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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凤华-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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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夕岚被安置在了床榻之上,褚静川按住她的伤口,神情急切地看着她。
“孟夕岚,你居然敢死?谁准许你这么做的,你的命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孟夕岚看着他的眼睛,伤口的痛感一阵阵地涌了上来。
她缓缓抬起手来,掌心满是猩红的血,她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轻声安抚道:“别怕,静川哥哥,我这条命是你的了。我欠你的,欠褚家的,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今天我把这条命还给你,算是对你们的一点点补偿。一点点就好……只希望你能放过太子,放过他,我这辈子只有一个他。”
………………………………
第四百九十九章 血红(二)
对于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孟夕岚心里很清楚,自己身上的这点伤,还不足以致命。
不过,为了演好这出“苦肉计”,她的确是下了狠手。若是焦长卿不能及时赶到,流血过多,自己也是一样会没命。
很快,焦长卿从内殿之后绕路而来,入内参见。
待他看见孟夕岚满身是血,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怔住了,宛如五雷轰顶。
宫中遭遇巨变,这些天他一直被囚禁在太医院内,寸步难行。他知道,褚静川此番回来必定是别有用心。只是他没想到,他会真的对孟夕岚动手!
温和了一辈子的焦长卿,生平第一次瞪着气到发红的眼睛,咆哮着向褚静川冲了过去。
“褚静川,你这个卑鄙小人!”
对女人动粗的男人,都很卑鄙。
若是平时,褚静川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焦长卿撂倒,他只是个身形单薄的太医,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然而,这会儿因着孟夕岚流血不止,他一时发蒙,竟没提防焦长卿突然冲过来,结果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拳。
褚静川脚下稍微踉跄了一下,但还不至于站不稳。
焦长卿像是疯了一样地看着他:“你怎能伤她?”
褚静川看了他一眼,神情复杂至极,沉声道:“你马上替她疗伤,若是她死了,你也活不了。”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生气了,再不把孟夕岚的血止住,他就要发疯了。
焦长卿冷冷看他:“若是娘娘不在,我也绝不苟活!”
褚静川闻言眸光一沉,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心脏瞬间收紧,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揪住了一样。
焦长卿上前过去检查孟夕岚的伤口,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什么避讳不避讳,撩起她的衣裳,伸手直接碰触她的皮肤。
宫女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许是心慌的原因,大家纷纷忙中出错。
竹露不在,没人拿主意,没人吩咐叮嘱,这可不行。
竹露匆匆赶到,得知娘娘受伤,也是大受打击。
她的脸色刹白,齿间发颤,走进内殿,含泪看向褚静川,眼中涌出深深地恨意。
褚静川的视线一直落在孟夕岚的身上,半刻也不离开。
焦长卿仔细看过,方才安心。
孟夕岚的伤并未伤及五脏,只需把血止住,再用蚕丝做成的白线缝住伤口,护好伤口即可。
虽是皮肉伤,但孟夕岚到底是女子之身,怕是难承受得住这皮肉之苦。
焦长卿连忙让竹露去熬煮安神汤,喂着孟夕岚喝下。
这汤药可以让她昏迷麻痹,却不会伤及她的身子。
只需一个时辰之后,待他处理好她的伤口,她就会苏醒过来的。
褚静川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孟夕岚饱受着皮肉之苦,额上青筋隐现,眼神冷凝。
他手上的血迹已经慢慢干了,不再红得那般刺眼。
褚静川抬眸看向床榻,只见孟夕岚的脸色已经白到几近透明,连嘴唇都微微泛白。
焦长卿亲手替她缝合好了伤口,跟着他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手臂。
竹露泪汪汪地站在一旁,不解其意,正欲发问,却见焦长卿用薄薄的竹片,将自己手臂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大人……”竹露惊呼一声,身后的宫女也吓到退到一旁。
褚静川盯着他看,质问他道:“你要做什么?”
焦长卿冷冷地瞥他,沉默不语。
他把流血的伤口,送到孟夕岚的嘴边,只用自己的血,喂到她的嘴里。
“这是……”如此触目惊心的场景,任谁看了都难以接受。
“娘娘失血太多,这是补血最好的办法。”焦长卿淡淡说道。
褚静川闻言不由一怔。
他居然肯为了她这么做……以血为药,这到底是忠心,还是专情?
一滴滴地血,缓缓流入孟夕岚的嘴,润红了她的唇。
苍白如纸的脸颊,更称得那红唇妖艳诡异。
焦长卿看着她的脸,喉间蓦地哽住,欲哭却是无泪。
他守了她十几年,事事小心,可还是没能护她周全。
焦长卿低了低头,仿若自言自语道:“娘娘,长卿会把您治好的。”
血液渐渐凝固起来,这伤口就没用了。焦长卿想都没想,再次拿起竹片,又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他毫不犹豫的样子,让竹露心中感激不尽。她跪地谢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十几年的风风雨雨,到头来只有焦长卿才是最可靠的。
折腾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蒙蒙亮了,孟夕岚才从伤势中,转危为安。
这一夜的煎熬,自然苦涩难言。
焦长卿熬得双眼通红,竹露担惊受怕,一夜间便瘦了一大圈。
褚静川也是一夜没有阖眼,他在等,等到孟夕岚无恙,方才转身离开。
昨晚,城外有人送来捷报。
周佑宸困守沧州三十天,终于攻破了周佑龙的铁桶阵。周佑龙溃败不堪,不愿被俘,结果当场自尽了。
做了还不到二百天的皇帝,周佑龙还是败了。
周佑宸取得大胜,第一时间回信京城。这场仗既然大胜了,那么就说明周佑宸稍加休整一番,便要启程回京了。
褚静川回京夺宫,一手控制住了太子殿下,这个消息一直被他严加封锁,压得实实的,全城紧闭,半点儿也没有走漏出去。
褚静川之所以严加封锁消息,就是为了瞒住周佑宸,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返回京城。
然而,这捷报一到,事情就到了关键的时候。
太子代理朝政,得到这样的捷报,必定要以儿臣之名,向皇上道贺,甚至还可以父皇之名,大赦天下。
捷报已到,可京城的天已经变了。
褚静川必须要知道,周佑宸的手里还剩下多少兵,这样他才好再做筹谋!
京城在他的手里,太子在他的手里,还有孟夕岚……关键时刻,他们都是他制约周佑宸的筹码。
皇上的捷报,紧紧地攥在褚静川的手里。在他想好对策之前,他是不会让别人看见半分。
太子不可知,孟家更不可知……
…
整整十个时辰,孟夕岚又一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虚弱不堪地走了回来。
她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焦长卿。
他憔悴不安的模样,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看见焦长卿的那一刻,孟夕岚就知道自己没事了。有他在,她就有一直苟活下去的机会。他对她的深情,早已化成深入骨髓的执念,他不许她老,更不许她死。
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要光鲜亮丽,满身骄傲。
“娘娘……”焦长卿轻声唤道。
孟夕岚朝着他微微点头,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怅然的笑。
身体传来的阵阵痛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起来。既然还活着,她就要继续谋下去。这一招“苦肉计”,虽是临时起意而为之,可看起来有了足以乱真的效果。
焦长卿见她微笑,顿时心下一松,只觉自己能好好喘口气了。
孟夕岚注意到焦长卿熬到红肿的双眼,轻启嘴唇道:“我睡了多久?”
“已经十个时辰了。”焦长卿收拾情绪,后退一步。
“十个时辰……”孟夕岚艰难地动了动,却见焦长卿上前阻止:“请娘娘不要动,小心伤口!”
孟夕岚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身体,继而发问道:“会留下疤痕吗?”
长长的道口,若想半点伤疤都不留,不知又要用多少的玉肤无暇膏。
焦长卿微微沉吟:“娘娘,不必担心,臣会想办法……”话未说完,孟夕岚便轻轻摆手:“没关系,留着也无妨。”
若是留着这道疤,一定会让褚静川内疚一辈子的。
“大将军呢?”
焦长卿脸色微变:“臣不知!”
孟夕岚听出他语气的异常,“他没有伤我。”
焦长卿微一沉吟,反问道:“是吗?那娘娘脖子上的淤青是怎么来的?”
他看的真切,那必定是褚静川所为。
想起这些日子,她所遭受的种种,焦长卿心内如焚,再也顾不得其他,深深吸气,然后开口道:“娘娘,臣可以想办法救您出去。”
他手中有一种药,可以让人陷入假死状态。
孟夕岚早知道他有这种本事,轻轻摇头:“你要我逃去哪儿?我就算逃的出这皇宫,也逃不出京城……而且,若是我逃了,太子怎么办?孟家怎么办?”
焦长卿眸光一黯:“娘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您已经为太子,为孟家付出太多了!”
两世为人的煎熬,谁能明白?她这一辈子都力争上游,逆风而行。然而,这世上,又有谁能为她一个人掏心掏肺?
“娘娘,您不能再留在宫里了!”继续让她留在褚静川的身边,她只有死路一条。
孟夕岚闻言,唇边扬起一抹笑,并非苦笑。
“现在还不是认输的时候!褚静川还是在乎我的,正如我还在乎他一样!”
焦长卿听了这话,目光微微凝了一下,随即又问:“娘娘,您不会是觉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吧?褚静川走到这一步,他不会回头的!”
孟夕岚稍微闭了下眼睛:“我不要他回头!我只是要他输……”
他的心肠还不够狠,他一定会输的。
褚静川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他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尽管明知胜算不大,然而,他还是倾尽一切。
焦长卿闻言神情纠结,摇头道:“娘娘,您这是苦肉计。”
孟夕岚有些累了。“本宫自有分寸,还请大人不要告诉太子……”话未说完,她再度陷入疲惫之中。
焦长卿看着她昏睡的脸,暗自神伤。“孟夕岚,你要撑到什么时候?”
当褚静川再来的时候,竹露正在给娘娘换药,见他默不作声地走近,立刻脸色一变,小心的拉好娘娘衣裳,然后站起身来,直视褚静川的眼睛,咬唇哽咽道:“大将军,您放过娘娘吧……”
………………………………
第五百章 血红(三)
褚静川听了竹露的话,并没有什么表示,脸上也看不出半点情绪。
竹露见他迈步上前,立马挡在了他的身前。“大将军……娘娘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纵使娘娘从前有对不住他的地方,他也不该如此狠心。他若是还想娘娘活着,就该让她清净。
娘娘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第一个后悔的人,一定是他。
褚静川浓眉微蹙。“你们都退下吧。”
竹露闻言一怔,他们都退下的话,谁来照顾娘娘?
“奴婢不走。”
褚静川见她还敢反抗自己,一时面色更冷。
“怎么?你也跟你的主子一样不怕死?”
“是,奴婢伺候娘娘半辈子了,奴婢愿意陪着娘娘一起生,一起死,免得娘娘在黄泉路上一个人寂寞冷清。”竹露说着说着,便落下来泪来。
褚静川深知她说的是实话,便也无心难为她:“你家主子不会死。今晚我来守着她。”
他的语气恢复温和,不再满含戾气。
竹露微微心惊。
“你去吧。”褚静川不欲多言,再次挥了挥手。
竹露咬唇,思虑片刻,方才起身离去。
她不是对褚静川放了心,而是,心中默默记着,娘娘醒来时说过的那句话。
“这一出苦肉计,不能白费……”
烛光盈盈,褚静川在孟夕岚的床边,缓缓而坐。
她的脸色仍是苍白如纸,呼吸平缓,睡得还算安稳。
褚静川静静地看着她,心口蓦然一阵泛疼,像是他的身上有一道伤,伤口撕裂,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心跳和呼吸而疼痛。
伤在她身,可更疼的却是自己。
褚静川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低头在她的床边,叹息一声。
她知道她欠他的,欠褚家的。所以,她是真的打算用自己的姓名来作为赔偿吗?她从不是天真的女子,断然不会以为只要她死了,这一切就会戛然而止。
太子呢?孟家呢?还有周佑宸,那个她为之牺牲一切,不计生死荣辱,也要全力保护的男人。难道她连他也不在乎了吗?
褚静川抓起她的一只手,摊开她的掌心,轻轻地贴在自己的脸上。
她的手凉凉的,还和从前一样……从前,是啊,从前。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褚静川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过去的种种。那些细碎的记忆,那些曾经的美好。
这十几年间,他时常能想起她,甚至还幻想过,她还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开。
他有些贪婪地握紧她的手,沉郁的目光因着回忆而凝滞,思绪也随之越飘越远。
正当他犹自出神之际,孟夕岚的指尖却是突然动了一下。
褚静川瞬间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放开了她的手。他匆匆抬眸看去,只见,孟夕岚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地动着,似乎就要醒过来了。
褚静川忙站起身来,背过身去,仓促又紧张地收起脸上的深情。他不能让她见到自己为她伤心的模样……
再转身时,孟夕岚果然已经醒了。
她的眼神略显迷茫,翕动的嘴轻启,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褚静川听不清楚,只用犀利如初的目光看着她。
“你说什么?”
“水……水……”孟夕岚闭了闭眼睛,恨不能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两个字。
褚静川这次明白,立刻去桌边拿起方才暖炉里的茶壶。
温热的水,倒入杯中,再送入她的嘴边。可是她的腹部有伤,不能坐起身来,水到嘴边,却是喝不得。
褚静川看着从她嘴边流出来的水,不由蹙眉。
孟夕岚故作难受地轻咳两声,差点牵扯到伤口。
竹露明明准备了羹匙,可是褚静川从未这样照顾过一个人,思路倒是简单得很。
他重新又倒了一杯水,跟着仰头喝下,含在嘴里,然后俯下身去,然后用嘴对嘴的方式,一点点地渡给了孟夕岚。
如此亲昵的举动,使得孟夕岚下意识地睁大双眸。
她没有抵抗,也没力气抵抗,只能软绵绵地顺从着。
唇齿相依的感觉,依然足以让人心动。
褚静川喂过她喝水,便站直身子,转过头去:“你若是再敢寻死,我就当着你的面,亲自送太子上路!”
“孟夕岚,你最好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
孟夕岚静静听着,心中匆匆转过一个念头。
她不啃一声,只是用力死死地咬住下唇,疼的眼中泛起泪光。
褚静川见她不答,转身看去,只见她含泪强忍的模样,心中又有些许不忍,可他的嘴上仍然不饶人道:“你别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心软……”
孟夕岚一看就能将他看穿,所以,待他开口说这话的时候,她立马闭上眼睛,让眼泪瞬间眼角,缓缓流下。
无声且沉重……
“你!”褚静川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急躁。
孟夕岚流着泪,静了半晌才道:“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原谅?褚静川听得这二字,只觉心痛难耐。
“孟夕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就算无忧原谅了她,就算泉下有知的静文也原谅了她,可他不会!
他要怀揣着对她的怨恨过一生,而不是像从前那样继续被她掌控在手心。
没有情,哪来的怨?
孟夕岚闻言眼泪又涌了出来。
褚静川继续道:“你的伤,最少需要十几天才能好。等你好了,我会继续折磨你的。”
他这话明显是口不对心,他每一次欺负她,只会让自己伤得更深。
孟夕岚微微张口,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只是悲伤地笑了下。
如无意外的话,皇上很快就能察觉到京城的异样。到时候,他会用最快的速度回京救援。
她拖着这副病弱弱的身子,足以让褚静川心软……
褚静川见她泪流不止,转身又去到桌旁,含下一口水,渡到她的嘴里。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匆匆离开。
他从未吻过她,这是第一次。一个晚了十几年的吻,不似当年的怦然心动,纠纠缠缠间,竟是苦涩。
…
孟夕岚受伤的消息,一直被褚静川严防死守。然而,太医院那边还有人走漏了风声。可消息半露不露,便有人捕风捉影,扰乱人心。
有人说她受了重伤,有人说她被褚静川虐待毒打,只剩下半条命了,还有人说她其实早已经死了……
长生知道母后受伤,只觉五雷轰顶,心中愤怒至极,索性什么也不顾了。
他一把将面前摞放的奏折全都推到了地上,气沉沉地地起身欲走。
沈丹心中一惊,忙上前劝阻:“太子殿下,您不能擅自出去,外面都是褚将军的人……”
长生哪里肯听她的话,只把她远远地甩在身后。
沈丹连忙和小春子跑着追上,在他欲要推门出去的那一刻,双双跪在他的面前,含着哭音求道:“殿下,您现在出去,万一有个好歹的,那皇后娘娘可怎么办啊?她还等着您想办法救她呢?”
长生厉喝一声道:“你给我滚开!”
他何尝不想救母后,可他的手中无兵无权,如何能制衡得了那褚静川!
父皇离京之后,抽调走了朝廷仅有的兵力。他手中无人可用,朝中的武将,其中半数都受褚静川的提拔,又或是拥趸他的后辈。
他之所以对褚静川言听计从,就是为了母后,为了拖延时间。
沈丹抱住长生的腿,苦苦求道:“殿下,稍安勿躁。消息到底是真是假,还不得而知……也许是有人故意挑拨,别有所图。殿下现在贸然出去,惹怒了褚将军,那娘娘就算没事也要有事了。”
她只觉不会是真的,就算是无风不起浪,事情也不会如流言那般邪乎。
褚静川和娘娘的渊源颇深,他怎会轻易动手!没有了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就算是以卵击石,也是要和他斗的。
“殿下,奴婢求您了……不如殿下谎称身子不适,请焦大人过来诊脉,到时候再向他问个清楚。”
沈丹急中生智,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长生眼底的眸光一闪,神情微变。
“装病可以,只是太难瞒过褚静川的眼线。”
沈丹见他被自己劝服,暗暗松了一口气。
“褚静川只是个将军,不是太医,他不懂病理之说。焦大人又是那般聪明之人,他会为殿下周全的。”
焦长卿在宫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凶险没见过,沈丹心中觉得他一定有办法……不管怎么说,他好歹给殿下一句实话,娘娘现在到底如何?
焦长卿身为太医院总管,亲自负责照料太子的身子,已有十几年的光景。
他来到太子寝宫之外,接受侍卫们的仔细检查,足足耽搁了半个时辰方才见到了太子殿下。
既是装病,总要装得像一些。长生的额头满是冷汗,脸庞泛红,气喘吁吁,看起来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其实,他额头上的汗是茶水,而他的脸是被自己拍红的,至于气喘,则是他绕着屋子来来回回跑出来的。
焦长卿为他诊脉,便知他无病,但他的心思如何,他已经明白了。
“太子殿下怕是着了暑热,心律不齐,看来是需要好好休息一阵了。”
………………………………
第五百零一章 悬殊(一)
焦长卿自然要为太子周旋,他用一句话,打发走了卫风的手下,却没能打发走卫风。
卫风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帘帐后的那个模糊的身影。
太子真的病了吗?急火攻心?也许吧……
沈丹见他迟迟不走,便主动上前道:“太子殿下身子不适,所以请你出去。”
卫风的注意力原本都放在太子的身上,见沈丹一个小小宫女,居然敢站在自己的面前,仰着脸和自己的说话,不禁皱皱眉头。
卫风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看向了太子。
不管他的身份如何,他现在都是大将军的俘虏。
“请你离开!”沈丹再一次的重复道。
卫风又看了她一眼:“在这宫里,除了大将军没人能命令我。”
沈丹闻言气结,瞪着他道:“你以为你是谁?”
卫风只把这句话又还给了她:“那你有以为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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