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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非本丸内本丸-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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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交给我和前田。”半点没有迟疑,一期一振答应道。
其他的话多说无益,鹤丸国永只来得及对一期一振摆摆手,就直接从对方的手里将五虎退抱了过来,直接放回老虎上。五虎退同样知道现在是不能浪费时间的时候——他对于竹中半兵卫并不熟悉,可是后者是除三郎和明智光秀外唯一知道刀剑男士真身的人,在几次来往中也多少萌生了一点情谊。
几只白虎背着付丧神,猛地扎进了雨中。
城池并不大,但因为搭建匆忙,四面的城墙下的泥土都在雨里变得泥泞,不一会儿白虎肚腹上的白毛就被泥水粘成一绺一绺。从最近的城门疾奔而出,绕着城走了近一圈,顺带还将前田藤四郎留下的半截旗帜处理掉,鹤丸国永等人才总算发现了泥土路上深深浅浅、向远处延伸而去的马蹄印。
虽然从前田藤四郎听到的消息中说,羽柴秀吉与羽柴秀长也是今日上午启程前去安土。但旗帜飞扬的时间不可能太久,早上没有下雨也不太可能留下这样深的蹄印,没有多花时间,鹤丸国永就断定这应当是竹中半兵卫与(很大可能会是的)挟持者留下的痕迹,催促着五虎退尽快驭使白虎沿着马蹄印向前追去。
只跑了一小段路,他们就已经嗅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血腥味!
雨中的血味原本不会有这样浓厚,但是两队骑兵连人带马几乎都丧命于此,血流到地上一时半会连雨都难以冲淡。湿气和着血的腥气,仿佛直接具现化成了真正的血液,直往刀剑男士的鼻腔里冲。在如白雾一样让人看不真切的雨里,鹤丸国永难以看清前方的真正情况,只能靠五虎退语速飞快地告诉他。短刀付丧神苍白的脸色分不清到底是生来的肤色还是被雨淋湿所致,只有他一刻不停的说话声在证明他此刻内心的急切。
在风卷起雨丝,如泼雾一样层层地朝他们泼过来的时候,短刀少年的声调骤然拔高:“竹中先生!!”
鹤丸国永跟着看过去,只看到山林的黝黑角落,似乎有一个白色的人形被什么拉扯着,一闪而逝——紧接着,是仿佛被叫住了一样,从那一处乍然出现的、无数双含着亮光的眼睛!
“……是时间溯行军!”
作者有话要说:想起之前请假三天的时候,山上的雨真的是被风一刮,如雾一样层层的压过来。可惜我没有相机录下,手机的像素也太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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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 穿越之三百八十三
时间溯行军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说它们和刀剑男士们不一样; 掌握了真正的历史,知道竹中半兵卫可能被害后及时赶来——这也不可能啊!
若是知道了正确的历史,略去了和刀剑男士一样用于摸索的时间; 时间溯行军根本不用发挥人力在这个时代的各个角落时时刻刻地搜集情报; 也不可能对于历史的改变行动仍然粗糙、仍然能够被刀剑男士把握先机了。而且时间溯行军里高智商的角色不多; 直接导致它们难以做出精细的行动……例如救人。
竹中半兵卫更不是会乖乖受胁迫、跟着这群相貌与常人并不完全相同的家伙们一起走的类型!
“退,你确定刚刚看到的是竹中先生吗?”鹤丸国永虽仍坐在老虎上,但一手已经握住了刀鞘,随时可以抽刀作战。他的声音仿佛染上了山雨的微凉; 让在面临可能的竹中半兵卫之时前就猝不及防要对上敌人的刀剑同伴们也跟着内心安定,一个个的都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是竹中先生没错。”五虎退肯定地说道——他视力的优点在夜晚被放大到了极致,能让他以这样口气说出来的东西; 基本不会有错; “不过,竹中先生的样子有点奇怪。”
他蹙着眉; 仔细想了想后; 才以相近的形容对鹤丸国永磕磕盼盼地描述道:“他所在的位置我应该是能看清的——但是看竹中先生却还是觉得有点朦胧。而且他还穿着白衣服; 可是衣服好像只是一层单衣……竹中先生身上好像发着、就像是萤火虫那样的发着微光。”
鹤丸国永相信五虎退的话; 但如果从五虎退的描述出发的话; 那样的竹中半兵卫也是他从未见过的——不; 这样的竹中半兵卫理应是不可能出现的!
不说其他; 十九岁就继承家督的竹中半兵卫怎么可能任由自己这样衣冠不整!羽柴秀吉会因为被三郎蒙蔽的事实挫伤自尊心; 进而选择复仇; 这并非是他个人性格的偏激。强烈的自尊心对整个日本、对整个武士阶级而言才是常态; 反而是三郎这种毫不犹豫的就能放弃胜利轻身撤退和松永久秀这种重视利益、反复无常的人更加少见。这种程度的侮辱绝不在父母均出身优秀、自己也才能非凡的竹中半兵卫接受之列。
鹤丸国永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愿相信,更想不通时间溯行军的用意。
“我继续向前查探,你们去夺回竹中半兵卫。”他对身边寥寥无几的同伴说道,“这一次竹中先生应当就是时间溯行军的目标。以周旋为主,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直接撤退!”
“要去调查什么?!”
“——当然是尸体。”鹤丸国永说道,“石切丸你是神社的刀吧?到时候千万手下留情。”
“不,所以说为什么在人数差距明显的时候还要让我手下留情……”只为之困扰了一小会,石切丸就反应了过来,“——我明白了。”
白发金眸的太刀付丧神干脆利落的从白虎上下来,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奔去。
他的木屐踩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将他的白袜都染成了灰色。兜帽盖住了他的头发与小半张脸,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他的白衣因为被水浸湿而呈现微微的灰,唯有那串金链仍然灿烂夺目。
离开了老虎后,他的行动速度显然要慢上一大截。但能供马匹行驶的道路很宽,不用他借着自己一到昏暗处就会糟糕的视力去浪费时间寻找道理,他比正常人快上一些的脚程也足以应付已经离得不远的路程。没过多久,他就见到了离自己最近的死者——限于视力,他不能很好的从对方深色的盔甲分辨出到底是足轻还是骑兵,却能看清这位死者脸部朝下,整个面部都浸在了被雨淋得一塌糊涂的泥浆里,一只手仍无力地捂着脖颈,飞溅而出的血液有一部分已经被雨水冲掉,汇在地上和泥水搅在一起,只有些零星的红斑还留在树干上。
鹤丸国永看到了落在死者身旁的胁差——这应当就是致死的凶器。光看胁差的款式平平无奇,只是军中普通的制式刀剑。若凶手是时间溯行军中的敌胁差,断不会将自己的本体留在这里。
凶手为人,并且是从死者的身后投掷凶器……能一击致死,不来补刀和捡走胁差,凶手对自己的投掷手法想来是十分自信。而这样在战国时代并不常见的技术,以鹤丸国永有限的接触面中,能联系到的只有忍者——羽柴家的两名忍者。
他没有多停留,而是继续往前。
再往前的场景惨烈得一塌糊涂,马匹和人死了一地,盔甲未能扛住武器的锐利,留有全尸者寥寥无几。这种堪称多余的、将事物不讲道理地分割的手法,鹤丸国永在此之前没有见过成功后的实景,却体验过被无数刀刃威胁、冷汗与战意齐出的感受。
会制造出这种惨状的,是时间溯行军无疑了。那么这样看来,就应该是竹中半兵卫先被引到了这里,然后时间溯行军出现,击退了想要偷袭竹中半兵卫的人马?
这个时间也卡得太准了!总不可能是刚好有一队时间溯行军在此路过——不,就算是时间溯行军在此路过,出现的也应该是全无自我意识、只为探寻情报的那一类时间溯行军,根本谈不上什么帮助竹中半兵卫。
而且,这种袭击的方式……鹤丸国永也不是没有见过类似的。明智光秀苦守天王寺的时候,那时出现的时间溯行军不就是守在一边的山上,并且在僧兵误入(被引入)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将其斩杀吗!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时间溯行军一开始就将这里当成了据点!
历史上“竹中半兵卫病逝,临死前对羽柴秀吉殷殷叮嘱”,与他现在所面对的真实历史误差太大,但误传的是竹中半兵卫与羽柴秀吉的关系,而非事实本身。羽柴秀吉出发护送波多野兄弟,是刀剑男士不曾干涉、无无从干涉的事情,换言之,也就是历史上原有的事。竹中半兵卫的今日的死亡,亦是记载在历史中的事。
那么,死于今日的竹中半兵卫,是怎样才能在死前对羽柴秀吉“殷殷叮嘱”?!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羽柴秀吉临时返回,另一种则是竹中半兵卫的死亡地点不是在城中,而是就在林中,就在此处!
……这两种可能性,甚至还可能同时存在。
时间溯行军不应先于刀剑男士知道正确的历史的……可是这样的话,他们又是怎么才会知道,竹中半兵卫的真正死亡地点是在这里?
“疑似穿越”的松永久秀,“疑似穿越”的斋藤道三,“疑似穿越”的羽柴秀吉,可能因为这个世界缺少了“明智光秀”才到来的三郎……那么,那些原本应该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原有的“历史人物”到底去了哪里?!
时间溯行军处,也有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吗?!
鹤丸国永不愿意在这个时间点里还想太多,可是那些细枝末节处的怪异,却让他不得不往这个方面去想。这一刻的想法是在是过于可怖,让他握着刀柄的手都用力了几分,但在这个想法本身带来的惊悚感褪去后,渐渐浮现出来的,是区别于此、却更加深层的恐惧感。
时之政府是否已经有了相关的发现?
倘若时间溯行军处当真有这个时代的人物,他们想要做什么?先前同时针对三郎与明智光秀,是否也是出于他们的个人意志?
不,如果按照他现在的猜测,三郎与明智光秀都应该是“织田信长”——被针对的,应该是“织田信长”。
鹤丸国永直接踏着血污向前走去。
他俊秀出尘的脸因为刚刚出乎意料的发现,表情变得严肃而冷淡,就像是落于凡尘的仙人。马尸和人尸横七竖八地交叠在一起,不可避免地在他的衣服上染出一朵朵的殷红花朵。但冷漠的太刀男士并未因此多了人气……在血花的映衬下,他漠然的脸仍是俊秀绝伦、不惹尘埃,唯独身上因此渐渐漫出阴晦的气息,仿佛所处之地不是人间,而是墓室。
所有的尸体加在一起,正巧是差一人就满了两队骑兵,马匹则恰好是两队骑兵的数量。被时间溯行军杀害的骑兵死得都很干脆利落,从死状上看也是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应当没有余力在冲锋之前投刀杀人。在这两队上再加上一个竹中半兵卫的话,就应该是竹中半兵卫带领两队人马来到此地。
时间溯行军不可能留下竹中半兵卫的人,却杀了他的马。因此,应该是两队骑兵中仅剩的人,在目睹了其他人死亡、甚至出手杀了一名临阵脱逃的人后,骑走了竹中半兵卫的马。
那个人不是羽柴秀吉,就是羽柴秀长!!
确定了这一点后,鹤丸国永猛地转过身,朝五虎退等人的方向跑去!
他还没跑到自己从老虎上下来的位置,就已经听到了五虎退的喊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与时间溯行军的缠斗,反过来找寻鹤丸国永的身影了!
“鹤丸先生!”五虎退眼尖的看到了鹤丸,大声道,“时间溯行军——这一次根本没有和我们缠斗,直接冒着白光离开了!”
“那么竹中先生呢!”鹤丸国永喝道,“在之前看到的那一眼后,你有再看到竹中半兵卫吗?”
“没有!”五虎退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在时间溯行军出现后,就再也找不到竹中先生了!”
这种情况对刀剑男士们来说也是第一次——第一次时间溯行军竟然没有被他们吸引、与之战斗。就算和鹤丸国永说的一样,时间溯行军的目标是竹中半兵卫,目标到手后就没有继续停留的意义,但谁也没想到,对于阻碍它们的刀剑男士,他们竟会如此手下留情!
“……那么,快点回去。”鹤丸国永说道,“回一期一振他们在的地方!”
………………………………
384 穿越之三百八十四
比鹤丸国永等人要先赶到一步的; 是羽柴秀长。
他确实如鹤丸国永猜测的那样,骑走了属于竹中半兵卫的马匹——所谓做戏也要做全套,他既然授意了石田佐吉装作竹中半兵卫还在城中; 就会尽可能地将这件事做到完美。他此刻仍然穿着那身剥离了盔甲后仅剩下的贴身单衣; 但已经重新将那一条远远长过腰带所需的衣带系好。和竹中半兵卫这种出身很高的人相比; 他对于衣冠不整没有任何感觉,如今要义这样狼狈的模样回城,也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
有他之前做的手脚在,守城的足轻已经尽数替换成了羽柴军的人。即使美浓军中个别几个因为这突来的换班命令心存疑虑; 但也扛不过羽柴军数量众多,竹中半兵卫又不在城中——
啊,不对。
应该是“竹中半兵卫病重将死; 无人能见”!
守门的足轻自然不会去问羽柴秀长为何会只穿着一件单衣赶回来; 也不会去问他怀中被发遮住了脸的人到底是谁。会在这个关键时候被羽柴秀长委以守门重任的,当然只会是他的心腹。
在仍未停下的雨里; 木制的小门被徐徐打开; 在泥泞的地上刮出一块半圆形的印痕。
羽柴秀长从马上下来; 漫不经心地将缰绳递过去; 让足轻牵回马厩好好梳洗——总归不能留下这匹马曾经出去过的痕迹。而后他仍然抱着那一个看不清脸孔的男性; 脚步轻盈地朝着竹中半兵卫的房间走去。沾满泥浆的草鞋早已被他丢弃; 光着的脚也沾着些泥; 但在他仿佛踮脚的行走姿态下; 于游廊上留下的一道道泥印半点不似常人的脚印。
和室里仍有微弱的咳嗽声传来。
“——很努力啊; 佐吉。”羽柴秀长无声地推开了拉门; 朝着石田佐吉露出一个看不出是满意还是轻蔑的笑容。原本石田佐吉背对着他一惊,被他装出来的细弱的咳嗽声也立刻中断,在漆黑一片的和室内只有他慌乱转身、撞到案几的沉闷响声。
“下次做这种事情,要记得面对着门。”羽柴秀长说道,“不过这次就算了——快来看。我把你心心念念的竹中先生带来了。”
石田佐吉似是僵住了。刚刚还有的混乱的碰撞声、紧张时的吸气声统统在羽柴秀长话音落地的这一瞬间消失不见。在黑暗的和室内,未满二十的青年已经意识到了羽柴秀长的到来代表了什么,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着,不知不觉已经将整张脸染湿。
几秒后,才再有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那是石田佐吉重重跪在了榻榻米上的声音。
羽柴秀长已经将肩上扛着的人放了下来。隐匿于黑暗中的羽柴家小姓以跪着的姿势向前挪动了一两步,朝着一动不动的人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拨开对方湿透的发。屋外相较于和室要更亮一些,已经习惯了室内黑暗的他在没有额外光源的前提下,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对方的脸——只在瞬间,他就耸动着肩膀,悲痛难忍的垂下了头。
被他撩开的头发下露出的是男性清隽的脸庞。相较于病时的苍白,男性此刻的脸色更像是毫无生命力的死灰,安详的神情里带着天然一抹忧郁,不知道是因为担忧三郎的安慰,还是因为他仍留有遗憾。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还在反着光,让他整张脸无端端多了些雨中花一样静谧的生动,只等着那双眼轻轻一眨,就能将水珠抖落,重新露出那一对如寒星又如深潭的眼睛。
但是他已经不会再睁开眼睛了——将他的衣物彻底染湿的,不止是山雨,还有属于他自己的血迹。
“哥哥差不多也该赶过来了——还好及时赶上了。你把他处理好。”羽柴秀长的口气随意,但不见多少温和,只是下达了命令后就自顾自地转身向外走。石田佐吉听到了他的话,却只是沉默,以颤抖的手缓慢地剥下竹中半兵卫的外披,将这具因为风雨而变得冰冷的尸体代替掉竖放的枕头,塞进了被子里。
他的眼里还在不停地往外留着泪,滚烫的泪水就像是能灼伤他的皮肤一样,叫他坐立不安,每每看到滴落在自己手背与袖子上的泪珠,他的手颤动的幅度就更大了。可是在颤抖之外,他的神情呈现出麻木的平静,失去了自我意识一样只知道机械地执行羽柴秀长的命令。
他端起案几上已经冷透了的药,面无表情地将那些深褐色的药汁从竹中半兵卫的胸口倾倒下去。
药汁覆盖住了猩红的血迹,将竹中半兵卫身上最大的隐藏于无形之中,紧接着,石田佐吉为竹中半兵卫仔细地掖好被子,半晌才从和室里走出去,穿过长长的、已经被吹进来的雨水淋湿了大半部分的廊道,走到了最近的、守卫这间和室的侍卫面前。
“竹中先生,已经命不久矣了。”
他的舌头僵硬得不像话,吐字也变得干涩生硬。
“他想要见秀吉殿下……”
侍卫没有障碍地听懂了他的话——只在意识到竹中半兵卫可能会逝去的瞬间,原属于美浓军的侍卫就哀嚎起来,原本持在手里的刀剑也直接扔到了地上,只痛苦又悲伤地、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拒绝相信石田佐吉说的话。
可这也由不得他不相信。
今天早上起,竹中先生的病就突然恶化了。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大限将至,竹中先生往外派出了两队骑兵,想要叫回出发不久的羽柴秀吉与羽柴秀长两位大将,因为担心自己逝去后,美浓军可能陷入混乱和士气低迷,还特地将信物给了石田佐吉,让他撤下本已经守卫在城中各个角落的美浓军。前去送饭和送药的足轻也在说,一直听到竹中先生在咳嗽,饭菜直到放冷了也没有吃一口,似乎还有血不经意滴在了上面……这一切的细节,早已从方方面面向他佐证了石田佐吉刚刚对他说的事实,服从与竹中半兵卫的他,就算再悲痛,也不能抗拒主公临终的心愿。
“我……出城。马上就出城。”侍卫语无伦次地说道,“之前的骑兵怎么还没有找到羽柴先生!!我马上就出去为竹中先生传信!”
他转身飞快地跑向了马厩,也顾不得细看马厩里的情况,只随便牵出了一匹就要直接上马离开。石田佐吉没有阻止他,也没有必要阻止他——在屈从于羽柴秀长的时候,石田佐吉就已经走在了他原本就应在的人生道路上。
他只静静的看了会侍卫的背影,步履缓慢地走了回去。
鹤丸国永等人赶到城中的时候,也正好是羽柴秀吉进入城中的时候。
为了更快的追上秀吉,竹中半兵卫走的是树林茂密的小路,因此鹤丸国永等人走的也是那条小路。但羽柴秀吉护送波多野兄弟,走的则是树林稀疏、不易于被人埋伏且道路也更宽敞许多的大路。因此鹤丸国永和羽柴秀吉就这样在同一时间、从城门的不同入口进入了城池。
由于羽柴秀吉突然出现,鹤丸国永也没有时间去详细询问一期一振等人到底有看到什么,只来得及对他们摆摆手,就踮着脚站到了拉门边上,细听里面的对话。
羽柴秀吉的甲胄上全是雨水,带着的人只有寥寥几名。他进入和室后过了好几秒,才亲自点燃了蜡烛,恰好能让赶出城去、意外与羽柴秀吉当面相遇的侍卫看到竹中半兵卫光看着就知道已经气若游丝的病容、似是被冷汗浸透的头发、与领口上沾着的药渍。他没有半分怀疑,只强忍着泪水退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一对“私交甚笃”的“主臣”,远远地站在院子里,既是护卫,也是借冰冷的雨滴让头脑冷静下来。
好像只过去了一刻钟,又好像过去了许久——在侍卫已经被雨淋得浑身湿透的时候,羽柴秀吉才从和室内走了出来。
他悲痛地宣布道:“竹中先生已经逝世了。”
“他将我紧急叫回来,竟然只是为了……劝告我,不要忽视官兵卫的才智啊!我早该劝他离开这里去修养的,可惜他拒绝的时候,我没有坚持!!”
没有人能揭穿羽柴秀吉此刻的谎话,哪怕是刀剑男士在此刻现身,也没有证据能证明竹中半兵卫在此之前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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