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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残月-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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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遥见梁翊没有回答他,又笑嘻嘻地说:“我现在逢人便说,我师弟是领兵十万的大元帅,虽然我现在狗屁不是,可我师弟有出息,我脸上也有光啊…啊!”
风遥话音未落,一个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他的膝盖上。梁翊功力大增,一脚踹出去,凳子飞得极快,风遥根本躲不开,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怒骂道:“你疯了?!”
梁翊没有回话,一怒之下,又抓起一个凳子,朝风遥扔了过去。这次风遥酒醒了大半,挥手挡了出去,椅子登时碎成了一堆木屑。
风遥本想大骂梁翊一顿,可他看到师弟的眼睛,也不知怎么就畏缩了。在他印象中,师弟一向明朗阳光,待人温和,从未像此刻这样凶神恶煞,双目充血,似要将人吃掉一般。
云冉被这一幕幕巨变吓得回不过神来,他显然没见过这样充满杀气的小翊叔叔,他呆呆地喊了一声,却被弦珠推回了里间卧室。他紧张地抱着长乐,屏住呼吸,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遥从疼痛中缓过来,揉着膝盖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师弟,说道:“梁翊,你少在我面前嘚瑟。”
梁翊指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今天还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学会做人!”
风遥按捺不住,张牙舞爪地飞了过来,可在碰到梁翊身体的那一刹那,他有点恍惚:“你小子的内功怎么这么厉害了?”
梁翊冷笑道:“在你寻花问柳、花天酒地的时候,我潜心修炼内功了,怎么了?不服气?”
风遥冷眼盯着师弟,使出“以柔神掌”,只使了一招,却被梁翊抓住了胳膊,风遥右臂的衣袖落到了臂弯处,那截粗壮的小臂上,蜿蜒着一条长长的疤痕,像一只丑陋的蜈蚣盘踞在胳膊上。
梁翊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担心师兄,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风遥心中一痛,用力甩开了师弟,赌气般说道:“就算我死了,也不用你们操心。”
梁翊的火气又涌了上来:“如果有人害你,你告诉我,咱们一起去收拾他们。可你这是什么话?你真要气死我么?”
风遥冷笑道:“这位大元帅,我虽然没有您那么威风,但也不至于落魄到需要你保护。你去忧国忧民就好了,我这种粗人的死活,你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梁翊的肺病明明好了很多,此时却又气血翻涌,差点儿吐出血来,他气愤地说道:“你果然不可理喻!”
梁翊想起他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气得怒喝一声,提着拳头飞了过去。二人转眼间过了几十招,都是他们练了十几年的招数,可谓炉火纯青,一时间不分胜负,谁知梁翊突然使出了吴不为交给他的“疾鹰利锥爪”,风遥一下子有些慌了。
梁翊一招“枯草禽兔”,便抓住了风遥的头发,风遥顺势转了一圈,却并没有摆脱梁翊的束缚。风遥感到奇耻大辱,用力拽了几下,除了感到头皮疼痛之外,并没有别的作用。梁翊将他拽到身前,然后使出以柔神掌中的“云绵千里”,打在了风遥的背上。这一招是最考验内力的,内力绵延不断地传到被打人的身上,可让他半天缓不过来。
风遥靠在南墙跟上,揉搓着胸口,半天没能动弹。不知不觉间,师弟已能在几种武功间切换自如,且内力也在自己之上。风遥勉强睁开眼睛,看着师弟负手而立,那器宇轩昂的气度让人很难移开眼睛,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师弟真的长大了。
梁翊担心自己将师兄打伤了,心里也不好受,他还没开口,风遥又嘲笑道:“大元帅,你是不是又准备好说教了?”
梁翊无奈地垂首叹气,问道:“你知道你在外面说了什么吗?”
风遥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他想了半天,只想起他跟外人吹嘘他的师弟是领兵十万的大元帅,并没有说过他的坏话,自然也无法理解师弟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只好一脸无辜地看着师弟。梁翊了解他的性情,知道他不会故意加害自己,可他的无知却能让自己死好几遍。梁翊又恨又无奈,仰天长叹一声,才尽量平静地问道:“你跟别人说过你是琵瑟山庄的赤日?”
“怎么,我现在连这个都不能说了?”
“你还说过,我是领兵十万的西讨元帅,还是你的师弟?”
风遥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有我这样的师兄很丢人?如果是这样,那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梁翊哑然,停了一下才问道:“你还说,若你还在琵瑟山庄,那现在也能当上大将军?”
风遥面红耳赤,并没有听懂梁翊的意思,不服气地说:“怎么着?只有你能领兵打仗,别人都不行?”
“领兵造反的新虞王便是琵瑟山庄的庄主,你是琵瑟山庄的刺客赤日,我是你的师弟…而我,正在为朝廷卖命,跟新虞王作对…若你这些话传到皇上耳朵里,你想过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梁翊尽量保持平静,可抑制不住胸口起伏,风遥听到这里,终于恍然大悟,也理解了师弟为什么会如此生气——原来自己的大意,正在一步步将师弟推向火坑里。风遥醒悟过来,长啸一声,懊恼地扯住了头发,有些怯怯地问:“那…现在还有没有办法补救?要不要我把赌场那些混混全都杀了?”
“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怎么能收回来?事到如今,恐怕京城早就传遍了,你能将京城的人全都杀光么?”
风遥抱着膝盖,不再言语。梁翊发泄完了,并没有感到多痛快,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吼大叫一番。他克制了下情绪,喊出了弦珠,将身上的钱悉数交给她,说道:“嫂嫂,我在连州见过雪影姐,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云冉读书又要花很多钱,这些钱你先留着,不够我再找人送过来。”
裴弦珠推辞道:“小翊,这些钱你先收着吧!姐姐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不少,眼下过日子足够了。再加上我平时做点儿活,还能补贴一些家用,我不能平白无故地要你的钱。”
梁翊斜眼看着蜷缩在墙角的风遥,冷冷地说道:“你们三人是足够了,可这里有个好吃懒做的无赖,万一他哪天将家里的钱全都拿去赌了,那你们的日子怎么过?”
风遥一听就火冒三丈,大声嚷嚷道:“梁翊,我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你也不能这样侮辱我!”
梁翊冷笑一声,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不顾弦珠挽留,大步走了出去。走了好一会儿,弦珠追了上来,递给他一个包袱,说道:“这是风遥从长蛇岛带回来的东西,他让我好好保管,等你回来给你送过去。刚才光顾着抱怨了,竟然忘了将这个东西给你。”
梁翊狐疑地接了过来,放在手中掂量一番,便知道这是一包草药。弦珠絮絮地说道:“他将这些草药采回来的时候,还特别开心,说师弟的病有救了,自己受点儿伤,也就值得了。”
梁翊一脸茫然:“他什么时候去给我采药了?”
弦珠说道:“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去了长蛇岛。长蛇岛不是都被宙合门给占领了么?他去那里采药,肯定吃了很多苦,甚至是九死一生…但是他一点儿都没跟我抱怨,只说这是给你治病的药,让我好好保管。”
梁翊显然有些懵,他并不知道师兄竟然会冒那么大的险给自己采药,一时讷讷无语。弦珠絮絮地说道:“小翊啊,人无完人,你这师兄虽然贪玩好色,但他骨子里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极好面子,以后不要再那么说他了,他知道错了,自然会改过来的。你那么说他,让他很没面子啊!”
梁翊点点头,说道:“嫂嫂所言极是,不过雪影姐也说过他那么多次,他还是不长记性。雪影姐被他气哭了好多次,说他非要栽个大跟头,才能将这些坏毛病全都改过来,可我们都不希望他栽跟头啊!”
“每个人命里的劫数都是一定的,躲也躲不过去,既然所有人都说不听他,那就看他的造化吧!”
弦珠的话里颇有几分自暴自弃的意味,梁翊十分不忍。他想了想,还是再跟师兄好好谈谈吧,顺便跟他道声谢。可他回到院子里的时候,风遥又不知道去哪里了。梁翊绝望地闭上眼睛,在内心祷告——但愿风遥什么都别做,别再出去惹祸了!
………………………………
第二百九十六章 情义总被无知误(下)
跟风遥赌钱的人中,有一个叫做王四的,他曾在宙合门中修炼过一段时间,可惜修炼的时间不长,宙合门就被梁翊给灭了。像他这种武功底下的混混,侥幸逃得一条命,只能在街头浪荡。他本想再投入到其他门派,可他悲哀地发现,“宙合门”竟然成为一种耻辱的标签,没有一个名门正派想要他。
为了生存下去,王四只能在赌坊做一些清扫,赚点微薄的钱勉强度日。遇到风遥实属意外,本来他还想跟风遥拜师学艺,可转念一想此人可是直指司缉拿的要犯,若将他举报了,岂不是可以拿到一大笔钱?可真要去报官了,他却没有勇气了。因为风遥长得人高马大,声若洪钟,一瞪眼就能吓死人。若他知道自己告状了,那或许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还有什么荣华富贵可享?
王四犹豫了好几天,将风遥吹过的牛皮全都记了下来,找到昔日宙合门的师兄,又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见到了前掌门张英。张英腿上受了重伤,心情差到极点,对王四爱搭不理的,也没心思再去抓赤日。不过,当他听到王四说,琵瑟山庄的庄主正是新虞王赵佑元时,他顿时容光焕发,也不顾身旁那位紫衣女子的劝阻,执意要去找蔡赟。王四叫苦不迭万一掌门不给赏钱,那不就白报信了吗?
张英来报信的时候,蔡赟正准备出发去庆州,他听到赵佑元即是琵瑟山庄的庄主时,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继而又仰天长笑:“天助我也!”
蔡赟向来行事谨慎,可这次他却没有筹划,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赵佑真。他相信,当时有那么多证据摆在眼前,赵佑真不可能不知道梁翊便是残月,只是他格外赏识梁翊的才华,并不介意他的江湖出身。可如今不同了琵瑟山庄的庄主可是赵佑元啊!他花了多大心思,才将梁翊安插在赵佑真身边!可赵佑真竟然还对这个卧底百般信任,甚至任命他为大元帅,去讨伐赵佑元。说不定,梁翊就是第二个陆功啊!先想尽办法得到君主的信任,然后再最关键的时刻临阵倒戈,给予君主最沉重的打击。
蔡赟脚下生风,一直在感叹,赵佑元可真是够狠!当然,梁翊的心机也深不可测。平时装出一幅圣人君子的模样,哄得赵佑真团团转。若赵佑真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他还能继续装下去么?蔡赟摸了摸残缺的一只耳朵,对梁翊的仇恨更加入骨。
蔡赟很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一向庄重的他竟然哼起了家乡的小曲。没想到走在半路上,便遇见了传旨的小太监,说是皇上急招朝中重臣开会,让他务必及时赶到。蔡赟接了旨,问道:“梁翊也会去吗?”
“梁元帅身为武官之首,当然会去。”
听到小太监肯定的回答,蔡赟心中暗喜,心想,正好当着众人的面,将梁翊的真面目揭露出来,让他跑都跑不掉。他并不知道,赵佑真这么着急地召集众人,原来是庆州的军报传了过来,庆王赵端果然造反了。
蔡赟到千秋殿的时候,赵佑真脸色铁青,对他怒目而视。蔡赟心想,皇上肯定是怪自己来晚了,他急忙屈身行礼,说道:“臣正准备去庆州的行李,故而来迟了,还请陛下赎罪。”
赵佑真匆匆走下龙椅,将一张纸甩在蔡赟脸上,怒道:“你去庆州做什么?杀了庆王灭口吗?”
蔡赟没搞清楚,疑心自己在做梦,结结巴巴地问道:“不是陛下让臣去的吗?为何…”
“庆王叔满腔悲愤,孤注一掷,才会起兵报仇!他说,就算战死沙场也无怨无悔,但他死前必须要杀了一个人,若此人不除,他会将魂魄留在人间,要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方能出一口恶气。”
蔡赟颤声道:“庆王殿下说那个人说谁?是臣吗?”
“你自己看!”
赵佑真不想将赵佑忠父子身亡的消息传给庆王,可他没想到消息竟传得这么快,而庆王的反应又是如此迅速,不等朝廷出手镇压,便揭竿而起,为死去的儿孙报仇。这下可好,朝廷又要焦头烂额一段时间了。
众人当然想不到,庆王能第一时间得到儿孙被害的消息,便是赵佑元动用江湖关系告诉他的。庆州距离京城并不远,庆王抱着必死的信念而来,那京城的形势便岌岌可危,赵佑真会被庆王弄得手忙脚乱,而赵佑元终于可以借机休整了蔡赟原本也希望庆王能造反,这样一来,他清闲许久的次子也可以借机立军功了。
不过悲愤交加的庆王,岂能按照他们的心意行事?在决定起兵的那一刹那,他便给赵佑真写了一封信,明确说明蔡赟曾怂恿赵佑忠去京城,会助他夺取皇位。若赵佑忠有五分罪,那蔡赟便有十分,就算杀死他十次,也不足以解心头之恨。
赵佑真精力不济,从地方来的奏折几乎都经过蔡赟的手过滤一遍,只有最紧急的才能送到赵佑真手中,所以蔡赟万万没想道这封信竟然会送到赵佑真面前,且赵佑忠跟蔡赟见过几次面,都聊了些什么,这些也都写得清清楚楚。蔡赟握着庆王的信笺,手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再也不见了往日的从容,暂且将揭发梁翊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陛下,这必定是,必定是有人…”
“怎么,这也是有人栽赃陷害你不成?”赵佑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蔡赟骂道:“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整天想着陷害人?庆王叔都写到这份上了,你不跟朕坦白,还在狡辩,简直可恶至极!”
赵佑真情绪一激动,便站立不稳,幸亏梁翊扶助了他,他才没倒下。蔡赟斜眼看了梁翊一眼,那苍老的眼神如鹰眼一般锐利,让人心生寒意。可梁翊却迎着他的眼神,粲然一笑,丝毫没将他放在心上。蔡赟一激动,差点儿冲上去将他殴打一番。
赵佑真心乱如麻,疲惫地吩咐道:“将蔡赟押到直指司,给江璃两天时间,务必要用尽一切办法让他招供。”
蔡赟不停地喊冤,指着梁翊,语无伦次地说道:“皇上,臣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请给臣戴罪立功的机会。功过相抵,您再做定夺!”
梁翊生怕有变,赵佑真却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冷笑道:“你还能立什么功?”
“陛下,您身边最大的贼不是我,而是梁翊,他才是潜伏在您身边的…”
蔡赟说得正起劲,可他突然看到梁翊手中拿着一块玉佩,那可是他亲手给蔡环佩戴的玉佩!梁翊什么都没说,他将玉佩拿在手里把玩,就好似将蔡环玩弄于鼓掌之间。
蔡赟浑身被冷汗湿透了,不过在他眼中,儿子的命固然重要,可自己的性命才是第一位的,他鼓足勇气,刚要继续说下去,却不料被一个女声给打断了。
“蔡丞相说得没错,梁翊从陛下身边偷走了本宫,当然是大虞国最大的小偷啦!”说话间,映花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当着朝臣的面,用两根手指抚平了赵佑真紧锁的眉头,撒娇道:“可是,驸马将我抢走之后,对我极好,皇兄不会怪罪他的,对不对?”
映花娇俏可人,赵佑真烦躁的心情缓解了不少,他轻轻移开妹妹的手,低声道:“映花,朕正在商量国事,你先出去等着。”
映花真如不懂事的少女一般,娇羞地说道:“我的夫君好不容易回来两天,你可倒好,一声不吭地就拉他来商量国事,我想我夫君想得抓心挠肝,过来看一眼还不行?”
映花将爱意说得如此直白,位高权重的大臣们纷纷咳嗽,赵佑真脸上也挂不住,不过他还是宠溺地说:“你先出去等着,一个时辰以后,我一定把你的夫君还给你,如何?”
“那我就信你一回!”映花笑着拍手,一转身看到蔡赟,又厌恶地说道:“你私通庆王府,妄想在皇兄昏迷之际谋权篡位,皇兄真是看错了人!”
蔡赟抬起阴森森的眼睛,冷冰冰地说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你的夫君私通赵…”
“哎哟,我夫君私通的人多了去了,江湖上哪个门派不偷偷给他送礼,求他照应?我夫君人好,几乎不会拒绝别人,跟很多名门正派都有来往,这都不行吗?你干脆胡编乱造,说我夫君跟赵佑元、陆功等人私通好了,那样陷害他更容易一点儿!”
映花的胡搅蛮缠,让蔡赟瞠目结舌,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映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蔡丞相,你先去直指司牢里待几天,再想想怎么陷害我夫君吧!”
蔡赟被拖了出去,他想破口大骂,想高声说梁翊便是赵佑元的卧底,却悲哀地发现,自从映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彼时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映花点了他的哑穴,他才能沉默着被拖走。他听说映花在练弓,只是没想到她手劲这么大,看似轻轻拍了几下,却能让他一个时辰不能说话。蔡赟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见蔡赟被拖走了,映花跟丈夫相视一笑,甜甜地说:“那我去宁妃嫂嫂那里等你!”
梁翊又躲过一劫,其实浑身无力,但却强撑着笑了笑,温和地说:“去吧,等我商量完国事再去找你!”
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了,庆王起兵了,那就只能应对了。梁翊和几个武官力挺蔡珏,希望赵佑真不要因为蔡赟而责怪他,暂且对他封锁蔡赟被捕的消息,让他可以为国效力。赵佑真原本想将蔡家人一网打尽,可所有武官都说蔡珏跟他父亲不是一路人,他的态度便有所松动。只是没想到,不到半个时辰,直指司的人便来报告,说蔡赟在路上被人劫走了。
明天不双更,我就剁手!
………………………………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多年误解藏隐情(上)
蔡赟是被一伙蒙面人给劫走的,众人推测极有可能是张英干的。他们嚷嚷了半晌,却对张英的武功极为忌惮,只是义愤填膺地指责着,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去追捕。赵佑真急得团团转,望眼欲穿地等直指司传消息回来。
到这个时候,赵佑真反而很想念张英时期的直指司,那时只要他想抓什么人,直指司总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任务,狠、快、准,不给犯人留一丝余地。江璃接手后,直指司的形象大有改观,百姓们不再闻“直指司”色变。不过,若一个刑狱机构失去了威慑力,那它存在的价值就会大大降低,效率自然也不敢恭维。赵佑真心想,等找到合适的人选,一定要把江璃这个正使给撤了。
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梁翊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张英腿上那一箭是他亲手射的,残月弓的威力足以射穿张英的小腿,就算他内功卓绝,也不会恢复得那么快。梁翊明知不是张英劫的,可他缄口不言,生怕再惹什么祸端。唯独希望蔡赟先不要死,否则他没法为金家报仇了。他也在心中暗自祷告,但愿不是风遥做的,否则以他的脾性,不知道又要留下什么祸端。
这一上午跟蔡赟斗智斗勇,比行军打仗还要累,梁翊感到浑身虚脱。他能在蔡赟的举报下死里逃生,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他昨天返回裴弦珠家,并没有找到风遥,却一眼看到了云冉腰间挂的那块玉佩。在他印象中,云冉并没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再三追问之下,云冉说这是他的好朋友蔡环送给他的。梁翊哭笑不得,感叹那位蔡公子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能给云冉,搞得像男女之间的定情信物一样。云冉一本正经地跟梁翊说,蔡环真心将他当朋友,他也会以诚相待,母亲每次说蔡家人的坏话,他都会极力为蔡环开脱。
转眼间,云冉也到了上天入地的少年时期了。这个时期的男孩子,难免会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热血之人,为了一个“义”字,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不畏生死,也不畏强权。全天下属他最孤独,可他最重情义,即使无人懂他。
梁翊也有过这样莽撞而热血的少年时光,于是他强忍住笑,郑重其事地告诉云冉,不能随便跟蔡家人来往,搞不好会惹上杀身之祸。云冉激动地反驳他,说蔡环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的生死之交。梁翊想问他,屁大点小孩,懂什么是生死之交?
不过云冉特别真挚,梁翊不忍心打击他,便用自己的玉去换蔡环的玉,说借用几天便还回来。云冉很舍不得,说这是蔡环瞒着家人送给他的。梁翊急忙保证,说一定会小心谨慎,不会将玉佩磕了碰了,就用几天而已。
云冉向来很喜欢小翊叔叔,便不舍地将玉给他了。梁翊原本只想偷偷地还给蔡环,让他不要再跟云冉来往,没想到今天在朝堂之上还能威胁蔡赟,让他误以为蔡环在自己手里。如此一来,梁翊倒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蔡环了,还是暂且将玉佩收着,来日再向云冉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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