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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魔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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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玉手在他的心上抚摸。而婉婉的身形,亦再次出现在纸窗前!
“自上次与君一别,便是生死相隔”婉婉隔窗说了几句后,又嘤嘤地哭了起来,听得慕容秋万分哀切。他情难自禁地捂住心口痛哭起来,一人一影隔着白纸,动情相守。
就在这难分难舍之际,竟另有一股曲调传来,略欢快,入耳却又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清醒感。这一缓一急两首曲子交织在一起,听着竟有种互相打斗的感觉。
慕容秋晃晃脑袋,感觉有些昏沉,他再细细看去时,发觉纸窗上的剪影举手投足分外僵硬。他疑惑间一推窗,却依旧和上次一样,屋外空空荡荡,琴音也戛然而止。但与此同时,一阵打斗声从另一侧传入耳中。
慕容秋顺着声音找过去时,发觉陆豹被人踹倒在地上,旁边掉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而一道纤细的声影正跃上墙头,迅速消失。
慕容秋来不及细想,一脚踹开了道士的门,却见道士从床上惊跳了起来:“谁?”
“你一直在屋里睡觉?”慕容秋诧异极了。
“是,难不成这个时间我还能在外面散步?”道士诡异地一笑。
慕容秋被噎住,他往外走时又转过身疑惑地问道:“对了,你身边的少年去哪里了?”
“你说林涯啊,他下午出去,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慕容秋“哦”了一声,退出来带上了门,一转身,便看到七子从门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去找了陆老爷,话一说完他就赶过来了,我紧紧追着,却还是慢了一步。”慕容秋点点头,扭身把陆豹拽入了自己屋内。
“我先问你,你方才在院中,是否见到什么或者听到琴音?”
陆豹摇摇头。
“好吧,我再问你,你为什么想杀了道士?我知道你们有过节,但也至于如此深仇大恨。”
没想到陆豹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圆了:“这是为你好,怕你被那道士给害了!我来问你,你可知道那佛骨筝的来历吗?”
慕容秋冷笑一声,娓娓道来。
这佛骨筝原本是佛光寺里的宝物,由上等紫金楠木制成,琴面雕刻着梵文经书,琴身内藏九颗舍利子,被供在佛像前日日听取经文。
相传两年前,佛光寺住持将佛骨筝赠与一位忘年交的道士无痕,而这这无痕年纪不大却心怀天下,带着佛骨筝四处游走,想要度天下人。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陆豹跺脚道,“佛骨筝为何要刻上经文,供在佛堂内?因为这东西太邪性!若以这妖筝弹出特殊的曲调,虽不能要人性命,却能摄人心魄,更有牵引亡魂而来的邪术!”
“如果是这样,那佛骨筝,更得留着了,只是,如何能弹出那特殊的曲调呢,”慕容秋沉思片刻,低声道,“不如,我们这样”
第二日,道士用过早餐,便在堂屋内坐着,片刻后陆豹走了进来。
“你可认得我?”陆豹问道。
道士一摇头。
“你我虽未见过,却颇有缘分,您请外面说话,我有件东西想请您过目。”
道士犹豫了片刻,起身跟着陆豹去了。
两人刚出大门,慕容秋便悄悄溜进了道士所住的房间。他小心地把门掩上,先直奔桌子,拆开佛骨筝上包着的棉布,打开后不由得赞叹一声,这筝光亮如新,上面一排排经文刻得相当漂亮。
只是慕容秋无心观赏,他只是细细翻找,把道士所带的东西都摸了个遍,正在疑惑时,却听到有个声音懒洋洋地问道:“你在找什么?”
“谁?”慕容秋大惊。
林涯从床底懒洋洋地探出头来:“就知道有人要不安好心,说吧,你在找什么?没准我还知道一点儿。”
慕容秋从衣袖中摸出银锭子来:“可见过你师傅的琴谱?”
林涯迅速拿过银锭收好,懒洋洋地爬到床上,随口应道:“没!但这银子就当封口费了,我没见到你进来过。”
慕容秋有些恼怒,却又不好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他刚走到门边,又听到林涯扬声说了句:“我师傅的任何东西,都只能是我的,你明白了吗?”
慕容秋“哼”了一声重重关上门。
而另一侧,陆虎已带着道士一路走到条偏僻的河边,道士正不耐烦地追问到底所为何事,旁边忽然窜出两个人来,迅速用布袋将道士套了进去,再填入两块石头,扎好口袋后丢入河底
“让你坏我好事!”陆虎对着河面啐了一口,转过身来对那两人道谢打赏,嘻嘻笑着走了。
等回到慕容府,慕容秋看只回来陆虎一人,便疑惑地问道士的下落,没想到陆虎一咧嘴:“被我给丢下河了,现在估摸着早死透了。”
“什么?”慕容秋急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我只是叫你哄开他,我去偷琴谱!现在好了,道士死了,琴谱也没找到!”
“没找着?”陆虎也着急了。
两人商量着,现下只有先哄着道士的徒弟林涯,看能不能诱着他交出琴谱。
但慕容秋是满心担忧,好好的一条人命交在手里了,入夜后他是辗转反侧不能成眠,正在怅然间,忽然听到有人叩门。
慕容秋起身一开房门,就看到面色发青的道士站在外面,两只眼睛凸凸地盯着他。
“啊!”慕容秋后退两步,“不是我害你的!”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初见(二十)
“啊且!”道士打了个喷嚏,跳进门来,“可冻死我了!我知道不是你害的,我就是来通知你,你那个朋友不是好人,你得提防着他。”
“哦。”
“啊且!”道士揉揉鼻子说,“我还想和你谈谈别的,慕容施主啊,你有没有想过,因一己之失而迁怒他人,实则大恶啊。”
慕容秋正愁怎么打发他出去,却看到道士怔怔地盯着窗边,纸窗上,再次浮现出婉婉的剪影,而一股低沉的筝音正如暗流般悄然袭来。
慕容秋的手缓缓触上纸窗,就在轻抚的瞬间,忽然“嘟”的一声,一道剑光闪过,那剪影便变换形态,软趴趴地粘在纸窗上。
慕容秋急忙冲了出去,却发现有一把剑深深插在木窗格子上,剑的顶端戳着一张皮影,那皮影做成女人侧面状,和婉婉确有几分相似,惟妙惟肖,摸上去也十分细腻。
那皮影上更是牢牢固定着几根极细却韧性很强的银线,此刻都软趴趴地垂在地上。慕容秋细细想来,应该都是有人躲在屋顶操控皮影,待他想看个究竟时,那人再迅速拉上皮影并逃走。这几日都是如此,直到那人今日遇到剑的主人,这才失手了。
慕容秋想到这里便紧紧拧起了眉头,伸手拔下了宝剑,细看之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夜,慕容秋将慕容府内所有人都叫了出来。
“有人想害我!”慕容秋说,“这个人必定是打不过我,却对我的情况十分熟悉,又想有所图谋的,所以才以邪术乱我心智。”
道士和林涯分别抬头看向屋顶。
慕容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想来想去就是你!自什么佛骨筝开始传入我耳朵开始,各种奇怪的事就接着来了!陆虎,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什么?”陆虎刚跳起来,就被七子给按住了。
慕容秋把陆虎带入房内,关上门细细盘问,一炷香的时间后打开门将陆虎踢了出去,扬声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枉我把你当成一生挚友!滚!”陆虎连滚带爬地逃走。
一日后,慕容秋跟道士别过,他要出城谈笔买卖,来去不过两日,请道士等待。经历这些事后他的精神极差,眼神飘忽,连走路都有些打颤。
慕容秋带着整车的银钱走到虎城外的树林时,忽然跳出来十数人,为首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朗声笑道:“慕容秋,看你这幅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还是乖乖放下东西逃吧!我不杀你!哈哈哈!”
贼人正得意间,慕容秋已举剑劈了过来,眼神闪亮,精神十足。片刻不到的功夫,后面又冲出来数十人,由陆豹带头,十分凶猛,配合着慕容秋,一举将这伙贼人拿下。
原来那晚慕容秋并不相信陆豹真的会出卖自己,他在细细盘问后得知,近日有一人趁着陆豹被退亲失落,故意跟陆豹套近乎,把自己的情况打听得个一清二楚。慕容秋很清楚,那人如此居心叵测,为的肯定他的钱财了,所以他假装赶走陆豹,故意设局,擒拿贼人。
陆豹逮到为首的贼人后狠狠踢了一脚:“敢骗我!”
那贼人却并不把他看在眼里,反而转脸看向慕容秋说道:“如果没有你府上的那个道士,你早就败在我手里了。”
原来慕容秋那几晚所听到的筝音,是这贼人弹奏的迷心曲。
迷心曲失传已久,贼人费劲心机才找到。此曲能让听者情迷心乱,再配上他夫人所用的皮影,足以使人心智大乱。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也甚少失手,但没想到那日贼人在弹奏迷心曲时遇到了佛骨筝,弹奏者似将内力注入曲中,那曲调一经弹出,就好像佛经高诵,两人隔空以曲斗舞,贼人很快便败下阵来。
而关于佛骨筝是能引魂的邪物,也是这贼人故意说给陆豹听的,他从知道道士带着佛骨筝住入临风慕容府后便开始担心,一再撺掇陆豹杀了道士,只是陆豹屡次失手罢了。
“废什么话,快走!”陆豹从后面一推他,“爷被你耍得团团转啊!你有什么话去跟官府说吧!”
事毕,慕容秋回到临家中。
一日后,三月初六,听筝之约如期举行。慕容秋闭目听曲时忽然低声说了句:“绵绵对你一往情深,我不阻拦,但你是个道士”
道士一怔,慌乱间弦断曲也断,引得四下一片惊呼。
慕容秋笑笑,起身带着道士返回慕容府。
一盏茶后,慕容秋对着道士缓缓道来:“你路过虎城的前几日,我当真丢失了一件宝物,但不能报官。相信你也明白了,我所丢失的宝物其实是舍妹慕容绵绵,她酷爱武功又生性顽皮,某天一个不留神,就悄悄逃走了。我特地将照顾她的下人在门前责罚,就是想引起她悔悟之心。而和您约好在东市听曲,也是听闻佛骨筝所弹奏之曲可使人触动柔肠,回心转意,所以看这件事能否传到舍妹耳中,让她到东市听曲后思念家人速速归来”他说着抬眼看看道士,“但是近日我发觉,不管你处于任何险境,都有人救你于危难,且那人武功不低。我也曾亲眼见过那人逃走时的背影,极为眼熟,再加上戳在我窗前的那把剑,正是舍妹的,所以,我已知道你俩只是,你的道士身份”
道士听到这里已经有些慌了,满头大汗地站了起来:“其实我不是道士,我和绵绵两情相悦,但我只是一介书生,怕您不肯应允,两人这才出了下策逃走,先住在了城内的别处。之后又听说您严厉责罚下人,我们于心不忍,便借用了无痕的盛名,连夜请人仿造了佛骨筝,想借此接近您,好找机会劝您放了下人”
慕容秋兀自笑了起来:“去而复返,你也算是个有担当的人,走吧,我应允了,时常带绵绵回来看看。”
道士忙不迭地道谢,喜滋滋地跑了出去。
林涯满脸不屑道:“原来是个假道士,那我可没兴趣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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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初见(二十一)
慕容秋脸上的神色喜忧参半:“嫁妹是件高兴的事,但可惜的是我与佛骨筝无缘了,”他说着讪笑道,“原来我与那假道士竟打了几日的哑谜,他所指的,要我心爱宝物是想带走绵绵,而我却在一直以为在他说我亡妻的魂魄。当然了,亡妻和舍妹,都是我的心中至宝。”
慕容秋看林涯兴致满满,简单的讲了讲他和婉婉的事。婉婉是他的亡妻,生前两人感情颇深。一日婉婉感染风寒,慕容秋却有要紧的生意要谈,本以为去几日无妨,没想到返回家中时已是天人永隔。至此,婉婉便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当慕容秋以为佛骨筝可以引来魂魄时,便又怕又喜,怕的是佛骨筝将带走婉婉的魂魄,喜的是即使阴阳两隔却依旧能见。
“只是,连这也不过是一场奢望罢了。”慕容秋感叹到。
“你等等。”林涯返回道士的屋内,从床下抱住件东西,掀开布,是一台刻着梵文经书的筝,雕刻精细,连琴弦都闪着白光。
“假道士在前,才引来了真道士,也算你有缘了,”林涯说着慢慢抚上琴身,“没办法,我这道士爱管闲事啊,一路上不乔装着,怕早上了西天了,”他说着干笑了两声,“来,假无痕走了,让真无痕给你弹奏一曲。”
慕容秋惊诧地关上门,闭目细细聆听。
无痕低头抚琴,佛曲从弦下流出,听得慕容秋满心清朗。他于琴音中看到婉婉含泪而来,动情告别,而他也终于从曲中看到,原来这些年,他的舍不得,亦使她的不肯入轮回。
一曲毕,慕容秋早已泪流满面,等他睁开眼想要道谢时,却发觉无痕早已离去,唯留琴音绕梁。
故事听罢,溯雪与陆续野相对而视,发觉对方的眼里早都含了泪水。
“如果有一天,我死去了,”溯雪看向陆续野,“你会去寻佛骨筝,只为和我没有散去的灵魂一见吗?”
“不会,”陆续野握着她的手,无比坚定的说,“我会翻山越岭,踏遍千山万水,用尽一切办法把你找回来。”
“你让死而复生,不是逆天吗?”溯雪疑惑的看向他。
“我不怕逆天,”陆续野高声说道,“我只怕你不在我身边。”
溯雪含着笑意靠在他胸前,心里默念着“是的,换做是我,也是一样,我不怕逆天,我只怕你不在我身边。”
两个人从茶楼离开,一路游山玩水,听遍天下故事,不过并不是所有故事都是好的,有那么一回,他们才在酒馆里坐下,就有个人歪歪斜斜喝得醉醺醺的过来,讲了附近刚刚发生的一个故事。
“吱呀”,月色下,一扇破败的门被推开,门缝中探进一个书生的脑袋。
“如何?”书生背后,几个年龄相仿的人小声问道。
这几人今日饮酒,庆祝张柳中举,喧闹间打赌来这传闻闹鬼的弃庙。众人撺掇着张柳先进,他们在后观望。哪曾想张柳刚探进半个脑袋,两只腿就颤悠悠地抖了起来。
“难不成真有古怪?”胆子最大的王霍抬脚就踢开了庙门。
只见破庙中,一个白衫白裤的男子正仰面躺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是死是活?”几个书生小心地靠近。却在忽然间,这白衣男子圆瞪双目,起身而立,推开几人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轰”一声,风吹得庙门大开,重重地敲在墙上,随即满屋的凉风便灌了进来。
众书生受惊,一哄而散,唯留下颤栗不止的张柳,扶着墙慢慢挪回家去。
没人知道的是,当天晌午,张柳曾在街上偶遇一位老者,老者拦住他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莫去佛曾居”便转身离开。此话怪异,张柳并没有留心。但现下冷风一吹,他却忽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佛曾居,不正是指弃庙吗?
张柳哆哆嗦嗦回到家中,第二日便发起了高烧,哼哼唧唧地躺在床上,满嘴胡话。
几个来探望的书生被张柳的妻子张刘氏堵在门外。张刘氏插着腰蹙眉瞪眼地骂道:“明知道那座破庙前几天刚死过人,你们安的什么心?”
王霍十分不安地对着张刘氏作揖道:“张兄恐是中了邪”
“滚!”张刘氏端着盆水就泼了过来。众书生忙不迭地散开,四下逃走。
张柳足足病了七日,病中张刘氏守在床边,絮絮叨叨给他讲近来发生的事,哪家的婆媳又打架了,哪家的娃落到了井里,还有隔壁空了许久的院里似乎住进了个木匠,门窗紧闭,白天也没响动,夜晚却常常能听到锯木之声。
七日后,张柳终于能下床,喝了点稀饭,走动走动,却再也睡不着了。
入夜,张柳独自在院中纳凉,四周静寂无声,却在恍惚间,有刺啦刺啦的怪异之声传入耳中,似从邻院中传来。张柳想起妻子曾说过邻院之事,心下生疑,遂搬了张木梯,踩着爬上墙头,探头望去。
刺啦刺啦邻院中,一个木匠正背对着他慢慢锯着什么东西,动作缓慢又小心翼翼。
这就是新住户?张柳正疑惑,那木匠却猛然转过头来,满脸的刀疤,凶狠异常!张柳“哎呦”了一声便掉下墙头,屁滚尿流地蹿回屋中。
第二日,为探个究竟的张柳再次爬上墙头,却见邻院里杂草丛生,檐下窗底尽是蜘蛛丝,丝毫不像有人住过的模样。
疑惑间,张柳悄悄翻进了邻居的院中,见没有人声,便悄悄推开屋门。屋中空空荡荡,连张凳子都没有,唯有正中的一张桌子被抹得没有一丝灰尘,而桌子正中放着间木制小屋。这木屋不过巴掌大,托在手中小巧玲珑,从小屋开着的窗户里探眼望去,里面雕梁画栋,金杯玉盏,无一物不精致,无一处不玲珑,甚至连桌上都放满雕刻的吃食,惟妙惟肖。
张柳一见便十分喜爱,悄悄把小屋塞进袖中,按原路返回家里。
当晚,正要入睡的张柳忽然听得有人叩门,他打开院门后却看到一个甚是娇媚的女子站在门外,衣着华丽头饰精美,周身暗香漂浮。女子见他出来,笑着行了万福礼:“多谢公子搭救!”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初见(二十二)
“什么?”张柳不解道。
女子略显焦急,拽住他的手拉出门来,以黑布蒙上。张柳见是个弱女子,心内又疑惑,便任由她摆布。女子牵着张柳急速行走,不过数十步的距离,张柳只觉一阵香气扑鼻,随即脸上的黑布被拿下。他睁开眼时诧异了片刻,一双眼睛便越睁越大。
张柳发觉自己身处一座十分华丽的屋内,摆设精致,桌椅皆嵌玉石,看着十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觉得处处美好,却又朦朦胧胧,仿佛身处异境,眼前之物皆不真实,转过头却又觉得唯有女子温婉真切。
张柳再一转身,看到屋正中的桌上满满地摆着精致的吃食,香气扑鼻!他这才一拍脑袋想了起来,这屋内所有的布置和他白天捡到的小木屋,简直一模一样!他想到的瞬间,亦惊出一身冷汗来,拔腿就往外跑,却不曾想女子一把抓过他的手,死死拽住!
“公子救我!”女子说着拜倒在地:“实不相瞒,此屋叫玲珑屋,外人看去只有巴掌大,内里却别有洞天。我是此屋中的玲珑仙,今日公子从那假装成木匠的恶道人手中救下小仙,小仙感激不尽。万望公子能藏好玲珑屋,切勿被外人发觉!小仙愿日日陪在公子身边,以求报恩!”
“这”张柳沉默片刻,但见女子哭泣不止,便犹豫着答应了。女子欣喜地请他坐下吃饭饮酒,张柳只觉得从未吃过这样美味的饭菜,暗自思忖如果每天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此生便无憾了。
酒饱饭足后,女子依旧蒙上他的眼睛,不过片刻的时间,又回到自家门前。女子俯身行了礼,转身离开,身形很快消失。
张柳若有所失地转过身,哪曾想刚想进门,就看到张刘氏气冲冲地站在院中。
“那个女人是谁?”
张柳三缄其口,张刘氏大闹一通,天亮就收拾东西回了娘家。张柳反倒松了口气,躲在屋中拿出玲珑屋仔细把玩。不过说也怪异,一过数日,这玲珑仙自上回出现便再也没来过,倒引得张柳挂念不止。
数日后,张柳与众书生饮酒,席间王霍带来个有些面熟的男子,细看下才发觉竟是那日在庙中昏倒之人。王霍说之后又偶遇此男子,两人结交成好友。男子自称叫李木,也不多话,只是低头饮酒。
张柳心中苦闷,多饮了几杯,不知觉间把玲珑屋的事讲了出来,当即引得众人一番嘲笑。笑他念书念得生出了白日梦,还以为和颜如玉吗?
张柳愤然离席,回家倒头就睡,没曾想到了夜间时分忽然被人推醒,他睁开眼才发觉自己身处于一间破败的屋内,而一女子正坐在他身边掩面哭泣。
“你是?”张柳揉揉有些疼的头问道。
女子站起身来,张柳才发觉她正是玲珑仙。但她却和上次大不相同,身着旧衣,寒酸地低着头直揉手绢,头上光秃秃的没有一件饰物。
“公子,”玲珑仙泪眼朦胧地拜倒在地,“公子食言,将小仙的事透露出去,现被贼人知晓,偷走我的灵力,玲珑屋才变成此景。现下恶道人快要返回,还望公子能去东市找一位算卦的石姓老者,求他出手相助,不然小仙性命不保,公子亦将遭受大难”
张柳只觉得头越来越痛越来越晕,他扭头望去只觉得四周模模糊糊,不知身处何境,而玲珑仙的话亦在耳边慢慢淡去,很快,他便陷入昏睡中。
第二日张柳被一阵疼痛感惊醒,他睁眼发现自己的胳膊处被划开一道,血痕已凝固,而枕边放着一方手娟,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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