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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试天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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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程知答话，薛月衣继续自顾自道：“三月前，你看上了城里卖唱说书的红姑，当街强抢民女，当着所有人的面生生打死的红姑的父亲；事后，你也只是花了一千两银子买通了东陵郡守，安然无恙。一月前，红姑也被你折磨凌虐至死。你说，你该不该杀？该不该死？”
“昨天，你在东陵渡游乐，看上了浣纱女子喜芝，夜半强闯其屋，欲行禽兽之事。你说，你又该不该杀？该不该死？”
薛月衣冷冷的语气，如漠然的寒风一般，让众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有些事，有些话，不看一说，不堪一提，但若说白了，说明了，就是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诛之的大事。
“我……你……你血口喷人！”程知满脸恐惧和害怕，支支吾吾道：“诸位……诸位英雄，莫听她胡言乱语，救救我，救救我，我龙虎庄日后做牛做马也会报答诸位恩情的……”
“一事一报，一因一果，你该想到会有今天的！”薛月衣冷笑一声，道：“既然天不收你，也来收！”
薛月衣的话还未说完，程知身影展动，如同下山猛虎般，朝身旁的窗户掠去。
从薛月衣说出那番话时，他就知道堂内众人已经没了帮助他的心思，他的命，他的承诺，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桃花剑神的名头，没有人愿意因为一个小人物而恶了桃花剑神。
正如薛月衣所说，他没有她有背景，他没有她命好！
既然求人不行，那就求己。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程知向窗外掠去，御风四境的修为，再加上一门龙行虎步轻功，让他的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已经出现在窗户旁边，只需纵身一跃，就能逃出迎仙楼。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缕极轻极柔的剑气，仿若细雨和风般，没有任何凛冽的杀伐之意，反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薛家的《春风化雨剑》，本就是这个江湖最轻最柔最美的剑法之一，但却从没有认为它不厉害，不恐怖，尤其是在薛玉箫手中，既号称春风化雨万物生，也称为春风化雨万物亡。
要你生则生，要你亡则亡，这就是桃花剑神手中的春风化雨剑法。
程知只觉得喉咙一痛，而后，觉得全身使不上力来，渐渐疲累不堪，十分虚弱，眼前的景物也模糊扭曲起来。
“好像，要死了！”
程知后知后觉地轻声呢喃了一句，而后瞳孔微缩，仿似感觉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神情面容扭曲，大声疾呼道：“救救我，救救我……”
程知不断嗫嚅着，祈求着，挣扎着，声音越来越低，瞳孔涣散，而后缓缓倒下。
就在此时，他的喉咙处，出现了一道血痕，血痕像初春的桃朵，在春风细雨轻柔抚摸下，冉冉盛放。
桃花开时，你死，我活！
………………………………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事未休
这就是春风化雨剑，润物细无声，无声无息间取人性命！
程知没有任何悬念的死了，就如众人猜测的那样，薛月衣杀程知，只需一剑，其身的伤痕，纯粹是折磨和泄愤，为无辜枉死于他手的人，报仇雪恨。
乘风夜来仙，持剑斩苍天
负手踏歌笑，一别此经年。
看着年轻女子的模样，颇有几分当年桃花剑神薛玉箫的模样，或许不久的将来，将会有一个新的桃花剑神出现，甚至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因为当年的薛玉箫，可没有一个剑道天才当爹，也没有身兼春风化雨剑和葬花剑经两门绝学。
众人不由唏嘘敬畏起来，当一个人的起点太高，高山仰止时，就不会有嫉妒和愤恨，只剩下敬畏，就像蝼蚁，从来都不会去嫉妒高高在的凤凰天龙，因为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死人！”
就在此时，店小二正端着一个盘子从后厨走了进来，看着地的尸体，惊呼道。
虽然有些惊慌，但他好歹也算是见过些许世面的人，死人自然也见过不少，所以惊慌害怕在所难免，倒不至于吓得两腿发软，昏死过去。
看到楼内众人没有应声，店小二虽然惊慌焦急，却不敢有任何不满的情绪表露，这些人江湖人物，可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人物，他可惹不得，也不敢惹！
“地的人是东陵龙虎庄的程知，想来你也认识！”
薛月衣看着焦躁不安的店小二，忽然开口道：“人是我杀的，我叫薛月衣！”
“这……女侠……”
听到地死的人是龙虎庄的二庄主程知，店小二更加不知所措。程知和龙虎庄的名头，在东陵可谓是臭名昭著，无人不知，作为一个心肠还算不错的好人，他自然希望有人能斩妖除魔，惩奸除恶，届时他一定会拍手称快。
但前提是不在迎仙楼，不要牵连他自己，否则，他难免有性命之忧，程名，也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
仿似知道了店小二心中所想，薛月衣冷冷道：“不必担忧，程名也已经死了，死在程知之前！”
薛月衣的话，不免再让堂内的人一惊，但惊讶之后，好像也没觉得什么不对，斩草除根，如此而已！
再者而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程知是恶人，程名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
店小二还待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得一声朗然清矍的声音：“小松……”
声音响起的瞬间，众人悚然一惊，抬首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皂色长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面庞红润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堂内。
看着老人，众人神情凝重戒备，他们自诩身武功高强，竟然没有发现老者是何时出现在大堂内的，这让他们有些惊惶，如果对方是敌人，他们现在恐怕已是一具尸体了吧！
老人的到来，倒是明显让店小二有了主心骨，快步走到老者面前，道：“掌柜的，这……”说着，他指了指地程知的尸体。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把他拖出去埋了吧，立块墓碑，人死万事休，也不能苛责了不是？”
老人打断店小二的絮叨，和蔼道。
“呃……这……”
店小二一愣，看着地的尸体，又指了指自己，有些茫然。
“没出息，让你埋个死人，又不是让你杀人，你怕个什么劲儿！”老人看着店小二的表现，笑骂了一声：“还不快去！”
“嘿嘿，我这就去，这就去！”店小二嘿嘿一笑，将手中的食物放到唐笑风桌，笑道：“花开桃夭月，晨曦玉露冷，七夕鹊桥会，风吟霜烟雪，迎仙四绝，迎仙客喽，客官，请慢用！”
一连串调子轻快旋律优美的菜名从店小二嘴里唱出，瞬间让肃杀的迎仙楼内多了几分欢快。
唱完菜名，店小二正准备将地的尸体拖出去掩埋，忽然听得薛月衣的声音道：“前辈说得对，人死万事休，这些银两你拿着，给他置办个好墓地！”
店小二先是老了一眼自家的掌柜，发现对方没有反对，欢快的接过薛月衣手中的银两，笑道：“姑娘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菩萨心肠，将来一定好人有好处！”
闻言，堂内众人不由撇了撇嘴，漂亮倒是大实话，但这菩萨心肠，可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好了，啰嗦个什么劲儿，还不把尸体搬出去，影响客人吃饭。”老人不满地骂咧了一声，而后看向堂内的各色江湖人，拱手道：“小老儿是生意人，做生意讲究以和为贵，还请诸位看在小老儿的薄面，不要在这里打打杀杀，以和为贵。”
“小老儿在这里拜谢了！”
说着，老人躬身行礼了一礼。
“不敢，前辈严重了！”
看到老人放低了姿态，众人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子，自然应承道。
“呵呵，那小老儿在这里就先谢过诸位了！”对于众人的回应，老人显然很满意，满脸笑容道：“诸位吃好喝好，有事就招呼小松，他可是个勤快的孩子！”
说完，老人缓缓向后院走去，在目送老人离开后，众人方才松了口气，老人身看似没有任何气机波动，但步履行动间却浑然一体，无瑕无碍，没有任何破绽，看不出来深浅。
这样的人，还是不惹为妙！
老人走后，大家的目光不由落在薛月衣的身，有探究，有好奇，更多的则是警惕。
对于众人的目光，薛月衣并未在意，目光稍微在蓝衣男子和紫衣男子身停留了片刻，而后狠狠地打量着白衣男子和其面前那名风姿绰约的女子，神情冰冷肃杀。
仿似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杀了这两人，或是顾忌这里是迎仙楼，片刻后，薛月衣身的凛冽杀意散去，不屑冷哼一声，转身径直走到唐笑风和楚倾幽的桌子。
在薛月衣转身的瞬间，白衣男子和女子同时松了口气，背后已然被冷汗浸湿，相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们很清楚，方才薛月衣认出了他们，所以，她想杀了他们，只不过忌于迎仙楼的主人，没有动手。所以，他们算是真真在鬼门关转悠了一圈。
薛月衣自然没看见两人阴狠的眼神，当然，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乎，因为在她眼里，两人只是随手可杀的蝼蚁而已！
倒是正对着白衣男子的唐笑风，将二人眼神中的杀意看了个一清二楚。
唐笑风摇摇头，也没在意，正打算尝一尝名震东陵的迎仙楼四绝究竟有什么名堂，却发现眼前一暗。
接着，一个人影在其旁边坐了下来。
………………………………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迎仙四绝
唐笑风抬头，正看见一脸泰然之色的薛月衣。
唐笑风有一瞬的呆愣，不知薛月衣这又唱的是那一出。
而薛月衣在唐笑风和楚倾幽两人间看了一眼，而后目光落在唐笑风身上，淡淡道：“两位，可否介意我坐在这里？”
“呃……”
唐笑风摸了摸鼻子，看向楚倾幽，只见她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没有说话的打算，唐笑风只能继续看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女子，道：“姑娘随意就好！”
“多谢！”薛月衣冷冷道。
而后，唐笑风提起筷子，准备吃饭，毕竟他已经一天滴米未食，的确有些饿了；但当他拿起筷子时，却发现薛月衣目不转盯地盯着桌上的食物，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摩挲着，似有话要说，但却不知该如何张口。
唐笑风和楚倾幽相视一眼，楚倾幽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而后示意了一眼薛月衣，唐笑风瞬间了然。
“薛姑娘，若是不嫌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吃？”
唐笑风看着神色冷峻的薛月衣，微笑道。
“嗯？”薛月衣一愣，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艳红，随即消失不见，迟疑道：“这不太好吧！”
“薛姐姐不用见外，反正我们两人也吃不完这么多东西，三个人一起吃也热闹不是？”楚倾幽笑笑道。
唐笑风瞥了楚倾幽一眼，再看看桌上四盘精致到是精致，但明显分量不足的菜肴，哪来的什么吃不完，这些东西，说白了，还不够他塞牙缝呢？这不明摆着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咳咳……”
薛月衣明显也看出了眼前的端倪，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缕尴尬，正欲说些什么，却听到楚倾幽道：“出门在外，谁都难免会遇到困难，该帮能帮则帮，这就是江湖儿女；想来，若我们遇到困难，姐姐也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所以，姐姐就不用推辞了！”
楚倾幽的一番话，既点出了薛月衣的困境，也没让其难堪，恰如其分，让薛月衣不免多打量了眼前这位看似孱弱，但双眼却明澈无瑕，神情潇洒自若，不似丝毫作伪的女子一眼，而后展颜轻笑，道：“是我矫情了，不知妹妹尊姓大名？”
薛月衣本是清冷漠然的容颜，因为这一抹笑意，瞬间如一朵雨后的梨花，清润娇艳，别有一番韵味。
“我名楚倾幽，薛姐姐你叫我倾幽就好！”楚倾笑道。
“一缕深秋锁清幽，好名字！”薛月衣笑着赞了一声。
闻言，楚倾幽也未纠正此倾幽非彼清幽，道：“薛姐姐的名字也不差，花为衣裳月为容，名字美，人更美，果不亏人榜“月冷桃花仙，月衣仙子之名”！”
“都是江湖人以讹传讹而已！”女人，即便清冷骄傲如薛月衣，也喜欢听到有人赞美自己的容貌。
“嘻嘻，薛姐姐谦虚了，姐姐不但人长的漂亮，武功也好，若我是男子，一准儿将姐姐娶回家，天天瞧着看着，也好来个金屋藏娇！”
楚倾幽笑意盈盈的看着薛月衣，但随即轻叹一声，好似真的在叹息她不是男儿一般。
“呃……”闻言，薛月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以前遇到的那些女子，要么是谄媚巴结，要么是嫉妒愤恨，那又像眼前女子般言语无忌，偏偏又让人生不出任何恶感。
就连大堂内的其他人，都不免多看了楚倾幽几眼。
“好了，别聊了，你不是说快饿死了吗？怎么还空在这儿欣赏美女？”
对于楚倾幽荤素不忌的话语，唐笑风早已免疫，看着自顾欣赏着美人的楚倾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你懂什么，都说秀色可餐，看着薛姐姐的美貌，我就已经饱了！”
楚倾幽理直气壮道。
“既然如此，那你欣赏你的美人，我和薛姑娘就先开动了。”
唐笑风没有理会楚倾幽，而是看向薛月衣，笑道：“薛姑娘，不用理她，咱们先吃，待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薛月衣笑着应了一声，道：“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哼，不懂风情的书呆子！”唐笑风还未答话，就听得楚倾幽道：“薛姐姐，你叫他秋生就行！”
“这……”薛月衣一愣，正不知该如何接话，却听得唐笑风笑道：“我姓唐，你可以称我为笑风，小风也可以，我的朋友都是这么叫我的！”
闻言，薛月衣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楚倾幽看向桌上的迎仙四绝，笑道：“迎仙四绝，桃夭月用东陵冬季特有的一种黄花制成，味本初苦，但用山泉浸泡后苦涩之味就会消失，只剩下清脆甘洌，只需简单用食盐、菜油搅拌就好，清爽而不失美味。若能蘸上少许酱汁，味道会更鲜，亦犹如花朵在味蕾上绽放，色香味感俱佳！所以，吃桃夭月，当蘸酱汁，方才有月出花开见桃夭的感觉。”
“是吗？”唐笑风怀疑地看了一眼楚倾幽，但事实上桌上的确有两碟酱汁，他按照楚倾幽所说的方法，蘸了蘸酱汁，品尝了一口，果如楚倾幽所言，色香味感俱佳，十分美味。
薛月衣也尝了一口，点头赞不绝口。
“现在再尝尝这盘玉露冷！”楚倾幽指了指桌上的玉露冷道。
唐笑风闻言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味道还没尝出来，倒是一股子刺骨冰凉的寒意直入肺腑，差点让唐笑风将手中的筷子扔了出去。
“小书生，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楚倾幽猝颊地看了一眼唐笑风，笑嘻嘻道：“玉露冷的主菜是莲藕，莲藕味本清淡，再加上以晨露浸之**，晨露之寒渗透入莲藕之之中，若单独吃玉露冷，除了冰寒之外，没有其他感觉。”
“但若能配上一小杯酒，酒烈，菜冷，一冷一热，冷热相和，阴阳相济，那样味道才会好很多。”
“你不早说！”唐笑风抱怨道。
“小书生，这就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楚倾幽笑笑道。
“哼……”
看着两人拌嘴挤兑的模样，薛月衣颇觉有趣。
………………………………
第一百二十章 本分
“那这鹊桥会和霜烟雪又有什么讲究？”
薛月衣指着桌上剩余的两盘菜肴问道。
“鹊桥会，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这道菜分为两部分，中间有一道汤汁，像不像银河？”楚倾幽说道。
唐笑风看着桌上的鹊桥会，左右两边泾渭分明，被一道汤汁隔开，确实像所谓的银河。
“吃这道菜，左菜包右饭，再蘸点中间的汤汁，味道绝佳，也算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说着，楚倾幽将包好的鹊桥会饭团，递给薛月衣道：“薛姐姐尝尝看！”
“谢谢！”薛月衣尝了一口，味道清香，汤汁浓郁，和先前的桃夭月各有千秋：“很不错。”
“至于这霜烟雪，没什么讲究，其主材有三种，霜红花，烟莲子，雪兰瓣，三种食材，有酸甜苦辣咸五味，人不同，心境不同，尝到的味道也不同。有人尝之甘之如饴，有人品之苦不堪言。所以，这霜烟雪，亦有五味菜、人生菜之味！”
说罢，楚倾幽看着唐笑风，笑着怂恿道：“小书生，你尝尝看，究竟是酸甜苦辣咸那那个味道？”
说实话，唐笑风对楚倾幽口中这个五味菜颇感兴趣，闻言也未推辞，尝了一口。
一时间，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在味蕾上汇聚，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味道，只觉得眼眶心底酸酸的，仿若体味了人间百态般，但到最后，所有味道都化作一抹甜味，在口腔里绽开，先前的所有苦、所以酸，都消失不见，异常美妙。
“好！”唐笑风忍不住赞了一口，笑道：“迎仙四绝迎仙客，果然名不虚传。”
“怎么样，钱没白花吧！”楚倾幽道。
“还可以。”菜肴的味道是不错，但价钱也着实不凡，想着口袋里的银子，唐笑风就一阵心痛。
虽然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但守财奴的本性却是改不过来了。但钱既然都花了，他自然要化悲痛为食量，吃回本来。
看到两眼放光的唐笑风，楚倾幽急忙招呼着一旁的薛月衣，道：“薛姐姐，我们也快吃吧，要不然一会儿就被小书生吃完了！”
“小书生，你不是要了两碗面嘛，你就吃那个，我和薛姐姐吃迎仙四绝，反正你也是牛嚼牡丹，好菜给你吃也是浪费了。你说是不是？”
闻言，唐笑风眯眼恶狠狠地瞪了楚倾幽一眼，倒也没有争辩，说实话，只要能填饱肚子，一两银子的饭菜和十个铜板的饭菜，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迎仙四绝虽然味道不错，但从填饱肚子来说，他还是更愿意选那两碗热腾腾的面。
薛月衣刚开始还有些拘谨，毕竟，她只是一个蹭吃蹭喝之人，有些放不开，但随着几杯水酒下肚，也渐渐热络起来。
她发现楚倾幽和唐笑风两人，一个好似没有武功，一个只有神意三境，但所知颇为广博，上至庙堂家国，地方风俗，下至江湖逸闻，宗门趣事，两人都能聊上几句，有些东西，甚至就连她这个家学渊源的人都不知道。
所以，对于两人的身份，她也颇为好奇，但也没打算寻根究底，江湖人，萍水相逢而已，也不需要知道的太多。
对于薛月衣，唐笑风对这个不请自来蹭吃蹭喝的女子，也颇有好感。
其外表看似冷漠，实则面冷心热，古道热肠，她之所以蹭吃蹭喝，就是因为她身上所带的银子，大都用来救济穷困，仅余的那点儿，先前也大方的给了店小二，用以埋葬程知。
所以，现在她身上是一文钱也没有，又因为之前杀程名程知，忙碌了一天，滴水未尽，才会“厚着脸皮”来蹭吃蹭喝。
至于为什么选择唐笑风她们这桌，好听点说，就是人看着老实，武功也不高，好说话难听点说，就是人傻钱多好欺负。
薛月衣在红着脸小声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唐笑风只能尴尬的摸摸鼻子，而楚倾幽则哈哈大笑不止，差点就爬在桌子上打滚了。
一顿饭，唐笑风吃的倒颇为满足，两碗热腾腾的烩面，虽然算不上美味，但分量却是实打实的足，价钱也公道。
毕竟，迎仙楼名字虽然起的是飘渺雅致，但实际上面对的主要是东陵渡往来的商旅和那些靠膀子力气干活的苦力劳工。这些人大都不求食物美味，只求能填饱肚子，而面食之流，就是这些人最喜欢的东西。
当然，像迎仙四绝等上档次的菜肴，迎仙楼也有，所以，迎仙楼可谓是雅俗共赏，什么人都能招待。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巳时三刻，堂内大部分人都已经回房休息，偌大的大堂，只剩下唐笑风三人。
“倾幽，唐公子，这次多谢了！”
酒足饭饱之后，薛月衣起身，向着唐笑风和楚倾幽抱拳道谢，道：“若有机会，月衣定当相报！”
“薛姐姐客气了，一顿饭而已！”楚倾幽笑道，唐笑风同样点了点头，表示不用在意。
薛月衣摇摇头，神色郑重道：“对两位而言只是一顿饭，但对于月衣而言却是大恩，大恩当报，此情此恩，月衣一定会报答两位的！”
说完，薛月衣抬头看了一眼门外凄冷的夜空，眼中闪过一缕犹豫，但随即坚定道：“天色已晚，月衣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唐笑风和楚倾幽相视一眼，自然明白这是薛月衣的借口，她若真的有去处，也不至于拉下面子来蹭吃蹭喝。
不过，薛月衣如此行径，倒让唐笑风刮目相看，身为桃花剑神的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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