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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试天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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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本就在高山之，这座高山，山容易下山难！
当然，邪魔之途，从来都是肆意妄为的自私自利之人，弱肉强食，他也断不会为了宗门利益而牺牲自己的性命。
所以他并没有利用“幽兰升魔功”来直接逃命，“幽兰升魔功”特征明显，威力强横，很容易识别，只要往人群中一站，足以让九幽安插在常山的其他人得知消息。
但这样一来，他就会沦为众矢之的，被所有自诩正道或意图讨好萧家之人盯，届时他就真的十死无生了。
所以慕双言才演了这么一出，虽然依旧是九死一生，但相比先前的十死无生，多了一条生路不是？
慕双言此时也是后悔无比，若非他自恃修为和才智，太过轻视周承玄，没有安排后手，也不致落至如斯绝境。
“好在……只要再坚持片刻，穿过前面那条巷子，就会进入西城区著名的烟花柳巷，届时鱼龙混杂，只要能换身干净衣服，掩人耳目，或就能逃出生天。”
想到这里，慕双言的眼里不禁闪过一丝希冀。
扶着墙壁，慕双言每走一步全身都会颤抖一下，喉咙间发出沉重的嘶吼声，仿似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但那股求生的渴望，始终支持着他没有晕厥倒下，慢慢向前行去。
……
“这么大动静，是什么人在这里打斗？”
摸着鼻子，唐笑风看着狼藉的杏花巷和充斥着无穷磅礴劲气的废墟，神情凝重道。
纵然打斗已经结束，但残留在废墟中交织的拳意剑罡掌劲，依旧令他胆颤心惊。
环顾一圈，唐笑风自然发现了小巷中残留的血污痕迹，犹豫着该不该追去。
他原本和余味、王钟等人在清风楼喝酒，四人本着痛宰肥羊的打算，压根就没给唐笑风省钱，整整点了四坛清风楼最著名的竹叶青，要了一大桌子下酒菜，不亦乐乎饭桌，不醉不归杯酒间，四人喝得是酣畅淋漓。
幸而常山城的物价也不算离谱，四坛竹叶青和一桌子饭菜还不足以让唐笑风破产，但却让他心痛不已。
原本他是打算化悲愤为食量，好吃喝个够本，然而看着四个抱着酒坛不松手的“酒鬼”，他也只能作罢。
毕竟，还得留一个清醒的人买单结账不是？
毫无疑问，四人都喝了个酩酊大醉，好在酒楼的掌柜对他这位慷慨解囊的主顾颇为有好感，也认识王钟等人，所以嘱咐小二帮忙将四人送回了平安镖局，累得那位只会两手庄稼把式的店小二气喘吁吁，临走时还对他这位没打赏几个小钱，只报以灿烂笑容的抠门鬼愤愤不平地嘟囔了几句。
将四人安顿好后，唐笑风又折返回清风楼，将遗落在酒楼的佩剑等物取回。
正准备返回平安镖局时，忽然听到巨大的响动，于是好奇心作祟之下，就看到了眼前这幅场景。
“难道是萧家对慕双言动手了？”
唐笑风略一思忖：“对，也该是时候了！”
………………………………
第六十五章 秤一秤世间善恶
江湖古今多少冤枉事，始于好奇，也死于好奇。
江湖前辈嘱咐叮咛后辈行走江湖：
闲事莫管，废话莫说，歧路莫行，三莫不做，方才能活得长久。
就像前几天多管闲事，差点被周承玄所杀就像几天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若非运气好，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个道理唐笑风不是不懂，但正所谓知易行难，好奇和多管闲事这个性格，看来这辈子他是改不了了。
唐笑风苦笑一声，而后沿着那条鲜血斑驳的小巷追了上去。
而就在唐笑风离开后不久，白羽和江若愚亦先后出现在唐笑风原先站立的地方，看着那条残留着斑斑血迹的小巷，神情凝重。
“狡诈如狐慕双言，果然名不虚传！”
白羽轻叹一声：“十死无生之路，竟生生被他搏出了一线生机。”
“他受伤不轻，逃不远！”
江若愚说得很慢，却是一针见血：“我们还有机会！”
“当然喽！”
白羽耸耸肩用轻松的语气回答道，但谁都能看到其眼帘中的沉重和懊恼。
若非他们先前大意，没有仔细检查一番，着了慕双言的道，也不会有现在这番被动。
“走”
白羽轻喝一声，身如疾风，和江若愚瞬间消失在小巷之中。
一路行来，唐笑风倒也不虞跟丢，先不说地面墙壁上有明显的血迹残留，单就他从流字营学来的侦查追踪之法，根据地面细微的划痕和气味，他就能判断出对方的行迹。
事实上若非如此，他差点就跟丢了对方。
逃跑之人明显身受重伤，所以地面脚步轻重不一，有斑驳鲜血且每行几步他就需要扶着墙壁休息一会儿，所以墙壁上亦沾有鲜血痕迹。
这是最直观明显的痕迹，大多数人下意识都会依此追踪下去。
正是利用这点，逃跑之人在纵横棋布的小巷中穿行一段时间，并故意用鲜血、脚步等制造了几个假象后，用身上干净的衣服包裹住双手双脚以及其他受伤的地方，以免血迹渗出，而后从其他方向逃去。
若非他懂得一些侦查追踪手段，可就要被其蒙骗过去了。
说实话，对于未知名的逃跑之人，唐笑风亦是心生敬佩，能在身受重伤，面临不知何时而来危机的情况下，还能保持镇静，并设下如此诱导手段，心智才能手段，不可谓不厉害。
这样的人，能将他重创之辈，显然也不是易于之流，但既然已经掺合进来了，唐笑风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已经大致能猜出对方是慕双言和萧家之人。
正因为猜到逃走之人可能是慕双言，他才下定决心继续追踪下去。慕双言是常山最大的人口贩子，干的是伤天害理、人人得而诛之的事儿，单凭这点，唐笑风就不愿放过他。
他不是什么替天行道的大圣人，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心里自有一杆秤，秤一秤这世间善恶，秤一秤这因果报应。
咬咬牙，唐笑风继续追踪上去，而就在他越过一条小巷后，忽然听见前方拐角的巷子中有踉跄的脚步声传出，或重或轻，并不匀称，间或有沙沙如衣衫拖曳摩擦墙壁的声音杂陈其中。
心中一喜，唐笑风知道自己所追踪之人就在眼前，但他没有着急去一睹那人的庐山真面目，而是小心翼翼的向前行去。
毕竟，他现在还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慕双言？
如果不是，若被对方误认为其敌人，来个奋起反击，临死反扑什么的，他可就倒霉大发了。
当然，如果是慕双言，那就只能说是天意了。
就在此时，唐笑风耳中的沙沙声渐行渐远，一点点消失不见，显然其并未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唐笑风松了口气，快步朝前追去，然而，就在他刚准备跃过巷子拐角时，一个缠绕着漆黑真气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拍向他的脑袋。
唐笑风一惊，幸而他一直保持着警惕，才不致手忙脚乱，脚步轻点，向后急掠而去，以毫厘之势躲过拍向其头颅的致命一掌。
然则就在唐笑风以为安全时，那些缠绕在对方手掌间的漆黑真气，突然像无数毒蛇一般疯狂舞动嘶鸣起来而后，一条条争先恐后的扑向他。
唐笑风眉头轻蹙，身形急转，踏风凌虚，继续向后一退数丈，然而那些狂舞嘶鸣的的毒蛇真气却依旧不依不饶地追着他，并且在掠过青石地面时，有嗤嗤腐蚀之音不绝于耳，青烟袅袅间，坚硬的青石地面以肉眼可见般被腐蚀出一道道深达数寸的狰狞痕迹。
“嘶”
唐笑风心下凛然，倒吸了口冷气，亏他先前还想来个硬碰硬，若真这么做了，猝不及防之下绝对要吃大亏。
硬碰硬显然不行，唐笑风只能以“花间游”身法躲闪，反正该着急的也不是他，他有的是时间和对方耗。
不过他聪明，对方也不傻，在唐笑风避实就虚时，瞬时就明白了其打算，轻斥风雷，屈指微弹大惊龙！
一屈一弹间，龙吟大泽，虚空中出现一条透明的大龙，仰天咆哮，渐渐的，龙影愈来愈大，然而其虽然威势赫赫，但给唐笑风的感觉却是有形无神，空有其表。
而就在此时，先前那几缕漆黑真气汇聚分化为三，没入大龙之身，一为龙脊龙筋，一为点睛画神，一为五爪逆鳞，一条形神兼具、龙威煊赫，如水墨泼就的黑龙出现在唐笑风面前。
黑龙未动，但其凛然威势已让唐笑风冷汗涔涔，咆哮声间，劲气轰然向四周碎散开来，在唐笑风眼中，整条巷子如同镜花水月般扭曲晃动着，而后寸寸断裂，偏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面对对方弹指惊大龙，唐笑风丝毫没有抵挡的意图，其一指间的意境玄妙，绝非自己一个小小的三境通玄所能意会破解的，若非对方已然身受重伤，只需一缕威压，他就会毫无反抗之力。
蚍蜉撼大树，尚且有水滴石穿的可能，但蚍蜉撼九霄，可就着实愚不可及了。
不过不抵挡，却不代表唐笑风会退，后退虽明却不智，在西流关时，唐笑风学会了一个道理：久守必失，攻者为先，以攻为守方可不败。
所以唐笑风在黑龙扑至的一瞬，直接冲天而起，跃至半空而后踏空如履地，绣月刀出鞘斜拖身后，开始奔跑起来。
拖刀以养气，奔跑以蓄势，绣月刀上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波般的湛湛清影，他的身形则渐渐虚幻飘渺起来，仿似融入了这方天地之间。
虽然唐笑风的不退反进、以攻为守令依旧未露面的慕双言有些讶异和愤怒，但却无可奈何。
若非他身受重创，又岂会轮到一个蝼蚁之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
第六十六章 老天有眼
但再无可奈何，该动手还是得动手，他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可不想功亏一篑。
意动间，黑龙回首，以更快的速度扑向半空中的唐笑风。
慕双言有信心，在对方的刀落至自己头上之前，自己的黑龙会先将对方吞噬殆尽。
“嘿”
拖刀而行的唐笑风嘿笑一声，踏步如逐月，落花影徒随，速度竟生生提高三分，堪堪于黑龙的速度持平。
“花间游”身法虽然重小范围腾转挪移，但在速度方面比之一般的轻功身法而言，犹有过之。
而后，唐笑风手中的绣月刀轻掠而出，养刀意于一路，蓄势于一身的一刀，偏生没有想象中那般分江断岳的大气象，只有一抹单薄微弱如细丝的划痕出现在半空中，仿似垂髫小童随意一笔的涂鸦。
然而，首当其下的慕双言，却蓦然感到一股危机，虽然那抹划痕极其细微，亦不见扩散，但在他的感知中，所有一切都在那抹刀光之下一分为二，烟尘分之为埃，虚空分之为阴阳，天地分之为清浊，世间一切，无物不可分。
继而，慕双言心中不由涌现出一抹悲伤，记忆中，有亲人别离相分，有挚友背叛相离，有挚爱劳燕分飞，有白首相离，有生死相别，有阴阳相隔。
他的一生，无亲无爱无惜，唯有蝇营狗苟的算计和背叛，唯有冰冷无情的血腥和杀戮，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悲之，哀之。
这样的人生，不若归去，不若归去。
慕双言轻叹一声，不由黯然神伤，双眸亦渐渐无神空洞起来，似一瞬失去了所有的生存信念。
“不对路无长短，唯心当坚，功未成，怎堪死？”
忽然，慕双言眸中的迷茫和颓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怒不可遏和后怕，这样影响他人精神心境的刀法，非自身心志韧如磐石者，亦或赤子之心者不可修炼，否则很容易引发心魔，轻者心境不稳，影响日后修为进境，重则走火入魔，沦为废人。
所以敢修习这种武功之人，无一不是各宗各派的天之骄子况且这种武功，一般都作为宗门的立根之本，非各门各派传承核心弟子不可修习。
“该死”
慕双言心中暗骂一声，这种功法虽然厉害，但武功一事，在人而不在法，小儿持刀兵而不可杀恶狼，非刀兵之不利，力所不逮也。
若非由于“幽兰升魔功”的后遗症，导致他心境有缺，精神萎顿，也不至于着了一个在他眼中宛若小儿的道。
然而事已至此，懊恼后悔也无济于事，看着近在咫尺、万物皆可分，独酌无相亲的一刀，咬了咬牙，慕双言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决然，双手交接结天龙印诀，口中轻斥一声。
空中那条黑龙，突然如充满气体般膨胀起来，哀鸣声声如擂鼓，每一声哀鸣便伴随着一声响彻方圆数里的鼓声，黑龙的躯体就膨胀一圈，漆黑如墨的气息从其躯壳间散逸出来，虚空渐渐扭曲起来。
“爆”
一声轻斥，一声龙吟哀鸣，整个黑龙轰然炸裂，劲气滚滚如潮，墙壁房屋倾圮，地面翻滚断裂，恐怖莫名。
恐怖的劲气洪流之下，唐笑风周身的护体真气一触即溃，再也无法立足稳固，恍若浮萍般被乱流来回冲撞挤压，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口夹杂着脏腑碎块的鲜血喷洒而出。
“嗬”
低沉的嘶吼声中，唐笑风反手轻握绣月，向前由下而上掠出的一刀丝毫不停，一路新月作月半，抡至头顶后，唐笑风犹不停歇，反手作正手，转身向后持刀斩落，即是半月生满月。
十五月圆年年似，以刀相送赠别离，刀抡为满月，却非共婵娟，而是赠别离。
古有薛忘情拖刀分虚空阴阳，一刀斩灭混沌，生生将龙虎山千年香火供奉，有龙虎大阵护持的祖师祠一分为二，且歌且行，让这个名闻天下的道家祖庭折了颜面不说，事后还得乖乖忍气吞声，不敢找薛忘情的麻烦。
事实上也不止龙虎山，薛忘情当年以一柄忘情刀纵横江湖，几无敌手，独占春秋甲子风流。
唐笑风满月一刀，自然无法和薛忘情相比，但也不可小觑，生生以其自身为轴，斩出一片真空地带，如分混沌阴阳，将混乱的劲气湮灭分割。
“无相亲”
“独酌刀法”第二招，唐笑风在晋级通玄三境后，花费了数天时间，日夜琢磨钻研才堪堪领悟的一招，也是他至今最强的压箱底绝招。
当然，今日也是他第一次显露人前，用于实战，先前他本没打算用此招，但由于对方一出手就是要命的杀招，纵然对方受了重伤，虎死威犹在，也不见得就是他一个三境的小人物所能抗衡的。
因而没有什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试手探招，一动手就是各自最强的招式。
同样是为求活命，不得已而为之但不同的是唐笑风纯属自作自受。
“噗”
再度一口鲜血吐出，唐笑风直直摔落地面，那柄还算铸造精良的绣月刀，一寸寸断裂，附带着唐笑风的面容，也青白不定，精神萎顿，全身酸痛虚弱，连动动手指也无力。
现在的他，一个垂髫小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要了他的命。
苦笑一声，唐笑风不禁叹息一声，果然，好奇心太重会死人的。
若说那次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能称得上一声英雄男儿那么这次可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当然，若对方是慕双言，就另当别论了。
就在此，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仿似要将心肺咳出来一般，唐笑风抬头顺着咳嗽声望去，只见一个人右手扶着墙壁，从拐角处缓缓行来。
其左手捂着嘴角，有殷红的鲜血从缠裹着衣衫的手指间渗出，斑斑点点，若红梅迎春。
“慕双言，果然是你！”
唐笑风点点头，咧着嘴笑了笑，倒没了先前因为多管闲事而置自己于险境的恼恨。
慕双言这种人，就不该让他活着。
今儿个遇见了我，也算是老天有眼了！
………………………………
第六十七章 天魔种心
若慕双言知道唐笑风心中所想，恐怕会感慨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现在他心中早已被愤怒和恨意充斥。
在出手时，他就看清了唐笑风的面容，自然认得这个和马元义一齐上门要人的少年，对其实力也是门清，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动了杀机，以免暴露踪迹。
他虽然身体虚弱，但毕竟是抱一巅峰圆满，半步宗师之境，这一路行来已经积攒了少许内力，本以为占着突袭先机，必然能一击要了唐笑风的性命，无声无息解决掉这个麻烦。
却不曾想那个少年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不但躲过了其致命一掌，而且还还以颜色，逼得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这么大的动静，想不引起白羽等人的注意都难，而且此时他已然没了再逃跑的气力，留给他的唯有死路一条。
相当于唐笑风一手将其逼入了绝路，他岂能不恨不怒不怨？
“哈哈慕楼主别来无恙啊！”
看着毫不掩饰杀意的慕双言，唐笑风打了个哈哈道。
慕双言抚了抚胸膛，停止撕心裂肺的咳嗽，虚着眼睛，道：“你说呢？”
唐笑风爬在地上，以手扶额，颇显悠闲道：“慕楼主看起来不怎么好啊，冬风酷寒冻筋骨，楼主应该早点回去休息才是，千万别冻坏了身体？”
若是别人，无意间破坏了其逃跑计划，唐笑风说不得会怀有几分歉疚，但对于慕双言，常山城这个人人厌恶鄙夷的人口贩子，他着实提不起什么好感。
“这不拜你所赐吗？”
慕双言微眯双眸，嘴角微挑道：“作为报答，慕某亲手送你一场造化，这可是有些人一辈子也求之不得机缘呦”
看着慕双言咧嘴轻笑间的邪魅，唐笑风不禁全身一颤，一股寒意从心底淌出：“所谓造化天注定，机缘莫强求，楼主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呵呵，既然你已经说是天注定了，那就莫要推辞了！”
慕双言邪笑一声，忽然压低声音道：“九幽有一种功法，名天魔种心**，以丹田气海为土壤，种青莲魔种，真气为之养，体魄为之育，精神为之生，青莲花开日，天魔往生时，真气充盈九万里，自在逍遥天外天。其所生真气，无我无他无众生相，可于无形间伤人肺腑经脉可养体魄神识，最终于灵台方寸天养自在天魔，丹田青莲，灵台天魔，一上一下遥相呼应，玄妙无穷，举手投足间，自在天魔入心田，可令对方陷入无穷心魔幻境之中，不攻自败。”
“天魔种心**，虽非九幽镇派绝学，不是其威力不行，而是由于这门功法太过神秘难练，这数百年来，唯有当年的九幽叛徒陆沉修炼至八重，未至圆满九重，即便如此，亦让九幽这个庞然大物无可奈何。”
“可惜，当年陆沉叛出九幽时，带走了天魔种心**的总纲和上卷功法，导致天魔种心**沦为鸡肋，九幽众人弃之如敝履，虽然如此，其中有些秘法还算不错，譬如这种心之法，本为修炼天魔种心**的第一步，偏生因为少了总纲和上卷功法无法继续往下修行，生出青莲，但他却有一个很不错的效果，你知道是什么吗？”
唐笑风摇摇头，老实道：“不知道，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确实不是什么好事，种心之法可借由自身青莲魔种，种他人心田，控制他人，渐渐纳他人真气修为为己用，不过收效甚微，且可能会导致自己日后进境缓慢，修为不稳，所以一般我们都用其来控制他人。”
“关键是一旦种心之人死亡，被种下青莲魔种之人，就会遭到反噬，渐渐被青莲魔种吞噬精气神，每逢十五月圆，全身苦楚难忍，真气被一点点吞噬，境界修为如逆水行舟。不进反退，最终至体魄真气精神无法供养青莲魔种，被一点点吞噬，沦为一具干尸。”
“啧啧，一点点看着自己走向死亡，一点点看着自己辛苦修炼所得的修为真气消弭殆尽，这种滋味，对于那些自以为尽占江湖风流的天之骄子而言，无疑是生不如死。”
“我当年可是亲眼看到过一个烂柯寺出来的得道高僧，因为劳什子斩妖除魔，被临死前的九幽弟子种下青莲魔种，无论如何修炼都跟不上青莲魔种的吞噬速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修为境界不进反退，从人人赞誉的天之骄子沦为他人讥讽嘲弄的废物，什么佛家善恶因果，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到头来还是抵不过生死红尘，最后被活活折磨至疯癫。啧啧可怜可悲啊”
说着，慕双言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唐笑风，道：“能习得天魔种心**，一步登天，鱼跃龙门，小兄弟你说是不是天大的造化机缘啊？”
“见鬼的造化机缘啊！”
唐笑风心中不禁愤愤骂道，若放在以前，大不了加入邪魔九道之一的九幽，说不得还真是一条鱼跃龙门的大造化。
但正如慕双言所说，当年陆沉叛门而出，带走了“天魔种心**”的总纲和上卷功法，且陆沉当年在叛出九幽后，很快就销声匿迹，现在是生是死也无从考证。
所以“种心之法”就成了九幽最恐怖的无解之法，亦是当今九幽最为之色变的歹毒功法之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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