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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盈秀-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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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典一书里记载的列尤族人的老祖宗有很多位,但南氏和李婉娘二人均知道,摇光此时说的这位老祖宗是诞下如今12家族祖先的那位老祖宗的祖父。他在100岁高龄才由已经80岁的妻子给她生了独生的儿子,这才有了列尤族今日的繁茂。
    但南氏对于摇光的这个问题,却是觉得不好回答,如果顺着摇光的意思点头,那万一就是怀不上呢?今日给了她一个虚假的希望,待他日发现真相,她又如何承受得住?但是要让她说出否定的话来,看摇光这个样子,只怕立时就要崩溃了。
    李婉娘也觉得不好说,便只好安慰摇光:“你不要着急。我们回去和大先知再说说,都一起帮你求祷,相信天神总会垂听的。”
    摇光却是不信这话,她对信仰的领悟比李婉娘要更加确实:“阿娘是敷衍我吗?大先知日日侍奉天神,号称能知过去未来。我今日的境况,如果他有心肯定早就能知道了,但他却从未向我做过提示。这便罢了,出了事,他就应该第一时间帮我向天神求祷的,可是却只给了我这么一个内容,这算什么?劝谏吗?让我原谅这些无缘无故就要害我的人?好啊,如果天神愿意出手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就立马原谅他们,怎么样?”
    她也是气急了,第一次自口中说出了对天神不敬的言语,这可吓了南李二人一跳。
    这二人不同摇光对于天神的信奉是半路出家,所以态度上总是少了一些恭敬和敬畏。这二人从小孩时受到的第一个教养。就是关于如何敬奉天神,因此在她们的认知里,不要说像摇光这样口出轻蔑之词了,就是天神两个字也是不敢随便从口里说出来的。
    所以南氏就忍不住站起来,略略有些激动地提高了声音:“请娘娘慎言。天神是天地的主宰,不是我们谁的仆人,可以随意指使祂去做这做那。祂对自己子民所预备的任何境况。都有祂的深意。娘娘如今虽然深陷困境。可天神也是看在眼里的,祂既然允许这些事情发生,定然就有祂的美意。娘娘如今怒气攻心,以致于无法参悟,相信待您平静下来,静心求祷于祂。自然就能明悟,但还请不要妄语。以免祸从口出。”
    “哈,”摇光此刻就如同一只被攻击的刺猬,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不服输地顶了回去:“您说得倒是好听。祸从口出!那么天神是要因我口出这些僭妄的话,就要施罚于我了吗?既然如此,大先知干让我饶恕害我一生的仇敌。这不就是一句荒谬之辞了吗?我不过是说了两句不中听的话罢了,比起被毁了一辈子的希望来说。到底哪个罪更大呀?要我饶恕那些人,天神为什么就不能饶恕我说错的几句话呢?”
    南氏毕竟与大先知夫妻多年,在圣典方面也多有浸淫,此刻便端正了脸色,肃然说道:“娘娘,您此刻怒气攻心,很多话都是言不由衷,臣妾就不与您争辩了。但是只有一句,希望您能听得进去。您一辈子的希望如果就是生个孩子做稳这个后位,或者是保有皇上的宠爱长盛不衰的话,那么这个希望不是今天被毁,迟早也会被毁的,因为这样的东西本来就是不可靠,压根儿就不应该成为您的指望和依靠。”
    摇光便冷笑一声,讥讽道:“哼,这些不应该是我的指望和依靠,那什么才应该是呢?我的那个使命吗?救活列尤族?哈,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使命,是不是我这次就这么被人害死了,天神,或者准确的说,就是大先知本人,也是绝对不会出手帮我的?哪怕连那个大夫,他也是不会帮我去找的吧?如今让我留了一口气活下来,就是为了还要完成这个使命的吧?至于生不生得了孩子,这就不管你们的事了,对吧?”
    摇光越是这样说心中也却越发笃定,只怕大先知等人的真实想法就是如此,要不何以解释他们的这等凉薄之举呢?
    于是她心中大恨大先知以及他背后的那个天神对自己的“利用”。语气也越发的尖利起来。
    但南氏还是挺直了背脊,正色答道:“不,娘娘,您的指望和依靠,应该是成为天神的子民被祂庇护着的这个身份本身,这里面才有您真正的希望。”
    摇光此刻哪里还能听得进去这样得话来?她满心都被自己生不出孩子就会遭唾弃、遭逼迫,迟早要放弃这个正妻的位子的种种恐惧给抓住。
    她这段时间常常想起张翠娘来,甚至有时会产生错觉,觉得是因为自己那时针对她做了一些不好的手段,所以此时是报应临在了自己的身上。
    原本她还指望着从大先知这里能得到一条出路,谁知大先知让南氏带过来的意思却是让她放下和饶恕,她心中深深地觉得失望,此时也没有了力气再和南氏争辩纠缠下去。她靠到大迎枕上,转过身去背对南氏,恹恹地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道:“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你走吧,没有我的宣召,都不要进来了。”
    南氏看了一眼摇光,想了想,还是把剩下的两个锦囊放在了她身前的案几上,这才行了礼往殿外退去。
    李婉娘左右看了看,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上前去安慰摇光。可摇光此时并不想听没有任何实际作用的言辞,听见她往自己这边走来的动静,便开口道:“阿娘,你也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等我缓过这阵子,再召你进来吧。”
    李婉娘顿了顿,倒也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心中虽然不舍,却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什么都帮不上,还不如回去再劝劝大先知出手。于是她叮嘱摇光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之后。便也跟在南氏身后出宫去了。
    到得晚间宣帝回到后宫,知道了日间南氏和李婉娘觐见的事情,便问摇光情况如何。摇光依然趴在罗汉床的大迎枕上,蔫蔫地说:“能怎样呢?不过是说了一堆无用的话。哼,居然还让去饶恕吕氏那个贱人,这怎么可能!我不想再搭理她们了。”
    宣帝闻言,也想起了昨日大先知听闻他的报复计划之后对他的那番义正言辞的“训导”。顿觉感同身受。也愤愤地叹道:“这夫妻二人倒真的都是一个性子,这么迂腐敏顽,真是让人头痛。”
    摇光闻言到有了一丝好奇心起来。因察觉宣帝的话中有话,便追问是否是前朝发生了什么事。
    宣帝见她难得对别的事情有了兴趣,便把自己计划弄垮吕氏家族来给摇光出气的主意细细说了,而李大先知在其中对自己的劝谏和拒绝他也略略带过。虽然没有详细叙述李大先知的那一段。但摇光能够想象李大先知那副故作清高的模样和可能会出口的言辞,自是仍被气得冷笑不止。
    宣帝不知道内里。但光却心知肚明。自己和李大先知什么关系?何况自己背后还背着一个要拯救他的族人的使命,他却都能对自己的事情如此漠然,言辞间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实话。这真是很让摇光觉得心寒。
    不过对于宣帝想要重创吕氏家族的计划,她倒是十分赞同。她的想法同宣帝一样,觉得处死吕碧娘一人。实是难以泄她心头之恨,只有看着吕氏家族彻底覆灭。也许她心头的怒火才能稍稍平息。
    所以她关切地询问宣帝:“李大人不愿意出手,那皇上还打算做吗?”
    宣帝答道:“当然,我怎么可能因为被一个道貌岸然的朝臣教训两句,就不做此事了呢,我既然是皇帝,这事就得我说了算,他不愿意出手,自然是有人愿意出手的。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此人不但身份合适,才能出众,而且十分乐意为我的这些“私事”效劳。你就等着吧,明日早朝,吕氏的人就会收到一份大礼了。”
    摇光闻言,心中这才稍稍舒服了一点,生活中又有了一个目标,日子就不会太过难熬了。所以这晚她总算睡上了一个囫囵觉,而不是像之前那样,除却身体支撑不住晕厥,就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眠。
    这样一来,她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以饶恕还罪,这就是一个笑话。以杀还杀才是天经地义!
    所以她心中也暗自期盼,希望宣帝找来做出头人的那位大臣能够争气一些,把此事办得干净利落一些。
    事实上,宣帝找出来的这个人,比帝后二人所预期的做的好上太多。让宣帝对他很有些刮目相看。
    胡悦此人的确就如宣帝对他的第一印象那般,是一个心思异常活络之人。所以他别的能力且不说,却是极善钻营的。
    这次能够得蒙皇上亲自垂青,让他出面为帝后二人出一口恶气,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自然是要卯足了劲地表现一番了。
    如此他又怎么甘心自己在其中只是起个抛砖引玉的作用,一纸弹劾过后就没他什么戏码了呢。
    他便主动出主意替宣帝出谋划策,不但帮着他完善此计中的各种细节,还大包大揽,最后把宣帝不好亲自出面做的许多阴私事儿都接过来,自己出头来帮宣帝办得妥妥帖帖,省了宣帝的不少功夫,确实让宣帝对他欣赏有加。
    吕家的官司陆陆续续打了快一年,期间,今天这个房头冒出了一桩案子,明天又是那个房头被挖出了一桩旧事,各个房头之间争红了眼,为了得着胡悦代表宣帝允诺的泡沫利益,互相攀扯,又变卖各项产业来互相打压,便宜了胡悦为首的一干办案官员之后,最终家财散尽,人也死了个七七八八。最后只余下几个老弱妇孺,被人收拾了几件旧衣服逐出了吕家在京中世代聚居的大宅。而早在这之前,他们在蔚州的祖宅就已经被变卖出去了,吕氏的嫡支此时几乎已经没有男丁了。
    一个繁衍了几百年的世家大族居然就这样在短短的一年内被土崩瓦解,但凡知道一点内情的朝臣勋贵们都不免为之有些惋惜和感叹。没有想到,一个百年大族的倾覆,居然不是从朝堂开始,却是始于后宫妇人之争,这真真是造化弄人了。
    所以当这一年的千秋节到来的时候,尽管朝臣、世家、勋贵们对这个生不出孩子的皇后都有着诸多的不满,但却统统都不敢在此时发出一丝厥词来。(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四章 捡漏
    朝臣们这一年来都过得有些小心翼翼。
    他们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触宣帝的逆鳞,因为他们早就发现,当年那个喜怒无常、暴虐任性的宣帝似乎又回来了。
    所以大家这一阵子都老老实实地做事,生怕哪里不小心就触到了宣帝的怒火,祸及全家甚至全族。
    因此为了庆贺千秋节,他们也都还是尽心尽力地准备着朝贺的礼物。
    却没有想到,摇光压根儿就不想过这个生日,也不想费神应酬那些口腹蜜剑的外命妇们,听她们说些言不由衷指桑骂槐的言辞。
    所以她干脆下了懿旨,除例行的大赦天下外,庆贺的典礼仪式统统取消,大臣和外命妇们的朝贺自然也就取消了。理由则是皇后正在调理身体,不宜操劳。
    众人听得这个理由,心中都不由得一哂。
    皇后这是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啊,这种行事的风格,倒是与宣帝越来越像了。
    而被众人在心中腹诽的皇后摇光,此刻却正在宫中大发雷霆。
    此刻的未央宫寝殿中,瓷器玻璃的碎片铺了一地,摇光却还怒气未歇,满屋子转悠着寻找可以出气的东西。
    薛婉萍急急地追在摇光的身后阻挡她的脚步,一边劝道:“娘娘,娘娘,您别再走动了,让奴婢等把这地上清扫了你再走吧,地上这么多碎片,扎到你可怎么好,娘娘,您就停一下吧,停一下好吗?奴婢求您了。”
    摇光不听她的,犹如一头困兽一般。撑大了血红的双眼四处环顾,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搬动的东西了,才喘着粗气颓然仰倒在了踏上。
    薛婉萍见她终于停了下来,连忙挥手让小宫女进来收拾地上的碎片。自己则踮着脚尖小心地避开地上的东西来到摇光身前,蹲下身来替她脱鞋去袜,细细地查看她的双脚。
    果然两只脚的脚底和脚背都有些细微的伤口,想是那些碎片在地上溅开的时候。砸在脚上割出来的。此刻已经渗出了血珠。
    她顿时心疼地红了眼睛,一叠声地招呼人拿药箱过来,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心疼地劝:“娘娘,不管怎样您都不能这样罔顾自己的身体啊。您在这里自伤自残,皇上也不会知道,那起子不安好心的小人却要在暗地里偷笑了。您这又是何苦呢?如今这种情况,您不是更加要打起精神来。才好对付这些牛鬼蛇神吗?可不能就这样倒下了啊”
    她这样絮絮叨叨地劝解着,摇光却只觉得心口一阵阵抽痛,窒息得让她喘不过气来,眼角无声地流过两行泪水。心中便渐渐布满了无望的灰败。
    自从宣帝开始对付吕氏家族以来,隔三差五都会跟她说一说最新的进展。
    刚开始的时候,她听到吕家谁谁怎么了。哪房哪支又出了什么事情,心中都会有一阵快意感起来。那时胸口的郁结也会舒缓一点。
    但时间久了,也不知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听到这些内容,却再也无法感到一丝安慰和补偿了。
    吕家的人死得再惨,死得再绝,也不能再改变她的身体被毁坏无法有孕的事实,那对于她来说,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随着她的身子被调理得七七八八,霍大夫便做了断言,她的这个身体受过那等大寒之物的毒害,他只能保证保住她性命无忧的活下去,却不能被调理到能怀孕的状况了。
    这对于摇光来说,其实就是宣布了死刑,她有的时候觉得,还不如让她就这样死了好呢。
    宣帝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比起一个还没有存在于这个世上,从未谋面的孩子来说,摇光这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的身边,这是更有意义的一件事。所以他反而觉得有点庆幸――不管怎样,保住了摇光的命,这个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可是摇光这一次却是无法在这一点上与他心意相同了。
    也许是十年前张翠娘的事儿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以至于她心中就是执拗的认定,如果她注定生不出孩子来,张翠娘的下场就会是她的下场。
    她虽然头上没有一个天天盯着她肚皮的婆婆,但却有一群指手画脚的朝臣和虎视眈眈的后宫嫔妃,这些让她觉得比李婉娘那样的一个婆婆更加厉害百倍。
    而宣帝也不是莫大郎,莫大郎因为要承担一个家族的责任,最后都不得不牺牲了张翠娘。一个没有后嗣的皇帝,可能连皇位都会不稳,真到了那个时候,宣帝还能像今天一样,始终认定有没有孩子都好,只要自己还在身边就够了吗?
    想当年莫大郎和张翠娘,不也是情深似海吗?可最后呢?自己不过是小施手段,两人的感情就有了裂缝,如果那时再给她多一点时间和发挥的空间,自己那时是不是就能得逞了呢?
    她最近总是想起张翠娘最后的那副绝望的神情,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现状。
    所以她没有办法像宣帝这样,怒气发泄完之后,就没事人一般继续过她们的二人世界的日子。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个有了裂缝的鸡蛋,只要有了那么一丝无法缝合的裂缝,就会招来苍蝇无止境的叮咬,直至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崩塌。而这些苍蝇的叮咬,从来都是防不慎防的。
    所以这小半年来,她的情绪常常陷入到这种极度的绝望,以至于无望之中不可自抑。因为这样,所以她的脾气也变得比宣帝以前还要喜怒无常,常常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痛哭不止,或者大发雷霆。
    她的性情也变得多疑而小气起来,对宣帝的许多行踪和举止都变得有些疑神疑鬼,总觉得他的心就要变了,总觉得他已经不耐烦自己,所以在背着自己找可以替代的人了。
    宣帝先时还能耐着性子哄她、安慰她。对于她的许多质问都还能耐心的解释。
    但是时间久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心中便也烦躁起来,来未央宫的时候就渐渐少了,从以前的每日必到,变成了三五日一到。
    这样一来,摇光便就更加的多疑了。总觉得宣帝此举是一个不好的信号。意味着他真的开始摇动了。
    其实宣帝不来未央宫的时候也是没有入后宫的,只是独自待在太极宫中,也并没有召任何嫔妃侍寝。
    他只是有点受不了摇光的歇斯底里。不想日日看着她这么痛苦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所以也算是逃避吧,他便有意识的去得少了。但人一不去,心中就又开始惦记,因此隔个三日、五日他又还是忍不住再去。可每次满心期待的去了,却又弄得一身疲惫的出来。次数多了。他便有点怕去见到这样的摇光了。
    他为此也十分苦恼,十分想要改变这种状况,特别想要摇光回到原来的模样。这样的郁气得不到舒缓,他便自然地想要找个人来纾解纾解。于是他便时常宣了胡悦来陪他喝酒解闷。
    胡悦此人其实就是一个标准的佞臣,最擅长的便是揣摩人心,奉承媚上。因此对于宣帝此时的需求来说。他的所作所为却是对了胃口。宣帝被他常常被他开解得十分舒心,而他做事也总是最贴合他的心意。时间久了也就生出了一丝知己之感。
    可能连宣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渐渐地把极大的信任和依赖放在了这个胡悦身上,一有什么不能纾解的烦恼,就会宣胡悦进来陪伴。
    当然,随着他的宠信,胡悦的官职已经连跳三级,最后干脆顶替了吕宽和的位子,做了史上资历最浅的吏部尚书。
    这一任命曾经轰动了朝野,只是宣帝近来越来越不好说话,朝臣们都不太敢置喙他的决定。主要还是因为大家觉得这个胡悦除了阿谀奉承这一点让人讨厌之外,能力还是有的,也没犯过什么大错,便也都暂时按捺住了性子,没有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对皇上的这个决定发表什么意见。
    但是自由有一些跟风的小人便从中看到了机会,觉得胡悦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宰相已是指日可待,都蜂拥过来依附于他,所以他虽然在朝堂上没有什么根基,但也因此很快就有了自己的一套班底,渐渐就在朝廷中站稳了脚跟。
    就在前天宣帝再次在摇光这里受挫,气急而归,半夜让人开了宫门宣胡悦入宫喝酒。酒至半酣间,男人嘛,在一起时还能说些什么呢?无非也就是女人了。所以这当头,借着酒劲,胡悦就给宣帝出了一个主意。
    他的想法其实十分主流,宣帝想要讨好皇后,可皇后却因生不出孩子来心结难解,两人就此陷入了僵局。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找别的嫔妃来生个孩子,大不了到时候留子去母,把孩子寄到皇后的名下,不也算是一个慰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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