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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匠宗师[综]-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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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吃,别着急。”审神者仍旧和之前一样坐在被炉里,只不过今天并不是和之前一样看着那些他们看不懂的大部头原文书,而是捧着茶杯把玩着一振眼熟的短/枪。
药研藤四郎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小奶狗的本体,大概也就只有看到敌短/枪枪尖闪烁着的寒光时,他才会想起那趴在纸壳箱子里呼呼大睡的小家伙不是什么柔软无害的小奶狗,而是一振一击就能让他直接碎刀的敌短/枪。
“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他问道,夹了块土豆往嘴里放,被烫得倒抽一口凉气。
药研藤四郎问得词不达意,中心思想宗珏却是能充分领会的,他也不回答,反而问道:“你看到lancer手上的短/枪了?”
药研藤四郎点头,除了配色不一样之外,lancer手上那/振短枪跟敌短/枪一模一样,其中的关联除非他是傻子才会看不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那把枪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宗珏又问道,不等药研藤四郎回答便自顾自说出了答案,“因为刀剑有灵却心有不甘,因为执念纠缠无法解脱,所以给了世间的秽气可乘之机,心里生出了恶鬼魔障。”
“就像是暗堕一样。”药研藤四郎皱眉,不太情愿地念出了暗堕这个词,他曾经所在的本丸也有过刀剑暗堕发生,甚至于他自己在时之政府的检查报告里也写着有暗堕倾向之类的评语。
所有的希望泯灭之后彻底被绝望所浸染,心底所有的阴暗面被放到最大,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极富诱惑力的声音,诱惑他放弃思考善恶之分,诱惑他用手中的刀毁灭眼前的一切,胸口像是有一团无法熄灭的火在燃烧着,烧得他大脑混沌一片,眼前能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寒冷,唯有鲜血能带给他些许稍纵即逝的温暖。
几乎让人无法拒绝的那种温暖。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药研藤四郎甚至觉得就此堕落被丢进刀解池也没什么不好,一了百了说不定还能趁机给那个他痛恨至极的女人一刀。
“鬼神生于人心。”宗珏把短/枪收起,慢悠悠地拆开手上的纱布,重新裹上新的,“所以不是我接下来要怎么做,而是他究竟想要什么。”
真要说的话他一照面就能把敌短/枪斩杀,只不过因不甘与执念生出的恶鬼,若是主人不愿意放下,那么就算是勉强斩杀了,仍旧会有新的恶鬼诞生。
形,真,理,前两项想要弄清楚并不困难,唯有最后一项最为艰难。
因为有时候连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那么,你呢?宗珏搔了搔小奶狗的下巴,觉得自己大抵是没法从这个一涉及到关键问题就装死的小家伙身上得到任何答案了。
歌仙兼定默默从杂煮里挑出煮的正好的牛肉,虽然他不知道敌短/枪到底想要些什么,但是他觉得小奶狗绝对会想要明天早上多一份加餐的。
他们这边和乐融融,另一边lancer的御主肯尼斯却觉得自己这段日子堪称倒霉透顶,先是被人偷了自己准备好拿来参加圣杯战争的召唤物,不得不召唤差强人意的lancer,那个正直过头的骑士脑回路跟他完全不在一条线上暂且不说,单是自己未婚妻索拉看向lancer的眼神就足够让他心里响起警报――此次以lancer职阶降世的英灵迪卢木多奥迪那,可是有着生前带着主君的未婚妻私奔十六年,孩子都生了一窝的“光辉历史”的人物,而且自从召唤出lancer,索拉对自己的态度就一天比一天冷淡,甚至隐约流露出想要解除婚约的意思。
从者不合拍,未婚妻拖后腿这些也就算了,居然还有像爱因兹贝伦这样不顾体面雇佣善于运用热武器的雇佣兵参战的邪道,一上来就炸毁了他精心准备的魔术工房,叫他在未婚妻面前狠狠丢了面子。
爱因兹贝伦!肯尼斯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狠狠轮过各种咒骂诅咒,毫不犹豫地把他们的第一个进攻目标定在了位于冬木市郊外的爱因兹贝伦堡。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他今天所受的屈辱,定然要用爱因兹贝伦那个雇佣兵邪道的鲜血偿还!
愤恨地进行着站前策划的肯尼斯并没有注意到未婚妻看向自己越来越诡异嫉恨的眼神,以及言谈间有意无意地煽风点火推波助澜。
lancer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尽职尽责地充当着大型装饰品,他清晰地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劲,就好像看到了过往的历史再一次在他的眼前重演,他沉默不语,某种情绪梗塞在他喉间让他说不出话来,那种情绪太过复杂激荡,以至于他在某一瞬间觉得自己即将窒息。
他明智地装聋作哑,因为知道自己就算开口也根本不会有人倾听。
就如同被黏在命运蜘蛛网上的飞虫一样,无论如何挣扎,最后似乎都会被拉扯到同样的道路之上。
但他依旧不死心地拼命地试图抓住那一点点不可能存在的希望,一次又一次地想要逃脱那既定的命运。
………………………………
67。第六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 索性今晚没什么事情――圣杯的构造基本已经搞明白了; 关于迪卢木多的传说以及性格分析报告也写得差不多了; 不如趁着空闲给小短刀好好保养保养,反正也不是什么多费力的事情还非得要挑个良辰吉日才行。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让自身的秽气沾染到刀身上; 免得把自家好好的天津神给污染导致暗堕。
审神者的灵力温柔地抚慰着刀身,小短刀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太阳晒过的被子暖洋洋地裹住,躺在软绵绵的床上; 懒意从每个骨头缝里往外冒,那些沉积许久的血气与晦暗冰雪消融; 被太阳一照就蒸发得不见踪影。
实在是太舒服了。
一开始药研藤四郎还能端端正正地跪坐着; 没多久就已经双颊绯红着歪歪斜斜半趴在被炉上; 眯着眼小声哼哼着; 声音都带着绵软慵懒的意味。
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奇妙感受,脚下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曾经的一切; 那些痛苦的; 悲伤的,绝望的事情似乎都变得无比遥远起来,而某些已经渐渐淡忘的,存留着些许温暖欢愉的记忆涌了上来。
过去明明曾经是那么的痛苦,痛苦到让他想要碎裂于战场; 但是灰暗的记忆中依然有那么些许零星的碎片里闪着微光。
他伸手攥住了审神者的衣摆; 这种飘飘忽忽微醺的感受难以言喻; 硬要说的话就是那种稍稍喝了两杯酒; 脸颊热热的脑子被某种欢快激昂的情绪所占据; 让人明明思路清晰却又会做出些平时绝对不会做出的事情来。
“大将!”小短刀开开心心语调明快地叫着,露出了平日里药研藤四郎绝对不会露出来的灿烂笑容,“谢谢您!”他身体软趴趴地在被炉上蹭啊蹭,双眼明亮而又微微带着水光,像是沉下一小片星光。
宗珏笑着看着自家小短刀像喝醉酒一样哼哼唧唧软绵绵地撒娇,适当地调整着自己的灵力输入频率,小奶狗好奇地过去舔了舔小短刀的手,被小短刀一把抄起来搂在怀里,笑呵呵躺在地上打了个滚。
保养的时间比手入的时间要漫长许多,结束的时候小短刀已经缩在被炉里睡了过去,宗珏用奉书纸最后一遍擦拭过刀身,月色下倒映出澄澈明净的辉光,仿佛截下一段月光作刃,凝在如水的刀身之上。
熟睡的小短刀此时看起来也状态极佳,双颊晕红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唇角带着微笑,半点都没有连续多日熬夜的疲惫感。
甚至于还有细碎的樱花像雪一样从他发间落下,飘摇晃荡着又在碰触到地面之前消失。
乖孩子乖孩子。宗珏摸了摸他的头发,拎着他怀里的小奶狗悄悄退了出去。
这么一转眼,就又过了两天。
宗珏放出去的小飞虫依旧牢牢钉在肯尼斯的魔术工房里,把里面的情况一丝不漏地传递出来。
肯尼斯这次实打实跌了个大跟头,虽说托宗珏的福保住了自己的魔术回路但也是元气大伤,难免就萌生了退意――他又不是拿圣杯当救命稻草想要实现什么愿望,没必要为了一次镀金连命都丢了。
可惜他的未婚妻索拉并不这么想,她最近表现对lancer的恋慕表现得愈发明显了,即便是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肯尼斯也知道索拉看向自己手上令咒的眼神没什么善意。
肯尼斯觉得要是自己真的让lancer自杀脱离圣杯战争,索拉扭头就能一刀捅死自己。
爱情总是最不可理喻的东西,陷入爱情的索拉死活不愿离开日本,还谋划着想要夺取肯尼斯手上的令咒,而陷入爱情的肯尼斯虽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和lancer联手,但只要一看到lancer那张脸他就会想起索拉那越来越明目张胆的行为,进而完全没办法摆出什么好脸色,幸好这时候圣堂教会悬赏通缉caster,他想也不想就丢给lancer一张卡让他在外头自由行动,没有召唤就别回来。
对此lancer一方面觉得心酸沮丧不已,另一方面却又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全力以赴地在冬木市追查caster的踪迹。
喜欢虐杀的连环杀人犯和罪行无数的邪道英灵,哪怕圣堂教会没有悬赏,他也不会放任其胡作非为。
只不过下水道的老鼠,往往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善于躲藏。
同样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胆大妄为。
横穿冬木市的未远川荡起波澜,巨大无比的丑陋海魔挥舞着触手拍击起巨浪,从不知晓魔术师避世规则的年轻御主在桥上欢呼,期待着从者为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所有的争斗都暂时停止了,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本应针锋相对的英灵们不得不站在了同一战线,共同抵御这危险的魔物。
决不能让其离开未远川上岸,一旦这怪物上岸,那么围在岸边看热闹的群众就会首当其冲成为饲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御主们也不得不下场了,用结界与魔术让尽可能围观群众散去,给英灵们空出战场。
但是海魔远比他们想象中强大,就算是rider的宝具王之军势也无法奈何,更为强大的archer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插手的意向,象征性地攻击了一波之后就完全在看热闹。
战局焦灼,甚至于隐隐显出颓势,卫宫切嗣在这个时候把电话打了过来。
和rider,archer并列三大职阶的saber有着可以直接摧毁海魔的对城宝具,但是因为saber的右手被lancer的短/枪所伤无法愈合,这一宝具也就相当于被封印了。
卫宫切嗣只是单纯地陈述了这个事实,他没有明言要求什么但是听到的人都很清楚他的言下之意――除非lancer毁去自己的宝具,否则谁也无法阻挡海魔。
他赌的是lancer所秉持的骑士精神,光明正大的阳谋却又让人不得不往套子里钻。
lancer是个货真价实正直善良的骑士,他绝对不会因为胜负而看着无辜民众遭受灾难,卫宫切嗣下注之前,就知道自己肯定会赢。
lancer不是傻子,他也很清楚卫宫切嗣想要做什么,saber的御主是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他光明正大地设下陷阱,而他自己即将心甘情愿地跳进去。
“现在取胜的并非saber或者lancer,”他握住短/枪,这至死都陪伴着他的兵器微微嗡鸣着似乎对他的心思若有所觉,让他觉得掌心滚烫。
御主大抵这次又要被气疯了吧。他想着,接着道:“应当胜利的,该是我们奉持的骑士精神才对吧。”
他掌中的□□嗡鸣不断,lancer深吸一口气,手上用力――
“以令咒为名,停止你的动作,lancer。”
陌生的声音却确确实实驱使着令咒,束缚着lancer无法动弹,孩童模样的陌生英灵闪现,在众人反应不及时劈手夺过了lancer手中的短/枪,双手托着交给了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青年。
“辛苦了,药研。”宗珏接过药研藤四郎递给他的短/枪,怀里的小奶狗立刻扑了上去用力抱住,对着lancer愤怒地叫了两声。
他的手背上印刻着两道红色印痕,lancer能够清楚地感知到某种关联建立在他们之间。
“你是”他记得这个青年和他身边两个特征明显的陌生英灵,几天前也是这个人带走了肯尼斯,“肯尼斯大人呢?”
宗珏淡淡道:“肯尼斯是个很懂事的学弟。”
非常懂得尊重前辈这件事,他只是略略一提就乖乖把令咒转让给了他,虽说索拉不怎么愿意让出供魔权,不过对于已经研究了好几天圣杯系统的宗珏来说,强行修改个供魔对象还没有修复肯尼斯的魔力回路难度高。
“你你也是为了圣杯吗?”rider的御主韦伯死死盯着这个半途突然插进来的参战者,本来要面对肯尼斯就已经让他惶恐万分了,一想到这个人居然能够请抢走肯尼斯的令咒,他就后背发冷两腿打战。
“圣杯?”宗珏的语气清浅,不自觉带了几分冷讥,“我对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许愿机毫无兴趣。”
“那你――”lancer紧紧握住自己的武器,还没能从御主骤然更换的打击之中反应过来,看向宗珏的眼睛都带着红。
“为了他啊。”宗珏摩挲着手中短/枪,偏头轻轻吻在枪尖明亮锋锐的寒光之上,“响应他的不甘,他的怨恨,他的痛苦与愤怒而来。”
“所谓圣杯,于我一文不值。”
“我也不知道”歌仙兼定苦笑,刚刚那个炭球被吐出来的时候,他可是彻底崩了表情,差点就成为了永久的黑历史。
相比起他们几个,宗珏倒是无比冷静,把手放在锻刀炉上,灵力探入仔仔细细地巡查了一圈。
“降神系统吗”描绘在锻刀炉内部令人眼花缭乱的法阵带着他无比熟悉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心里头有了底之后宗珏收回手,神情自若地转身对歌仙兼定和药研藤四郎道:“还不做饭吗,我饿了。”
歌仙兼定和药研藤四郎面面相觑,而后药研藤四郎躬身道:“我这就去准备!”
出身黑暗本丸的短刀深谙该在什么时候选择回避,想也不想就拉着歌仙兼定离开了锻刀房。
门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宗珏还有狐之助。
“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了。”宗珏拎起小小的狐狸式神,挑着眉梢懒洋洋道,“别装了。”
“审神者大人您在说什么啊狐之助我――”狐之助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身子猛地一僵,而后翻身灵巧地落在了地上。
“啧,被发现了。”狐狸嘴里发出了低沉的男子声音。
………………………………
68。第六十八章
此为防盗章 本丸位于山峰的顶端; 陡峭的山从山脚开始修筑起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从山脚到山顶; 蜿蜒错落一眼看不到尽头,叫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之情。
这并不是一座多么美丽或者多么巍峨的山; 反而怪石嶙峋幽暗诡异; 树木没有经过任何修剪; 太阳被浓密的树荫遮蔽,沿着台阶稍微走两步,就像是从白天走到了深夜; 台阶上落着枯叶; 又覆着零星的积雪。
在这里,居然已经是冬天了。
药研藤四郎正在往山顶跋涉着,即便是对于灵巧的短刀来说; 想要爬上这座山也绝非易事; 台阶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人走过,长了厚厚一层的青苔,因着昨日落了些雪的缘故又湿又滑; 稍有不注意就要栽个跟头; 阴暗的密林间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仿佛有什么在暗中窥伺着他一般; 让他本能地觉得背后汗毛直立。
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建本丸,想来审神者也绝不会是什么温柔可亲的善类。
作为一振并不稀有; 由时之政府分配下来的普通短刀; 药研藤四郎早已做好了觉悟。
哪怕跟他接洽的时之政府工作人员拍着胸脯保证新任审神者是一个能力强大性情温柔会善待他的好人。
经历了接近两个小时的攀爬; 满目暗沉的墨绿之中突兀地跳出了一抹朱红,再定睛一看,那分明是庭院高高的院墙,站在门口冲他招手的应该就是审神者的初始刀歌仙兼定了。
“我还担心你找不到路正想着要不要去接你呢。”歌仙兼定笑着迎接了他,反身推开本丸的大门,“里面稍微有点乱,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座本丸大得超乎想象,仅仅目前目所能及,就要比药研藤四郎之前待着的本丸大起码三倍,本丸越大,对于审神者的灵力要求就越苛刻,事实上很多普通审神者,都是依靠着时之政府提供的固定模板才能勉强维持一个本丸的运作。
但也的确颇为凌乱,地上只有一些杂草零零碎碎地长着,又堆放了许多由时之政府分发下来还没来得及放入仓库的资源以及一些他不知道里头放了些什么的箱子,应该是水池的地方也只是一个土坑,虽然新造的建筑没有半点破损痕迹,并且雕梁画栋极尽奢华,然而空空荡荡的院落莫名给人以荒凉之感。
“你要住在哪里?”歌仙兼定热情地向他介绍本丸的建筑,“这边的房间比较大,以后你的兄弟们来了一起住也不会挤,那边的房间的话离温泉很近,几步就到,还有那边——”
“那个请问大将现在身在何处?”药研藤四郎打断了歌仙兼定的介绍,说道,“我想要先去拜见大将。”
闻言歌仙兼定面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停了几秒后才答道:“主殿说是要去参加朋友的赏樱会,一早就出门了。”
现在他们本丸的狐之助还蹲在屋顶望眼欲穿,甚至要化成一尊望审石。
实际上歌仙兼定自己也只早上匆匆见过审神者一面,自我介绍后审神者丢下一句让他一切自理就出了门,速度快得他回不过神来。
就连药研藤四郎要来的消息都是他翻阅政府公文才知道的。
一大早?药研藤四郎不禁在心里挑了挑眉毛。
看上去以后的日子可不会轻松啦。
作为一个新手审神者,在就职的第一天就放了狐之助鸽子翘掉新手教程随便出去,而且还是回现世,可以说是极端自我主义的体现了。
况且
他环顾了一圈白雪皑皑一副初冬景象的本丸。
这种季节,哪里的樱花会开呢。
世上当然有这么一个地方,无论什么时候这里的樱花都是满开,飘飘零零落了满地粉雪,连空气都漂浮着让人迷醉的气息。
枝头坠着一片片云一样浓而不艳的粉,天空是干净得不可思议的蓝,大地则铺着一层满载着生命活力的新绿,大片大片的色彩铺叠晕染,乍一看宛如孩童笔下天真烂漫的图画作业,还不曾沾染半分人世间的庸碌纷扰。
这里本就不是人间。
这里是天国,无冬无夏,永昼长春,高天原八百万诸神统领之下的桃源乡,世人一切追求与幻想的终点。
永不停息的歌舞,永不停息的欢笑,永不停息的宴会,美酒如流水,天国的美酒,喝再多也不会醉。
然而宗珏身边的人似乎已经有些醉了,没骨头一样懒洋洋地侧靠在他的肩头,嘟着嘴唇抱怨个不停。
明明是宴客的主人,两杯美酒下肚就自顾自任性地发起了脾气,拉着宗珏这个客人大吐苦水。
衣料不和心意,信徒送来了讨厌的贡品,甚至某些神女们背地里不可告人的一面,统统被一股脑地抱怨了出来。
这是位极美丽的女子,梳着端庄的发髻,穿着华贵的衣裙,雍容优雅不可接近,神情却像是个生闷气的小孩子。
“您已经有些醉了。”宗珏取下她手中的酒杯放在桌案上,“我已在此处逗留许久,该要离开了。”
他心里还记挂着自己刚刚建设出雏形的本丸,东西还没有收拾好,庭院里也还乱糟糟的,他答应了接收时之政府分派下来的一振刀剑应该也快要到了,据说性情成熟稳重,战斗经验丰富,也很擅长内番和文书工作,对他这个崭新的本丸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助力。
若不是这位发出邀请函的人实在是不好拒绝,他此时应当已经在本丸按部就班地完成了自己的新手教程,正式成为一名官方认证的审神者才是。
“诶——”女子发出了不满的声音,狐狸一样的眼睛水光潋滟,“每次都是这样,真是过分。”
“在下本就不该踏足天国,如此已经是不合规矩了。”宗珏微微笑起来,他本就是极清冷肃穆的面容,即便笑起来似乎也带着三分不近人情的淡漠。
“没关系啦。”女子咯咯笑着伸手挑起宗珏的下巴,醉眼迷蒙语调轻佻,“如果是你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天国也好,高天原也好,大家都很喜欢你哦,如果你”
宗珏抓住女子的手没有让她说下去,只是垂眸看着她的眼睛重复道,“您已有些醉了,稻荷大明神殿下。”
是了,若不是这位是稻荷大明神,他又何必在今天出门。
他会这么称呼自己,就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女子,也就是惯常意义上所谓的稻荷神识趣地收回手点点自己的唇,明眸流转哪还有半分迷蒙,一颦一笑俨然又是端庄高贵的神女模样。
“说起来,你是会锻造的对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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