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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非本丸内本丸-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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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就告诉你不要对三年级的学长那么不尊敬啦!你怎么躺在学校外面的地上?制服呢?被报复了吗?”
“制服的话……啊!”仍没有记起眼前的到底是何方人士,但对于象征自己穿越之前生活的制服三郎还是有印象的,当即恍然大悟道; “我把它忘在几百年前的安土城了!!”
“……我要假装被你逗笑吗?”高中生男子冷漠地吐槽道; “别闹了啊!你想要被风纪委扣住写检讨吗!”
“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吧。”三郎满不在乎地说道,“学校也好久没来过了——那个谁; 你带我去班级啦。”
“——要求我就不要连我的名字都不叫!?而且这个拜托的内容为什么这么奇怪!?”
“拜托你了喔。”
“这不是拜托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也没有制服给你啊!你果然是被学长们打击报复抢走了制服吧?!”
……虽然好像给同伴同学造成了微妙的误解; 但三郎还是成功的进入了校园——靠着翻墙。
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穿越回来这种设定的三郎因为与学校脱节太久,根本不觉得自己穿着一身和服进校有什么不对。他也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到底出现了什么变化——例如本应合身的和服此刻要宽松太多,因为征战多年、随着年龄增长而有些消退的精力也变成了少年人特有的旺盛; 只是自顾自地、兴致勃勃在校园里走着; 不时发出一两声在同学听来奇怪的感慨。
“哇; 这里好多鸟。如果有鹰的话就可以抓鸟了。”
“用鹰抓鸟你这是什么操作……鹰原来是用来干这个的?你怎么会突然换和服啊,款式好像也不是浴衣……难道三郎你其实是大家族?衣服上的图案看得好眼熟。”
“草地很小,不能骑马诶。”
“是我一夜之间错过了什么重大的剧情吗?已经入学两个学期了才来批评学校的环境会不会反射弧太长了一点?!”
“学校是要上课吧?好久没有和很多人挤在一起了,有点想去。”
“昨天的事哪来的‘好久’!而且教室还远不到‘挤’的程度,你到底是拿什么来类比的?”
“军议的房间喔。”
“……你,难道昨天趁着夜色去和人郊游聚餐了吗?”
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变成吐槽役一类的角色,原本坐在三郎后座的男子高中生发出了好像很合理但是仔细一想又根本不合理的猜测。
他本人也知道自己的猜测太不靠谱了——哪有人大半夜会去郊游的!但是联系到三郎从一大早就奇怪的发言,以及三郎从前就很自我、甚至会被误以为目中无人的性格,他又觉得半夜郊游聚餐并且开军议,好像也是这样一个人能做得出来的事。
不,更可能的发展应该是三郎被学长威胁半夜出门,然后被狠狠教训导致精神失常了这种设定吧——但是总觉得这种发展和三郎扯到一起更加不合理了是为什么!
纠结了一会后终于放弃了思考,高中生亦步亦趋地跟在三郎身后,絮絮叨叨的说道:“总之快把你的衣服换掉。没有制服的话先换上运动服,木屐也换成室内鞋。今天早上第一堂课是日本史,昨天老师被你气的够呛,肯定又会找你的茬啦。”
“——好吵。像恒兴一样叽叽喳喳的。”三郎瞬间就对这位他已经没有印象的同学做出了评价。
“这个时候我就不问恒兴是谁了——但是我是好心啊你这家伙!”男子高中生气呼呼地说道,“管你穿什么,反正会被罚站的人不是我!”
他说完后,就当真朝前几步,走在了三郎前面,做出一副再也不管对方的模样。但是只走了一会后,他又忍不住悄悄往后瞥上几眼,看见三郎虽然跟着他走,但压根没有注意到他,只顾着伸出手、小声地招呼着四处乱飞的麻雀停上来的样子,顿时觉得更生气了,脸颊都气的鼓了起来,也不再关注三郎,只闷头朝前走。
一路上,三郎那一身和制服的风格南辕北辙的和服无疑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作为性格散漫、异常自我、且在这个阶级分明成了习惯的国家里连学长都不尊重的人,三郎其实也能算是校园的半个风云人物。不过和漫画里能主导学生行动、引动小少女心中小鹿、或是统率一群不良少年的风云人物完全不同,三郎根本是凭着性格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他的自我并不带着中二似的、刻意引人注意的傻气,脸孔也是中等以上的水平,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模样也有着奇妙的魅力(并不能让女生告白),叫人并不能对他的性格厌恶起来。哪怕三郎本人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已经传遍了校园,既不被人憧憬,也不被人排斥地,从一个学生的口中传递到另一个学生的口中。
现在看到三郎的狩衣,他们既能察觉出这与日常的浴衣相比要正式太多,又不能从三郎无所谓的表情与过快的步伐里看到这身衣服本应代表的严谨与贵重,也就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小声地评论着三郎的衣服款式与行动时的姿态。
在他们的议论越来越过分,连三郎(穿越前)昨天的所为都要被扒出来之前,上课的铃声响了。
男子高中生踩着铃声走了进去,在完全进门之前,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回过头看了一眼三郎——三郎当然还是那一身衣服,正一脸莫名其妙的回望过来,显然没有去换一声运动服的打算。木屐倒是被他真的脱掉了,正勾在他手指上,却也没有换上室内鞋,一双脚套着二趾袜大喇喇地踩在地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高中生觉得自己更生气了!
他愤怒地扭过头,啪的一声带上了门。三郎茫然的看着就在眼前闭合的门,半点没体会到高中生男子的心情,全无不适地打开了门。
他们两个是最后到的。教室里的人已经到齐,高中生男子已经先一步到了座位,整个教室便只剩下了唯一一个空位。三郎自然而然地走到了空位上坐下,兴致勃勃地掏着课桌,桌洞里根本没有几本书,课本就更少了,唯一一个有点价值的是他穿越前忘了带走的psp游戏机——但是离上一次玩游戏机的时间实在太长,他连如何开机都有些忘了,因此只是新奇的举起来左右看了看就放了回去。
……他身后超想借来玩的男子高中生眼巴巴地看着他将东西放回去,非常有骨气的一扭头,没有和三郎搭话!
铃声既然响了,老师自然也到场了——原本日本史老师会比三郎他们更先一步,但班上转来了新同学,日本史老师也就先将新同学从校长室领到班上。头发还算浓密的中年人推开门后先打量了一下四周——根本不用别人提醒,他就注意到了在一众制服同学中穿着格格不入的和服的三郎。回想起昨天三郎将本能寺之变罪魁祸首回答成“相田”的、捣乱课堂的行为,他狠狠地瞪了三郎一样,脸上的表情刹那就从温和变成凶恶,脚步也重了许多。
看在新学生的份上,日本史老师没有立刻让三郎出去罚站。他只是走上了讲台,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口吻也是淡淡的:“那么,先让我们来欢迎转学生。”
早就知道了今天会有转学生(只有完全不关注这种事且穿越了的三郎不知道),同学们的鼓掌声格外热情。转学生也走上了讲台,身形不见瘦弱,气质却很温和,先拈了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才转过身来,以正脸面对同学们。
“我是从洛山高校转来的相田……”
“咦,小光?”三郎抬起眼看着站在讲台上的人,直接出声打断道。
“——光秀。”新的同学不受影响地补完自己的全名,看向三郎时瞳孔下意识地微微一缩,但下一秒,就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好久不见了,三郎。”
“嗯,上次见面还是几百年前了吧。”三郎毫无自觉地说道,“小光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很有文化的样子!”
“多谢您的夸奖。”光秀说道,“——能见到您,实在是太让人高兴了。”
……在场的老师与同学看了看三郎写满散漫的脸与之前没有注意、但是现在仔细看就觉得布料说不定很特别(贵)的和服,再看看与三郎气质天差地别、唯有脸相似得像是双胞胎的转学生,无端端嗅到了豪门秘辛的气息。
………………………………
400 穿越之四百
加州清光还是第一次听到刀匠身上竟然有这种变故发生——但在片刻的错愕后; 他很快就接受了(刀剑男士不想现在就联通时之政府)这种设定,甚至连一直隐隐就有的、对于同僚们即使已经快要探究各种问题探究到头秃都不愿试试联系时之政府的疑惑,也终于得到了解答。
他一边觉得压切长谷部这种狂妄的发言简直新鲜极了——作为理论上应当成为初始刀的刀剑,加州清光在无意中要其他刃更接近时之政府,也就比绝大多数的刀剑男士更能认识到时之政府的能量。压切长谷部说的话就像是要以数人之力去对抗大军一样; 会有这种想法本身; 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另一边; 他又觉得压切长谷部所言并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他从诞生于这个时代至今; 已经见到他的同僚们付出了太多努力。不说其他,光是每日清扫时间溯行军这件事,要坚持下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更不要说前有三日月宗近后有鹤丸国永; 都以自己的方式,在不会在历史中留下痕迹的前提下接触历史人物; 试图以一己之力窥出这个时代反复出现与历史不同的微妙变化的真正原因。
加州清光并不懂他们这些所作所为的背后深意——本丸里对这种事情不敏感的刀剑也不止他一个嘛!但是他非常清楚,大多数刀剑男士们直至现在还顺从历史并维护历史; 为的早已不是时之政府; 而是为了在做好彻底改变必死的命运的万全准备之前、不让审神者的一生提前产生波折、引起别人的注意。
更糟糕的是,他本人竟然也对他们这种想法……深觉理所应当。
新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个新年,虽然安土城比起往年要显得十分冷清,但是也不是没有好事发生——例如; 石山本愿寺终于支撑不住织田的围攻; 选择了向三郎求和。由于本愿寺的狂信徒仍然能够造成威胁; 因此他们并没有像彼时的波多野兄弟那样只能被明智光秀的态度左右; 这次的和解也就在讨价还价中拖了许久,直到三月时才真正的达成双方一致。
在本愿寺退让后,三郎的势力显而易见的又涨大了。
在三郎之前,不是没有大名或豪族与宗教势力对抗过,但是像三郎杀得这样惨烈的实在是罕见。先前本愿寺对织田的攻击堪称疯狂,一揆屡屡掀起□□,三郎如果稍微懂得隐忍一些,就应该明白,在剑指天下的时候给自己招来一个不要命的敌人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虽然从现在来看,那些动乱最终都帮助三郎一遍一遍的从家臣、从足轻、从农名挑拣掉狂信徒,留下的全是能够完全服从他命令的人,也将他个人的声望——暂时不管这个声望是好是坏——给推到了极致,并且沉重的打压了宗教的气焰,防止了日后再受僧人掣肘。但是,这长达十年的争端的弊端同样不容忽视……至少如果没有将军队用在和本愿寺死磕上,三郎麾下的人马还会更多,领地内的农民甚至是他自己的军队也不会对他的暴虐之名深信不疑。
然而,如果能够看懂政治的形势,变得隐忍克制、所作所为全为了能尽快获得“天下”,那这个被野望反过来操纵的人,也就不是三郎了。
身怀庞大的野心却不受野心影响的织田家前家督对于石山本愿寺的求和也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知,就不再关注了。虽说先前织田与本愿寺简直是水火不容,但是事情尘埃落定后,三郎也就以惊人的包容力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迅速的将之整个抛在脑后——他始终关注的只有敌人与战况,而不是臣服于他的人的忠诚与否。就算本愿寺全员撤出、前往杂贺时,又不知是因为意外还是因为故意的火烧了寺庙,将伽蓝烧得片瓦不留,隐隐透出怨愤之情,三郎也(粗神经地)半点不当回事,仍然等待着家臣们在加贺等地取得的战绩。
恐怕只有他麾下的家臣或是同盟,像是荒木村重一样起兵叛变,三郎才会意识到他们的怨恨,并且对其缘由仍然不解吧。
不知道该说是毫无自觉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懂人心,总之,完全没有将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本愿寺当回事的三郎,目前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说起来。佐久间先生这几年的战绩都很糟糕啊。”
是的,三郎之所以“暴虐”“任性”“狂妄”了这么多年,依旧能让织田家蒸蒸日上,让大多数家臣在对他畏惧的同时又对他唯命是从,当然不是靠提升家臣们对他诸多行为的容忍度……虽然也有这个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三郎本身并不吝惜犒赏下属,愿意给他们领地与官职;对名茶具、刀具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贪婪之心,愿意慷慨地赠给家臣。不管三郎在外的名声如何,家臣们在意的只有自身真正获得的利益,只要三郎会给予他们相应的回报,他们就能毫无怨言地拼出性命去杀敌。
新加入或是地位尚且低下的家臣还看不出来多少,但一旦是成了领军的人物,彼此的战绩差别就会在对比之中变得很明显了。
就算是明智光秀这种因为要奔走援助其他军队、致使一开始攻伐预定目标(丹波)失利的人,现在也已经出色的达成了任务。比明智光秀资历更老的佐久间信盛连续几年没有受到影响,却都战绩低迷,这着实不是一件能让人轻松忽略掉的事情——不管是佐久间信盛在行军打仗的时候没有用尽全力,还是他的才能已经用尽、不足以继续作为大将在战场驰骋,这对他本人都会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但是三郎难道是想对佐久间信盛兴师问罪吗?怎么可能!
在经过了(只有几秒的)深思熟虑后,三郎就发觉了这一现象出现的原因!那果然就是——
“是到退休年龄了吧!”
没错,早已是前家督,但仍然把握织田家大权的三郎就是这样慎重地对压切长谷部说的。
压切长谷部:“……”
“佐久间先生今年是……五十几岁来着?好像不是退休的年纪。不过在这里大家都要干体力活(打仗),这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果然很辛苦吧?”三郎真心实意地说道,露出了十分苦恼的表情,“因为我的年纪也大了,不能像年轻的时候那样一下子就爬上树,所以很能理解。”
压切长谷部:“……您最近又去爬树了吗?”
“——说漏嘴了。只是久违地试了一下,长谷部不要告诉归蝶和小久哦。”认真的对压切长谷部叮嘱了这么一句,三郎又继续考虑起了佐久间信盛的事情,“既然已经力不从心,那也不能继续勉强年纪大的人干下去。反正这里也没有除了打仗以外的事情能让他们干,所以提前一点退休年龄应该也没有关系。而且除了佐久间先生,好像还有其他几个人也已经可以退休了……”
只消片刻就做出了决定,三郎直截了当地对压切长谷部说道。
“那长谷部现在来帮我代笔,告诉大家可以退休了吧!”
实际上就是被三郎叫过来代笔的压切长谷部被这与历史相似却再一次截然不同的发展哽了一下,神情麻木地应道:“好。”
与佐久间信盛年龄相近的人确实不止一个——应该说,在这一年内被“织田信长”放逐的家臣不止一个。就是在今年,“织田信长”以佐久间信盛没有尽力出战为由,将之放逐到高野山。同月又将林秀贞与安藤范俊父子放逐,理由是林秀贞在二十五年前试图拥立织田信长的弟弟织田信行上位。先不说这个历史上身为秋后算账是算得有多远,清算织田家的老臣又多容易让人寒心,单说现在压切长谷部听到的……原来不是“流放”而“退休”吗?!
难怪放逐出去的都是老臣啊?!“退休”这个词三郎又是从哪里学到的!
要是今天被三郎临时抓来代笔的不是压切长谷部而是鹤丸国永、三日月宗近或者药研藤四郎,大概就能立刻察觉到“退休”这个古怪名字背后隐藏的深意了——三郎随口就能吐出的那些、不能被人第一时间明了意思的奇怪言语,不可能全无出处。
然而这一日在三郎身边的是压切长谷部——倒不是他不够敏锐,而是压切长谷部对于三郎的信任与忠诚度都太过惊人,因此不管三郎说了什么怪词,他都能全无疑心的听下去……这种情况还有一个生动形象的例子可以参考,比如说对三郎的任何奇怪语言举止都面不改色的明智光秀。
因此压切长谷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认认真真的就按照三郎的叙述开始誊写能让那几位家臣突然被退休的书状。
“啊对了,养老的地点也要安排一下吧。”三郎说着说着又想起了什么,立刻补充道,“嗯,佐久间先生就去高野山。然后其他人——啊,要先问一问退休的意愿吗?毕竟柴田先生好像就没有想退休诶。”
果然听到了历史上的放逐地点、实际上的养老地点,压切长谷部内心毫无波动,面无表情的继续按着三郎的意思写信。
很快,字迹凌厉的书状与信件就在他手中完成了。
不出几日,这些书状信件就被送到了那几名被三郎点名的家臣面前。佐久间信盛以自己的战绩被三郎直接盖章定论为“需要退休”,因此接到的也就不是什么询问,而是直截了当的、让他卸任并前往高野山的命令。
压切长谷部在遣词造句上不像是歌仙兼定或是三日月宗近那样风雅非常。要知道,他作为安土城本丸的近侍也是很忙的!每日的工作量本身就决定了压切长谷部的在叙事时的用语不能委婉拖沓,他无论是将僧人一刀斩断的“压而切之”的事迹,还是他在历史中的、直接影响到他性格构成的持有者(织田信长和黑田如水)也都是性格干脆、做事雷厉风行的人,这也决定了压切长谷部的言语行事都颇为果决。
三郎至今为止写的毛笔字仍然糟糕透顶,时不时就要让人代笔,这次挑中了压切长谷部实在是没什么稀奇的……但是佐久间信盛不知道啊!
在看到书状里干脆简洁、连对他这么多年拼搏称赞几句的表面功夫都欠缺的字句,他只觉得心一下子就掉到了谷底。即使里面只是客观地评价了他近几年的战绩,告知他他比起作为将领出战更适合去高野山休息,这冷冰冰的叙述也与严厉的批评无异。更加让他绝望的是,书状里透出来的,是已经不希望听到他申辩的强硬态度……也就是说,即使他能够为自己这几年的战绩低迷做出解释,也难以改变织田信长的决定。
为织田信长代笔的家臣,是不会有胆量擅自写这种字里行间都透着冷漠的书状,给一位从年幼时就侍奉织田家、在多年前织田信长与信行争夺家督之位时义无反顾地站在织田信长这边的老家臣的。
也就是说,要么是织田信长心意已决、强令他人如此书写;要么是这份书状根本就是织田信长自己写的。
……他还能怎么办呢?
倘若不接受织田信长对他的“放逐”,那等待他的,或许就是一死吧。
………………………………
401 穿越之四百零一
“三郎?”
“……”
“三郎!”
“……”
“喂没事吧三郎!”
“……嗯; 归蝶?”在吵闹的喊声里,三郎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细长的眉还因为被打扰了睡眠而微微蹙在一起; “——不对; 归蝶从来就温柔得不会吵醒我嘛。”
“……那是谁啊?女朋友吗?别说的好像真的有这么个妹子一样; 你这种性格明明就是孤独终老的类型啦!”
与归蝶截然不同的、尚处在变声期的少年嗓音总算唤回了三郎的意识——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话实在是过于犀利。三郎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正站在旁边、低着头望向他的高中生男子; 似乎被那张还写着青涩的脸孔唤回了什么记忆——不到两秒; 他就果断地摇了摇头:“是不认识的人。”
“喂!太过分了吧!我是你的后座吧!!”
相貌平凡的男子高中生愤怒地叫道; 但他毕竟也在和三郎同班的时间里摸清了一些这个人的性格,明白三郎大多数时候只是干脆的说出心里话……等一下怎么好像更伤人了!对于这样不为外界所动的三郎也有着隐隐的羡慕; 因此他没有多计较三郎对自己刻意的“假装忘记”; 只是絮絮叨叨的继续说道。
“昨天就告诉你不要对三年级的学长那么不尊敬啦!你怎么躺在学校外面的地上?制服呢?被报复了吗?”
“制服的话……啊!”仍没有记起眼前的到底是何方人士,但对于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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