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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魔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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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上了我的狼哮山,”他说着打了个酒嗝,“我先说明,虽然一切线索都指向我狼牙,但你家人的死,与我无关。”

    这下反倒轮到萧芯兰诧异了:“不是你?可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为何要留我?”是的,狼牙所描述的场景,和萧家仆人来报的毫无差异,全家丧命,尸体被焚,唯一的线索就是木门上的“狼哮寨”三个字。

    “留下你,是为了图你的嫁妆,和李府的财。”狼牙说出此话时醉意全无,两眼闪出精光来。

    萧芯兰叹息一声。

    而此刻,在数百里外的麟城李府内,李老爷正在大门口焦急徘徊,不知等待何人。宅内忽然跑出一个丫鬟,边跑边惊叫:“老爷不好了!老爷老爷不好了!”

    “混账,”李老爷把脸一拉,“老爷好好的在这里。”

    “不,不是,老爷好,但真的不好了,夫人晕倒了!”丫鬟语无伦次地答道。

    李老爷一惊,急急赶去内室,才看到夫人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面无人色,旁边一个婆子正给她灌参茶。

    丫鬟哆哆嗦嗦地讲述,夫人方才正在房内,忽然大喊大叫,说屋外恸哭声震天,男女老少都有,哭着找她索命。但丫鬟却什么都没听到,却看到夫人大叫一声倒地不起。

    李老爷听到这里脸色已十分难看,又等了片刻,夫人缓缓醒来,伸手便抓着老爷大声哭闹:“都是你造的孽,都是你!我听到你嘱咐人去萧……”

    “住口!”老爷的脸色骤然变黑,“胡言乱语,自己吓自己!我看你是疯了!”他从来不曾这样怒过,听得旁边的丫鬟连打了几个哆嗦。

    李老爷正发怒间,一个仆人从门外冲了进来:“老,老爷,您托的人从狼哮山打听回来了,少爷是闯上去了,现在那些土匪手里压着,说要您拿最宝贝的画去换!”

    李老爷直接跌坐在地:“画,画……那些匪人,怎么会知道画的事……”

    画的事,自然是萧芯兰说的。

    一个时辰前,她刚刚把宝画之事对狼牙合盘托出:“我自小便听父亲讲过,萧李两家共掌一副画,各藏一半,画中藏图,图中藏宝,既为共藏,又为互相制约,彼此约好代代相传,永不取宝。没曾想我嫁入李家当晚,家中便遭难。”

    萧芯兰说这些话的时候,哀戚地看着狼牙:“我本一心想为父亲报仇,上山前更是以毒汁擦身,你若碰了我,现在就已经没命了。但听你坦诚相告,说我萧家的仇与你无关,我又细想来,杀人者也不会蠢到主动把自己的名号留于凶案现场,所以此事应当是有人栽赃误导。现在只求你放我下山另寻真凶,我愿意把萧家所藏的半幅宝画拱手送于你。”

    狼牙眯着眼沉默了半晌:“画我是要的,但此事不急,不急。”

    李府内,李老爷满头大汗地转了一宿,天亮后出来时,眼窝深陷,头发凌乱。儿子和画,都是他的命。

    老仆人怯怯地走了过来:“老爷,土匪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李老爷无奈地张开嘴,嘴唇才微微一动,旁边的屋檐下忽然飞来块残瓦,正打在他的脚下,墙上缩下去一个脑袋,老仆人连忙呵斥着追了出去。

    李老爷低头看去,发现瓦片上包着一张纸,他疑惑地捡起,发现上面写着:“少爷在我手,静待以画换人,勿听他人言,勿轻举妄动!”

    “这!”李老爷诧异道,“不是在狼啸山吗?睿儿!我的睿儿到底在哪里啊!

    与此同时,狼牙和黑二等人正在寨中商量去李府偷画的事。

    黑二犹犹豫豫地问道:“不知道那丫头说的是真话不,您手里不也有一……”

    “这件事蹊跷,”狼牙皱眉道,“让人不得不生疑啊,到底是谁跟咱有这么大的仇,把狼哮寨的名号刻在萧府门外?派出去打探的弟兄回来没?”

    “有,派人去四处去问过,其中一个安插在李府的眼线知道情况,您猜凶手是谁?”

    而屋外,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正慢慢退开。

    当日傍晚,当萧芯兰正独自坐在房中发呆时,狼牙忽然走了进来,神情怪异。

    “有事吗?”萧芯兰疑惑道,“还是你答应送我下山了。”

    “下山可以,但是我狼啸寨被人诬陷也不是小事,”狼牙咧开嘴,“你随我下山一趟,我当着事主的面,杀了那诬陷的小人李贼,替你我雪耻!”
………………………………

第一百十八章 初见(十三)

    “你的意思是?”她疑惑道。

    狼牙表明,据他在李府的眼线汇报,李夫人多次惊慌失态,并一再指责听到李老爷指使人去萧家偷画。这样看来,应该是李府派去的人偷画不成,杀人毁尸。

    “爹,娘……”萧芯兰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放心,我定会替你报仇,”狼牙道,“不过,你也要记得自己的承诺!”

    数个时辰后,一行人从狼啸山下来,潜入麟城,等待夜深后,翻墙入李府。

    彼时李老爷正在书房中,叹息着观摩一副画。狼牙上前一把便拽着他拖了出来。

    “你是谁?想做什么?”李老爷惊叫道。

    “狼啸寨寨主,”狼牙咧嘴笑道,“多谢李老爷,杀人栽赃。托您的福,听说官府已经准备围剿狼啸寨了。”

    “不,不是我。”李老爷惊呼道。

    狼牙举着匕首咄咄逼人,李老爷筛糠不止。他沉默半晌忽然跪下猛磕头:“好汉,实不相瞒,我是想趁萧家嫁女,遣奴仆护送,府上一空时派人去偷宝画,没曾想派去的人到达时,萧府已遭劫难,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火光冲天。我死不足惜,但求各位好汉放我儿子归来。”

    “杀人之事不是你做的?谁信?”狼牙故做疑惑状,“儿子?什么儿子?我从未见过你的儿子,你儿子要是真在我手中,我直接拿来换画就行了,又何必大费周章,深夜潜入你府中?”他说着放开李老爷,大摇大摆地走进书房,竟熟门熟路般拿起一卷普通的画,从中小心地剥离出一张巴掌大的画来。

    “啊!”李老爷浑身颤抖不止,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一拍脑门,“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睿儿在哪里了!我的睿儿怕是回不来了……”随即瘫软在地,双目紧闭。

    狼牙取得画十分得意,问萧芯兰是否要在李老爷身上补一刀。

    萧芯兰摇头道:“算了,杀了他太便宜,我想看看他的晚年是如何凄惨。”

    狼牙也不再坚持,带着一行人出府,等天亮回到狼啸山后,他才开口道:“你现在可以拿出来了,萧府的第二幅画。”

    萧芯兰要过把匕首,不慌不忙地从衣服夹层中,抽出另半幅保存完整的画,随后欠一欠身,多谢狼牙,提出想要下山回家。

    “等等,我帮你报仇,你也帮我做一件事。”狼牙转身从一个藏得极隐蔽的木箱中,竟又拿出一张巴掌大的画来。凑在一起,竟然有了三张!

    “实不相瞒,”他眼睛亮亮的看着萧芯兰,“其实这样的画,我也有一副。”这半副画是他安排在李府的眼线,悄悄以假掉包后偷出来给他的,他早就听说凑得另半幅可得画中所藏之宝。但却一直愁于找不到另半幅的下落。这次萧芯兰的出现,才让他有了点眉目。而在有了眉目的同时,听到另外有人争画,他也开始疑心自己手中的半幅到底是真是假,会不会是眼线糊弄了自己,于是干脆去李府抢了过来,再等萧芯兰自己交出另半幅。

    “你的意思是,要我从这三张中,找出两张真的来?”萧芯兰刚问完,就看到狼牙不住地点头。于是她坐下,小心地甄别,花了半天的时间,终于将其中两张真画选出,并拼凑到一起。

    “这一副,”她指着剩下的那副假画说道,“就送给我吧,我带下山,烧给父母,也算是个祭奠。”

    狼牙正兴奋地捧着那两副画,寻找其中的宝藏,哪里注意萧芯兰说什么,只是不住地点头。

    萧芯兰捧着假画,神情悲切地下了山,她从一开始左顾右盼到最后一路小跑,最后进了麟城外的一间旧宅。她没发觉的是,身后一直远远跟着个人。

    待她进入旧宅片刻后,里面便传出一声惊呼:“父亲?”

    李老爷正在屋内冷笑:“我的好儿媳,等你很久了。”他的旁边站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老者,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地上则躺在几个被打昏的仆人。

    李老爷抚掌道:“当我确定睿儿不是被狼牙绑走,而绑架者又是奔着画来时,我就生疑了,因为知道这幅画的人本就极少,我再细想你萧府的血案,听说每一具尸体都被烧得面目全非,这杀人者竟像特地为着毁尸去的,所以我几乎就可以确定,这一切都与我的好亲家,你的好爹有关,他可是一直对我这半幅画一直是念念不忘呢。”

    而这麟城又几乎是李老爷的天下,等确定了对手是萧首后,他几下打听,就知道萧首躲在了城外。等他赶来便发现,睿正被绑在这里,且已昏迷不醒。李老爷大怒下当即便绑了萧首,差人送了少爷回府。

    在询问下,李老爷得知,所谓的灭门案,不过是萧老爷盗了几具新下葬的尸体,在萧府焚毁作假,而家人其实早就被他遣散。

    原来这萧芯兰过门前便得了父亲的指使,命她到府上偷画,哪曾想对另半幅画十分熟悉的她,到了李府第一日就发觉画早被掉包过。她留心观察,竟发觉李府太太的贴身丫鬟和狼啸山的土匪有私!她立即想到真画可能已被送至狼啸山,当即遣人回家禀告萧父,萧父想出计谋后通知女儿,两人合谋假意全家被诛,凶手留下线索直接“狼啸山”,而女儿假意被逼上山,寻得真画!萧父则混入麟城,绑了李家少爷,并向李府索画,想借此引得狼牙疑心画的真假,并逼迫李府乖乖配合。

    李老爷此刻看着萧芯兰,气得颤抖不止:“我知道你已在狼啸山得手!把我李家的真画交来,还有你萧府的那半幅!不然你父女俩今日都将死于此地!”他说着就拿了把匕首架上了李老爷的脖子,“萧芯兰,你最好给我真的!别想糊弄我!”

    萧芯兰脸色煞白,半晌不语,眼看着匕首陷入父亲皮肉中,这才急了起来,她把手中的半幅画小心递了过去,又要来匕首。

    萧芯兰将匕首在指尖轻轻划动,那指尖似被些极细的肉色线密密缝住,挑开线后一层皮浮了起来。
………………………………

第一百十九章 初见(十四)

    萧芯兰如脱手套般脱下一层外皮,里面的掌心是曾经被烫平的痕迹,烫痕上是一些细小的纹身,密密匝匝,内容十分丰富。

    “我从小便被当做藏宝盒养大,”萧芯兰苦笑,“这没有掌纹的手掌上蒙着一层别处的皮,你把它抄下来,它便是画,便是另一半图。现在,放了我父女二人,你将画抄走。”

    李老爷两眼放光,忙命手下人仔细抄好画,又将这妇女二人绑了起来,冷笑道:“放你们走?你们不是自导自演了一出被毁尸灭迹的好戏吗?我今天就成全你们。”

    李老爷当即出门,令人点火,却不曾想旁边忽然冲出来一伙人。

    原来这狼牙虽然获得画,但对萧芯兰并不十分放心,命人仔细留心萧芯兰的一举一动,特别是看她得了画后非但没有回家,还往麟城方向走去,尾随的人立即返回向狼牙汇报。

    狼牙遂带着众人冲来,眼看着李老爷拿着画出来,几人拿着武器便上去抢了过来!

    “这件事关乎宝物,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了,”狼牙冷笑着指着身后已着火的房子,“李老爷,请进吧!”

    李府来的所有人当即被打晕丢进火光中,狼啸山一群土匪则迅速离去。片刻后,门前又急急冲过来个人,见着火光大声呼救。

    原来这李府少爷一直知道绑自己的人是萧芯兰的父亲,他被解救回家,等清醒后越想越不放心,又急急赶了回来,哪曾想便见到这火光冲天的景象。

    此刻他心急如焚,当即猫身冲入火光中。

    再说这狼牙一行人,捧着宝画上了山,在山脚时,狼啸寨的二当家黑二忽然从背后扑了过去,朝着狼牙的后心窝就狠狠捅了一刀:“大哥对不住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不远处,黑二身后的两个土匪则对视一笑,悄悄捏紧了手上的刀……

    数月后,李府内。

    已被救出来的李老爷在书房静心写字,有了此番之事,他才得知这世上最珍贵的,从来都不是宝物。此刻够偷得余生在此,已是万般幸运。

    而萧芯兰则坐在李家偏房内的椅子上,脸遮轻纱。她抬头见李睿进来,连忙用手遮住脸:“别过来,我被火烧过后,相貌极丑!”

    李睿蹲下身,慢慢抚摸她掌心的伤痕,缓缓说道:“别怕,美丑只在心中。”

    ……

    ……

    ……

    “好一句美丑只在心间,”溯雪听完故事,对着绝色丹犹豫不决,“那我呢?在你心中是美是丑?”

    “你在我心中,怎样都是艳冠群芳,别说弱水三千,就是三万,我都只能看见你。”陆续野说着伸手揽了溯雪入怀。

    溯雪靠在他的胸前,感受温度传来,听着那“砰砰”的心跳,只感觉无比安心。

    她将绝色丹收了起来,当做陆续野给她的一个玩物,想到时候才拿出来把玩。

    绝色丹拿到手后,溯雪的心情比之前开始好了起来,陆续野便带着她一路游山玩水,看各种风景,听各种故事,当然,溯雪是万万没有想到,数百年后的她,会依靠倾听别人的故事来度过每一日煎熬的时光。

    而此刻,这种相互依偎走走停停的方式,却让他们彼此都无比欢喜。

    一日,他们走到香料店,看着店外的招牌“魁香坊”二字,便起了兴致,一定要老板讲讲店铺的来历,于是老板请他们进店小坐,泡上两杯茶,慢慢讲述。

    ……

    ……

    ……

    街边,两个男子对视而立,一高一矮,一壮一瘦,高的浓眉大眼,矮的眉清目秀。两人的头顶,一块“魁香坊”的招牌分外醒目。

    “你再不给我,我就把这招牌砸了!”高个男子吼道。

    矮个男子眯着眼,漫不经心地朝铺内招招手:“李木匠,材料都备好了吗?”里面随即传来附和声:“早备下了,掌柜的,木料都是上好的,等您吩咐,随时可以做新招牌!”

    “你!”高个男子气急,脸憋得通红,片刻后又道,“那我把你这店给烧喽!”

    “哎呀你早说嘛,”矮个男子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展开是张地契,“前两天刚付的银子,新店铺,随时可以开张,这店里的旧货我正愁没处放,劳烦您,快些动手吧!”

    “你你!”高个男子简直要跳起来了,“王修,你到底肯不肯帮我!”

    王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片刻后长叹气道:“罢了,念在你我相识一场,只此一次吧。林木兄,我现在给了你,你以后可别再为这样的事来找我了。”他说着以极快的速度往高个男子手中塞了件东西,转身飞也似的跑了。

    林木反而愣住了,等回过神来摊开掌心,发现果然是枚精致的香囊,他窃喜之下迫不及待地举起嗅去,却被熏得差点仰面翻倒!这香囊不但不香,反而臭不可闻。

    “王修!”林木在街边大吵大嚷,被猛然间被人拍了拍肩膀。他一回头,看到个黑衫黑裤的男人,阴阳怪气地看着他,缓缓说道:“时日,可不多了。”

    林木当即惊出一声冷汗,拔腿便往王修离开的方向猛追而去!

    “砰砰”!一所大宅门前,林木正骂骂咧咧地砸着,门忽然打开,探出张脸来,这脸和王修的五官极为相似,但细看上去却又略有不同,脸型稍宽,眉目间尽是英气。

    “王方正?”林木楞了楞,随即要往里冲,“王修呢?”

    “舍弟不在,”王方正伸手拦住了他,“我知道你急着要魁香,但好歹说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木支支吾吾地说道:“家舅有一个宠爱异常的女儿,即将出阁,他非要寻求天下奇珍给女儿做陪嫁。家舅听闻魁香的盛名后特地从外地赶来,愿以重金求得魁香,所以我才……”

    “这样啊,”王方正想着咂了咂嘴,“来,我给你出个主意……”

    翌日,王修躲在屋里睡到晌午,才懒洋洋地往店里走。他到店门前一抬头,却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

第一百二十章 初见(十五)

    几个脂粉浓重的女子正在店门前十分卖力地招呼客人,身穿薄衫,举止轻佻。王修愣神的功夫,几个女子已如蛇一般缠了上来。

    “滚开滚开!”王修面红耳赤地推开她们逃入店中。“关门!”他说。

    等木门关上的同时,也听得几个子女在外面笑着对路人说:“客官,今日魁香坊歇业,明日请早啊!”

    王修的脸都绿了,他咬着唇呆了半刻,从后门溜出,直奔林木家中而去。

    “咚”!一块砖头砸到门上,王修叉着腰在林木家门前大叫:“林木,你给我滚出来!”

    片刻后林木嬉笑着跑了出来:“你答应了?给我魁香?”

    王修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叹了口气问道:“你知道何为魁吗?”

    “魁为首,天下第一。”

    “那既然是魁香,香中之首,又岂是那么易得的?”

    “正因为难得,才非你不可!”林木半哀求半威胁地看着王修。他当然知道魁香难得。

    王家于一年前搬来此镇,开了家香坊,专门出售各种香料。本来生意平平,却有一日王修挂出枚香囊,奇香异常,简直是香震全城。

    一时间香坊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很多人举着银子上门求购,却都被婉拒。这香囊在店内足足挂了半年,香气就由浓自淡飘了半年,满城溢香,闻者皆醉。而林木也是在此期间与王方正王修二兄弟结为好友。

    半年后,香囊被摘下,但自此城内再无可与之相较的香气,于是众人称之为魁香。王修便更牌匾为魁香坊,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但此时离魁香挂出已过去半年有余,林木怎么好端端的非要找寻起魁香来了?难道真像哥哥说的,他只是为了家舅?王修眯着眼看了他半晌,幽幽念道:“那如果,得到魁香的代价,是要拿你的命去换呢?”

    林木一怔,正极力思索如何回应时,却又听到王修笑道:“做好准备吧,明早启程!”

    “去找魁香?”

    王修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离开时自言自语道:“也该是时候了……”

    当晚,林木小心翼翼地踏入了一座极奢豪的府宅,待到半夜才走出门来,身后相送的是一黑衣黑裤男子。

    “留步。”林木作了揖,左右张望一番才匆匆离开。

    待府宅的门重重关上后,不远处的墙后探出了王方正的脸,他看着林木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翌日,天还未亮,林木兴奋地冲出家门时,却发现王修已在门外等待,甚至还雇好了马车。他来不及细问,就被王修塞进了马车,一路颠簸起来。

    马走了两日,走走停停,一路往西。两日后,二人在一座山前停下,王修付了银子,嘱咐车夫在山脚等候后,便拉着林木上了山。他在前面带路,只顾低头攀爬,等到天将黑时,二人才气喘吁吁地到了山顶。

    “把包袱里的馒头拿出来,再去找点柴火,用火折子点上。”王修坐在地上吩咐林木做事。

    林木耷拉着脸把东西都备好了:“然后呢?”

    “吃饱喝足,睡觉!”王修就地躺下,很快陷入酣睡。林木毫无办法,蔫头耷脑地跟着入睡。

    夜深,山风起,吹得火堆忽明忽暗,林修在沉睡中只感觉凉意阵阵,他裹紧衣衫翻了个身,便隐约听见了女子哭泣之声,似从远处传来,忽高忽低,悲悲戚戚。

    林木猛然惊醒,坐起身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王修?”林木随手抓了根燃着的柴火,在山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找寻起来。阴风阵阵吹来,女子哭声愈盛,林木只觉得冷汗涔涔。

    “王修……”他满头大汗地叫着,慌张地四下张望,却倏地脚底踩空,整个人往下坠去。

    “咚”一声,林木跌在一块泥地上,他爬起来才发现是个陷阱,可能是猎户挖的,从底下仰望,洞口比他要高出一大截来。林木更慌了,手忙脚乱地往上爬,却又一次次掉下来,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上方忽然垂下一条黑色的条状物,看得出来是用布衣绞成的。

    林木跳起来抓着黑布往上挪,费劲全力地爬了上去。等踏实落地后他才松了口气,刚要道谢一抬头愣住了,昨晚拜会过的黑衣男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要当心,”黑衣男子低声道,“这个姓王的,不是个简单角色,很有可能,他是想诱你上山,再故意让你在寻找中跌入陷阱,无法出去,最后慢慢饿死。”

    “不,不可能。”其实林木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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