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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匠宗师[综]-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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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摇了摇头,整个人显出一种沉默而又消极的气息。

    “我请你如何?”宗珏说道,“就当还你的人情了。”

    青年顿了顿,开口道:“我不记得你欠过我的人情。”他的嗓音清冷低沉,非常的好听。

    “虽然你不知道,但我也是欠下了。”宗珏道,“就当帮我结清因果。”

    “一直欠着你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还不清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拨弄了一下青年厚厚的刘海,青年侧过头,沉默几秒之后点了点头,“反正目的地是一样的。”

    “不过你这幅样子,我还真是不习惯。”宗珏撩开他的刘海,轻轻点在他的眉心,“眉头别皱得这么紧,我有记得布置结界,不会被人看到的。”

    自他指尖开始,青年的外貌就像是被搅乱的水面扭曲起来,面容变得模糊身形逸散飘忽,只有那双浅青色的眼睛,依旧澄明而又坚定。

    当水面再次平静之时,宗珏面前的人已经变了一副模样,青色为底的和服搭配着艳丽色彩的装饰,青年苍白清隽的面容用浓艳的红色描绘出妖异的妆容,浅金色的卷曲长发间是不同于常人的尖耳,在阳光下薄薄的几乎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

    他眨眼,浅色的眸子倒映出宗珏锐利到有些过分的眉眼,那双点漆一样的眼睛里,又倒映着他清癯消瘦的脸。

    “你既然来了的话,这里也有妖怪出现?”宗珏问道。

    青年把药箱置于膝上,语调清浅:“我只不过是个卖药的罢了,哪里会管那么多事情。”

    旁的便是不愿意多说。

    宗珏摇头叹气:“你就只会用这句话来糊弄我。”

    他这么说,却也知道自己这老朋友的性子,因而并不强求,只是到底忍不住捏了捏那尖尖的耳朵,得来一个隐约带了几分警告的眼神。

    无可避免的战斗,也是必然只会剩下一个人的战斗。

    saber的剑上流淌着清澈凛冽的风,迅捷而有力的攻击,作为女性力量上的劣势被巧妙地转换成了灵巧上的优势,她的眼眸冷彻,没有半分动摇。

    不再是试探性的战斗,而是为了胜利拼尽全力的厮杀。

    明明眼下已然生死一线,lancer却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快活了起来,所有的杂念,所有的犹豫,悲伤也好痛苦也好全部都在他的脑子里消失了,火焰在他胸口烧得滚烫,烧得他脑子里只有战斗,只有胜利。

    他根本就不想要思考那么多,只要战斗下去就好,火焰燃烧的烟火气,鲜血的腥气,兵器碰撞出火花,身体紧绷着,伤痕刺痛,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身体最深处涌出,他抹掉脸颊上被saber划开的伤痕,鲜血与疼痛让他的眼眸之中神采奕奕。

    不够,还不够。

    lancer压低身形,如同捕猎前蓄势待发的豹子,那双眸子之中光彩夺人,他甚至在笑。

    不值得笑吗?

    面前是他所尊敬着的,势均力敌惺惺相惜的敌人。

    他正经历着一场赌上性命与荣耀,没有阴谋诡计没有人性挣扎,堂堂正正酣畅淋漓的战斗。

    对于骑士来说,这岂不正是最完美的终结。

    一切都远离了,他听见自己心脏疯狂地鼓动着,叫嚣着更多,还想要更多。

    他唇角勾起狂气又傲慢的弧度,眼眸之中的蜜色灼热仿佛流淌欲滴的赤金,眼波流转之间,战意如狂风凛冽,永不止息。

    光辉之貌迪卢木多,唯有战火能灼烧出他真正的光彩。

    愈是战斗,就愈是夺目。

    已经太久太久了。迪卢木多低声笑了起来,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冷静与清醒。

    久到他都要忘却了自己还是凯尔特的战士。

    畜牧农耕是为了储存物资,技术精进是为了铸造兵器,蛰伏是为了下一次的战斗,战斗后的欢宴都飘荡着未散的鲜血气息,他怎么都忘了呢,那骨血里深深铭刻上的对于战斗,对于胜利永无止境的渴求。

    他并非因为芬恩大人是“主君”而追随,而是芬恩大人的勇气与功绩让他敬仰折服,让他心甘情愿地追逐着芬恩大人的背影。

    心甘情愿地献出忠诚。

    胸口猛地刺痛,迪卢木多低头,看见鲜血正从他的胸口向外流淌,洇出大片猩红——saber的剑插/进了他的心脏,他的枪划破了saber的脖颈。

    还差一点就能划破她的气管,但终究是还差一点。

    啊,输了。

    迪卢木多想着,吐出一口血。

    saber拔出剑,他的身体就倒了下来。

    都到最后了,看到的还是黑漆漆硬邦邦的土地,糟糕透顶。

    迪卢木多用最后的力气翻了个身,已经开始模糊的视线里映入漫天繁星。

    真好看啊

    他裂开嘴笑了起来,放肆地大笑出声。

    明明输了,明明一切都结束了,明明他的愿景从一开始就已然破灭,但是为什么会这么开心,这么满足,这么的,这么的幸福?

    他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心口上一直空荡荡的空洞,被什么翻涌而出的,温暖而又快活的东西填的满满当当,甚至于化作眼泪流淌而出。

    什么效忠于一位主君,什么尽忠直到最后,都只是他的自欺欺人欲盖弥彰,那些像掷骰子一样从圣杯系统随机选出来根本无法被他认可的御主,只不过是带着主君名头的空壳子罢了,怎么可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俯首。

    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但是他无所谓地接受了。

    因为他想要的,他真正渴求着的,只不过是能够如同骑士一般,没有任何愧疚没有任何遗憾地迎来自己的终结。

    终于结束了啊。

    这场漫长的,短暂的圣杯战争的最后,他终于能够以一个骑士的方式,堂堂正正地,光明正大地,结束了啊。

    骑士轻轻吐出一口气,坦然地闭上了双眼。

    构成他身体的细碎灵子飘散,那些零碎的,美丽耀眼的金色辉光,即便是隔着老远都能看清。

    “你的愿望,实现了。”宗珏说道,他脚边小奶狗蹲坐着,眼神专注而又认真地看着那像天际飘散的细碎流光。

    他们正站在横跨未远川的大桥顶的钢索之上,这里不久前刚刚发生过一场剧烈的战斗,空气里的灵子依然激荡。

    桥上的风很大,吹得宗珏的头发飘起好几根呆毛,他随手把头发夹在而后,语调平淡地说道:“你的执念,就是希望lancer不再被虚妄的愿景所纠缠,希望他能够看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对吧?”

    小奶狗舔舔爪子,下一秒无形的黑影缠绕,转瞬间化为人类的模样。

    敌短/枪仍然浑身包覆着黑色的轻甲,面上也被面甲遮盖,只能看见一双蜜色的眼睛,明亮而又清澈。

    宗珏了然,自己猜对了。

    “我的那位主人啊,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傻瓜大混蛋。”敌短/枪坐在钢索上,纤细的双腿随意晃荡着,透过面甲传出的声音嘶哑,“让我想要冲上去狠狠打上一拳把他打醒才好。”

    “嘛,算了,说那么多也没用。”他伸了个懒腰,抬眼看着宗珏,“我这个样子的话,你们会比较好下手吧。”

    小奶狗的外表总是会让人比较容易放下戒心的,这么几天的相处足以让他看清楚这位敌对阵营审神者隐藏在过度具有压迫感外貌下怜悯温柔的另一面。

    更不要提那两个一看就是光明阵营的刀剑男士了。

    如果是小奶狗的模样的话,想要动手估计会有很大心理压力。

    “你就那么笃定我会杀了你?”宗珏挑眉。

    “你来的时候就说过了,全歼时间溯行军。”敌短/枪说道,“斩草除根,一个不留。”他扭过头去看着远方灵子渐渐飘散,“况且我也受够了自己这幅样子,时间溯行军的审美可真是糟糕,难看死了。”

    敌短/枪嫌弃地拽了拽身上暗色的轻甲,看向宗珏身后的歌仙兼定:“歌仙大人,就拜托给你啦,我要是走得太晚的话,那家伙找不到自己的武器可是会哭的。”

    隔着面甲,但是谁都知道他在微笑着。

    歌仙兼定沉默着走上前,拔刀出鞘,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挥刀,落下。

    “谢谢。”敌短/枪轻轻笑着,明明身上覆盖着轻甲,但是他们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个美丽而又虚幻的身影,有着和迪卢木多相似的眼眸,以及纤细优美的身姿,耳朵尖尖如同神话之中的妖精模样。

    一闪而逝的美丽幻影。

    有辉光从敌短/枪的伤口涌出,就像是毛毛虫褪去沉重的蛹,展开翅膀一般,明亮的灿烂的辉光从伤口涌出,似无数的蝴蝶振翅高飞洒下磷磷金粉,汇聚成辉煌的洪流翻涌,一路往不知尽头在哪里的天际奔涌而去。

    追逐着从迪卢木多身上逸散的最后一丝流光。

    但是仍有一只“蝴蝶”落了下来,在宗珏面前扑腾了一会,落在宗珏的指尖上,“蝴蝶”拍打着翅膀,缓缓消失在了他手中。

    宗珏解开手上缠着的绷带,那下面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蝴蝶”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进入了他的身体,和他本身的灵力汇聚交融,简单粗略的探查一番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便姑且搁置了下来——比起这么点外来力量干扰,还是面前正在从敌短/枪留下的躯壳之中分裂而出的大量敌刀来的更加紧急。

    “三十四十,不,还在增加。”药研藤四郎下意识护卫在宗珏身前,眼睛一扫便计算出面前出现的敌刀数量。

    数量很多,但是

    能赢!

    这是他曾经在无数危险的战场磨炼出的直觉,让他能够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一直坚持到地狱结束的那一天。

    “要开始干活了啊。”宗珏扭扭脖子,摸出一把自己闲着没事铸造的练手刀做兵器,“还要再说一遍任务要求吗?”

    “全歼时间溯行军。”歌仙兼定反手砍向往自己这边冲来的敌短刀,方才小小的伤感被战意悉数代替。

    “一个不留。”药研藤四郎的进度可要比他快得多,满练度小短刀全力发挥时几乎只能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寒光闪烁下清出一条通路,携着血气一鼓作气,直直捅进敌刀阵营中练度最高的敌大太胸口,握刀的手稳定有力,眼神灿灿如岩下电,恍惚像是海上漂浮着的细碎寒冰。
………………………………

99。第九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  这次反倒是宗珏有点好奇了; “你就不想问点别的吗?”

    药研藤四郎摇摇头; 说道:“只要这样就够了。”

    剩下的一切; 他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大脑去思考,去判断,而且他天生就有几分远超常人的豁达; 即便是对于让许多刀剑男士都耿耿于怀的织田信长; 他也能坦然地做出“不过是一个普通正常的人”这样的评价; 只要审神者不会倒向敌方; 也不会做出像他的前任审神者那样糟糕的事情来,别的事情似乎也就不是那么重要叫他非得刨根问底弄个明白。

    他所经历过的一切都教会了他不要太过于执着于某些事情; 否则只会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药研藤四郎拿着宗珏递过来的衣服在身上比划着; 脸上的表情沉凝了一瞬之后快速地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在宗珏的旧衣服里挑出自己喜欢的几件放在手上拎好; 又拿了两件大一些的下去给歌仙兼定试穿。

    他走下楼梯的时候电视里的剧情正好进行到高/潮阶段; 女主角一声嗓音高亢的哭喊把他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歌仙兼定正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看,就好像是在看什么复杂深奥的专业著作一样,就差手里拿着纸笔逐条逐列做笔记了。

    更加令药研藤四郎惊讶的是; 不光歌仙兼定看的认真,原本趴在沙发上蔫哒哒的小奶狗居然也看得认真,一本正经地蹲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尾巴一拍一拍; 憨实的小狗脸上写满了严肃; 那模样不是在钻研什么专业著作,分明是在看什么能决定他生死存亡的重要信息。

    药研藤四郎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电视的方式不对,才没能在这部他只看了几秒钟就能推测出绝大部分剧情的肥皂剧里找出什么发人深省能让喜爱风雅也确实极擅长风雅之事的歌仙兼定以及恹恹装死拒绝交流的小奶狗,不对是敌□□同时沉迷的亮点。

    他把手上的衣服搭在一边,以审视的眼神打量着电视里抒发感情基本靠吼的男主和眼泪流得毫无美感的女主角以侮辱正常人智商的逻辑争吵,灌了一耳朵你听我解释我不听你解释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我就是不听你解释。

    宗珏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箱下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家两振刀剑端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里肥皂剧看得起劲,他们之间蹲着的小奶狗一边看一边频频点头,像是从中看出来什么共鸣一样激动不已。

    “你们先去换衣服,我已经订好机票了,换好衣服马上出发。”叹了口气,宗珏直接摁掉电视的电源键,然后把坐在沙发上的两个赶去换衣服。

    沙发上的小奶狗歪着脑袋用水汪汪湿漉漉的蜂蜜色大眼睛看了他一会,脑子里还清醒地记得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的可怕,但是身体却本能地想要往宗珏身边蹭,甚至还想要翻个身把小肚皮摊开来给宗珏挠挠。

    只可惜宗珏似乎跟这世上的大多数人不太一样,对于凑到手边的毛绒绒没有任何热情,非常敷衍地撸了撸小奶狗的脑袋就把手移开了,注意力都没有投注上几分――要知道当小奶狗还是英姿飒爽的敌短/枪的时候,宗珏可是比现在热情得多得多。

    虽说是作为敌人而言的战意。

    小奶狗甩甩脑袋,两只小小的前爪扒拉着宗珏的膝盖,努力地昂起头看向桌面,那上面放着许多的卡和钥匙,他看见宗珏正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条牛皮绳的项链对着他的脖子比了比,下意识就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没来得及扭头跳下沙发,就被宗珏抓着在脖子上系上了一根皮绳截短改装的项圈――宗珏甚至还在牛皮绳的装饰铜片上写上了手机号码,背面更是留下了“送回重酬”等字样,气得小奶狗张嘴就咬在了宗珏手上。

    一嘴的血腥味,这是当然的,宗珏手上被短/枪留下的伤并没有好,只是不再像是刚开始受伤的时候那样不停地流血,可被这么咬上一口,多少还是又流了些血的。

    “不带上项圈,可是要被抓去关起来的。”宗珏在小奶狗胖乎乎的屁股上拍了一记,“我说过的,听话一点,嗯?”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听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小奶狗立刻就乖顺了下来,夹着尾巴呜咽了两声,又舔了舔宗珏受伤的伤口,用自己那水汪汪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那微微下垂的眼尾,天生就带了十足可怜巴巴的意味。

    宗珏跟他对视几秒,移开了视线。

    “主殿。”歌仙兼定时机正好的走了出来,“让您久等了。”

    药研藤四郎也紧跟着走了出来,“这么穿应该没错吧?”

    宗珏的衣服并不是多么有设计感或者时尚感的流行款,基本上都是店里随便选的基础款式,简单归简单但胜在经典,几年前的衣服现在拿出来接着穿也不会显得太过老土,在刀剑过硬的颜值衬托下居然还有那么一点好看。

    “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他并不急着出发,慢吞吞开口道,“就如同我之前告诉过你们的,这次的出阵不同于寻常的战场,可能会非常的危险,即便有御守你们也有不小的几率碎刀,我也并不是一定需要你们跟着才能完成任务,如果不愿意去的话你们可以留在这里。”

    一定程度上来说,这个世界大概再也不会有哪里比他的这间民居更加安全了。

    “主殿,”歌仙兼定坚定地看着宗珏,“葬身于战场,本就是刀剑的荣耀啊。”

    药研藤四郎也微笑着握住刀柄,“请您无须在意。”

    “那么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宗珏说道,面容多了些柔和的意味,拎着小奶狗的后颈站起来,“走吧。”

    普普通通的民居大门推开是普普通通的城镇街道,就连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非常的普通――确确实实的,大众意义上的那种普通,生活在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平凡小镇里,在小镇上的公立高中教书,科目是不起眼的美术,规规矩矩地上课下课毫无亮点,属于就算是突然消失也不会有什么人在意的那种边缘人物。

    没有谁会对他的事情感兴趣,也没有谁会无聊来打听关于他的事情。

    这样子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即便是在这个世界唯一还算的上是不太普通的可以使用被世人认为是所谓魔法的魔术师身份,在并不算多么大的魔术师圈子里也是普通到会被轻易忽略的角色。

    好吧,他当年还在时钟塔读书的时候确实一度是备受瞩目的天才没错,但是毕业后他身上的天才光环似乎就快速的失去了光芒,一直都在做着些不痛不痒的研究,如流星陨落泯然众人,甚至现在如果在魔术师圈子里提起他的名字,大部分人都是觉得熟悉却又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对于宗珏来说,这样子的身份刚刚好,能够让他自然地融入绝大多数场合而丝毫不显违和,也不会过于显眼失去行动自由。

    就像现在,他拎着行李带着两个从未在镇上出现过的陌生面孔出门,被邻居太太看到问起时也只消推说是亲戚或者朋友即可轻易脱身,尤其他那位邻居太太性格格外大条很好糊弄,丈夫从事编辑工作,说实话是个没什么太大能力而且有点蠢的男人。

    邻居太太夸奖了药研藤四郎长得非常可爱,还拿了些糖硬要塞给他吃,然后又高高兴兴地开始晾晒衣物,丝毫没有意识到药研藤四郎和歌仙兼定出现得有多么突兀。

    于是宗珏就这么平安无事地带着自家的两振刀剑外加一只小奶狗到了机场,充分运用了自己时钟塔高材生学会的东西让所有人忽略了那两振明晃晃不能带上飞机的刀剑本体外加一条必须要托运的小奶狗,一个多小时后稳稳当当地踩在了目的地的土地上。

    这是一座极具生命力的城市,和他们出发的那座小镇的宁静不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街上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想来入夜后的灯光不比满天繁星黯淡,走出机场,迎面吹来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虽然已经非常淡了,然而风中仍然带着海水微微咸腥的气息,向北濒临大海,向南则是巍峨俊秀的山峦,宗珏叫停了一辆出租车,沿着街道一路向西,过了横跨河流的大桥,就好像是从现代回到了以前。

    不同于河对岸繁华发达的工商业地带,这里仍然维持着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前的模样,古老的房屋林立,有许多还是木质结构,在岁月的侵蚀下泛着温润庄严的光泽,大多数的传统和式建筑中偶尔也间杂着一二华丽雍容的欧式小洋房,有着大大的花园和带着雕塑的喷泉,花园里开着小朵玫瑰,正是最盛的时节。

    出租车停在了一间看起来颇有些年份的二层民居前,可能已经很有些年头没人住的缘故,门前的杂草长得热闹,绒绒生了一片。

    “这里是冬木市。”宗珏点了点小奶狗的脑袋,“你应该很熟悉吧。”

    在还没有这具人类的形体之前,作为兵器追随着自己的主人,为他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再过几天,七位御主,七位从者,一场赌上性命不择手段的生死搏杀即将在这里上演。

    而宗珏的任务,也即将正式开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某种阴暗的冰冷的存在,正在脚下的土地蠢蠢欲动。

    另一边沉默了几秒后,药研藤四郎低声道:“请稍等。”

    小短刀小心地把自己的身影隐藏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收敛着气息穿梭在狭窄的间隙之中,他很清楚有人正在监控着这里,而且是不止一个人,他凭借着良好的侦查值带来的敏锐直觉规避掉了绝大多数的窥探,保证自己能够不被盯着这里的人发现,进而暴露自己和审神者的行迹,他就像是一只灵巧矫健的猫儿,悄无声息地游走在那些寻常人根本无法通过也无法想象的隐秘道路与缝隙里,即便偶尔不可避免地出现在监控者的视线之中,也不过是一片衣角或是一闪而逝的影子,稍不注意就会被当做是眼花看错了的幻觉。

    但是有些人却并不会就此放松,他们天生谨慎多疑,哪怕一点点小小的不自然在他们眼里都会被无限放大,就像是saber的那位御主卫宫切嗣,他只是在狙击枪瞄准镜的边缘看到了一丝阴影而已,立刻就警觉地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在他计划之内的事情正在发生,他也并没有忽略掉这件事情,在密切关注着主战场lancer和saber情况的同时分神出来探查着自己刚刚察觉到的那一点蛛丝马迹。

    不过在他的视线扫到之前,药研藤四郎早已把自己藏进了两个集装箱间的细窄缝隙中――一道即便是以短刀的身材,也要稍微费点力气才能勉强容身的缝隙,浓重的阴影遮掩住了小短刀的行迹,他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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