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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泪-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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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绢也忍不住流下眼泪,扑到父亲怀里。二老爷说:“绢儿,你太祖母生前交代,等你和小航成亲的时候,去宗祠里给她磕个头,告诉她你们已经成亲了。孩子,你们快去吧!去给吴家的先祖和你太祖母磕个头。”
门外的爆竹响起,四少奶奶和夏洁搀着吴绢,书贞带着梁丘航走在前面,往吴家的祠堂走去,在祠堂拜过吴家的先祖和刘祖奶奶后,梁丘航搀扶着吴绢再来到圆厅,给双方长辈行礼,梁丘老爷和梁丘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双双起身扶起吴绢和梁丘航。
梁丘老爷说:“你们俩一路走来不容易,如今我们总算是心愿达成。”梁丘老爷转向二老爷和书贵,弯下腰行个了礼,说,“多谢二老爷和亲家把这么好的闺女嫁给小航!亲家视绢儿如掌上明珠,我们定把绢儿视如已出!请二老爷和亲家放心!”
书贵擦擦眼角的泪水,说:“多谢亲家、亲家母!小航,今天我把绢儿交给你了,希望你们相亲相爱、携手到老!”
梁丘航跪在书贵和大少奶奶面前,说:“请父亲、母亲放心,我定把绢儿如我生命般爱护和珍惜!”
新房就用了吴绢的闺房,用红绸和‘喜’字简单地装饰了一番。晚上,梁丘航坐在床前,把吴绢抱在怀里,说:“绢儿,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吴绢笑着说:“你希望这是一场梦吗?”
“如果这是梦,那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我们俩就生活在这样理想的梦里;今生今世,每个日出、日落,都有你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吴绢点点头,说:“好,以后我就陪着你一起做梦!”
一场简单而又热闹的感人婚礼,让许多人都感慨万千,特别是自知时日不多的书贵,她一生最大的软肋、最疼爱的就是吴绢,在被病魔夺去生命之前,把吴绢与梁丘航的婚事办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另一个感触最深的就是夏洁了,当她看到梁丘航和吴绢穿上喜服的那一刻,她的心里也泛起了美好的憧憬。而吴苏也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梁丘航的表妹――思玉。
第二天早上,中秋时节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梁丘航从睡梦中醒来,望着身边还在睡梦中的吴绢,回想着前一天发生的一切,忍不住笑了。“早上好!你笑什么呀?是不是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好梦?”
“早上好!你醒了?”
“嗯,一抬头就看见了你的笑脸。”
“绢儿,让我抱着你再躺一会儿吧,我都不想离开这张床了。”
吴绢转过身,把头枕在梁丘航的臂弯里,用手圈着梁丘航的腰,说:“你哪像个国民军少将,就像个小孩一般。”
梁丘航撒娇地说:“我可不要在你面前当什么少将。不过绢儿,有件事我觉得得抓紧办了。”
“什么事?是小洁和三叔的事吗?”
“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苏儿和思玉的事。”
吴绢有些不相信地盯着梁丘航,梁丘航说:“你没发现苏儿看思玉的那种眼神吗?我想夏洁应该也看出来了,只有你还不知道。”
吴绢笑着说:“真是有缘千里来聚首!你还别说,苏儿和思玉还真般配。今天我就去找苏儿问清楚,如果他真的喜欢思玉,思玉也同意的话,就让我父亲向你父亲和母亲提亲,好不好?”
“那自然好了。”
吴苏性情比较腼腆,而思玉的性格活泼开朗,两个人也算是性格互补,而且又是一见钟情。当吴绢问思玉的时候,思玉脸红地低着头不说话,吴绢说:“思玉,你要是不讨厌苏儿,我就让父亲去跟你姑父和姑姑说,你随小岚和苏儿一起去洵城,你也可以留在洵城继续读书,日后若是想家了想回杭州了,就让苏儿送你回去,好不好?
梁丘航笑着对思玉说:“你呀,平时叽叽喳喳没完没了,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你要不说话,我们就当你答应了?”
思玉抬起头,给了梁丘航一个白眼,说:“哥,绢姐,我我愿意愿意去洵城。”
梁丘老爷和梁丘太太听梁丘航说起思玉和吴苏的事,也都十分惊讶,但也没有反对;书贵和二老爷倒是十分欣慰,除了书祁和梁丘航,大家对书贵的病都心知肚明,若是吴苏的亲事也能早日落定,那是再好不过了,而且还是梁丘太太的娘家侄女。长辈们商议的结果是,让思玉跟吴岚和吴苏去洵城,让两个人暂时相处一段时间,日后再定亲事。
夏洁一如既往地对吴琦关怀备至,从学习上到生活上。书祁都看在眼里,他开始有点明白夏洁的心思了,只是他与亡妻明兰从十几岁时开始的感情,让他始终不能释怀;而且他觉得自己跟夏洁不仅有年龄上的差距,他们之间还差了一层辈份,所以夏洁对吴琦的好,书祁只把它当成是姐姐对弟弟的好。
可夏洁不这么想,她并不觉得她与书祁之间相差九岁是不可跨越的鸿沟。除了对吴琦关怀备至,从生活上夏洁对书祁也同样细致照顾。以前每房都有两个女佣照料生活起居,女佣被谴散后,房里的洗洗晒晒、缝缝补补都要自己动手了,每次女佣把书祁的脏衣服拿出来后,夏洁都会洗得干干净净,晾晒干后再叠好,再让女佣拿去书祁的房间。假期结束时,夏洁交代女佣要务必照顾好书祁的生活起居。
她私下交代女佣说:“因为三婶殒命,三叔又被削去军职、逐出了军队,家里又出这么大的事,三叔整天呆在家里,他的心情肯定不好,所以生活上难免会粗心大意,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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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夏洁一如既往地对吴琦从学习上到生活上关怀备至,书祁都看在眼里,他开始有点明白夏洁的心思了,只是他与亡妻明兰从十几岁时开始的感情,让他始终不能释怀;而且他觉得自己跟夏洁不仅有年龄上的差距,而且他们之间还差了一层辈份,所以夏洁对吴琦的好,书祁只把它当成是姐姐对弟弟的好。
可夏洁不这么想,她并不觉得她与书祁之间相差九岁是不可跨越的鸿沟,自书祁从重庆回来后,夏洁一直默默照料着他的生活起居,洗洗晒晒都打理整洁又细致。
这天晚上,梁丘航来到书祁的房间,书祁问:“你不陪着绢儿,来找我是为了药材掺假一事吧?”
梁丘航说:“嗯,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
“还有别的事?什么事?”
梁丘航在圆桌边的凳子坐了下来,说:“书祁,不对,按说我该称你三叔了。我们都知道你和明兰感情深厚,她不幸殒命,你始终无法从失去她的伤痛中走出来,所以对于夏洁的感情只好装作视而不见,对不对?”
书祁怔了一下,说:“你也知道,我跟夏洁相差近十岁之多,而且他一直称大哥大嫂为父母亲,我怎么能有那种非分之想呢。”
“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我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问题,你知道夏洁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书祁疑惑在看着梁丘航,梁丘航说:“六年前,在洵城别院的那个清晨,她第一眼看到你时就开始喜欢你了,你们俩见面比我见到绢儿还要早一天。她默默喜欢你六年了,明兰在的时候,她把你们当长辈尊敬,现在明兰走了,我想明兰也不希望你一个人带着琦儿这样过一辈子吧。”
书祁坐在梁丘航对面沉默不语,梁丘航接着说:“夏洁父母早逝,这可能是形成她那种敏感、而又多愁善感的性格的主要原因,我们都觉得你应该为自己的将来作考虑,不要辜负了自己,更不要辜负了一个对你一往情深的女孩。”
书祁还是不说话,梁丘航说:“我今天破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你倒变成哑巴了,好吧,不说这个了。书祁,你告诉我,父亲是不是病得很严重?我问绢儿,她吞吞吐吐没有跟我说实话。”
“我也觉得奇怪呢,上次二哥说,大哥得的可能是心病,但我看大哥一直不见好转,身休反而越来越虚弱了,难道是父亲和二哥他们有意瞒着我们吗?如果是有意相瞒,那父亲应该猜到了药材掺假一事是何人所为了。”
梁丘航若有所思,说:“难怪我到家的时候,想去县城调查这件事祖父要拦着,看来祖父心里早就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吴家宅子要卖的消息很快传开了,吴家的宅子在昌东县不管是规模、大小、奢华度,都是最大、最好的,在昌东县还真没几个人能买得起它,所以好长一段时间只有来来往往的人远远观望,而无人去买。有人望着宅子大门,摇摇头说:“这么大、这么奢华的宅子,就是想买也买不起啊!”
湖南战事结束,梁丘航与吴绢成亲后,就直接回到了洵城的军营驻地。他派去寻找付营长的人找了两三个月,才在千里之外付营长的岳丈家附近找到了他。梁丘航的副官来报,付营长已经把一切都交代了,当初是昌东县的刘县长承诺给他一笔钱,让他在中途把装有军需物品的船截住,以接到举报说军需物品里藏有大烟,他带兵以搜查大烟的名义,趁机把吴家卖给军中的军需药材用假药草调了包。
梁丘航气得一拳打在桌上,说:“又是他;我早该猜到的。”梁丘航让付营长写下供词,签字画押,自己又写了一封信把药材掺假一事阐述清楚,一并寄往重庆政府,为吴家翻案洗冤。
梁丘航本想等重庆政府的回复,再回吴家大院把情况告诉大家,可梁丘航等了一个多月,也没有等到重庆方面的回复,他打去电话找相关方面的负责人,对方不是说不知道,就是推三阻四。
而与此同时,吴家的宅子被人买下了,对方自称是从外地来的,想在昌东县买一处宅子安家,可是在年关到来之前,搬进吴家宅子的竟是刘县长一家人。
书贵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每天腹痛数次,已经到了食不下咽的地步了,明泽因担心书贵的病也提前从上海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些他托人从公共租界的外国医院里买来的抗癌药。这时候,家里再想瞒着书祁也已经瞒不住了,吴绢和夏洁请了假回到大院,每天在床前照顾书贵。
正当书祁一腔怒气无处发泄时,梁丘航和大牛一前一后回到了大院,大牛上次回大院的时候见书贵正生病,心里也一直担心,所以就抽出空回来看看。当梁丘航告诉大家,刘县长就是药材掺假的背后主谋时,书祁和大牛气得恨不能立马就去找他算帐,为吴家、为在大牢里染病的书贵报仇、出气。
梁丘航问二老爷:“祖父,您是不是早就猜到这件事跟刘县长有关?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二老爷说:“当我们确定那些假药草是在昌东县境内被调包时,我就猜到了,但没有确凿证据为我们吴家辩白,你又在前线打仗联系不上,书祁也被关进了大牢,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想办法尽快救出书祁三兄弟,免得夜长梦多,没想到还是没能保得书贵健全!”
梁丘航问:“父亲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二老爷没有说话,书祁说:“小航,大牛,大哥得的肝癌,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大牛从椅子跳起来:“什么?肝癌?那那严不严重?”
梁丘航也惊呆了,对大牛说:“肝癌目前无药可医。”
大牛怒气冲冲往外走去,二老爷问:“大牛,你干什么去啊?”
梁丘航站起身,对二老爷说:“祖父,我去追他,您放心吧,我们心里有分寸。”
书祁也跟在梁丘航后面,跑出去追上大牛,三个人心照不宣往昌东县去了,后面还跟着梁丘航的副官和十几个警卫士兵。路上,大牛问梁丘航:“梁丘公子,既然药材掺假一事已经真相大白,国民政府是不是应该还我们吴家的清白?吴家那么多家产是不是也该还回来了?”
梁丘航说:“一个月之前,我已经把付营长的口供和相关材料寄往重庆了,本想等到重庆方面的审查结果再回来,但等了快一个月也没有等到重庆方面的消息,看来那些官员都在装聋作哑。”
书祁说:“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我们只有自己解决了。”
大牛说:“三少爷在国民军中卖命九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当初,二老爷给国民军捐钱捐粮,支持抗日,如今却因为一桩冤案被没收了一辈子打拼和积攒下来的家产,看来真不是我们对国民政府有偏见。”
吴家还不知道,昌东县的宅子已经被刘县长买下了,那个外地人就是刘县长派去找云生的,因为吴家被他设计陷害,虽然没有查出来,但他多少还是有点心虚不敢亲自出面,只好派了一个人出面为他买下了他垂涎已久的吴家宅子。
梁丘航和书祁、大牛都想看看是谁买下了吴家的房子,到了昌东县后,先来到了吴家宅子的门外街上。此时,挂着吴家宅院的牌匾被取下来了,院子里聚集了许多人,有人搬桌子,有人搬凳子,门口有许多昌东县的商户,以及乡镇的官员陆陆续续往里走。大牛拉住从身边走过的人问:“请问这里面现在是谁在住?是不是在办什么喜事?”
那个人告诉大牛说:“这里面现在住的是昌东县的刘县长,听说明天是刘县长的六十岁寿辰,许多商户老板和官员都来道贺、送礼,刘县长摆下的排场可真大,昌东县和周边乡村的老百姓都来给他送礼来了。”
书祁气得从梁丘航的副官腰间拨出枪,往里冲去,梁丘航和大牛也跟在后面冲进了院子。书祁站在院子中间,大声朝屋里喊:“刘九儿(刘县长在民间的小名),你给我出来!”
屋里的人听到喊声,都纷纷来到院子里看热闹。大牛也从腰间拨出枪,说:“刘九儿,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今天摆的排场都砸了。”
有人往屋里跑去叫刘县长,不一会儿,刘县长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梁丘航和书祁、大牛,身后还有一个军官带着十几个官兵,都端着枪一副来势汹汹的架势。刘县长连忙笑着迎上前说:“哟,是梁丘长官和三少爷大驾光临啊!快快快,屋里请屋里请。”
书祁说:“刘县长,我们家的房子你住得可还舒服?”
刘县长心里有些猜到了梁丘航他们的来意,单看后面端着枪站成一排的十几个士兵,就够让他心惊胆跳了。
………………………………
第一百零五章
刘县长尽力掩饰着心中的胆怯,依然满脸堆笑说:“三少爷真会开玩笑。三少爷,梁丘长官,来者是客,请大家先到里面上坐,喝口茶吧。”
书祁说:“刘九儿,谁有心情跟你开玩笑,你买通昌东县的守城军官,与他串通一气,用假药草掺进我们吴家卖给军队的药材里,竟然还有胆量买下我们吴家的房子,在这里大摆寿宴,还让昌东县所有的大小官员、商户,甚至平民百姓都来给你送礼,你用搜刮来的这些钱买下我们的房子,晚上躺在里面睡得着觉吗?”
刘县长没有亲眼见到付营长指证他,他依然不相信书祁说的话是真的,他狡辩说:“三少爷,您真是误会了,我什么时候跟昌东县的守城军官串通陷害过吴家啊?这个房子是我在一个外地的商户老板手里买过来的,起初他是想在昌东县做生意,想在这里安下家,但必竟家小都不在这里,家中妻子和老娘不同意,就把这房子转手卖给我了。三少爷,梁丘公子,袁长官,你们误会了,真的是误会了。”
梁丘航举起手里的枪指着刘县长,后面一帮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得连连往后退。梁丘航说:“你串通我的手下付营长,等装载着军需物资船驶出码头后,付营长再在湖面上把船截下,让他带兵以搜查大烟的名义,把假药草偷偷与吴家的真药材调包,你还敢在我们面前说是误会,难道还要我派人去洵城把付营长押来跟你对质吗?我岳父被你害得在大牢里身染重病,要不是看你已是花甲之年,我恨不得现在就毙了你!”
书祁说:“我们吴家和昌东县的商户每年上交给县政府的各种税,一大半都进了你的口袋吧?加上你每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让你的口袋一年比一年充裕,要不然就凭你能一下拿出那么钱买下我们这么大的宅子,还频繁地往军需官和付营长的口袋里送钱?”
书祁转身对刘县长身后一帮来道贺、送礼的人说:“我们今天要跟刘县长谈点私事,各位都先回去吧。”
众人听后,纷纷往院子外面走去。大牛走到刘县长面前,说:“刘县长,上次你儿子企图害我们家绢小姐,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开眼,结果竟被地雷炸断了一条腿,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你就憋着劲要害吴家?你儿子的另一条腿是我打伤的,你要报仇冲我来啊,为什么要陷害吴家呢?且不说吴家的家产都被上交政府充了公,大少爷也被你害得重病卧床,你自己说吧,这些账该怎么算?”
那些来道贺的商户、官员和百姓都跑得一个不剩,刘县长这下彻底没话说了,吓得连连后退,望着眼前来势汹汹的吴家人,还有站在梁丘航的副官身后十几个官兵,他跪倒在地上求饶说:“各位长官,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一时糊涂,求各位长官不要杀我。”
梁丘航说:“我们手里的枪不到万得已不会杀中国人,我们可以饶过你的性命,但这个县长你也不可能再当得了了,你把药材掺假一事的经过、细节都一一写清楚、详细,然后再带着你的家眷回到乡下老家去,或另择一地好生过余下的日子,若是再出来祸害他人,我手里的枪不杀中国人,但不能保证我的手下也不杀中国人。”
刘县长用衣袖擦去额头的汗,连连点着头,说:“好好好,我马上就写,马上就写。”
刘县长把他如何陷害吴家的前后经过都全部写得清清楚楚,书祁让他签了字、画了押,刘县长双手奉上供词,支支吾吾地问:“各位长官,那这房子这房子怎么办?”
梁丘航说:“你多少钱买的,我再付给多少钱。你带着你的家小,另择一处地安家吧。”
梁丘航一行人拿着刘县长的供词回到吴家大院,二老爷看到刘县长签字画押的供词,说:“刘县长在昌东县为官二十几载,从十年前当上县长后,就一直有意拉拢我们吴家,但我们与他‘志不同,不想与他为谋’,心术不正终害己啊!小航,买房子的钱不能让你们出,把你父亲带来的聘礼拿去买房子吧,那笔钱足足有余了。”
梁丘航想要推辞,被二老爷劝住了,他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梁丘老爷出钱了。年关将近,梁丘航本想带着刘县长签字画押的供词亲自去重庆,为吴家受冤一事证清白,二老爷和书贵都不让他去。“你和绢儿刚刚新婚不久,眼下又快过年了,这件事等过了年再说吧,若是你能留在家里过年,就陪绢儿、陪你父母在家里过个年吧。”
梁丘航回洵城的驻地去了,书贵的病一日比一日严重,已经开始卧床不起,整个人也变得消瘦异常,服的药量也一天比一天多,才能缓解腹部能以忍受的疼痛。以前,一天只是偶尔腹痛几次,现在却是偶尔有几次不那么痛了,吴绢和大少奶奶不知偷偷流了多少眼泪,特别是年逾七十岁的二太太,眼睁睁看着儿子躺在床上,忍受着病痛折磨,生命被一点一点吞噬,她心痛万分,只恨不能自己代他受罪。
书贵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身后事该要交代了,吴绢和梁丘航已经成亲,儿子吴苏和思玉两情相悦,只有夏洁的亲事至今没有着落,好果能在离开人世以前,把夏洁和书祁的事定下来,帮夏洁圆了这多年的心愿,也对得起夏洁叫了他这么多年的父亲了。这天,书贵吃过药后,腹部的疼痛感稍稍有所缓解,叫妻子去把书祁叫到跟前。
书贵斜靠在床头的躲首门上,书祁问:“大哥,您感觉怎么样?”
书贵说:“刚刚服了药,感觉没那么难受了,我叫你来是有些事想跟你说。书祁,我恐怕时日不多了,药材一事终于查清真相,还了我们吴家的清白,我就算现在闭眼了,也没有遗憾了。”
书祁看着书贵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强忍着眼泪说:“大哥,你别这么说,绢儿和苏儿,还有小洁都需要您,您不能扔下他们不管呐!”
“绢儿和苏儿我都不担心了,只有小洁至今孤身一人,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啊。书祁,明兰走了也快两年了,你还这么年轻,不要这么委屈自己,找个合适的人过日子吧。小洁对你的心意你该知道,这么多年了,去年年底,眼看跟欧老师都快成亲了,还是舍不下你,又把亲事给退了。”
书祁说:“大哥,您别为我们操心了,我心里自有分寸,放心吧!”
书祁走了以后,书贵又叫来了夏洁,夏洁跪在床前的踏板上,握着书贵的手。书贵说:“小洁,等我走了以后,你和母亲就不要再以母女相称了,我们都希望你与书祁能相携到白头!书祁对明兰的死无法轻易释怀,你要多点耐心,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看到你的好的。”
夏洁忍不住流下眼泪,哭着说:“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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