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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非本丸内本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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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织田家的强势还会让他们有所顾忌,权衡利弊之后才慎重地做下决定。这是一个时间差——不抓紧这个时间差将未完成的包围撕破,那么织田家必然陷入危机!
撕破时要对准的点,就只有浅井——既是织田信长的妹婿、织田家曾经的同盟,又是在信长攻打越前时倒戈一击的背叛者。
无论是浅井家和织田家,都已经不可能停下。浅井家一旦放弃对织田的针对,就意味着束手就擒,等待被织田家吞吃殆尽。
织田家一旦放过了浅井,也就意味着放弃了争霸天下的野心。露怯的织田,别说因为示弱而保全,恐怕在流露出软弱的瞬间,就会首先被这个混乱的战国时代碾死,成为历史中的一粒尘埃吧。
这两家必须针锋相对,并且必须立刻争斗起来。如今家臣们吵得火热,相悖的也仅仅是攻打浅井的方式不同。
直接,或是迂回?
坐在主位上的三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现在,攻打浅井是必须的。”
他这样说道。
“那么先准备祭典吧。”
家臣:“……???”
讲道理……刚刚才说的是打仗的事吧?为什么突然就跳到祭典上了?!
思维这么跳脱真的没问题吗!就算跳脱,也请问攻打浅井和祭典的因果关系在哪里?!
“一直打仗很累啊。津岛那边不是有天王祭吗,等天王祭结束后,和浅井开战的准备工作也就差不多了。”三郎自顾自地思索了起来,任由家臣们面面相觑,“而且阿市也一直不肯回来,要劝说她好难的,送信也要花很多时间……”
室内的气氛有一瞬的凝滞,最终,还是堀秀政反应最快地说道:“殿下是在体恤士兵吗?持续进行战争,士兵的士气也会下降。”
池田恒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是这样吗?”三郎的动作顿了一顿,最终还是选择不去思考堀秀政会这样说的原因,“反正也不能立刻和浅井开战,我不太愿意错过祭典——好久也没有去约会了。要打浅井也要等准备工作就绪了再说。”
对三郎抱有迷之信任的家臣们立刻就被这样(由堀秀政猜测的)体贴折服了,也不再争执该如何攻打浅井,齐齐跪伏应是。
嗯,不管过程如何,反正结果是好的。今天的三郎,依旧是织田家行动成迷、才智过人的总大将(和尾张大傻瓜这一称呼不冲突)。
暂时平息了家臣之间的争执,三郎也就很快离开了——不管是物资的储备还是武器的准备,这些都不是他这个总大将应该管理的领域。作为织田家最尊贵的存在,他需要的只是作出决定和等待结果,而不是事无巨细。
等到宗三左文字再次看到三郎的时候,后者已经洗漱完毕,甚至纡尊降贵地端着一整盘的饭团过来。迎着宗三冷漠的眼神,他也没有在意,直接捏起一个饭团就递了过去:“宗三也没吃早饭吧?这个味道不错喔。”
始终觉得自己无法摸透这个男人的套路,宗三左文字只能沉默地接过了饭团。
“我刚好想去找你来着,没想到你还在这个房间门口。”三郎一边大口咀嚼着饭团,一边坐在宗三旁边,看着布满白云的天空,“说起来,你们都是可以远征的没错吧?”
“是。”
“那就没问题了。”三下两下解决掉饭团,三郎态度严肃地拍上了宗三的肩膀,迎着那一蓝一绿的双眼,无比认真地嘱咐道,“——远征到小谷城,帮我送信给阿市吧!”
宗三左文字:“……”
果然是摸不透套路的男人——刀剑的远征就是给你用来送信的吗?!
哪怕在这一瞬间,宗三左文字也被三郎对刀剑付丧神的各种技能神奇的利用方向所折服,但他还是干脆地拒绝了:“不可能的。远征需要编队,并且时间地点也有限制。”
正经来说,按时之政府的规划,如果刀剑付丧神们想要远征的话,在战国时代之时,能去的只有“长篠城攻城战(援护鸟居)”、“西上作战(前往远江国·三河国·美浓国)”、“甲相骏三国同盟(促成骏河、甲斐、相模的和平协定)”和“比叡山延历寺(巡视延历寺)”。
然而按这个来算的话,刀剑们此时是一次远征都赶不上。
时间最近的甲相骏三国同盟是1554年由今川义元、武田信玄和北条氏康结成的和平同盟。现在不说今川义元死了多少年了,连北条氏康都要在明年没命。
同理而言,1573年的三方原合战、1575年的长篠之战,也因为时间上的问题难以成行。离眼下这世间最近的火烧比叡山,也是1571年的事。
如果是在“正常”的、时之政府管辖下的本丸,这点时间差当然没有问题——为了和意图改变历史的时间溯行军斗争,每个审神者的本丸里都会有可供穿梭时间的机器。不管是战国还是江户,只要设置好时间地点,就能出现在既定的时代和位置,进行出阵或者远征。
然而想也知道,在一月之前才被三郎定为“本丸”的岐阜,怎么也不可能拥有时间机器。更别说什么在既定的时间里出阵和远征了,他们已经是清扫完了岐阜又去清扫京都,每天都在和时间溯行军进行战斗。
“这样啊。可是在京都的时候,你们就是远征过来的。”三郎大惑不解道,“编队倒是可以现在就编一个,地点有限制是只能去京都吗?那就只能和小光传信了。”
所以刀剑果然还是被看做传信的信差了吗?!
宗三左文字无言以对,但三郎话里透出的意思却让他不得不认真起来。他捏着手里的饭团,直勾勾地盯着三郎,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说——我们当时是‘远征’到你身边的?”
“没错。说了‘远征’就出现了,可把我吓了一跳。”
宗三左文字手一抖,一下子捏碎了饭团。
洁白的饭粒滚落一地,不少还落在了粉发青年的衣服上。但他却没有心思去拍打,垂着头脸色变幻不定地思考了一会,才最终出口:“那……或许可以远征到小谷城。”
远征和出阵,对于刀剑男士们来说是两回事。
出阵代表的是和敌人交战,远征代表的是探索。同样有遇敌的风险,但是远征的危险性要小得多。按照时之政府的规划,无论是远征还是出阵,都需要通过穿梭时间的机器前往各个被时间溯行军意图改写的时代和地点。
但或许是因为审神者是“织田信长”的缘故,他们没有时间机器,也就一直停留在战国时代。时间溯行军确实存在,所以刀剑男士们的“出阵”也就具有了意义。并且据目前的状况来看,时间溯行军也很不按套路出牌,没有摸清楚这背后规律的刀剑们,也只能无视了时之政府留下的常识,选择了最笨的时刻紧跟信长,以防万一。
但远征不一样。远征并不是单纯的出去逛一圈仿佛郊游,它所应去往的,是“必然进行的历史”。
“本能寺之变”,如果主谋明智光秀身亡,那就可以避免。但“火烧比叡山”,是只要比叡山延历寺的僧兵加入战斗,就必然引发的事件。
比叡山的僧兵不可能不加入战斗。想要改变这个“必然引发的历史”,除非穿越到几十甚至数百年前,将僧兵们都培养成不好争斗、不好酒色,把延历寺变成真正的佛门清修圣地,不然绝无可能阻止僧兵们参战。
也正是出于这个认知,刀剑男士们兢兢业业的清扫敌人、在三郎呼唤的时候出阵,却从来没有想过远征。
那些“必然进行的历史”,除非它们正在发生,不然“远征”就丧失了最重要的条件。
……然后三郎就告诉宗三左文字,他们其实已经远征过一次了。
讲道理,在金崎撤退的时候,四名刀剑男士因为三郎一句“回城”到了审神者的身边(然后分分钟被送去了岐阜)。那么“回城”是指回审神者身边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因此宗三等四名刀剑付丧神,都以为在他们奋力前往京都时,行至半途突然位置转换到三郎身边,也是因为“回城”。
现在三郎就啪地打着脸,告诉他们这其实是远征——这居然是远征。
看来他们的远征,大概也因为审神者是织田信长而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嗯,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时间溯行军都能大批围攻了,敌薙刀都能说话了,从“织田信长”牵涉进了“刀剑乱舞”的瞬间,改变就已经理所当然了。
毕竟那是个完全不能用常理来揣测的任性男人。眼前发生的这些,就算再让人诧异,也必须去接受才行吧?
………………………………
39。穿越之三十九
刚脱离了编队没多久的刀剑们,在三郎突发奇想的想要送信后,又被编入了队伍。
能够容忍这么一位审神者,刀剑付丧神们真的是十分辛苦了呢。
然而三郎并不觉得这种要求有什么不对。他一边吃着饭团,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刀剑们试验如何远征――为此他还先写好了准备给阿市的信。
要得到结果出乎意料的快。
原本刀剑们在虽然能碰触死物,但这并不影响其他人看到。例如笑面青江披了个白被单,在原本看不到刀剑付丧神的人眼里,就能看见被单明显地呈现一种被人套着的人形。
同样的,编入队伍后再给笑面青江一床被单,也是这样的效果。
但要是将这样披着被被的笑面青江编入队伍,那么连被单带人都看不到。除非笑面青江把被单解下,扔到一边,才会有人看到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床被单。
――可惜还是不能骑马(携带活物)。
“――果然很适合送信。”得到结果后,三郎如此一锤定音道。
被叫来好做对比参考的归蝶则满脸疑惑地看着被单飘了又落,落了又飘。她只在三郎询问的时候诚实地说出自己眼里看到的一切,哪怕心存疑虑,在三郎明确表示不能说之后,也温顺地点了头,将这归为三郎准备用在祭典上的惊喜。
……这样的理解,好像也没有毛病?
总之,在归蝶的支持下,刀剑们探索的过程进行得很快。把被单披了又扔的笑面青江在得出结果后,终于不用再和被单相亲相爱,改为拿着三郎亲笔书写的信件被编入队。
新编成的、准备前往小谷城去送信的队伍总共有六人。因为小谷城和金崎相距很近,当时被大批时间溯行军包围的可怖情景还没那么快被忘记,三郎也就配备了一个队伍能有的最多人数,并嘱咐他们以保全自己为主。
随后,审神者清了清嗓子,对着已经做好远征准备的六名刀剑开口道:“远征,目的地小谷城!”
并没有任何反应。
没等刀剑们先思考一番,仿佛将这当成了探索游戏的三郎已经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小谷城不能去吗?那么金崎呢?手筒山城呢?”
后两个地名被说出来后,(唯独三郎)肉眼可见地,六名正待远征的刀剑男士周身泛起了柔和的白色光芒。
光芒像是有意识一样,沿着他们的身体流淌到地上,缓缓滑成一个圆形。奇特的图案以及一些汉字、平假名接连在圆形里亮起,简直就像传说中阴阳师布下的法阵。
透明的泡沫从刀剑们的身上飘出,甚至有的飘到了三郎和归蝶面前,惹得看不见这些、却又能感知到这些的织田家主母打了个喷嚏,茫然地左顾右盼。这些泡泡和小孩子玩的肥皂泡没有多大差别,被光一照也是同样的五光十色。
随着泡沫的溢出,刀剑们的身体也开始失去颜色。颜色的剥离并不明显,但十分迅速,几乎是眨眼的时间就要褪去一层色。等到十几秒后,站在原地的刀剑已经接近透明,只能隐约看出几分轮廓,像是用极细的笔描画出来的人形。
泡沫“啪”的一声破裂,已经变成透明的刀剑男士倏尔消失在原地!
三郎对着喊了一声:“把信送过去就要回来哦!”
地上原本因为刀剑男士的消失而黯去的法阵像是回应一般亮了亮,随后变成漆黑,逐渐扩大――这样庞大的法阵几乎占据了大半院子,像是花在地上的一样,光是看着就知道不是凡物。但它也和刀剑付丧神一样,没有人看见,甚至没有人能察觉到。
三郎伸手去摸,也没有办法擦掉哪怕一点点。
――
当天下午,小谷城中。
浅井长政正和阿市相对而坐。
在浅井与织田撕破脸皮后,为了促成两家同盟而加入浅井家的阿市就显得地位尴尬。因此,距离三郎从金崎撤退不过一月多,浅井家就已经收到了好几封请求接回阿市的信件。
不过虽然两家战争一触即发,阿市在小谷城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这其中有浅井长政的刻意呵护,也有阿市自己的缘故――她确实是个美人,并且是个个性和任何一家大名的公主都不同的美人。
这种不同主要体现在,浅井长政是默许她回家的,而她自己回绝了三郎接她回去的请求。
“所以说――长政大人只要向哥哥道歉,就没有问题了吧?”
而她留在浅井家的原因,是想要继续促成两家的友好关系。
任谁都知道,在做出决定时,浅井家就已经预料并且接受了最坏的可能。即使阿市是浅井长政的妻子并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茶茶,也绝无可能改变一个战国武将的意志。
浅井家确实可以向织田家道歉――那么之后呢?要寄望于信长的慈悲心思,祈求他宽恕浅井的过错吗?
如果是这样善良的人,织田信长就不可能攻打美浓了!那可是浓姬(归蝶)的娘家!
背叛的浅井不会再次得到织田的信任。与其向织田信长摇尾乞怜……谁知道浅井和织田的战斗,谁胜胜负!
浅井长政是个温柔的人,也是个有野心的人。
但这样的野心和傲气,他不会和他的妻子说――看着怀抱女儿,眼带期盼的阿市,他最终也只是好脾气地笑了笑,伸手捉住茶茶乱晃的小手,答非所问道:“茶茶长得很像你。”
“很像长政大人才对。”发觉了浅井长政的转移话题,阿市孩子气地鼓起了脸颊,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完全无视了茶茶和自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相,“茶茶的眉毛和长政大人很像,不过性格就很像哥哥。”
浅井长政:“……是很像你才对吧。”
“是很像哥哥。而我是三岁起就被哥哥抚养大,所以我也很像哥哥。”
“原来是这样。也只有织田信长那样的男人,会养出你这样性格的公主吧。”
浅井长政原本打算逗一逗茶茶就收手,没想到目前只会滚的小女婴有着意外强大的力道,攥紧了他的手就不放开。
他原本在面对阿市时就格外温柔的表情,此刻更是柔软得一塌糊涂。
“哥哥是最棒的。”阿市理所当然地将这当成了夸奖,“所以长政大人为什么非要和织田对抗呢?像以前一样的同盟关系――”
“已经不可能了。”浅井长政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会选择留在我身边,我很高兴……但是我绝无可能在受到了挑衅后,还要向信长低头。”
“可是在金崎背叛哥哥,是长政大人的不对!”
容貌清丽犹如莲花的女性,如此坚定地对他说道。
浅井长政只觉得心里微微一颤。卑劣的行径被出身织田的妻子这样揭露出来,他却完全生不起气,甚至觉得她这样据理力争的模样也动人极了。
“为什么想要说服我和信长保持和平呢?”他忍不住轻声问道。
而阿市没有分毫迟疑,理所当然地回答:“哥哥和长政大人,无论失去了哪个我都不会开心。”
浅井长政哑然失笑。
嘴上说着不会开心的少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并不见得有不开心的神色……但是因为这是阿市难得的亲口表示对他的重视,而不是反复说着哥哥更有趣这类说辞。
即使是和“哥哥”并列,能得到这样的肯定,浅井长政也觉得从得到消息后就如坠冰窟的身躯温暖了起来。
但是、还是不够啊。
“你的哥哥实在是一个很难超越的人。”浅井长政态度平和,但是眉宇间的坚毅还是渐渐浮现,“不过,这次要让你失望了。”
“刚刚有侍女来禀报,织田信长给你送了信。”他缓慢地陈述着,“不是正经地派遣侍从送来,也不是通过你的侍女转手――而是突然出现在房中,仿佛凭空落下。阿市,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阿市只是抱着茶茶,迷茫地摇了摇头。
“他在挑衅我。就算我再怎么防备,他也能派遣忍者将信送入浅井家。就算我想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他也不会停止对你的劝说。”这样神鬼莫测的手段让浅井长政忌惮万分,他没有刻意去压迫自己的妻女,但因为这样的挑衅和对织田信长的诸多猜测,还是忍不住摆出了武将的气势去抵抗臆想中的强敌,“有这样厉害的人在他手下,只要他想,不动声色取走我的头颅也是可以的吧!”
“哥哥不会这样做!”
“他当然不会,因为武将死于暗杀,才是死不瞑目!”浅井长政“嚯”地站了起来,“不管是甘愿自己锻刀来求获兵器,还是用忍者送信给你意图挑衅……同盟需要双方有相同的意愿,但现在,你的哥哥也想要和我开战!!”
那种自己居住的主城被人无声渗透、甚至出现了一封信都找不出送信者的情况实在太过吓人,光是想想看,浅井长政就觉得背后发毛。但和恐惧相伴而来的,还有愈发坚定的、“打倒信长”这一意志。
“我接受这一挑衅。小谷城的人也会经过一遍清洗。等到战争结束后……”再度看向阿市时,浅井长政充满戾气的眼神放柔了许多,“――我会带礼物给你。”
――带织田信长的人头。
………………………………
40。穿越之四十
先是被传为“织田家的探子”,再被传为“织田家的甲贺忍者”,目前又多了一个“潜伏在浅井家的织田忍者”的刀剑男士——
正处于送完信后,怀疑人生的状态中。
在那个莫名其妙的法阵出现后,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失去色彩。但还没来得及对这样的场景表示恐惧,就觉得身体突然失重,眼前被大片的黑色占据,就像是落入了一个不知尽头的通道,就连白色的光线也在通道中扭曲成环。
而当他们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金崎城外。
——厉害了我的远征。
和宗三左文字之前的认知一样,刀剑男士们原本没有想过远征还能发挥作用,也就从未尝试过。至于三郎兴致勃勃的召集他们进行测试,对他们来说,大概也只是作为刀剑付丧神对审神者的纵容——具体的例子还有笑面青江为让审神者高兴,而毅然决然地进行打铁(锻刀),发展出了付丧神的新功能。
所以他们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成功……更没想到出现的地方不是小谷城而是金崎城。
站在金崎城城外的六名刀剑付丧神面面相觑了一会,最终还是认命地由忘却了曾经记忆、反而对被灌注的历史记得格外清楚的骨喰藤四郎领路,一路从金崎城走到了小谷城。
编队状态下的刀剑付丧神无法接触活物,也就不能骑马。而朝仓家虽然因为有了织田信长这个相同的敌人而和浅井家来往密切,也不代表金崎城会随时有能赶去小谷城的马车。这可和岐阜去京都的次数不一样——而除了行动速度较快的马车,其余的前进方式反而比不上刀剑们徒步前进。
能被浅井家突然偷袭,金崎城和小谷城的距离自然不会远到哪里去。因此在耗费了大半体力后,刀剑们居然真的站在了小谷城城门,并借着不能被人看见的便利,穿过了看守大门的守卫,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本丸,并且到达了浅井长政和阿市的房内。
从这点来看,浅井长政坚定的“只要织田信长想,就可以不动声色取走我的头颅”这一想法,还真是完全没错的——如果刀剑付丧神真的能对人类动手的话。
将三郎事先写好的信放在地上,笑面青江都还没来的及起身,就感觉全身再度被失重感笼罩。他听到背后拉门被嚯地拉开,但在扭头看清来人的脸之前,身体已经抢先进入了来时的黑暗通道。
从这种巧合上看,人类看不见刀剑付丧神,实在是太好了。
正在考虑如何将与织田敌对这一事实告诉妻子的浅井长政,就是在此时踏入了房间。他隐约感觉里面有风,但很快,阴沉沉的天上就划过一道闪电,骤起的狂风从他身后吹进屋内,衣袖被风吹得拍打手腕,是比他之前隐约察觉到的还要强烈上十倍百倍的感觉。
不像明智光秀一样,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点亮了能看见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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