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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盈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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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郎这两个决策人身上博点同情分罢了。
果然,一直对秋娘有好感的李婉娘率先忍不住了,呵斥了一声:“住手!”
那丫鬟也不恋战,立时收回了本来就没什么力的拳脚,就地跌在旁边的地板上,低低地哽咽起来。
秋娘就知道,她这回,是遇到高手了,要小心应付。
于是缓缓抬起已经一片狼藉的脑袋,秋娘用前所未有的惊恐的声音说道:“老板娘,这到底怎么了,秋娘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要打要罚都可以,只要告诉秋娘,秋娘一定会改的。”
心中却暗哼一声,不就是扮可怜吗?一个二个都用这招,我们就先来拼拼谁更沉得住气吧。
床上正在努力扮伤痛状的翠娘最看不得她这样的姿态,这姿态完美的诠释了翠娘心目中狐狸精的形象,一下激起了她体内的火气。
只见翠娘猛地坐了起来,一只手紧握炕沿,一只手直直地指向秋娘,半个身都吊在炕外,愤怒地吼道:“你个小**还在这里**谁?你下药把我的孩弄没了,还想勾搭我郎君?我。。。我。。。”
看她这架势,就差没有跳下床来踹秋娘一脚了。
好在她残存的理智还记得自己是刚小产,怎么能就这么跳下床大打出手呢。
那小丫鬟却是一个厉害的,见翠娘就要露馅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猛扑到炕边,把翠娘过于踊跃的身堵了回去,一边哀哀地哭道:“我可怜的娘啊,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不够小心仔细,让恶人钻了空。如今小郎君就这样没了,奴婢对不起娘,有亏老郎君的嘱托,奴婢不想活了,就让奴婢随小郎君去吧。”
一边说着,一边背对着众人猛掐翠娘的手臂。翠娘这才完全清醒过来,也立马改变了战术,就着这话,与那丫鬟抱成一团嘤嘤地哭起来。
莫大郎在一旁被他们这一通哭,早就乱了心神。他哽咽着过去,要抱翠娘,一边说:“翠娘莫再伤心了,大夫刚才也说小月是不能哭的。”
翠娘顺势一把倒入莫大郎的怀中,哭嚎道:“大郎啊,你可要替我们的孩儿报仇啊!”
莫大郎也是伤心欲绝,连连点头,转而向外面吩咐道:“叫老庄头来,把凶手拖出去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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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小产
秋娘没有料到莫大郎是这样的脾性,居然审也不审,就要直接要她的命,猝然面临死亡的危机,秋娘一瞬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慢着!”李婉娘出声制止。
刚才翠娘那反常的一幕,虽然很符合她本人的性情,却让有过生产经验的李婉娘起了疑心。
翠娘这样高龄,怀的还是头胎,又是药物导致流产,就算平时身体再好,此刻也不应该如此精神。
更重要的是,她虽也伤心到手的孩没了,但想法却比莫大郎更冷静实际。
她一瞬间马上就想到,翠娘要再生,是非常困难了。
纳妾一事势在必行。
她在秋娘身上已经花了不少精力,况且自己还对之有不少好感。这个时候保住秋娘,无论如何都是一桩谈得的买卖。
所以她一看儿这样简单粗暴地处理此事,正是源于他一贯对翠娘的宠溺,心头更加火大,毫不犹豫地出口阻拦:
“哪有你这样的,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还没有查清楚,你怎么能轻言人命呢?”
莫大郎一脸惊讶地望着李婉娘:“阿娘,我们又不是官府,还要讲个证据确凿,人命什么的,对咱家来说还算个事儿吗?如今是我的孩儿被害,我没有将她千刀万剐,已经算是仁慈了。”
李婉娘被这话堵的一噎,缓了口气,才又说道:“那也不能只听这丫鬟的一面之辞啊。不用证据确凿,总还要个水落石出吧。万一是这丫鬟说谎呢?”
那边的秋娘经过李婉娘的这一挡,已经缓过神来,听见这番话,心中有了主意,立时大声接口道:“是啊,是啊,郎君要杀我报仇可以,杀错也没关系,可是放过了真正的凶手,那娘不是依然危险么?”
就短短几句话之间,她已经明白过来。这莫大郎对张翠娘的态是一面倒,为了她连自己阿娘都敢顶撞。如果自己硬和张翠娘对抗,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须臾之间,她已经改变了战略,言辞间开始有了为张翠娘着想的内容。
果然,莫大郎听李婉娘的说法时,还不打算改变心意。一听秋娘说,抓错了凶手会给翠娘留下隐患,态马上就有了松动。
他双眼通红地瞪着秋娘,语气阴森地说道:“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把你要说的都说了,如果不能证明你不是凶手,也不用老庄头了,我亲自动手处理你。”
秋娘终于为自己搏来了一线转机,连忙打起精神。
她迅速地抹了抹脸,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狼狈,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伤心,一双大眼睛迷离地看向莫大郎,哀哀地道:“我是签了死契卖给你家的,来得时候一无所有,这半个月连娘的面都未见,我拿什么手段,能害得了娘呢?”
她其实心知翠娘的计谋肯定与那燕窝有关。但从她进来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提过这事,她才不会傻得去犯洪婆犯过的错误。
那样的话,她就不是蠢死的,而是因为聪明而死的了。
这么荒谬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但估计翠娘的心里,打的就是这个算盘。所以只见那丫鬟一声悲鸣,阻住了正要开口的莫大郎,叫道:“你还有脸在这里装无辜?你自己做的好事,你会不知道?怪只怪我做事不够勤奋,没有时时看住那。。。才让你这个小人钻了空。我,我真是悔不当初啊。。。。。。”
句句都是嘎然而止,没有一句讲明了事情,却让人处处都听懂了她的意思。就等着秋娘自个儿往这些空里钻。
秋娘在心里撇撇嘴,不屑地想,都是老用老了的把戏。脸上却依然一副茫然无措地无辜表情:“我真的冤枉啊,我连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就算要让我死,也不要让我死得这么冤啊。大郎,不要让我到了阴间,见到阎王老爷,被问起死因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可真是,比鬼还要冤了。”
一边说着,一边也嘤嘤地抽泣不已。
那丫鬟被她这话恶心得不行,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而从秋娘给自己争取到了辩驳的机会开始,李婉娘就一直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她。精明如李婉娘,此时此刻,也意识到了翠娘这边的战略,于是决定开口帮秋娘一帮。
她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果然如秋娘之前猜想的,翠娘喝了燕窝不过一刻,就腹痛难忍。很快身下就见了红。
翠娘的丫鬟见势不妙,马上把大夫找了过来,但这时候翠娘已经流血不止,小产了。
大夫验了燕窝,说里面有红花。只是因为炖的是血燕,所以颜色上不容易察觉。
秋娘一边听一边在心中暗自琢磨。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计谋,比上次的偷东西一事高了不知一个桥段。连客栈的柴火能用多久都算进去了,就是为了要给自己制造一个在场的证据。但这点却无法作为她被冤枉的证据。
她该怎么证明自己呢?
她心念一转,已经有了计较,便对着莫大郎喊起冤来:“东家明察,我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单独出过门,就是出门,也都在大沙漠里面,我到哪里去找什么红花、白花呀。”
“哼,你没有时间出门?没有机会去找药材?”翠娘再次忍不住发了彪:“那饲料房里那些给牲口用的药材,都是谁弄回来的?是谁娇滴滴地问自己有这个本事,是不是就能留在客栈里的?“
“呸!谁知道那些药材里都混进去了些什么?红花又不是什么稀奇东西,你采草药的时候到底弄了什么回来,又有谁知道呢?”
我去,原来这个事情也被人看去了。
秋娘心中一阵郁淬。
这个客栈怎么如此四面漏风,不过是在马厩里说了几句话,也居然被人传到了这个婆娘耳朵里,难怪肚都怀上了,还是要揪着她不放。
她也立时意识到,翠娘这话,算是暗示了她曾经有过**莫大郎的倾向,这就是她会做这事的动机。如果她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待会儿只要掰扯出马厩里发生的详细经过,只怕她离死也不远了。
她也不指望让人去查草药的情况。这估计就像上次那个事情一样,翠娘定是已经找了人去那草药中放罪证的。
她眯起双眼,狠狠地看向那对主仆,心道:“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你就别怪我乱咬了。”
随即也不再犹豫,大声叫道:“那也不能就认定是我下的药啊,有下药的机会,有这个药材的来的,可不止我一人。不查明真相,下次那人还要下药怎么办?”
这话果然妥妥地抓住了莫大郎的注意力。他本来听翠娘的指控,都已经开始倾向于定秋娘的罪了,但此刻又马上疑惑起来,问道:“还有谁是有这机会,有这条件下药的?说!”
秋娘一把指向那丫鬟,一字一句地道:
“还,有,她!”
那丫鬟大吃一惊,翠娘却怪笑起来,道:“你是狗急跳墙了吧,她是我娘家给的贴身丫鬟,跟过来就是要保我这胎的。害我?她为什么要害我?”
“是呀。”本来听了秋娘的指控,心中俱是一惊的在场诸人也都反应过来,这丫鬟是翠娘从娘家带来的,按理应该最是忠心不过,况且卖身契也在翠娘手中,有什么理由叛主呢?
秋娘此时方才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目光烁烁地盯着那个丫鬟,缓缓地说道:“因为她有动机。”
“哦?什么动机?”李婉娘被秋娘的这通指控勾起了兴趣,她忍不住插嘴问道。
秋娘淡淡地看向莫大郎,道:“她是翠娘娘家的丫鬟,自然比谁都清楚翠娘怀孕有多不易,失掉这个孩,很难再有下一个。她做下这事,把罪名往我身上一扔。最后老板娘为了嗣计,还是要给大郎你纳妾。,那个时候,最能让翠娘放心和接受,又最知根知底的妾,除了她,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秋娘这话,如同一颗炸弹,在房中众人的心中炸响,让所有人一时都怔住了。
那丫鬟惊得跳起来,指着秋娘,噏噏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脸却涨得通红,到后来连耳朵都红了。
秋娘看她这副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虽然这丫鬟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过莫大郎一眼,但秋娘从她过故作娇柔的嗓音中,敏锐地感到她怕是对莫大郎有点意思的。
不得不说,她的这份源自于她那混蛋阿爷遗传的敏锐直觉,这次真是救了他一命。
那丫鬟如此震惊,完全不加掩饰地就暴露了出来,就是因为秋娘把她的心思打算说了个十成十,就好像钻进她心里偷听了她的心声一样。她这样隐秘的心思,被一下完全抖落人前,还有比这更惊悚的事吗?
屋中的李婉娘和莫大郎两人,都是走南闯北多年的老江湖了。这丫鬟尽管也就一瞬间的失措,却都叫他们看了去。
翠娘虽然看不到那丫鬟的正脸,可女人独有的第六感让她立时就信了秋娘的话。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前脚驱虎,后脚却迎来了狼,心中顿时一阵悲愤,也一时没了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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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疑点
事情进展到这里,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后来又在那丫鬟的东西里找出了一小包红花。那丫鬟自然是悄无声息地步了洪婆的后尘。
秋娘却对此事久久耿耿于怀。
这件事情让她对翠娘更加恨之入骨,这是不用说了。她对莫大郎也一并恨上了。
莫大郎轻飘飘一句话,就可以结束掉她的生命的态,让她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蔑视。
这种蔑视,让她觉得备受侮辱。虽然这样的侮辱在她的成长中总是无处不在,但也就是因为这样,她生平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蔑视。她更愿意别人无视她,但不能蔑视她,否则她挖空心思,想尽一切办法,都会报复回来。
到现在为止,所有对她发出过蔑视信号的人,除了梁婆和梁明,全都遭到了她恨恨的报复。而梁婆和梁明两只,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秋娘吞着唾沫,恨恨地想着。她要找一个既能保住自己现在的生活,又能不动声色地让莫大郎两口痛苦万分的两全之策出来。
这一苦苦思下,却让她发现了翠娘小产事件中的一个疑点。
在翠娘带来的那丫鬟的东西里能出红花,这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因为毕竟这事就是她们自己做下的,也没有想到会被这样反咬一口,所以陷害她的罪证不可能都消灭得干干净净。
张翠娘不依不饶地要置她于死地,她也表示能够理解。毕竟自己当初借**莫大郎来挑衅张翠娘,以这婆娘的火爆性,一怒之下有这样的想法也属正常。
让她想不通的是,张翠娘怀这一胎如此艰难,怎么就舍得用小产的代价来陷害她?
她曾经怀疑过是张翠娘这胎本来怀得不稳。但无意中听见莫大郎祭奠他那根本连影还没有的儿时叨叨的,说是这胎怀像很好,所以这一出了事,才觉得悲愤异常。
这个疑点,她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只好归结于张翠娘脑被驴踢了。
但这事也同样给了她一个灵感。
就像她反咬那丫鬟时说过的,张翠娘这胎没了,就很难再怀上了。但嗣问题却是一定要解决的,如此一来纳妾就是铁板定钉的事了。
而她本来就是为了这个,被李婉娘买来的。看李婉娘的样,也从没放弃过这个想法。
她自己以前对此事是无可无不可的,甚至也觉得做伙计比做莫大郎的妾更有保障。
但如今她不再这样想了。
尤其是她通过这次的事情,还看出了莫大郎对翠娘的感情,出乎她意料的,非常深切。
既然这样,她就更加想要横插一脚。
有什么能比让一对原本情比金坚的**反目成仇,更好的报复呢?
什么情比金坚、情深不悔?她梁秋娘最不相信的就是世间会有这样的感情。那就让她来做件好事,让这对痴男怨女早点从这种不靠谱的申请中早日清醒过来吧。
所以秋娘开始寻找能实施她计划的好时机。
然后她就发现,此时此刻,就是她的这个报复大计最好施展的时候。
首先李婉娘对此事肯定是乐见其成的,因为翠娘显见是不能生了。
然后就是翠娘现在要做小月。而这期间,按列尤族的习俗,夫妻两人绝不能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再就是自己,现在是一个长成的女人了。身段儿也出来了,模样也出来了。要想**个把像莫大郎这样正处在伤心郁淬,孤枕寂寞中的潦倒大叔,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当然,刚出了丫鬟觊觎男主的事,而她也是因为有同样动机而被怀疑过的嫌疑人。此刻再做这样的事,就不能着了痕迹。起码要让莫大郎能够认定,这事是他莫大郎自己上赶着来的。
要让莫大郎自己上钩,这个事儿难吗?
秋娘觉得不难。
同样是通过这次翠娘小产的事,秋娘对莫大郎这个人还有了更多的了解。
她觉得莫大郎是个在男女的事情上非常糊涂的一个人。应该说,他像所有五大粗的男人一样,对男女间的事情不敏感,所以不懂得女人的那些小心思。但是偏偏又及其容易心软,女人一旦柔弱一些,就会轻易被欺骗。
所谓柔能克刚。面对这样的男人,只要你娇弱一点,就算他不喜欢你,也不会冷硬地拒绝你。
而秋娘从张翠娘身上明白,莫大郎可能最中意的,是那种柔中带点刚强,刚强中又交杂着一股娇弱的女。
如此这般,秋娘就精心策划了一番,开始准备展开她的勾男大计了。
她先是凭借自己在饲养牲口上的本事,弄了点草药,让几匹新买回来的马匹显出了点狂躁的迹象。
因为不是什么严重的症状,老庄头就在秋娘的误导下判断,这几匹马应该是骟得不够干净,所以发情了。因此他就带着这几匹马去找卖马的牧民。
于是这天,就没有人和秋娘一起去运水了。
秋娘算好了时辰,特意比平时运水晚了一个时辰,在未时一刻,才堪堪把挑水的骆驼赶回后厨外的水缸旁。
然后她一边慢悠悠地把一桶桶的水倒进缸里,一边在等待时机的到来。心中却在感慨着:未时这个时辰,可真是这个造孽的时辰啊。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瞥到了一个伟岸的身影正从厨房出来。
秋娘立刻摆出一股吃力的样,开始两只手提桶。紧接着腿上一闪,提着水桶的身就打了一个趔趄。
桶中的水一个晃荡,洒了一滩在地上。她为了不让整桶水都倒了,连忙用力往水缸扑去。堪堪扑到水缸旁,那桶已经控制不住,倾斜了下去。里面的清水哗哗地流出来,倒是大半都洒在了缸里。只是秋娘却因用力过猛收不住身,人眼看着就往缸里栽进去了。
莫大郎看得清楚,脚下一转,施展轻功,一把就把秋娘拉进了自己怀里。
秋娘先是顺势一软,软玉温香地靠在莫大郎怀中。只让莫大郎刚刚闻到一股**的幽香飘来,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突然双手一推,倒把猝不及防的莫大郎推开了两步。
莫大郎这才惊觉刚才的姿势有点不妥。
可秋娘率先推开了他,他反而更加觉得尴尬。就向秋娘看去。却见到一张娇俏的脸蛋被晒得红扑扑的,汗水浸湿的几缕鬓发调皮地贴在白皙柔嫩的脖上,似乎在引诱人去撩它。
秋娘却没有看他,反而带着一股明显刻意的冷漠,银牙轻咬下唇,又转身去拎另一个水桶。
那桶水依然拎得很吃力。秋娘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牙齿把下唇压得深深下陷。她目光中却透出一股坚毅,隐隐中还闪烁着一丝倔强。
不得不说秋娘的演技实在到位了。就连莫大郎这么一个粗汉,此时都能充分解读她演绎的全部内涵。
此刻在莫大郎眼中看到的,是一个柔弱却不失自尊,单薄却不失自强的好女。宁可靠自己双手吃饭,也绝不乞求别人的怜悯。于是他默默地走过去,帮秋娘把其余的骆驼背上的水桶都一一倒进了水缸之中。
秋娘看着他做这些,依然一句话也不说,只默默地把卸了水桶的骆驼一一赶回了牲口棚。
两人虽然彼此一言不发,却默契无比地做完成了这个活计,全过程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直到秋娘收拾完场地,返回后罩房自己的屋去了,莫大郎才豁然反应过来。
他给翠娘炖的汤还在厨房呢!
本来已经快好了,因为听见院里有动静就出来看一眼,没想到就耽误了小半个时辰。再去厨房查看的时候,才发现,汤熬得只剩一小碗了。
他慌慌张张地把剩下的这一点倒在碗里,拿去给翠娘。心脏却在胸腔里激烈地蹦达。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秋娘和他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他却觉得刚才,自己已经做了很多?除了挑水的事情外,他还做了什么?他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可是一回想到那时的情景,他总觉得那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情的样,让他的心被一种莫名的酸胀感充满,久久不能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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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过了没多久,秋娘又找到了第二次机会。
这次设计的这一招,其实很俗,但却非常直接。在梁明曾经的言传身教里面表明,很少有男人能抗拒得了这一招的。
那就是――洗澡被偷窥。
烟雾缭绕、水气氤氲中,一个美妙青春的少女身体若影若现,似透似遮,还有比这更直接的引诱吗?
但是这中间却出了一点小岔。
据秋娘的观察,莫大郎喜欢在夜深人静时,去月亮湖洗澡。
额――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癖好。
走来回十里,在冰冷的湖水里洗澡,秋娘对这个习惯实在不敢苟同。
但是为了复仇,什么苦都只能忍了。秋娘观察出莫大郎每隔五日会去一次月亮湖。
这夜算好时间,她提前去到了湖边。
深夜的沙漠寂静得连沙砾滚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所以秋娘远远就听到了莫大郎的马蹄声。
她咬了咬牙――初春的夜晚,还是很冷的,尤其湖水,更是冰寒彻骨。
心一横,她两下脱了衣服,迅速地跳进了水里。
一入水,她就被冻得直打哆嗦,恨不得马上跳起来。可是湖边的沙丘上已经传来了莫大郎沙沙的脚步声。
她知道这是莫大郎心疼他的追风。像湖边的这种半高的沙丘,一般他都会下马步行。
她赶紧放开自己因寒冷而抱得紧紧的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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