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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非本丸内本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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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考虑的话,应该是的。”
“就像收集游戏啊!这么多刀剑只有二十四个会变成付丧神,那么难怪大般若长光没有反应。”总算找到了大般若长光没有化身人形的原因,三郎也就将原本都不怎么会出现的纠结彻底抛到了一边,“小光怎么了?脸色很难看。”
“啊,这个,我在想……为什么宗三他们会知道只有四个部队呢?”明智光秀温和地说道,“会不会是有什么付丧神的画卷或者账册一类的,把他们都标注了出来,所以才知道只有二十四个吧?”
“说的也有道理。”三郎点了点头,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不过虽然带来宗三他们,也知道有其他付丧神,但是眼下的重点还是打仗嘛。”
这么说着,三郎蹙起了眉,露出带着孩子气的、因此显得非常浮于表面的为难表情:“啊,虽然和浅井约定了不能对朝仓动手,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
“已经决定了是朝仓吗?”闻言,明智光秀只是低下头,认真地说道,“因为之前就已经有所准备,大约四月就能出兵。”
“那就四月吧。从京都出发,去攻打朝仓。”
——
之所以提出跟随三郎上洛,笑面青江也是综合了其他几人的意见,才做出的判断。
首要原因当然是刀剑们不能再被放置到岐阜城内了……岐阜城内终于因为刀剑付丧神们技艺的提升,能完全清扫整个岐阜城,因此,向外探索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历史上针对织田信长的“第一次包围网”要出现了。
历史中,织田信长与盟友德川家康在1570年4月进攻越前朝仓家,织田家的姻亲浅井家与织田家反目,织田信长遭到前后夹击,不得不紧急撤退——即战国史上著名“金崎殿后”。
可以说,这是织田信长生死攸关的一次撤退战。
目前为止,时间溯行军都保持着一种观望的态度,始终没有动作。但是这种没有动作,是建立在持续不断的收集情报的情况下的。
时间溯行军是仅仅潜伏在岐阜城,还是世界各地都有?又或者是,仅仅是潜伏在与织田信长的行动相关的地方?
别的不敢说,至少在这个时代里,战国历史几乎是围绕着织田信长来转的——倘若要改变历史,那么对织田信长下手,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吧?
为什么一直没有动作?到底是想在什么时候动手?
为什么迄今为止出现的只有短刀和胁差,敌方的其他种类的刀呢?
宗三左文字是第一位刀剑付丧神,出现在织田家上洛之前。桶狭间之战太过久远,而且看目前各地大名的势力分布,当时时间溯行军应当没有插手,因此织田信长才会顺利的突袭今川义元。但是撇去桶狭间之战,光看宗三左文字出现之后的事情,也不难得知,织田家上洛成功是奠定织田家眼下繁荣和地位的基础。
桶狭间之战就算了,织田家上洛,时间溯行军竟然也没有阻止?
他们理所当然是要改变历史的。可是时间溯行军长久的不作为,完全无法让刀剑男士们安心,甚至隐约对时间溯行军接下来可能有的动作忌惮不已。
——想要确定他们会做什么的话,在针对信长的第一次包围网里,应该就能知道了吧?
大概是审神者实在是太不关注刀剑,又或者是审神者居然是织田信长,原本只用专心对敌的刀剑们,不知不觉都要点满侦查和局势分析的技能了。
………………………………
15。穿越之十五
织田家和浅井家结盟的前提,一是婚事,二是动向。
也就是说,织田家能和浅井家结盟,第一是约定了信长的妹妹阿市和浅井家家督浅井长政的婚事,二是许诺和浅井以及浅井家的盟友保持和平。
附注一提,朝仓家就是浅井家的盟友。
然而,在1570年4月,织田家依旧以朝仓家数次无视上洛命令为名,出兵攻打越前。这其中,比起目的为扩张领土的战斗,更多的还是出于威慑的性质。
谁让足利义昭的态度实在是一点没遮掩。倘若不想被群起攻之,织田家就只有先下手为强,以武力来表示自己的态度,威慑其他大名,才能继续占据现在的有利局势和京都的控制权。但同样的,织田家也不可能毫无理由的出兵,免得嚣张太过,反而激起其他人的反抗情绪;织田家也不能选择差别太大的对手,对方太强战败了会损伤士气,对方太弱战胜了也起不到威慑作用。
因此,无论是数次抗拒将军命令拒不上洛,还是朝仓家本身就有的巨大实力,都使得越前的朝仓成为了织田家眼下最好的攻击对象。
更重要的,是即使坐拥越前,朝仓家现任家督朝仓义景也是个毫无野心之人。他不仅与一向宗(佛教净土宗的分支)和谈,成了比叡山延历寺的大檀越(金主),还在足利义昭暂居越前时迟迟不答应扶持足利义昭上洛,只顾着召开各色宴会,才让足利义昭苦等两年后终于等不下去,改为选择织田家。
可以说,织田家上洛的机会,完全是朝仓义景送过来的。
眼下织田家却要选择朝仓家攻打——没毛病啊!!看起来实力强实际上很好打,不选朝仓家,哪儿再去找一个威慑用的靶子!而且朝仓拒绝上洛就算了,居然还回信公开表示对织田家家督织田信长的轻视——是不是傻?
如果不是顾及与浅井家的关系,织田家说不定就直接当成开拓领土,而非小小的杀鸡儆猴了。前者与后者的区别,大概只在前者会杀的片甲不留,后者还主要以劝降为手段。
这并非夸大,而是事实。
和织田家比起来,朝仓的实力确实强劲,不然足利义昭也不会在越前苦等两年。但朝仓义景本人贪慕酒色、重文轻武,而织田家气势日盛、财力雄厚,如果不是朝仓义景的父亲孝景和祖父贞景文武双全、才智过人,朝仓义景和尾张乡下人织田信长完全不能比。
出于这种认知,三郎很快自京都启程,表面上是回岐阜,事实上是率三万大军一路往越前而去。
结果是仅仅用了一天,织田家就攻下了手筒山城,随后大肆向金崎进军。在这一消息传来后,朝仓义景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选择了带兵后撤,前线如何布防暂且不说,他本人倒是一路向后直到逃回一乘谷,在那里瑟瑟发抖,始终不愿意和织田家正面对抗,导致士气大跌,金琦被占据简直没费织田家一点力气。
而在金崎被占的时候,浅井家也来信了——出乎意料的,不是控诉信长背信弃义,而是委婉地提出保全朝仓家,并言明已经写信劝降朝仓,希望能助信长一臂之力。
——
浅井家的同盟不少,比起因为婚事才缔约同盟的织田,浅井与朝仓的同盟日子更长,关系也很紧密。照实说,正是因为不确定浅井家的态度,三郎才会在攻打朝仓时选择让德川家康一起出兵。
而现在浅井家写了这样的信——是终于在两家中做出选择,认为织田家能给浅井带来更大的利益,而舍弃了朝仓吗?
除三郎外的家臣们顿觉浑身舒爽,唯有刀剑付丧神们一脸懵逼。
……说好的历史不是这样的啊!!不是说浅井应该背叛了,联合朝仓一起围攻织田家的吗!
时间溯行军想要改变历史,改变的就是这么一个历史?
那么问题来了。
浅井家远在近江,请问四名刀剑如何赶过去斩杀那里的时间溯行军,又如何鼓动浅井家背叛,再如何给织田信长提个醒,免得此时被放松了警惕的织田家真的被连家臣带家督一起干掉了!?
要维护历史,真的好难啊。
好在没有挑战刀剑付丧神们的心脏,竹中半兵卫眉头一皱,深觉此事并不简单,沉声道:“请问殿下,除了信件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吗?”
三郎端着碗的动作一顿,有点可惜又有点满足地看着碗里吃完的红豆汤,说道:“阿市有托人从小谷城带一袋红豆来,不过半兵卫你们来的太晚了,只剩下一点点——小光要吃吗?虽然是咸的。”
“浅井家寄了信,而阿市小姐却从小谷城派人带了红豆来的?”明智光秀摇了摇头拒绝了三郎的好意,认真询问道,“请问浅井家的信是从何处寄来的?”
“也是小谷城哦——不过,既然寄了信过来,那也没必要和阿市送的红豆分开来……夫妻关系出问题了吗?!”
“……殿下,我想不是目前重要的不是这个问题。”
“夫妻问题很严重的。”三郎认真地说道,将阿市托人带来的一袋红豆放在明智光秀面前,当然,袋子里的红豆在被捎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三郎煮了一锅红豆汤了,“袋子用的是蛇的花纹,阿市的偏好还是这样啊。”
“那么袋子本身有附信件吗?”竹中半兵卫问道。
“没有,只有红豆而已。”
“袋子两段都刻意在外面扎紧,这不是一般人扎袋子送东西的方法。”竹中说道,“而且用得布袋材质太好,就像是临时做出来的。”
一般来说,即使布袋两头都是通的,那么一般也是扎紧一端,在从里面翻过来,再装东西才对。这样不仅美观,也能避免东西损失、方便携带。用这样方法扎成的袋子只有一端的扎绳是露在外面。
两段的绳子都露出来,刻意扎紧,装的还是豆子这种容易掉的东西……阿市是想表示什么?!
织田家与一乘谷目前还隔着木芽岭要塞,德川家康目前正是前阵,而在德川家攻破之前,织田家只能暂时停在金崎,金崎东西方位都是高山,只有南北可以行动,而北方正是朝仓,南方则是浅井……织田家的处境和袋子中的豆子何其相似!!
几乎是瞬间,竹中半兵卫和明智光秀的脸色都白了。
“‘袋中之鼠’——阿市小姐或许是这个意思。”竹中半兵卫沉声道,“浅井背叛了。”
袋中之鼠,瓮中之鳖……浅井家是想要联合朝仓,将织田家堵在金崎!送给三郎的信只是以防信使被发现的万一,同时也有打消织田家警戒的意识。浅井家真正想要送的信,是要给朝仓家,告诉他一同前后围攻!
“这样啊。”三郎的脸色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有些难以捉摸,他撑着下巴略微思考了几秒后,开口说道,“那,浅井要袭击我,就只能从金崎后方入手,堵住我的退路吧。后方的士兵有发现什么吗?”
他话音才刚落,就有士兵急忙来报:“殿下!浅井军正在往这里前行!”
“殿下,现在还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浅井军,或许是朝仓家故布疑阵!”
“殿下,一乘谷已经近在眼前,不能就此撤退……!手筒城和金崎总共只花了两天,要打下一乘谷,也只需要短短几日——”
“这个是不是阿市小姐送来的都不能判断,浅井家之前一直是织田的盟友啊!”
“就算浅井打过来,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先转移阵地?”
面对家臣们七嘴八舌的建议和分析,三郎只是撑着下巴独自思考。不一会儿,他就像是做出了决定,当着其他人的面,迅速剥离掉身上沉重的铠甲,除了腿上一时不便拆卸的臑当外,仅穿着单薄民众直垂和袴裤,如果不是还有一件披风罩着,他的打扮看起来和普通的农民没有差别。
也和他被称作“尾张大傻瓜”的时候没有差别。
但是他的眼神却显得格外坚定,几乎是家臣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翻身上马,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俯视着下面的人:“这场仗我们输了。”
“殿下?!”
“所以,我要逃了。”三郎说道,“——全军撤退。”'注1'
——
历史并没有改变。
在织田家攻击朝仓时背叛了织田的浅井家,依旧在这个时候背叛了织田家。甚至比起历史中,因为愧疚而允许阿市传信的行为还要做得更加绝情,直接用信件来麻痹织田家的神经,以至于阿市送来提醒“袋中之鼠”的红豆,都是偷偷摸摸的。
或许,浅井长政一开始就是连阿市也一起瞒住了。
在短暂的懵逼一会历史的改变后,刀剑付丧神们又被历史没改变给砸了个晕头转向。原本以为的细微改变是时间溯行军行动的前兆,但是事实上一切仍然按着战国时代原本的轨迹行走。
这种细微的改变,就和宗三左文字他们被传成织田信长豢养的神出鬼没的甲斐忍者差不多。并不明显,但在这些细细灌注了整个战国史的刀剑们脑中,简直是突兀到无法忽视的地步。
其中还有隐约的焦躁。
这么久还没有动作,时间溯行军想要的,难道仅仅是为了不痛不痒的改变一点历史吗?
要是只有这么点野心的话,时间溯行军远不会达到八亿四千万的规模!到底是在计划什么,还是有什么限制……?
才想到这里,原本留在殿军准备观察情况的宗三左文字,嘭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
16。穿越之十六
一开始三郎把盔甲脱掉的时候,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年头的战争,不穿盔甲是很危险的,不光是被流矢击中的危险,更重要的是这象征着毫无反抗力,毕竟一把刀砍过来,有盔甲好歹能硬扛一下,没有盔甲就只能变成两截了。
尤其是西方的□□逐渐得到应用后后,不穿盔甲这种行为已经不能用疯狂来说了,那根本就是作死。
但是三郎想要逃出去。
小谷城离金崎的距离近到连转移阵地都做不到,只要十几分钟……不,只要几分钟,浅井就会将整个后方堵死,到时候才是真的插翅难逃。
就和三郎当初带着人直击今川义元差不多,要彻底击垮织田家,浅井家打着的必定是将织田信长斩落的主意!织田家与德川家联军三万,光是消灭这三万兵力,还不能让独自手握八万大军的织田元气大伤——织田家目前的一切,都建立在他们有“织田信长”的前提下。
有了“织田信长”,织田家才是那个掌握了京都权利的、有野心一统天下的存在。倘若消灭了织田信长,织田家就是一盘散沙——就和失去了今川义元、被三千兵力打得溃败的四万义元军一样。
三郎事实上并不知道这点。或许他知道,但在他的心里,这点认知就和织田家家主的位置一样,是属于历史上的“织田信长”,至于他本人在织田家到底重要到了什么程度,他并没有这种概念——这也是他几次三番以身涉险的原因。
此时此刻,他唯一的想法,并不是自己不能死在这里,而是“信长”还不能死在这里。
“大家都把盔甲脱下,提升速度——我们要逃了!”
为了提升速度,而牺牲防御力——可以,这种干脆利落的做法,果然是三郎的风格。
点了十骑相随之后,三郎直接驾着马,就往南方,也就是浅井家要来的方向往前冲。羽柴秀吉的眼神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闪烁不定,就在三郎即将离开那一圈空地,进入士兵中的时候,他才像是下定决心,毅然决然的拦在了三郎的马前。
三郎猛地一拉缰绳,马被带得一阵长嘶,前蹄悬在空中蹬了两下,才嘭的踩回地面,惊险地避开了羽柴秀吉。
羽柴秀吉就在马前,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被马踩死的危险,又或许是意识到了但还是毅然站了出来,只是单膝跪下,低着头咬牙道:“殿下!我愿意做殿军!”
殿军是在主力部队撤退时,留在最后来阻止敌方追击的部队……眼下浅井军已经近在咫尺,羽柴秀吉提出殿军,这几乎是做好了送死的打算!
一时间,所有家臣看着羽柴秀吉的眼神都变了,唯独竹中半兵卫和明智光秀的视线越发凌厉。
三郎只是低下头看了眼羽柴秀吉,依旧是如同之前一样,做出选择的速度快的吓人:“那就交给你了。”
“小人必定竭尽全力!!”
像是能力得到了承认一样,羽柴秀吉的声音都微微颤抖。他将头重重捧在地面上,随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爬起来,声嘶力竭的向传令兵下令,将属于自己的部队聚拢起来,有序地朝着后方移动。
而在火光难以照到的暗色里,他几乎是惬意地翘起了嘴角,满足地看着三郎离去时马蹄踩起的淡淡尘土。
——今川义元公,正是相信了他给出的错误情报才会身亡。因此,曾为义元公麾下的探子的羽柴秀吉,被曾经的同僚当成背叛者,在未能得到信长青眼时就遭遇了数次暗杀……
这份屈辱,在今天还回去,那不正是理所当然的吗!!
织田信长既然愿意让他成为殿军,那么他借此背叛信长,这也是上天降下给他的绝妙机会——这样的机会,他怎么愿意错过!!
殿军这种损失大的事情,羽柴秀吉才不愿意干。他从一介足轻爬到现在的军团大将,比起其他几个,根基薄弱到不行,偏偏信长对他的信任虽然有,却也一直比不过明智光秀。
不过,经过他刚刚的自请殿军,想必信长此时对他的信任已经到了最顶端吧?
那就这样,带着对他的信任去死吧。就和义元公一样,被直接斩下头颅!他羽柴秀吉,一定会好好殿军,为近江的浅井家……开辟出最适合追击信长的道路。
——
三郎带着仅仅十骑的人,在山中风驰电掣般冲向前方。
他们统一剥掉了盔甲,在夜色中显得狼狈又快速,即使有浅井家的士兵发现了山上有一晃而过的身影,也因为速度太快、一看就不像穿了盔甲士兵、以及人数少到可怜而多半选择了忽视,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正在抵抗的织田军上。
过快的速度让风都变成了刀,一下下刮着脸。因为山上难以骑马行动,三郎他们几乎是贴着道路走,其中难免和浅井家打个照面。偶尔有警惕心强的,回头放上一箭再重新与织田军拼杀,这一箭几乎算是全靠运气,才没直接扎在三郎头颅,而是擦着他的耳朵钉在了树上。
但就算这样,三郎也没有回头,驾着马一路向前,无惧无畏一般。
“前进——!!”
“目标是织田信长的头颅!!”
浅井家的口号,即使在杀声震天的战斗中,也难以让人忽视。
池田恒兴跟在三郎后面,恶狠狠的鞭打了一下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殿下对浅井长政那么好,即使是受家臣拜见也让他受礼,还将阿市小姐嫁了过去……浅井家却是如此对待织田的吗!”
“没办法吧。”三郎专注地看着前方,偶尔有叶片打在他的脸上,就和被石子打中了一样痛,“都已经发生了。”
“殿下说的是!眼下先逃回去,然后必定要浅井家付出代价!”
“这个无所谓啦。只要阿市不会伤心——咦,不对,浅井家这算是挡在信长统一天下的路上了吧?那就只能选择……”
三郎骤然拉紧了缰绳,马咴咴的叫着,在被强行勒停后,被迫在主人的控制下后退。池田恒兴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跟着三郎的动作,也一并勒停了马,只是因为勒得太狠太急,马几乎要暴躁起来,被他们提着缰绳好一阵摇动,往旁边踏了几步才算稍微安静下来。
而停下来后,池田恒兴等人也终于看到了三郎止步不前的原因。
那是一队打扮奇异的人。粗略数过去像是有十来个,每一个都是肌肉鼓胀,满身伤痕。他们带着边缘已经破烂的笠,笠下的双眼似乎在放出阴森的光芒。
这些人全身只穿着一件袴,像个穷苦的平民。但是他们一手偏偏拿着雪亮的打刀,即使在不明显的月光之下,也显得锐利非常。
“可恶!难道是浅井家派人在这里截杀吗!!”目前没有长兵器,骑着马去对付这些人只可能被直接砍断马蹄落入不利。几乎是顷刻间,池田恒兴就滚鞍下马,抽出随身带着的刀刃,无畏地挡在了三郎的马前,厉声道,“保护殿下!!”
但是他这句话出口的同时,山林的阴影出就不断涌动,最终从里面爬出数只形如蜘蛛的奇怪物体。
它们上半身还是人,下半身却是如蜘蛛一般的六只尖脚。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就是一个圆圆的小坑,但当它带着这副躯体移动过来时,连那奇怪的尖足都像是有着刀锋一样的锐利,更别提上面的人身还手持一把胁差了。
蜘蛛身子和人之中,还有一个长着尖角的野兽头颅。上面的人身面色惨白,双眼无神,头发凌乱得随风而动,而中间的野兽头颅确实双眼放光,那种带着紫色、刺目的光芒,几乎是写满了不祥的意味。
岐阜城内确实有兴起鬼怪的传说,但这对武将们——尤其是跟着三郎的这十骑来说,虽然怀疑,却始终未曾见过。
眼下乍然打了一个照面,当即就有人惨叫出声:“牛鬼——牛鬼啊!!”
“不许叫!”池田恒兴横刀立在三郎的马前,几乎是咆哮着说道,“不管是牛鬼还是其他,无论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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