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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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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相仿的异性,总有存在敌意的理由,更何况是在梁丘航这样的男孩面前。玉珠警觉地看着比自己更漂亮的吴绢,一把抱住梁丘航的手臂,说:“小航,如果你不想跟我们同走,我也可以跟你去欧州啊,总之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玉珠,不好意思,我真的是还有事,你先回去吧,好吗?”梁丘航用力想挣脱玉珠的‘禁锢’。
吴绢看了一眼梁丘航和玉珠挽在一起的手,对书祁说:“三叔,我们去那边吧,我有事话跟你说。”
书祁对梁丘航说:“长官,那你们慢慢聊,我们先走了。”
………………………………
第十九章
玉珠见书祁和吴绢走远了,撅着嘴说:“小航,你怎么了?难道你真的要留在这里打日本人吗?战场上那么危险,你随时都有可受伤或丢了性命,还是跟我们走吧,再或者我跟你去欧州,好不好?”
“玉珠,你应该留在这里,跟陈叔叔回去吧,远离这里的战争,去过平静的日子。”
“不,小航,我们从小就订了亲,除了你,我是不会嫁给别人的。”
“玉珠,你也看到了我的生活是什么样,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不值得。”梁丘航说完,转身头也不回朝伤兵区走去。
玉珠急了,冲着梁丘航的背影说:“小航,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可梁丘航头也没回地走了。
玉珠伤心得哭了起来,从小到大,梁丘航一直都让着她,这是第一次拒绝她。她一直认为梁丘航只属于她,可他却这样无情地拒绝了她的求婚,她骄傲的自尊心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打击。
吴绢对书祁说:“三叔,家里出事了,二叔被国民军的官兵抓起来了。祖父说,他们还要把二叔送到武汉去等待审讯,祖父找了许多关系和路子,可没人敢管得军队里的事。”
书祁听说二哥被国民军的人抓了,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我现在马上回家去。”
“三叔,你慢点开车,路上小心点。”书祁急匆匆走了,在门口与刚要往里走的梁丘航撞了个满怀。
“这么着急干嘛?出什么事了吗?”梁丘航问。
书祁想到是国民军的人抓了二哥,梁丘航比自己的军职大,而且又是从军校出来的,或许他可以帮上忙。“长官,我家里出事了,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书祁把书华在昌东县被国民军关押的事,简单跟梁丘航说了一遍。
梁丘航说:“走,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
二老爷见书祁把梁丘航也请来了,感觉救书华的希望更大了。他对梁丘航说:“梁丘长官,我们不是不交军粮,可是用这种方法逼迫我们,我们要是就这样把粮食交出来,实在‘师出无名’啊。”
“二老爷先别着急,军中的确存在许多管制上的纰漏,让唯利是图的人钻了空子。这样,我先回去向上面请令,必严察这件事。”
“好好好,如果能还我书华清白,我一定捐出粮食,另再捐一笔钱用来买药,给伤员疗伤。”
“如此,我先多谢二老爷的慷慨解嚢。吴连长,你先陪着二老爷,我先回一趟军营。”
梁丘航回军营后,先向上面报告了二老爷欲捐军粮和捐钱的事,上面听说吴连长的家里要捐粮食给军队,立马准梁丘航和书祁去交办这件事。第二天,梁丘航和书祁、二老爷坐着船去了昌东县。到了县城后,首先来到仙月阁看望书华,军需官一直在等着二老爷再来找他。
军需官仗着自己不归梁丘航管,不打算给梁丘航面子,也不让他们见书华。“梁丘长官,虽然我们同在**效命,但我们分工不同,梁丘长官还是不要管这件事为好。”
梁丘航说:“我今天来昌东县,是因为吴连长的父亲——二老爷欲捐出十吨粮食,另外还会给军中捐一笔钱用来买药。二少爷本来就是军属,这样一来,他们更是有功于抗战事业的英雄之家属,军需官如果再要关押二少爷,就说不过去了吧。”
军需官听说二老爷要捐粮,还要捐钱,脸色立马就变了,赔着笑对二老爷说:“二老爷,吴连长,实在对不起,您要是早点跟我说,就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误会了。”
“那二少爷我们可以带走了吧?”梁丘航问。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
军需官以为,二老爷欲捐出的粮食和钱,会经过他的手,那他就可以从中捞一笔了。但他没想到,梁丘航先把书华从他手上带走,然后在暗中调查吴家仓库里大烟的事。
晚上,梁丘航和二老爷他们坐在客厅里,商量怎么去查这件事。“二老爷,想要洗脱二少爷的罪名,就要先找到大烟的来源,你们知道昌东县哪里可以找到,或者有人开烟馆吗?”
书贵说:“我曾听铺子里的伙计说过,在白巷的一个地下室里好像是有一个烟馆,听说长期关着门,一般人都找不到具体在哪个位置。”
“知道有烟馆就好办多了,不过他们既然是偷偷开的,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找得到。大新,明天你换上便装,混到市井街头那些人里面去打听看看。”
“是,长官。”
“还是梁丘长官英明,不愧是军校出来的高材生,分析得条条有理。我们一听说书华要被押到武汉去,都乱了分寸了。”
“那是您不清楚军中的风气。您问问书祁,国民军里是有许多风气不正的人,老百姓哪敢跟他们作对啊。”
大新扮成街头混混的模样,果真在白巷里打听出了烟馆的位置。梁丘航派他混进烟馆,想办法找出在里面贩卖大烟的人。烟馆藏得很深,进门的地方竟是在白巷的风月楼里,从风月楼的后院往下走,再穿过两道地下窄门,才到烟馆的门口。第一次进去的人要经过重重关卡和盘问,大新被几个打手模样的地痞拦在烟馆门外不让进。他笑着说:“几位大哥,我是从外地来的,那个那个烟瘾犯了,好不容易打听到这儿有个烟馆,想进来过过瘾。几位大哥通融通融吧。”
几个地痞一把拉过大新,从上到下把他全身搜了个遍。大新心想:幸好听了长官的没带枪进来,要不然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
烟馆处在地下室,没有窗格通风,里面乌烟瘴气,几乎看不清楚对面走过来的人的脸。大新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拿出一袋钱交到伙计手里,叫他给自己来一包大烟。伙计谨慎地看着大新,又掂了掂手里的钱,笑着说:“大爷来对地方了,昌东县也就这里能弄到大烟。”
伙计把抽烟的家伙摆好,随后拿来一包用黄纸包的大烟放在台面上。伙计一走,大新立马就把那包东西藏了起来,再把自己藏在鞋底带进来的烟土放在台面上,以掩人耳目。
大新把那包黄纸包的东西交给梁丘航。梁丘航说:“果然是有人利用这个东西陷害你们。二老爷,除了那位军需官,您觉得这件事里还有别人吗?”
二老爷叹了一口气。书贵说:“梁丘长官,不瞒你说,我们一直怀疑这件事跟昌东县的刘县长也有关系。”
“县长?大少爷能否说得详细一些?”
“正月里,刘县长曾派媒人去大院,为他唯一的儿子向我们绢儿求亲,被我们拒绝了;但拒亲的事应该只是个导火线,刘县长一直想拉拢我们吴家为他所用,但父亲对他的为人和政见不甚赞同,所以一直不敢苟同于他。”
梁丘航听说有人竟以这样卑劣的方式向吴绢求亲,心里竟‘咯噔’一下,感觉很不舒服。“这件事情看起来复杂,把里面的关系理清了,也很简单。大新,你接着去烟馆蹲守,想办法弄清楚这东西的来源,再接着往下查清楚是谁把大烟放进仓库里的。”梁丘航说。
书祁对梁丘航说:“长官,让我跟大新一起去吧,家里的生意我从未插手过,近几年很少来在县城出现,没有人认识我。”
“对,让书祁一起去吧,不能只让你们去为我们吴家冒险。”二老爷说。
“那好吧,书祁,你们人少,如果发现了什么,千万不要私自行动,回来我们一起商量。”
“是,长官。”
………………………………
第二十章
梁丘航热心帮助吴家,除了和书祁的关系,当然还是因为我的太祖姑母――吴绢。自从第一次在别院遇到吴绢,梁丘航的心就不知不觉被吴绢牵引着,吴绢已经不知不觉地走进了梁丘航的心。
书祁心里其实是很清楚的,他一说家里出了事,梁丘航二话没说,就跟他们一起来到了昌东县,救出了书华。要不是因为梁丘航喜欢绢儿,仅凭自己和梁丘航的关系,他会帮忙,但那只是朋友间的帮助,绝不会如此热心。
第二天,大新带着书祁从风月楼进了烟馆,在最后一道门外,书祁被几个壮汉拦下了。大新陪着笑脸说:“几位大哥,这是跟我一起来的同伴,他听说这里有烟馆,也想来抽几口过过瘾。”
书祁虽天资不凡,但却学不来这些俗套的媚术,大新只好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买通几个看门的人。进了烟馆,书祁被呛得真捂着嘴咳嗽不止。伙计一眼就认出了大新,笑着走上前伺候,“大爷,今天还带了朋友过来?”
“对,好好伺候这位大爷吧。”
书祁低声对大新说:“这个烟馆竟然藏在风月楼的里面,估计两家的老板是一个人,要不就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关系。”
大新说:“长官也是这么认为的。”
伙计高兴地递上一包黄纸包。书祁捂着嘴巴和鼻子环顾四周,也许是白天上午的缘故,他发现烟馆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在躺在木板床上吞云吐雾。地下室几乎是闭塞的,大白天也只能靠昏黄的灯光照亮。长期呆在里面的人,不染上烟瘾,也会得病。
第三天,大新和书祁又来到烟馆,前两天跟伙计混熟了,书祁准备今天从伙计身上入手。有钱能使鬼推磨,当书祁拿出一钱袋塞给伙计时,伙计出卖了老板的底线。
他告诉书祁,这个烟馆是老板跟官府里的人一起合开的,听说这个官员的官职还不小。书祁问:“那你知道他们怎么交货?在哪里进货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一般是三到五天最迟七天就会送一次货过来,而且都是在后半夜偷偷地送来。”
“那你知道下次送货大概是什么时候吗?”
“如果不出差错的话,过两天应该会有人送货过来。”
梁丘航和书祁商量,由大新带人守在烟馆的外面,书祁带人守住码头,因为他们要从外面进大烟,码头是唯一的进出交通枢纽。果然,两天后那些人有了动静。这天深夜,有一艘船在码头上靠了岸,船停稳后,从边上黑暗的角落里走出几个人,与船上的人接好头后,就开始卸货。
五六个人从船上搬下来二十几箱货物,船开走后,那几个人把货物装上了停在码头边的三辆板车上。一辆板车往烟馆方向去了,另外两辆板车拉着货物往大街上另一个方向去了。
书祁身边只带了铺子里的三个伙计,他对其中一个伙计说:“你抄近路去白巷通知梁丘长官;你们俩个跟我一起跟上那两辆板车。”
“是,少爷。”
书祁一路跟随那两辆板车,板车来到了县政府的后门,后门处有两个人等到那里接应,书祁鲜少在县城呆,所以不认识那两个接应的人。板车拉着货进了县政府,后门随即也关上了。书祁看了看边上的院墙,对伙计说:“你们俩在这里等着,千万别让人发现了,我进去看看。”
“三少爷,你小心点。”
书祁借助墙边的一棵树,纵身一跃抓住一根树枝,一只脚在树杆上用力一瞪,另一只手攀上了墙头,一眨眼人就攀上了墙头,跳了进去了。两个伙计在边上看呆了,一个伙计轻声说:“三少爷什么时候练出这么好的身手了?”
县政府里静悄悄的一片漆黑,只有一处貌似放杂物的小房子里有昏暗的灯光射出来,小房子门外停着那两辆板车,从码头押车过来的人和车夫正把货物往小房子里搬。书祁想亲眼看看那些箱子是不是大烟,他猫在一棵大树下,等那些人离开。
白巷里,梁丘航和大新带着从守城的军队里借来的十几个士兵,藏要街边的角落里。烟馆里的那几个打手正守在进烟馆的入口处,不停朝街道的另一头张望。不一会儿,板车到了,押车的人与几个壮汉接好头,正准备把货往地下室的烟馆里搬,梁丘航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把那些人都包围起来,大新砸开板车的箱子,板车上的六个箱子里果然都是大烟。 梁丘航叫大新连人带货押到守城的军营里,他想连夜问出吴家仓库里搜出大烟的事。
书祁在树下猫了足足快有半个时辰,那伙人才把货放好离开。书祁猫着腰往小房子靠近。小房子的门上了锁,书祁不敢硬砸,只好想办法从旁边的小窗格里进去,他用力一推,窗格从里面用东西堵住了,推不开。
书祁环顾小房子四周,见房顶上盖的青瓦,他爬上窗格,站在窗格上,用手攀住房顶上的蚕梁,纵身一跃上了房顶。在房顶上找到两块玻璃明瓦的地方,揭开瓦块,跳了下去。
书祁跳下去的时候,落在一堆木箱子上,由于箱子堆码得不平,他的腰被箱子硌得不轻,手上也划破了一个大口子,血顿时往外流。他按住流血的伤口,想寻找什么东西砸开箱子。可是小房子里伸手不见五指,他摸索着往前走,在地上摸到了一块砖头,他拿起砖头,朝边上的箱子砸去,但又不敢使劲,怕惊动门口值班的人。
另一边,梁丘航连夜审讯几个在烟馆门口抓来的人。“民国律法明文规定,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贩卖大烟。你们说吧,这些东西是哪儿运来的?背后的老板是谁?”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别以为你们不说就没事,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是谁吗?”
几个人朝边上看了一眼,见边上围着一圈穿着军服、端着枪的官兵,几个人顿时吓得‘扑通’跪在地上求饶。梁丘航说:“你们先说说,吴家仓库里的大烟是怎么会回事吧?”
其中一个人说:“长官,这个我们真不清楚,我们只是奉命在码头接货,再把货送到烟馆和县政府大院去。”
“县政府大院?你们是奉谁的命?”
“是一个叫王秘书派来的人,他们会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在码头接货,送多少货到烟馆,其它的拉到县政府的后院里,这些都是他们事先定好的。长官,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我们更没抽过大烟。”
梁丘航向大新使了一个眼色,大新用枪对着跪在地上的人,说:“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要不然子弹可不长眼睛。”
几个人吓得连忙求饶,“长官,别开枪别开枪,我说我说我们都说。”
………………………………
第二十一章
刘县长本以为自己和军需官的计划,定能逼迫二老爷向他就范,没想到梁丘航和书祁轻轻松松就把书华给带走了。军需官还在做着怎么从二老爷将要捐出的粮食和钱里面,大捞一笔,梁丘航却已经查出了大烟的来源。
刘县长听军需官说吴家二少爷已经被吴家三少爷和另一个军官带走后,心说:完了,计划全乱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书祁在县政府后院的小房子里砸箱子的声音,在深夜里传出来格外的清亮,他有些急于想为兄长洗脱罪名,所以心急了点。不多一会儿就惊动了大楼里和门口值班的人,小房子很快被围了起来,有人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书祁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情况不妙,他站到箱子的高处,纵身爬上房顶,在外面的人闯进小房子之前,从房顶上跑了。
梁丘航在军营里对几个伙计和烟馆打手的连夜审讯,有了不错的线索,那几个人交代,是一个叫王秘书的人派人来,让他们趁吴家的货船停靠码头卸货的时候,把三箱大烟混进了吴家的药材货物里,另外的货物被送到了县政府的后院里存起来。
梁丘航立刻连夜带人来到县政府后院,刚好书祁从院墙上翻身出来。梁丘航叫值班的门卫打开后门,一个自称刘县长秘书的人试图阻止梁丘航进门,但他见梁丘航身后一群官兵,举着火把端着枪,秘书立马怂了。书祁带着士兵,在小房子里搜出了十几箱大烟,面对物证县长秘书瘫倒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梁丘航叫县政府值班的人马上去请刘县长来,刘县长听来人说国民军军官在县政府后院搜出了十几箱大烟,当时吓得差点都站不住,急匆匆赶到县政府后院。县政府后院里一片灯火通明,二十几个官兵围成一圈,中间的地上摆着十几箱大烟,他的秘书被两个官兵押着。
刘县长观察着站在官兵中间的梁丘航和书祁,笑着走上前说:“二位长官,这是怎么回事?”
梁丘航说:“你就是刘县长吧?你自己看看吧,在你管辖的县政府后院里竟搜出十几箱大烟,你这个县长是不是也脱不了干系?”
刘县长吓得后背直冒冷汗,额头上的汗珠也偷偷地往外冒,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秘书。秘书对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他什么也没跟军官说,刘县长马上意会了秘书的意思,笑着对梁丘航和书祁说:“两位长官,是我管制疏忽,我甘愿领罚,只是我确实不知道有人这么大的胆子,竟把大烟藏在县政府的后院里,我一定严加查办,找出是谁干的。”
书祁说:“刘县长,你敢说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吗?我们在码头一路跟随拉大烟的三辆板车,一伙人押着一辆板车把大烟拉到白巷的烟馆,另一伙人押着另外两辆板车把大烟拉到这里。试问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县政府的后院里私藏大烟?还有诬陷我二哥。”
“原来您就是吴家三少爷,刘某久仰许久了。三少爷,这件事怪我疏忽,我一定会彻察到底,给吴家和二老爷一个满意的交代,还请三少爷和长官息怒。”
梁丘航说:“押送大烟和烟馆的打手说,是一个王秘书派人去跟他们接的头,请问这位王秘书是谁?是不是您的这位秘书?”
刘县长看了看边上的秘书,对梁丘航说:“是,我的秘书是姓王,如果这件事是他做的,我定不会轻饶于他的。”
“那好,我先把王秘书带走了,静等刘县长的调查结果。”梁丘航对官兵说:“把人和货都押走。”
一切来得太快了,把刘县长弄得措手不及,他连夜来到仙月阁找军需官商量对策。副官被他吵得没办法,只好带他来到军需官的房门外面,叫醒了军需官。军需官听完刘县长的汇报,也知道大事不好,不过他最多就是从吴家掏不到好处,大烟的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刘县长,这半路杀出个军校毕来的少校军官,还是刚升任不久的副团长,看来这个毛头小子是个狠角色,这件事他不会轻易罢休的。刘县长如果要撇清与这件事的关系,还是得尽早找个替死鬼去顶罪。”
“找人顶罪?找谁去啊,我的秘书吗?吴家会相信吗?我的秘书跟吴家从无往来,凭什么要陷害吴家呢?”
“这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我也帮不了你。本来我是想逼吴家交出粮食,再从中捞到一些好处,现在看来吴家二老爷就算要捐出粮食,也不会经由我的手了。真是千算万算,没想到他们竟把洵城的守城副指挥官给请来了,还这么快就查到了你的大烟。刘县长,我劝你在你的秘书把你供出去之前,赶快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要不然不但你的乌纱帽保不住,连你的脑袋都难保啊。”
刘县长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军需官说:“我不是吓唬你,上面已经对大烟明令禁止,你身为政府官员,如果被查出知法犯法,还陷害国民军军官的家属,将必死无疑。”
军需官的一番话,吓得刘县长急忙站起身往外走。东方已经露出了一丝朝红,天已经开始朦朦亮了。刘县长叫人力车把他拉到了县政府,一进办公室,他摆开纸墨写了一封密信,然后叫来身边的亲信,对他耳语吩咐了一番,又从包里拿出一袋钱交给亲信。亲信把信放在胸前的衣服里面藏好,出去了。
刘县长的亲信一路往守城的军营去了,向外面站哨的士兵打听王秘书被关在哪里,士兵说昨天晚上被押到军营的大牢里了。县长的亲信又找到了大牢,想买通看守的士兵,进去探望王秘书,但士兵不肯收他的钱,也不让他进去探望。刘县长听说后,急得挠头抓耳,心说:吴家请来的这个军官和吴家三少爷真不简单啊,怪自己低估了吴家的实力,更高估了那个狗屁军需官。
刘县长坐立不安、苦思冥想了两天,没见梁丘航和书祁派人来找他,他心存侥幸地想:他们没派人来抓我,也没见派人来找我,看来王秘书还没有把自己说出去。第三天,刘县长实在坐不住了,必须要找个万全之策,把眼下的麻烦给解决了。晚上他悄悄来到白巷的风月楼,找风月楼的老板商量对策。
烟馆和风月楼共用一处大门,可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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