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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泪-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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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绢拉着西医问:“医生,那您说我父亲的病该怎么治?要开刀做手术吗?”
西医说:“孙小姐,开刀手术可以切下已经癌变的肝部,问题是现在还不知道癌变的程度,如果癌变的范围过大,那就算做手术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夏洁强忍着眼泪,说:“医生,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我父亲还不到五十岁呢,请您想想办法一定要医好他!”
“各位,先容我回去想想办法,跟医院里其他医生探讨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控制大少爷的病情,再回复大家,好吗?”
书华说:“好好好,那就拜托您了!”
大家都暂时忘了书祁还没有回来,日夜为书贵的病焦虑不安起来,书华第一个想到了明泽。吴家出事前一个月,子云平安产下一对龙凤胞,几天后,明泽就只身去了上海。书华给明泽发去电报,把书贵病重的消息告诉了他,收到电报后的明泽,在第九天马不停蹄赶到了洵城。
大家一直瞒着书贵,没有把西医说的话告诉他,但书贵见明泽突然回来了,还专门到了洵城,猜想可能自己病得不轻。明泽看出了书贵的心思,说:“大哥,您放宽心,我回来看看子云和孩子,听说您病了,就过来看看,明天我陪您去市里的医院作个检查,心里也踏实些,好吗?”
吴家出事,远在上海的明泽和吴辛都不知情,明泽说:“岳父,二哥,军需药材掺假一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要不这样,明天我们先陪大哥去医院作检查,若大哥的病无碍,我再去昌东县周边那些我们回购药材的县市去看看,也许能查到些什么。”
二老爷说:“罢了,明泽,我们不是没想到这些,就算查到了又能怎样呢?在洵城、在昌东县眼红、忌妒我们吴家的人可能不少,但恨我们至深的没有几个,就算这次查到了栽赃陷害的人,先不说他们兄弟三人在大牢里能不能熬得住刑器的审讯、熬得到真相大白的那天,这次我们躲过了那些人的栽赃陷害,他们势必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所以算了吧,只求你大哥快些好起来!书祁早些平安回家!这次对我们吴家来说,可能是躲不过的劫数。”
明泽和书华以及吴绢和夏洁都沉默了,他们没想到二老爷竟如此清醒、如此坦然!第二天,明泽和书华、吴绢、夏洁陪着书贵去了市里的医院作检查,别院里所有人经过漫长而煎熬的三天,三天后检查结果出来了。明泽和吴绢去医院的院长办公室取检查结果,看到检查结果,明泽看着吴绢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吴绢问:“舅舅,你就实话实说吧。”
坐在对面的院长说:“明医生是上海来的医学高材生,检查已经出来了,想必不用我们多说什么了。”
从院长的办公室里出来,明泽把吴绢扶到走廊边的椅子上坐下,说:“绢儿,洵城的医疗水平相比上海还是要差一些,不如这样吧,我们把大哥接到上海去治疗,我有几个大学同学都在公共租界的医院里上班,一定能把你父亲的病治好的。”
“舅舅,你先告诉我去上海父亲的病就一定能治好吗?”
明泽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只能是延长大哥的生命。”
吴绢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置,说:“父亲父亲不一定会答应去上海,若我们跟他说要去上海的医院看病,他一定会怀疑自己病得很严重,他若知道自己病得很重,就更不会去上海了。”
明泽说:“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先试试,如果能劝说你父亲去上海,或许他还有几年的时间。”
吴绢懵了,问:“几年?舅舅,你说我父亲只有几年时间?那如果不做手术,不去上海的话,岂不是时间更短?”
明泽看着吴绢,不忍说出心里的话,吴绢说:“舅舅,你告诉我吧。”
“多则一到两年,少则半年左右。”
吴绢听后再也控制不住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任由们它夺眶而出,一泄连日来的忧心和不安!
………………………………
第九十九章
吴绢和明泽回到别院,还未跟书贵开口提出去上海治病的话,书贵却先提出了要回大院养病。吴绢说:“父亲,乡下的朗中不及市里的医院药齐全,要不,我陪您去上海治病好吗?明泽舅舅是医生,而且他有同学是肝脏方面的专家,一定会把您的病治好的。”
书贵说:“绢儿,上海离家太远了,我还是回到你母亲身边,只有呆在您祖母和您母亲身边,我心里才觉得踏实。可以叫明泽多开些药带到乡下去,我保证一定按时吃药,病也很快会好起来的。”
众人都拗不过书贵的决定,只好收拾行囊择日就送他回大院,明泽去找医院的院长,请他帮忙多开些控制癌细胞的药物,院长一脸为难地说:“明医生,洵城被日本鬼占了五年之久,前段时间**与日本鬼子几次大战,城内士兵和百姓也死伤不轻,许多抗生素药物早都缺货了,我只能尽量给你们一些,也给其他病人留一些吧。”
明泽说:“不好意思!我倒没想到这个,那就多谢院长了,你就按您能给的量开吧,其他的我回到上海后再想办法。”
书贵临走前,夏洁来到他床前跪在床边,对书贵说:“父亲,您身体不适,我理应在您身边照顾您、孝敬您,但是我想留在这里先等三叔回来,三叔一回来我马上就回大院去,还请父亲不要怪我。”
书贵笑着说:“傻丫头,我怎么会怪呢!你放心留在这儿等书祁回来,有绢儿陪我回去就可以了,再说大院有你母亲、你祖母,还有那么多人都在,我没事的!”
“父亲,这么多年你和母亲待我如亲生一般,处处包容我,而我却三番两次让你们操心,与欧老师退亲的时候,您还亲自上门去欧家赔礼道谦,都是我太不懂事了!”
“小洁,你不必自责,你的心思绢儿都告诉我了,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武断的人,也不赞成包办你们的婚姻,一切都由你们自己作主就是了。”
“多谢父亲!”
吴绢和书贞、明泽陪着书贵回了吴家大院,二老爷和书华、夏洁留在洵城等书祁。书贵走后第二天,蒋特派员带着十几个士兵来到吴家别院,来找二老爷兑现之前应允的事,蒋特派员说:“吴老爷,两位少爷已经从大牢平安出来了,您之前承诺的事也该兑现了吧?”
书贵在大牢里患病,书祁还无音讯,二老爷心里很不舒服,原本想着用所有家产换书贵三兄弟、换吴家几十个人的平安,结果竟是如此不尽人意。二老爷说:“蒋特派员,之前我们是怎么说好的?我要我的三个儿子都平安回家,可现在我的大儿子在牢中身染重病,三子至今毫无音讯,您让我如何兑现?”
“大少爷染病?什么病?”
二老爷和书华望着蒋特派员没有说话,蒋特派员继续说:“吴老爷,这可与我们没有关系啊,我们也不希望大少爷身染重病啊,我们之前的协议谈好后,我立马就把两位少爷从大牢里放出来了,您不能把责任都推给我而不兑现之前的承诺啊。再说了,军需药材掺假一案你们若拿不出证据证明你们的清白,那你们吴家所有人都是逃脱不了罪责的。”
“那我家书祁呢?至今毫无音讯,他是死是活我们都不清楚。”
“吴老爷,三公子已经没事了,重庆方面已经把他释放了,过几天三少爷就可到洵城了。怎么,三公子没有派人给吴老爷送来口信吗?”
二老爷说:“既如此,那一切就等书祁平安到了洵城再说吧,我和次子书华就住在别院,你们若是不放心,可派人看守在门外,若我家老三不能平安回来,那之前应允蒋特派员的事我也要重新考虑了。”
蒋特派员强忍着心里的火没有发泄,但他的脸都绿了,他没按之前跟二老爷议好,等书祁平安到家之后就找二老爷兑现承诺,是别有他心的。虽然湖南的战事还没有停歇,但若是让梁丘航知道吴家的事,他肯定想办法回来,或者派人调查军需药材掺假一事 ,到那时候还了吴家的清白,他可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蒋特派员见二老爷如此态度强硬,不见到儿子平安归来誓不交出吴家的家产,蒋特派员只好气愤地夹着尾巴走了。二老爷虽然知道蒋特派员觊觎吴家的家业,暂时不会拿吴家怎么样,但见蒋特派员带着二十几个人明目张胆地闯进院子,他只好抓着蒋特派员的贪欲之心,用强硬的态度压制于他,用他还未到手的利益威胁他。
书贵回到乡下大院,二太太和大少奶奶都很吃惊,才三个月不见,书贵竟消瘦了不少。吴绢应书贵的意思,没有将他的病情告诉大家,“祖母,母亲,父亲这段时间身体不适,所以回家来休养,父亲说家里有祖母和母亲在,他心里更踏实。”
大少奶奶说:“平时家里你连个人影都难见到,一生病就想到我们了,常年不是在铺子里,就是东奔西跑,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歇息,哪儿也别去了!”
书贵握着妻子的手,笑着说:“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好好陪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在家好好陪过你,我现在都补上!”
把书贵服侍睡下后,大少奶奶拉着吴绢来到吴绢的房间,问她军需药材掺假一事怎么样了,她父亲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吴绢说:“母亲,祖父和二叔在城里等三叔,您就别操心了。父亲就是在大牢里的时候感染的风寒,没什么大碍。”
大少奶奶不相信,说:“绢儿,你别骗我了,你父亲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吗?他若不是病得严重,又怎么会在这时候独自回家来,连明泽都回来了,还给你父亲带来了那么多药,你实话告诉我,你父亲到底怎么了?”
吴绢强忍着不让眼泪往外流,但经大少奶奶这样一问,她再也忍不住了,扑倒在母亲怀里大哭起来。大少奶奶得知丈夫病得竟这般严重,确实忍不住伤心难过,但她却没有在人前流过一滴眼泪,只是每日精心照料丈夫,也从不把丈夫当成不久将要离世的人对待,而是跟普通夫妇一样过着平平常常的日子,她跟书贵说她要把以前的日子都补上,跟他好好过平常夫妻一起厮守的日子。
几天后,书祁果真平安回来了,他几年来用性命换来的荣誉、军衔都被国民政府削去,回到了从前普通民众的身份。一回到家,书祁就迫不急待问二老爷和书华军需药材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书华把事情原委都一一告诉了书祁,书祁听完后,说:“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想要陷害我们吴家,父亲、二哥,我一定把这件事查清楚,我们不能白白受这等冤枉。明泽分析得没错,我马上就去周边的县市,或许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书华说:“蒋特派员说了,只要你一回来,我们就必须把所有的房契、地契都上交,说不定你前脚刚到洵城,蒋特派员就已经知道了,他马上就会带人到家里来了。”
“欺人太善了!那梁丘航呢?没有找到他吗?”
“云生去湖南找过他,但他正在前线战场打日本鬼子,军营外面的士兵不让他们越过防线去找他,云生给他留了书信,估计他到现都没有看到书信,要不然也不会没有消息。”
父子三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一片嘈杂声。二老爷不慌不忙说:“他们来了。”
果然,二十几个士兵兵闯进院子,蒋特派员跟在队伍的后面进了院子,对从屋走出来的书华和书祁说:“你就是吴家三少爷吧?既然三少爷已经回来了,那吴老爷之前承诺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书祁说:“军需药材掺假一事你们尚未调查清楚,就想这样草草了案,未免太不把国民放在眼里了吧,更何况这件事疑点重重,请蒋特派员给我十天时间,我一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还我们的清白。”
蒋特派员说:“三少爷,我奉国民政府之命来洵城查清军需药材掺假一案又有一段时间了,上面给我的时间是有限制的,国民政府连前线战场上的事情都多得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纠缠在这等小事上面,你们尽快把之前应允的事情兑现了,我也好回重庆复命。”
书祁说:“我在国民军参军打仗九年有余,打死的日本鬼子数不胜数,如今我家里、我的家人遭人栽赃陷害,却连查清案情的时间都不给,这是何道理?”
蒋特派员被书祁激恼了,说:“三少爷,你要讲理,可以去国民政府讲理,我也只是奉命办事,只是你现在被削去所有军衔和职务,恐怕是没有机会了。我限你们在三天之内务必交出所有房契和地契,否则休要怪我翻脸不认人。”蒋特派员说完后,扬长而去。
………………………………
第一百章
书祁因吴家药材一事受冤从前线战场上被抓下来,关押近两个月后又被削去所有军衔和职务,打了近七年之久的日本鬼子,为国民军卖命九年之久,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回到家后,又被告之所有家业都须上交给国民政府,来换取一家上下的平安。抗日英雄被逼至此,书祁心里是何等憋屈,自是不言而喻。
二老爷看出了儿子的恼恨,怕他气不过做出一时冲动的事情来,宽慰他说:“书祁,我知道你不甘心把我们吴家近百年积攒的家业拱手予人,我何尝又舍得呢。可是我和你母亲都快七十岁了,还有我们吴家上下几十个人,老老小小都经不起折腾了。适逢乱世,这些东西不是今天被人抢去,就可能是明天被人偷去,钱财没了就没了吧,冤情我们自己可以再调查,别的东西就不要再执着了,放手吧!”
晚饭后,就着月光,书祁坐在院子里望着旁边的湖面发呆,夏洁从屋里出来,对书祁说:“三叔,你赶了那么远的路,一定很累了,我叫女佣准备了干净的衣裳和热水,您去洗漱吧。”
书祁回过神来,对夏洁说:“谢谢你!小洁,来,陪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夏洁在书祁面前除了有些紧张,还有些羞涩,她犹豫了一下后,走到书祁右边的坐了下来。书祁说:“小洁,陈叔去世时把你托付给我们,家里接二连三出了这许多事,我都没有关心过你,你不会怪我吧?”
夏洁说:“三叔别这么说,父亲、母亲他们待我如亲生一般,家里人都对我很好,三叔不必挂怀!你现在回家了,刚好可以陪陪琦儿,他又长高了许多,会写文章了,绢儿有空还教他写毛笔字。”
“是啊,一晃琦儿都快十岁了,明兰也走了一年多了,我亏欠他们母子太多了!”
“三婶是个聪慧的识大义的女子,她一直都很理解你,而你所做的是关乎民族大义、生死存亡的大事,虽说现在被削去了军衔和职务,但你的付出大家都有目共睹,不会就这样被否定的!”
“国民政府官员自私自利、**至极,我竟为他们卖命九年之久,几次差点葬身在日本鬼子的枪炮之下,他们就这样回报于我,想来这就像是老天跟我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我一定要查清楚军需药材掺假一事,势把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交出房契、地契之前,二老爷让书华陪着他又去了一趟棉纺厂,书祁也一起去了。二老爷最不舍的就是他和书华一起修建、开起来的棉纺厂,棉纺厂里本来有几十个工人,在洵城以及周边县市,二老爷是第一个办棉纺厂的人。在计划动工修建之前,二老爷和书华几次前往江浙、上海的棉纺厂实地考察,掌握人家的技术,避开弊端,有了十成的把握后,二老爷才命人开始着手修建,谁料想投入几年的心血最后竟这样落入他人之手。
棉纺厂里一片寂静,刚开工没几天就停工了将近两个月,院子里、墙角边、大门口都长出了不知名的野草。二老爷抚摸着车间里从广东买来的机器设备,再围着办公间、仓库转了一圈,临走时,二老爷拔去大门边的一把草,最后向里面望了一眼,转身走了。
二老爷不想蒋特派员带着士兵闹哄哄地闯到别院里来,第三天一早,他带着书华和书祁来到市政府办公室,让市长派人去请蒋特派员。二老爷想当着洵城市长的面,让他为吴家作个见证,把吴家所有的商铺和棉纺厂的房契、地契交予蒋特派员,还吴家所有人平安无事。
蒋特派员没想到二老爷来了这招,他本想神不知鬼不觉收下吴家的东西,就算自己从中私吞一部分,也不会有人知道。但当着洵城市长的面,他自然不好明目张胆地这么做。
但这些自然不关吴家的事,二老爷只希望吴家能够平安躲过这次劫难。蒋特派员当着洵城市市长、以及市政府其他官员的面,在同意吴家上交家产以充当罚金,免吴家所有人在军需药材掺假一案里的罪责的文书上盖上国民政府的大印。二老爷让市长请来的账房先生把吴家商铺和棉纺厂的房契和地契都一一核实,核实无误后,双方把盖着国民政府大印的文书,和所有房契、地契交换后,二老爷带着书华和书祁离开了市政府办公室。
回到家,二老爷和书华有种如释重负的心酸感觉,大家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都不说话。过了好久,书华先开口了:“也不知道大哥的病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书祁问:“大哥生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二老爷说:“先不说这个了,书华,这个别院留一个人在这看守,打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以后你们和孩子们还要来住的。你们也都收拾一下,两天后我们就回大院。铺子里的伙计和掌柜都已经谴散了,把账面上剩下的钱都拿出来,家里的工人和女佣留两三个就行了,其他的也都谴散了吧。”
书华说:“出事之前,大哥已经把酒楼卖了,卖酒楼的钱分了一部分给洵城的掌柜和伙计,还有棉纺厂的工人,剩下都在我这里,我本想等棉纺厂的生产走上正轨后,同云生跑一趟上海和江浙一带,现在也没必要了。”
二老爷说:“好在绢儿、辛儿、苏儿他们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工作,不用再依靠家里生活。小岚九月份也要来洵城上大学,这是我们吴家最值得欣慰的了!”
两天后,洵城别院留了一个在吴家做了五六年工的工人看守,其他人都回乡下大院去了。书贵回到大院后,在大少奶奶的精心照料下,脸色比刚从牢房里出来的时候好多了,人看上去也有精神多了。
二老爷避着书祁,叮嘱大家先不要告诉他书贵病重的事,他怕书祁气一时冲动再做出什么气恼的事来。书祁回到大院见书贵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第三天就去了昌东县,他要去调查军需药材掺假一案,他决不能让父亲、哥哥以及吴家白白受这些冤屈,被人栽赃陷害而置之不理。
吴家的事很快就在昌东县城里传开了,昌东县的守城军官付营长在收了刘县长的三十根金条后,心想着他和刘县长所做之事神不知、鬼不觉,梁丘航又远在湖南战场,昌东县是安全的大后方,他可以继续留在这大后方里过太平日子,没有如当初所想带着钱离开军队。
书祁回到昌东县,第一个知道消息的是保安队的队长,他马不停蹄跑去告诉了刘县长,刘县长心虚害怕地坐在椅子上半天不说话。保安队长说:“刘县长,这个吴书祁已不是当初的吴家三少爷了,您说他会不会查出来那件事跟您有关呐?”
刘县长问:“吴书祁身边带了多少兵?”
“一个都没有带,只有在吴家做事的叫云生跟在他身边,就是以前经常跟着吴家二老爷的那个。”
刘县长自言自语地说:“一个士兵都没带,这就奇怪了,如果他是来调查军需荮掺假一事,那他不会只身而来,莫非他是想暗中调查?那也不对啊,暗中调查又怎么会让人发现他来了昌东县?”
刘县长来回跨着步,安慰自己说:“先不要惊慌,以免自乱阵脚,先静观其变,看看吴书祁接下来有什么动静,我马上去找付营长,让他管好自己的嘴,要不就让他马上离开昌东县。”
付营长本就是一介莽夫,他不肯听刘县长的建议离开昌东县、离开军队,他说就算是梁丘航回来了,也不会查出吴家药材掺假一事是他带人所为,因为他听说那个军需官因办事不力,已经被军法处置了,那件事已是死无对证了。面对一根筋的付营长,刘县长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难说清’了。
吴家的铺子都被蒋特派员派人来查封了,门上都落上了大铁锁。书祁按照先前想好的思路,即刻就同云生去了当初书华和许舅爷回购药材的周边县市。果然,吴家出事后一个多月,就有人带着药材来这里找药铺掌柜和老板,并以比吴家还要低一成的价格,把药材卖给了那些药铺老板。
书祁问那些老析和掌柜可还认得来卖药材的人,以前有没有见过他们,药铺老板和掌柜都说以前从未见过,来人说那些药材是他们在湖南境内买来的,因为那些商贩有些被扫荡的日本鬼子截杀了,才让他们捡了便宜。药铺老板也确实需要那些药材,就没作多想买下了。
书祁看似找到的线索在这里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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