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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非本丸内本丸-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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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闭着眼,就着跪坐的姿势伸出手去环抱棺木。直到天色渐明; 他才收回手; 重新站了起来——跪坐一夜对于付丧神而言根本不足以影响行动力,至多只是膝盖发红。在足轻们将帐篷拆下之前; 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军队——大概是重新被鹤丸国永暂时编入明智光秀这一方的“刀剑男士”,五虎退如今不能改变自己身体的状况,也就是虽不可见、却身体凝实、能被衣物覆盖出轮廓的模样。
他小心翼翼、又行动敏捷地在足轻之间穿梭; 轻而易举的就回到了白虎的身边; 静静的等候着。直至大军再度开拨; 他才带着已经长大的老虎顺着大军行动的速度向前。
直至亲眼目睹上杉谦信的棺木被送到了越后; 在春日山城短暂的停留了一会后又被运往奥羽,葬入米泽城内,他一向神采温顺的眼睛才倏而落下泪来。
在这之后,五虎退片刻也没有耽误,迅速的又返回了丹波。
上杉谦信陨落很难不让这个时代的人感到震惊与叹息,但纵使对上杉谦信再有敬意,本就纷乱的时局也不可能放过因这突如其来的死亡事件而宁静片刻。几乎与上杉谦信生病昏迷同时,宇多喜直家顺利的拿下了本应由羽柴秀吉的人手把持的上月城;而在五虎退归来的时候,明智光秀已经包围了八上城,将目光瞄准了波多野秀治。
先前几乎成形的织田包围网自然因为上杉军的撤走而溃散,本愿寺原本就只是僧兵集团,若是一时的对抗,他们表现出来的凶悍足够让人心生畏惧;但是变成长久的对抗的话,本愿寺的后劲不足就显示了出来。这个情况在之前毛利以水军向本愿寺运送粮草的时候就有所显现,上杉谦信上洛后,因为起到了在后方牵制织田的作用,本愿寺筹措粮草的行为总算顺畅了一些。可惜上杉军这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本愿寺最终仍然需要依靠毛利的援助。
这么明显的弱点自然不可能被织田无视——在本愿寺与毛利的联合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是毛利家。因此几乎不做犹豫,三郎立刻就下达了向大阪出兵的要求!
四月四日,织田信忠、明智光秀等人就已经整装待发,并为之后的粮草做足了准备!
这个时候三郎在哪里?!
……他当然是在京都玩完了相扑,又玩完了狩猎,还去看了眼神保长住,最后还被朝廷加官进爵成了右大臣,并且顺手将自己原先右大将的职位给辞了啊。
以三郎这样真情实感、自找乐子的举动,实在很难让人判断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在京都展现实力和与朝廷交涉。光看结果的话,三郎那段时间内丝毫不为上杉谦信的来袭和退场动容的模样着实是让人摸不清深浅,最后再度加官进爵未尝不是朝廷想要将和他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然而从三郎自身的角度出发,畅快的玩乐带来的乐趣恐怕不一定比得上亲身上阵攻伐天下(书写历史)的趣味性。不管有意无意都被强行放置在了京都三郎完全不理会家臣的劝阻,做出了“这次一定要带亲自大军前去”的决定,甚至自己划定了出发的时间——
而后就在他准备出发的前两天,暴雨突至,连新造的桥都被冲毁了。
这一次突降的暴雨声势巨大,仿佛只在一夜之间,各地就纷纷传来洪涝的消息。尽管三郎曾数次带兵冒雨突袭,但那时的雨水与现在的暴雨显然是两个概念——凡是能行径的道路皆被雨水灌满,因此溺亡的人也不在少数,想要在这个时候出兵,几乎等同于自寻死路。
织田家多是足轻,能将人溺亡的水量,自然不可能独独对织田家的士兵网开一面——哪怕三郎的强运实在骇人。骑兵数量有限,在水中不是不能行走,但速度却要慢上太多,而且水中多有杂物,容易让马受伤。退一步讲,就算受伤的可能性不大,马匹也不可能长久泡在水里。一旦马匹受寒病亡,带来的损失要比足轻的折损更加严重。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了。”面对家臣的苦苦劝谏,三郎脸色肃然地将手举起,捂住了耳朵,生动形象的表明了自己拒听的想法,说出来的话也铿锵有力,“——但我还是想要出征!”
“……不,为什么那么坚持要亲自出征……”
“因为那边是毛利的主场吧。”三郎莫名其妙地反问道,“打仗的话总大将要过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身为家督的信忠殿下已经前往山阴山阳地区了。”
“——是哦!因为大家都还是很听话,所以一不留神就忘了这件事了。”三郎恍然大悟道,“信忠也是能代表织田家的人,而且也很能干了。”
“是这样没错,所以请您——”
“我还是想去。”三郎说道,“准备出发吧。”
家臣:“……”
三郎任性妄为、残暴专横的名声在本人分明很好相处的前提下仍然久久得不到洗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残暴专横虽然未曾被人看见,任性妄为却是实打实的存在着并且让人颇难应付。绝大多数的家臣们即使是劝谏,也因为心存畏惧而留有余地,这种并不坚定的劝谏(也因为他们原本觉得三郎应该不会连暴雨都不畏惧)自然难以说服三郎。再加上织田家的老臣这一次几乎都齐聚在大阪、向山阴山阳地区进军,剩余的几个——例如堀秀政等人,对三郎的想法则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从以前起殿下就时常身先士卒。”相貌秀美的近侍完全不惊奇三郎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常年处在离三郎最近的位置,他对三郎的行动力与决断力了解甚深,“殿下对如何行军已有对策了吗?”
“既然走不了路,那就坐船啊。”三郎以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这次和信忠一起去的还有信孝吧?”
“是,信忠殿下、信孝殿下、信雄殿下这次都向山阴山阳地区出阵。”堀秀政答道。
“信忠和信孝都像小光一样,超可靠的。”三郎赞叹道。
“所以那边的阵容已经足够——”暴雨溺亡的人数持续增加,在这种天气下出阵就算有船只也风险甚大,家臣们饶是气弱也仍然想要劝谏。
“阵容什么的和我无关。”三郎认真道,“因为我以前也没有争霸天下的经验——虽然不知道(历史上的)‘织田信长’会怎么干成功的,但这种事情光是坐在后面看小光他们出兵是不行的吧?”
他这句话没有人能反驳。
“那小久去看一下水流的情况。”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家臣的哑然,一如既往的以自身意志碾压过去的三郎朝堀秀政招招手,郑重其事地说道,“没问题就按原来的时间出发!”
三郎原定的出阵时间是五月十三日。暴雨从十一日开始倾盆而下,蓑衣与笠在这种能称上一声“狂躁”的天气下完全派不上用场,持续下落的雨水似乎根本没有停止的可能,连呼吸都是湿漉漉的水汽。领命而去的堀秀政在当时干脆的应下,之后也不可能阳奉阴违——和他如女子一样秀美的相貌不同,堀秀政本质上异常坚韧,饶是为了查探水流的情况,他几度差点被卷入水中,也仍然面不改色。在雨中前行和回返都尤其困难,即使是堀秀政已经十分努力,也只在十二日傍晚才返回了三郎所在的地方,将查探到的情况全盘托出。
乘舟而行,是可行的!!
堀秀政目前仅仅是三郎的近侍,并担任奉行的职位,但是他的可靠已经是织田家众人皆知的事情,这次他冒险带回来的信息又牵涉到三郎的人身安全,因此“乘舟可行”这样的结论准确无误。船只的预备因为三郎对畿内把控牢固,筹措起来根本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只在十三日中午时,就已经尽数准备完毕!
然后,就在三郎带着大军登船的时候,雨停了。
所有人:“……”
所谓的强运要发作起来,真的是叫人毫无防备。饶是有些在场的家臣对“天命”一说并不信任,在面临了武田信玄、上杉谦信两位强敌皆在与三郎面对面交锋前倒下、暴雨在出阵当日停歇的事情,也不由得怀疑起来,在这世道之中,是否真的有“天命”的存在——并且越过了身为征夷大将军的足利义昭,选择了织田信长。
越是探究三郎之前征战的经历,就越能看到其中的巧合。这一次次累加起来化险为夷的经历,几乎让人难以判断是三郎的直觉与敏锐程度真的灵敏到了能让人误以为未卜先知的程度,还是他真的身负结束这一乱世的宿命。
家臣们的复杂心理,是三郎从来就不在意的。他之前也知道暴雨的程度,可是此刻雨停,他也只是舒展了眉,口气轻快随意地宣布:“好巧——雨既然停了,那就出发吧。”
………………………………
363 穿越之三百六十三
滂沱的雨水说停就停; 汹涌的积水却不可能说退就退。
船只并不算大——至少不能与织田家用作水战的船或是现在九鬼嘉隆着力督造的新船相提并论。在短时间内凑齐的船仅仅是为了应对三郎任性的要求、在这一时刻用以代步的存在,因此在工艺上自然显得粗陋和疏于防护; 大多数连船篷都没有; 只是将木头挖出一个舟的形状。三郎对此仍然没有什么感觉——作为在这个时代身价极高的数人之一; 他实在是有点随遇而安的过头。
三郎将要上去的船当然是其中难得几条有船篷的船之一。即使船篷狭窄又黑暗; 通风亦是糟糕; 从面貌上看仍看不出年岁的男人也抢先上去; 并且满脸新奇地在里边转了一圈,而后一如既往不在意自身安全的走出来、在家臣们满脸惊悚的的表情中,“嗖”的一下从船头跳到了另一条没有船篷、空荡荡的小舟。
小舟猛地摇晃了几下,像是随时要翻过去,但还是撑住了三郎突然的跳跃带来的冲击力。浑然不知自己一个不慎就可能当场落水; 三郎直接在小舟上坐下,一手摸着船粗糙的、微湿的边缘,以怀念的语气说道:
“以前我去救归蝶的父亲的时候,也是坐这种船往返的。”
他很少会以这样的语气说话。不管说什么、做什么; 三郎都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感,这种自信在给予他的追随者信心的同时,也难免在他与旁人之间制造出一层隔膜; 使得织田家的家臣对他既尊敬又惧怕; 即使三郎表现的再平等; 他们也不敢接受这种平等; 主动的站在了下位者的位置上。
难得看到三郎怀念的样子——并且不是怀念“生八桥”一类闻所未闻的食物(因为还没到这种小吃问世的时代)、或是怀念“以前大家明明都不阻拦我爬树”时光时短暂又浅薄、一吹就散的情感; 而是确实的在深切的怀念着某一个人; 堀秀政在惊讶之后,也有些动容。
他露出和煦的微笑,开口道:“殿下不必……”
“——虽然是什么都没有干、连人都没见到就回来了!”
……堀秀政的笑容仍然十分和煦,若无其事的将开解的话语咽了下去。
三郎曾去救援斋藤道三这件事,堀秀政并没有多少了解——斋藤道三死的时候,他也才只有三岁,自然不可能进入织田家,更不用说了解其中内情了。但熟识历史的刀剑男士们却很清楚的知道,斋藤道三与三郎之间并不存在多少翁婿的情谊,甚至将女儿归蝶许配给织田信长,为的也是缓和与织田信秀(织田信长父亲)的关系。三郎虽然时常给人对万事万物都无所谓、对他人的恶意并不敏锐的印象,但他本人并不愚笨,如果真的是如“历史”上所述的那样,只与织田家有利益交换的斋藤道三,是不可能让三郎露出这样的神色的。
这种被三郎记挂着的存在,迄今为止也只出现了三个——归蝶、明智光秀,以及已死的松永久秀。
现在这个名单中,又多了一个斋藤道三。
刀剑男士们并不能判断这些人的统一标准是什么。归蝶是三郎的妻子,以三郎虽然随意但是颇有责任心的表现,会将这名柔弱的女子纳入保护范围并不奇怪。明智光秀……虽然刀剑男士们并不承认,但是拥有类似审神者权利、又与三郎相貌一样的这个男人,被三郎另眼相待也算是有理有据。
那么问题就出现在斋藤道三和松永久秀身上了。
这两个人在历史上和在现实中,都与三郎接触时间不多。刀剑男士们是在斋藤道三死后才被三郎呼唤而出,因此不知道斋藤道三与三郎到底多少有互动——不过就那段时间里三郎忙于压制织田信行的反叛来看,两个人的交流应当十分有限。而且松永久秀也除了在新年或是作战的时候,鲜少有与三郎的来往,这样一来,松永久秀明明出于劣势却对三郎呼来喝去、三郎也对松永久秀保持着的微妙的尊重(而且斋藤道三有可能也是类似的模式),这种突然建立的深厚交情到底是如何诞生的,就很让人在意了。
意外发现了盲点的刀剑男士们习以为常的将问题好好记下,先着眼于现在的上船赶路事件——因为三郎坚定的要坐在没有船篷的小船,之前又当着所有人的面秀了一把临时换船的操作,家臣们没有多做考虑就直接将身手非凡的刀剑男士推上了三郎目前正坐着的那条船,只希望在三郎又做出什么惊险举动的时候,这些忍者能够及时反应,免得三郎遭遇到危险。
这安排恰好方便了刀剑男士们的护卫——说实话,如今他们贴身护卫三郎的情况实在是很少。
三郎在明智光秀的建议之下对他们提出的“护卫的刀剑必须‘演练’”的要求,这些刀剑男子轻易的就窥见了这个命令的核心在于“护卫者必须常人也可以看见”,因此即使现在能主动的控制起身体的“可见”与“不可见”,他们也老老实实的按着三郎当初的命令来调整身体的状态。
纵使这会让他们护卫的过程变得有些麻烦(三郎和家臣们军议的时候再也不能在旁听了),他们也仍然这样做——如果让明智光秀知道,恐怕也会因为他们的忠心而对刀剑男士们有所改观吧。
行装早已准备好,将士与家臣们很快就上船了。狭窄的船只上挤满了人,绝大多数都正卡着吃水线。很快,船只就在三郎的一声令下缓缓驶动,跟随三郎而来的刀剑男士们都在三郎的同一条船上,除了短刀付丧神们与个别几个太刀付丧神,剩下的都人手一只浆,默默的划船。
他们的力气比起人类更大,轻松就能克服水流的阻力,再加上所有人都习惯了三郎冲在最前头的作风,原先驶在前头的船只也不敢挡,不一会儿,他们这只船就到了最前方。
三郎泰然自若的坐在船头,低头看着浑浊的水面。
搅满了泥沙的积水映不出他的脸。舟体狭长、吃水很浅,三郎都不用可以低头就能闻到水里的泥腥味。
“这个水很适合捕鱼!”织田家的前家督表情严肃的看了一会,就做出了这一结论,“既然到处都在涨水的话,那么河里的鱼也应该游过来了。”
“哈哈哈,真是不错啊。”三日月宗近笑了起来——因为不会划船而坐在舟上什么也不干的太刀付丧神完全没有思索,自然而然的就提出建议,“那么现在要来捕鱼吗?能够捉到的话晚餐有着落了。”
“——你说现在这个时候捕鱼?”三郎回过头,严肃的表情莫名的具有压迫力——而后他眼睛亮晶晶的、真心实意地称赞道,“很机灵啊三日月!”
压切长谷部:“……”
三郎:“那么大家就来捕鱼,看看谁的收获比较多吧?!”
压切长谷部:“主公,是这样的,我们并没有渔网……”
三郎:“说的也是。那就……嗯,用衣服代替!你们谁的衣服比较好用?不如就用我的?”
压切长谷部:“不不不不请您千万不要这样做!?”
比起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突如其来的异想天开,更让压切长谷部难以应付的是审神者的异想天开。原本就在三郎旁边一丝不苟划着船的近侍付丧神差点没把桨扔了,带着强烈的危机感将三郎向后一拉,免得正穿着沉重盔甲的男人就这么把盔甲脱下来——或者在盔甲脱不下来的前提下直接跳进水里抓鱼。丝毫洞悉不到压切长谷部忧心的三郎被抓了个正着,在被恳切地说“请离水远一点”的压切长谷部拉着的时候,他还毫无危机感的看着起伏不定的水面,感兴趣地说道:“鱼都探出头了欸。”
“下雨之后鱼都会浮起来。”压切长谷部说道,“您请往后站,就算是真的要抓鱼,也请交给我——”
“总觉得鱼长得很眼熟。”三郎继续说道,皱着眉迟疑道,“嗯——我有吃过这种头上长尖角的鱼吗?”
距离船头位置最近的,一个正在专心划船的烛台切光忠和一个正专心看着三郎的压切长谷部,闻言都将目光看向了水面。在看清“鱼”的面部的时候,他们不由得惊叫出声,恰好和终于找出熟悉感来源的三郎说出了完全相同的句子。
“——是时间溯行军啊!”
在水面探出头的那个乍看像鱼的生物,正在时间溯行军中的敌短刀!
它们犹如蛇骨的雪白身躯和口中叼着的短刀都被浑浊的水掩盖,只偶尔在摇晃的水面上展露出一点刀锋。大雨初停,天空还是阴沉沉的,没有阳光投在刀锋上的反射,这些衔在他们口中的刀一点也不起眼,反而是那空洞又宛如实质的目光更惹人注意。
除了三郎的前方,水面的其他位置也有不少敌短刀探出了头。它们只在扫视了一下,就注意到了身处的船只位于最前方的、三郎所在的船,顿时所有的敌短刀将目光集聚在三郎的身上——哪怕压切长谷部已经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挡在了三郎面前。
被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感觉竟让压切长谷部都有一丝心惊。
这些敌短刀并没有发动攻击。它们似乎只是在确定位置,直直地看了三郎一会后,就重新一个个的沉了下去。除了刀剑男士与三郎以外,没有人将这些“鱼”当成需要提防的敌人,甚至付丧神们还能听到后方船只上传来的、轻声赞叹水产丰盛的声音。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时间溯行军?!
历史上在三郎行船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军队对三郎发起攻击啊!如果时间溯行军想要在此刻行动,没有历史上的“织田信长的敌人”为它们背锅,它们必定会被检非违使注意到,而刀剑男士们也能够拖延时间到检非违使的降临——先不提刀剑付丧神也会被一块砍的问题。时间溯行军上次冒充松永久秀的伏兵,已经是挑战这个世界底线的冒险行为了,现在毛利家还隔得很远,敌短刀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再冒充一次毛利军!
而且那些敌短刀直勾勾的看向三郎来“定位”的样子……必定也不是刀剑男士们清理了无数次的、只无意识地收集周围情报的那些傀儡般的时间溯行军!
“它们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和泉守兼定的位置处在稍后的地方,此时正伸着脖子往前面的水面上看,“不应该是想吸引检非违使、自寻死路吧!?”
时间溯行军虽然个体之间的智商有优有劣——不然也不会被刀剑男士们暗自划分出一个“统帅”的等级出来,但是它们数次行动都显得颇为严密,几乎不会做无用之功。除非是意外,不然引出检非违使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不应在它们的行动范围内。
这些敌短刀,是不可能直接攻击三郎的。但是它们既然出现了,自然也不是只为了看一眼三郎。
“是船。”
在织田家的环境里深受磨炼的压切长谷部脸色阴沉的说道。
“它们想要制造‘织田信长翻船而死’的‘意外事故’!”
在这次暴雨中着实淹死了不少人——这件事织田家的家臣也有向三郎上报过,足以见事情的真实性。即使暴雨停歇,水流也仍然湍急,积水的深度也很可观。因此从广义上看,乘坐了小舟的三郎,与那些冒雨而出、家宅被淹的农民们,具有同等的被水淹死的可能性。
……敌短刀想要抓住的,就是这样一个“可能性”!
出现在这里的它们不能借力于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军队,冒名前来攻击,但倘若它们确实将事情制造成“意外事故”的模样,保证了自己不会在历史上留下痕迹的它们自然也不会引来检非违使!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窥破敌短刀的意图,压切长谷部表现出来的敏锐着实出色。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压切长谷部:“当然是……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还要让一群刀剑付丧神去打水仗吗!这还真是真正意义上的打水仗啊?!
织田家的刀剑付丧神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应付水里的敌人确实很困难。”
这个时候,解救了刀剑付丧神们的是三郎。他以淡定的口气和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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