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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盈秀-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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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光。我以为我之前已经给你解释过了,也道过歉了,”宣帝一脸不可思议:“我身为堂堂帝王,为着幸了一个后宫的嫔妃这样低三下四向你道歉。还不够吗?你到底还要我怎样做,才可以当以前这些都一笔勾销?”

    “我不想怎样。我只想要一个我能掌控的女人给我生一个你的孩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你如果真的像自己说得那么有诚意,就成全我啊。”摇光脸上露出一抹讥笑:“空口道歉什么的,你觉得有用吗?能解决我什么问题?”

    宣帝心中一梗。不甘地低吼:“你这样做,是在逼我去宠幸一个我根本不愿意的女人,你是在逼我。你知道吗?”

    “那你要我怎样?”摇光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吼叫起来:“你愿意去宠幸的女人,她们所生的孩子我要不起啊。我的皇上!你就算可怜我无权无势却被你一纸诏书弄到这么高的位置,我站得好辛苦。我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完全掌控得住的女人,哪里还能顾忌得了她是不是你愿意的,你就将就了吧。算我求你了!难道我就很愿意让别的女人来帮我生孩子吗,这是我想要的吗?!”

    摇光说到后来,已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压抑自己的悲愤,以至于整个身子颤抖不已。

    宣帝看着她几近歇斯底里的模样,突然不再说话。他默默地看了摇光一阵,又闭了闭双眼,待得再睁眼时,眸子里已是一片冰冷,再不见一丝感情。

    他冷冷地道:“好,我就如你所愿,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他便簌地转身入殿,那殿门砰地一声在摇光面前轰然阖上,震得摇光的心猛地一颤,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她就这样呆呆地盯着紧闭的殿门,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一旁的薛婉萍担心她,上前欲唤她,却被她抬手制止了。薛婉萍被这诡异地气氛怔住,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只悄无声息地退到一边当隐形人。

    摇光不知道自己在殿外站了多久,只听见殿内传出了一声尖利的女子的惨叫声。

    那么深的大殿,隔着重重的帷幔,那惨叫声却依然还是传了出来,随后就一直有微弱的抽泣求饶声若隐若现地传出。

    薛婉萍把头低得几乎埋到了胸口,两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只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虽然在这未央宫中,摇光从未有一事瞒过她,但她头一次有了不愿意参合到这帝后二人间的恩怨里的想法。她不敢想象,摇光就这样站下去,听着里面的动静,等下皇帝出来了,两人之间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想想都让人觉得无法直视啊。

    其实也没有过多久,殿里的动静就停止了。然后,摇光觉得自己也就是将将眨了眨已经瞪得有些酸软的眼睛,偏殿的门就吱呀一声猛然打开了。

    已经穿戴整齐的宣帝一脸木然地从里面跨出来,浑身散发着摇光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冰冷气息。这一瞬间,尽管这个男人就近在咫尺,摇光却分明感到自己已经彻底地失去他了。

    宣帝开门看到摇光依然还在原地,完全没有动过,不但丝毫没有流露出意外的神情,连脚步也没有停留,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就这样径直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只是在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宣帝的脚步一顿,留下了一句话:“我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会是我最信任的人逼我去幸一个我不愿意的女人,我对自己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一丈之外立成一个木头人的薛婉萍连个动静都没有听见,摇光却听了个分明。

    她的心猛地一沉,忍不住就打了个寒噤。

    她这时才恍然忆起,宣帝年轻时。因为无权无势,为了生存和出位,只有逼自己去侍奉那些看上了他的容貌的高位贵妇们。甚至他的第一任皇后,就是其中一个恩主。

    所以他十分痛恨被人逼着做这样的事情,因此就是为了给逼迫他的朝臣们一个教训,他才犯天下之大不韪立一个青楼女子为第二任皇后的。

    摇光这时才在心中生出一阵悔意来,终于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错事。

    不。其实适才宣帝说如她所愿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生出了一丝悔意。所以她才固执的站在这里没有离开,直到守完了全程。

    人的心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已经知道错了,却因为无路可退。也不甘心退,因而就要执意一错到底!

    她便是如此,只固执地想着,我偏偏就要看看。我就这样错下去又会怎样?难道能比现在更惨?

    是啊,她觉得。反正已经回不了头了,她也不甘心回头,既然如此,就一错到底吧!

    想到这里。她的脖子便又梗了起来,背脊也挺得笔直,攥紧了拳头提起裙子就往偏殿里走去。

    薛婉萍原本被帝后二人间异常冰冷的气氛吓得发抖。此刻却让摇光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想到偏殿里适才发生了什么,她就觉得摇光怕是疯了。哪有人往自家夫君刚碰过别的女人的地方闯的。

    她便急忙跟上前去唤道:“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这里面脏,让奴婢先唤人来收拾一番吧。您要见阿吉的话,奴婢让人带她梳洗之后再来见您吧。”

    摇光却不理她,径直拨开纱幔往里走,一步一步,步子跨得很重,却很稳。

    稍往里走,便闻到了一股旖旎的味道,薛婉萍不由得涨红了脸,摇光却似没有丝毫感觉,木着一张脸继续往里走去。

    待到两人进到最里面,就看见那张雕花拔步大床上一片狼藉,床架上原本挂的绡纱帐幔被撕掉一大块,此刻正被人随手抛在地上,上面还有一摊可疑的深色痕迹。

    薛婉萍睨了一眼,心中揣测,也许刚才皇上完事之后就是顺手撕下这个来擦

    摇光却看也不看这摊东西,径直踩过这片破布,踏上脚踏,已经站到了床沿边上。

    因为帐幔被撕破,床内的风光就毫无遮掩,让人一览无遗。

    阿吉*着身子正蜷缩成一团,惊悚地看着自高而下俯视着她的摇光。

    她此刻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一丝半点因侍寝而来的喜悦。

    先时宣帝来到床前的时候,动作温柔,声音暗哑,似能勾魂一般,让她兴奋地浑身直颤。只是很快她就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宣帝的手只是一碰上她,就了立刻发现了不对劲,他便猛地一把抓过她来一看。

    她被这一抓弄得生疼,还没能呻吟出声,就被猛地一甩。

    “咚”地一声,她就听到了自己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墙上的声音。

    那一甩的力度之大,以至于她被砸得弹了回来,还好下面是铺得软软的锦被,否则她就不是五脏六腑被震荡了一阵就能了事的了。

    之后宣帝从外面再返回来时,她也才将将缓过一口气来。神都没有回过来,就觉得自己被一只铁手箍住,一身本来就单薄的衣裙撕拉一声便彻底报废。

    她只觉得浑身一凉,都老不及感怀一下自己作为姑娘家的最后时刻,一阵撕心裂肺地疼痛猛地蔓延到全身。

    那真是痛啊!

    这种痛比起她从阿娘和别的姐妹那里听说过的,要重上百倍千倍!以至于她根本无法忍受,明明知道这个人是皇帝,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似乎只有这样叫出声来,才能稍稍缓解一点那份痛楚。

    但是痛苦却不是只有那么一下就结束了的。这份疼痛绵延不绝,似乎在持续不停地撕裂她的五脏六腑和全身上下。她实在忍不住,只得哀哀地求饶起来,可是身后的男人――是的,身后,他好像连看也不想看到自己这张脸――却如同一个冰冷的机器一般,只是机械性地一下一下重重地动着,对她或千娇百媚、或低婉哀告的哭求没有丝毫的动容。

    她的心中渐渐就生出一种感觉,仿佛在她身上肆意妄为的这个,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于是她的心从最初的兴奋、期盼,到后面的羞惭、震惊,以至于到现在,已经生出了浓浓的恐惧,她这时才发现,她似乎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好不容易这场凌迟终于结束了。

    宣帝像扔一块儿破布一样把她扔在了床上,自己随手撕下手边的绡纱帐幔来擦身子,然后径自穿上衣服走了。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她交谈过一句,连个眼神和表情都没有给过她,仿佛这么和她弄一场,是侮辱了自己一般。

    阿吉的心就愈加的惶恐起来,之前的那些一跃龙门之后的风光幻想已经烟消云散。她有些惶恐,又有些忐忑地躺在床上,一边等待着身上的剧痛消退下去,一边等待着有人能来安置她。

    很快,她就听到了动静,却是薛婉萍劝皇后不要进来的声音。

    她顿时就又紧张了起来。她不知道皇后在此刻进来这样的地方是要干嘛?她也担心自己这副模样会激起皇后的妒火。

    直到这一刻,她才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原来如此脆弱,全在高高在上的摇光的一念之间。这时她才真的开始后悔起来,才发现自己之前那些想要借着摇光往上攀爬直到把摇光也踩在脚下的念头是多么痴心妄想。

    她是直到此时才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真相:她在这深宫中,在作为皇后的摇光面前,就是一个蝼蚁一般的存在而已。

    尤其是现在,摇光一双冰冷的双眸直直地盯着她看,那眸中不含丝毫感情,连她以为的妒火都没有。仿佛她就是一件物品,任人品评处置。

    阿吉在这样的目光下胆战心寒却无能为力,只能怯怯地拿手去遮自己的羞处,似乎这样可以为她保留一丝尊严。

    摇光冷冷地看了半晌,才一撇嘴,对薛婉萍道:“找预备好的嬷嬷过来,别浪费了这唯一的机会。”

    阿吉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就忍不住抬眼去看摇光,却正巧碰上摇光看回来的目光,那凌厉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一般,刺得她浑身一颤,慌忙垂下了眼帘,耳朵里就听见摇光冰冷地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对她说的:“你最好求你们的神保佑你一次中的,否则本宫是不会收无用的东西的。”(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所愿

    

        摇光这一次的运气不错

        阿吉怀孕的征兆还是很明显的,将将一个月的时间就有了孕吐,她们便找了御医来看,果然就是怀上了。从那时起,摇光就对外宣称自己有孕,停了后宫一切的觐见,专心闭门“养胎”。

        事实上,在这之前,宣帝就越过摇光,在回宫的第十日颁下了一道晋封艾嫔为艾贵嫔的旨意。而宣帝回宫一个月,除了第一天去过未央宫,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再涉足后宫。所以这道旨意和宣帝这一个月来的态度,让整个后宫都哗然起来。

        未央宫外无论是宫人还是嫔妃这段时间只要碰面,都会谈论几句关于对帝后关系的猜测。

        而摇光在此时传出怀孕的消息,很多人就都心知肚明了其中的内幕。关键的是宣帝对皇后怀孕一事没有任何反应,即没有批驳也没有封赏,想想之前他们二人为了怀孕又闹出了多少风雨来?这就不由得让众人揣测,这后宫的风向怕是要变了。

        宠冠后宫四年的莫皇后终于也走到了尽头,不知道在这个皇后的位置上还能坐多久呢?说不定等不到她生下所谓的嫡子来,这后宫的天就会变了呢。

        一时间后宫闲置已久的这些嫔御们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每日搔首弄姿穿堂而过的嫔妃们在后宫狭窄的甬道内随处可见,重要位置上的宫人们也靠着出卖皇帝的行踪等小道消息而发了一笔小财。

        但这些热闹的景象不过才维持了几日,就突然被宣帝重新恢复的雷霆手段斩断了。

        打听到宣帝作息和出行消息的嫔妃们不过是在太极宫周围探头探脑了两三日,便被御前大总管肖公公抓了一人的现行,当场打杀了来以此杀鸡儆猴。而那些收受贿赂出卖皇上行踪的宫人们则干脆被清算彻底。

        人们这才想起有这么一条擅自出现在皇上出现的地方视同弑君的宫规曾经是那样严厉的被执行过,只是几年没有出过这种事情。大家就都渐渐忘记了。

        于是后宫在这等血的代价下,终于恢复了清静。而后宫中两个怀孕的女人却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闭门养胎,不问世事。

        启祥宫和未央宫的大门一关,除了必要的日用供给,这两宫的宫人几乎都是足不出户,而主子就更加销声匿迹了。

        艾贵嫔如此,还能理解她是聪明识趣。知道在这样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生下皇子。不被皇后暗算就好,哪里还敢出多余的风头。但作为号称同样有孕的皇后摇光却也同样不声不响,就让许多人觉得看不透了。

        她身为皇后。于公来说,嫔妃有孕,作为主母,她是有照应的责任的。所以不说嘘寒问暖,爱护备至。但至少一个有孕嫔妃所需要增加的配给是应该按照怀孕的月份来一一预备上的。

        而于私来说,她比艾贵嫔晚两个月有孕,也就是要晚两个月生产的意思。如果两人生下的都是皇子,虽然她的孩子是嫡子。但上头有个庶长子,而且只大两个月,这真是她的孩子未来妥妥的威胁呀。聪明的女人这时都会想办法把这个隐患扼杀于摇篮中的,不是吗?

        但是无论于公于私。她都纹丝未动,简直就是当后宫没有艾贵嫔这个人存在一般,或者说她就没当自己是个皇后吧。事实上后宫的凤印还在未央宫,但摇光确实也不再管事了,一般的琐事都交给洪公公在打理,大事她就通通装死,反正拖不过去时,宣帝那边就会亲自来处理的。

        是的,自那天晚上之后,宣帝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再也没有出现在未央宫中,也不再同未未央宫有任何的交流。该摇光做的事情,如果她没有动静,拖个几天,到不能再拖的时候,宣帝就会自己着人处理。比如艾贵嫔的事情,他最后不但自己下了晋封的旨意,而且还把启祥宫的所有事宜都交给了肖公公来打理。

        摇光对此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总之帝后二人之间就如同有默契一般,都当对方不存在。以前是一见面就吵,吵了还要再见面。现在是绝对不见面也不吵,各做各的,妥妥地陷入到了完全的冷战中。

        然后就是从未央宫传出有孕之后的第三日,宣帝便恢复了召后宫嫔妃到太极宫侍寝的制度。只是他召人侍寝的时候不多,一个月能有个那么五六次而已,而且他从不去后宫,只是把人召来,一般都是不到子时便又让人送回去了。这些嫔妃们还都给赐了药。

        后宫的这些嫔御们,一是被那条不能擅自面圣的宫规骇到,一是被宣帝不留情面的赐药之举给惊到,一时之间都变得特别乖顺,不敢再有丝毫作乱的心,就是一贯粗鲁暴躁的张婕妤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到因为这个原因,反而很得了皇帝的亲睐,每个月就那么几天的侍寝倒是都有她一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摇光虽然闭门不出,但洪公公管着内务府的大小事务,这些消息都是第一时间报给她知道的。宣帝与她闹得如此僵,她的很多行为是要占很大的责任的。她自己也知道,强迫宣帝宠幸阿吉,这是把两人关系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最致命的一根稻草。

        这几个月以来,随着阿吉的身孕被确认,她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随着她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午夜梦回,一个人形影孤单之时,她也常常回想起自己和宣帝这四年多来的点点滴滴。

        要说她后不后悔呢?

        肯定是有的。

        其实在那天晚上宣帝转身进入偏殿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悔意,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不能叫停了。她下定决心才能做到这一步的事情,已经走到这最后一步,自己把话也说得这么决绝。叫她如何能在那种情形下拉下脸来道歉、反悔?

        所以她每次一想到那晚的情形,就在心里告诉自己,做都做了,已经无路可退,那就做到底吧。没什么可后悔的,没了男人,她还有孩子。以后孩子就是她的依靠了。

        她就是这样一遍一遍的坚定着这个信念。把日子撑了下来。

        阿吉的身子,她比任何人都紧张,每天的平安脉她会亲自听御医的汇报。甚至日日都诊脉没有什么新的动静,她也要让人把昨天说过的情况再重复说上一遍,才能够放心。

        她每日的生活除了盼着这个孩子出生,除了幻想着这个孩子出生后她的日子会有这样那样的幸福。她便已经没有任何的寄托和盼望了。这个时候,无论是曾经那么挂在心上的宫外的李婉娘还是宫内的宣帝。仰或是恨得牙痒的宫外的大先知还是宫内的艾贵嫔,她都已经全部抛到了脑后,就更别提什么天神、列尤族、使命之类的东西了。

        每天睁开眼睛,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还有多少天。这个孩子就要出生了,要给他准备什么衣服,取个什么名字。尿布有没有预备够,奶娘找得合不合适。

        每天闭上眼睛。她都要带着对有了孩子的生活多么充实美满的幻想才能入睡。

        所以看着阿吉那吃什么都不长肉的身板,经历了她前三个月吃什么都吐的初孕期,她真是觉得自己也活脱脱的脱了几层皮肉一般。

        尤其是当最初的那份因确认阿吉真的怀孕而来的喜悦和兴奋被时间磨得淡了之后,新的焦虑就又渐渐充满了她的心。

        她开始整日整日的担心。

        一时担心阿吉的胎怀得不好,一时又担心生产的时候不顺利,一时担心生个女儿出来,甚至还会担心生下来之后养不大这样的事情。

        她突然发现,原来人的担心是这样的无穷无尽,并不是眼前这个难关过了,就能一劳永逸的。所以有时午夜梦回,她因饱尝这样的焦虑而被噩梦而惊醒时,突然就会困惑,自己好像曾经也有过那么三四年无忧无虑,幸福满足的日子,那时的自己其实也和现在一样,没有未来,不知道明天,没有可以依仗的背景,可是那时的自己,为什么就能那么简单的幸福呢?为什么就没有今天这样的无穷无尽的担心呢?为什么呢?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想得久了,人就有点恍惚起来,甚至开始觉得“那时”仿佛是一个很久远的时光之前,感觉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

        宣帝在众朝臣和身边服侍的宫人们的心中,却是终于恢复了“正常”。

        登基以来,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宣帝,就是如今这个模样:冷酷威严、喜怒无常。

        暴虐却不昏庸――这已经是朝臣们能给他的最好评价了。

        他虽然只做了不到十年的皇帝,却把军、民、财几个部分的权利牢牢地收归到了皇权之中,仿佛一个已经做了几十年皇帝的君王一般,在朝堂上一言九鼎,有着绝对的威信和权利。

        他的意见很少有人能驳回,就是历经三朝而不倒的元老级丞相谢公如今也不敢直接对驳他的意思了。

        好在他除了是个有能力的皇帝,还确实算得上一个英明的帝王。

        反正不偏听不偏袒,不听信小人,不亲近佞臣,这样就算霸道一点,暴虐一点,众人也都觉得还能忍受。

        所以宣帝在与摇光闹崩之后,性情恢复了以往的冷清、淡漠,众人也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应。那三年的好日子,就当是大家渡了一个假好了,如今该重回紧张的工作中了,就再打起精神来做事就行。

        但渐渐地众人就发现,宣帝这次性情回转,却带来了一个隐患,一个让有识之士和肱骨之臣们都十分担忧的隐患。那就是在宣帝的身边出现了佞臣,而皇帝却似乎越来越亲近这个佞臣,渐渐都快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了。

        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尤其是在支撑了朝堂半壁江山的谢公将要致使,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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