,大少奶奶怂恿一旁的吴绢问夏洁。吴绢握着夏洁的手,问:“小洁,平时你跟母亲的关系比我都要亲,你有什么想法,跟母亲或者跟我们俩说说呗,父亲和祖父会为你做主的。”
夏洁的心事,吴绢多少已经猜到了一些,自第一次在洵城的别院见到书祁开始,每次身边有追求者,夏洁总是有意无意地拿他跟书祁比,她总是不经意地说出那句‘比三叔并远了’,她已经不知不觉地把书祁作为衡量男人的唯一标准了。昌东中学有个欧姓老师对夏洁一直十分上心,欧老师家在洵城,洵城被日本鬼子占领之前,他随父母和兄妹从洵城逃到昌东县,一年前在昌东县买了一处院落,一家人在昌东县安了家住下了。从外形上看欧老师跟书祁有两分相像,身材挺拔,性情温和,但性格上却相差甚远,欧老师似乎缺少了一些男人的气魄和血性。面对欧老师的不舍追求,夏洁一直犹豫不决,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夏洁说:“母亲,绢儿,我知道你们为了我的事操心不少,我十分感激!”
大少奶奶说:“傻孩子,说什么感激啊,你既然称我一声‘母亲’,你就是我们的孩子,母亲自当为你的亲事操心了。你跟我们说说,你喜欢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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