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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残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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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弟弟可以陪我玩,妹妹以后可以嫁给我…弟弟好,还是妹妹好?”云冉犯难地挠挠头,不知道该作何取舍。
“哼,小兔崽子,你想得美!谁说要嫁给你了?”风遥一把把云冉抓了起来,顺势让云冉骑在自己脖子上,云冉又惊又觉得好玩,骑在风遥脖子上哇哇大叫。
裴弦珠叫住梁翊,开门见山地问:“小翊,我问你,这次风遥下山,有没有再去找那些狐狸精鬼混?”
梁翊想起了风遥的救命之恩,便笑着说:“嫂子多虑了,师兄以前不太懂事,但现在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你放心就好了。”
“是么?我总觉得他最近又色气了许多。”裴弦珠狐疑地说。
“哎呀,你这有身子的人,就是喜欢胡思乱想。”雪影赶紧过来打圆场:“我这个弟弟啊以前是风流了些,不过我敢保证,他现在绝对全心全意都在你身上,你就放宽心吧!他敢有什么歪心思,我第一个打死他!”
“你们怎么只觉得我是坏人?”风遥放下云冉,不服气地叉着腰说:“难道在你们心里,只有梁翊是好人吗?他天天和我这种人混在一起,怎么可能是好人呢?”
“哈哈哈哈……”别说其他人了,云弥山都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哦?”风遥回味了一下,跺了一脚,还没来得及辩解,便被媳妇揪住了耳朵:“快给我回去!别在这儿丢人了!”
风遥两口子刚走,云弥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跟梁翊说道:“受梁夫人所托,我帮你物色了一门亲事。金湖山庄赵家,你知道的吧?赵小姐年方二十,长得如花似玉,有一身好武功,就想找一个品性高洁、武功盖世的如意郎君,我看呀,你俩正合适!”
梁翊面露苦色:“不要了吧……你什么时候还做起媒来了?”
“唉,你也不小了,也该找个人,好好管管你!”云弥山笑道。
梁翊暗暗叫苦,于是在两家约定见面的前夜,连夜翻墙去了越州。梁夫人气得大哭,梁大人则气得大骂一声:“孽障!看老子不打断他的腿!“
………………………………
第三十三章 纵使相逢不相识 上
() 云弥山暗做了些安排,让梁若水恰好调配一批军器运到越州,梁翊本应与于叔同行,但因惧怕相亲,他便抛下于叔,连夜出逃,孤身一人来到了越州。
越州是皇长子佑崇的封地,地处西南,不仅位置偏远,而且图很小,下设茂林、宜春、浔安、乾里四郡,治所设在宜春郡的心腹地安澜县。越州境内河流密布,多奇山异石,只在南境与夜秦接壤处有大片平原。梁翊极少来南方,一路所见青山绿水,风光比北方多了些旖旎柔美,另有一番韵味,倒也不觉旅途艰辛。他一路策马而行,御风而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只觉心无比畅快。
这日行到安澜,只见城热闹非凡,一片祥和,完全不似灾难频发的偏远之地,看来的确是越王治理有方。他跟黎川并不怎么熟悉,所以先找了个客栈住下,再去拜访了黎川。
黎川跟云庄主年纪相仿,个子不高,长相斯秀气,有一双非常精明的眼睛。他持一把绝世名扇——流云扇,舒卷之间,可揽尽天下风云。他力邀梁翊在他家居住,梁翊婉言谢绝了。因为他来越州的主要目的是楚寒,如果找到楚寒,他倒想去楚家留宿几天。
从黎川家出来,梁翊在街上随意游荡,安澜比他想象得要大得多,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心却记挂着楚寒。街上有人卖荷包,那荷包小巧玲珑,针线细腻,他便买了一个。付钱的功夫,他跟老板打听楚都头家在何处。老板很热心地给他指路,梁翊道了谢,收起荷包,便大步朝楚家走去。
正值月旬,天气温暖适宜,天空晴朗万分,又恰逢五日集,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或在集市闲逛,或到郊外踏青。大街上有人卖艺,有人耍猴,也有人卖东西。一时间,街上竟是摩肩接踵,根本走不动。
街道央搭起了一个台子,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梁翊长得很高,虽站在最后面,可轻而易举地看到了里面的光景,原来是一群江湖人士在此比武,赏金有一千两。
擂主长得五大粗,浑身横肉,他光着上身,走起路来,腰上的肉都在乱颤。他的头一直高高扬着,他趾高气昂地说:“诸位父老乡亲,我孟春龙,今日在此设下擂台,还望与各路英雄切磋一二,恳请各位不吝赐教;当然,如若被我失打伤,也请各位多多海涵。”
梁翊少年心性,一看到比武的场景,便拔不动腿了。他对赏金没什么兴趣,不过更想看高过招。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对联,并念出声来:“翻山怒撼猛兽,入水力擒神蛟,‘天下无敌’?“
一看“天下无敌“四个字,梁翊便又皱起了眉头。听到别人的介绍,他才知道,原来孟春龙是安澜城李员外府的门客。李员外是安澜城数得着的富商,黑白两道通吃,也常常设下擂台,壮自己的声威。
说话间,已经有人上台挑战了,梁翊看了两眼,便没了兴趣,失望地嘀咕了一声:“没意思。”
他刚要走,却看到旁边有一身材矮小之人,他脚下像安了弹簧一般,正在不停地上蹿下跳,好奇地探看里面的光景。
他朝梁翊这边看了一眼,便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或许是太心急了,他一眨眼,泪珠差点滚落下来。
梁翊被他盯得不自在,便主动给他解释道:“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群江湖人士在这里比武。“
“哦,哦……”那人不知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还是好奇心得到了安慰,便闪着泪光笑了起来。
梁翊却有些疑惑,便上下打量一番。只见这人将头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根天蓝色的发带束发。他身材瘦小,勉强到梁翊肩膀,又穿着一身深蓝色棉布长衫,一系腰带,更显得腰身纤弱。
哎,肯定是个初涉江湖的丫头。
梁翊微微一笑,转身欲走,却听观众一片惊呼声。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绿衣姑娘飞身上台,正跟孟春龙打得不可开交。那绿衣姑娘身材纤瘦,力道却很足,掌带风,步下生辉。
孟春龙一看就是一身蛮力,他并无太多招数,但是每一拳都有碎石之力。他左右勾拳,却被姑娘两招“拦雀尾”给轻松化解;趁姑娘的掌还没收回来,他又将拳头对准了姑娘的鼻梁。姑娘的腰身柔弱无骨,向后一仰,便轻巧地避开了。趁他出拳前探之际,姑娘敏捷地抓住了时,怒抬右腿,一记”燕入云霄“,正孟春龙要害。孟春龙吃痛,连连倒退,狼狈地捂住了下身。
姑娘秀眉一扬,昂然笑道:“孟大侠是否要就此认输?那一千两银子,我可拿走了!”
台下一片唏嘘,孟春龙脸上挂不住,欲蓄势再来,可姑娘一跃而起,冲着他的肩膀一阵飞踹。这一招使得如同骤雨冰雹,十分精彩,台下的看客们都纷纷叫起好来。孟春龙被踹得晕头转向,站立不稳,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一千两银子,我拿走了!“姑娘稳稳落地,豪迈地说。
“姑娘,小心!“
梁翊惊呼了一声,他一提气,越过重重人群,直飞到台上,把姑娘扑倒在地。姑娘刚要发作,却听见“铛“的一声,原来是一把飞镖打在了铜锣上。
看客们唏嘘起来,姑娘这才知道是梁翊救了自己。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粗布衣衫的少年飞快地爬上台,朝着孟春龙一阵猛踹。孟春龙虽然受伤,但对付一个孩子还绰绰有余。梁翊用余光瞥见他在暗自运功,便飞快地爬起来,将那个少年往身后一藏,义正辞严地喝道:“用暗器伤人,已属不该;如今又要暗伤一个孩子,更是可恶。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道怎么做人!”
孟春龙见梁翊气度不凡,便有些怂了;再加上台下的人对他指指点点,他更是无地自容,便羞愧地说:“是在下鲁莽了,这位姑娘,一千两银子,可以拿走了。”
姑娘拉过那个少年,冲梁翊深鞠一躬,道了谢,执意要给他一百两银子,梁翊却怎么也不肯收。姑娘无奈,只好再作揖行礼,然后才带着少年走了。
梁翊目送着他们的背影,心满意足地笑了。不料,台下观众又尖叫起来,梁翊早已察觉,他胸有成竹地一笑,然后一个潇洒的腾空后旋踢,便将偷袭的孟春龙踢趴下了。
梁翊踩着孟春龙的腿,傲然道:“本少爷今天刚到安澜,不想惹是生非,所以你最好老实做人,不然,本少爷会打到你明年都找不到家门!“
台下又是一阵叫好声,梁翊从台上跳下,穿过人群,微笑着跟众人致意。他走到人群的尽头,那个女扮男装的蓝衣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充满了崇拜。
梁翊还未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溅起阵阵尘土,骑马的人高喊道:“边境急报,速速避让!边境急报,速速避让!”
正在围观的人纷纷尖叫着躲闪,原本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变得狼狈不堪。梁翊迅速躲到一边,那个蓝衣人显然吓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梁翊刚要拉他一把,却见一只猴子蹿到了他身上。蓝衣人大惊失色,尖叫着冲梁翊这边跑了过来。谁知他踉踉跄跄,站立不稳,冲着梁翊便扑了过去。
梁翊身经百战,却没想到会被人这样扑倒,头上还越过一只猴子。他躺在地上,眨眨眼睛,刚要推开那人,却不知为何,他胸口一阵柔软酥麻,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那人睁开眼睛,见自己趴在梁翊身上,也觉得大囧,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脸红到了耳根。梁翊摸摸自己的胸口,依旧有些面红心跳。他咳了两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下衣衫,轻声道:“多有得罪了。”
听梁翊如此一说,“他”更是羞恼不已,狠狠地跺跺脚,用指着梁翊,大声喝道:“你!”
梁翊理亏,讷讷地站在原地,任她数落。
“你!”她依然指着梁翊,气势却已经弱了几分。
梁翊有心辩解,却无言以对,他抿抿嘴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她又跺着脚喊了一声,脸却红到了耳根,嗫嚅道:“你……你怎么这么好看?”
梁翊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反转,他看了看的小荷包,轻声说道:“今天真是对不住了,这个就当赔礼道歉了,还望姑…公子笑纳。”
她眼波一转,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不稀罕!”
梁翊伸出的尴尬地僵在半空,他不自在地笑笑,说道:“也是我考虑不周,这点小东西,怎么能赔罪呢?”
她眨眨眼睛,不知闪过什么念头,接着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带着哭腔说:“你肯定知道……所以才躺在地上不肯起来。要知道,本姑……不,本公子还从没跟人有这样的肌肤之亲呢!你不要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家!呜呜呜呜……”
“我哪儿有!”梁翊一脸无辜,本想逗逗她,但一见她呜咽起来,便有些乱了分寸。他早已看出她是女扮男装,此刻虽不揭穿她,但语气已经柔软了几分:“那你说,要怎样才行?”
那姑娘擦了把眼泪,看了四周一眼,接着小心地扯着梁翊的袖子,把他拉进一条巷子里,然后从胸口摸出一把匕首,神神秘秘地说:“你把我这刀买了吧!买了这把刀,我就原谅你!”
………………………………
第三十四章 纵使相逢不相识 下
() 姑娘笑得娇俏可爱,梁翊不自觉就心软了。他接过她的刀,只见刀鞘十分轻薄,抽出刀来,那刀也是头重脚轻,背厚刃薄,刀尖寒光闪烁,锐利无比,所有力量都聚集于此。梁翊略略一看,便知道这确实是把好刀。而且刀柄上刻着龙云图案,隐约能看出小篆雕刻的“虞”字。梁翊心下了然,这刀要么是皇帝贴身侍卫的,要么就是军要职的。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姑娘,满脸风尘也未能遮挡住她秀丽的容貌,她的双眸就像琵瑟山上的小鹿眼睛一样清澈灵动。月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愈发明媚柔和,乌黑的发丝都在闪闪发光。
梁翊掂量了一下里的刀,笑着问:“这刀可不是一般人能拿的,敢问姑娘这刀从何处得来?”
“从哪里来的就不用管了,你就说吧,这刀你能出什么价?”姑娘眨巴着大眼睛,满是期待。
“我又没说要买。”梁翊一笑,把刀还给姑娘,接着说:“恰巧我略懂这兵器制作,这龙云图案,可不是一般百姓可以雕刻的。如果我没猜错,这必定是天子身边的人才可以佩戴的刀。但看公子打扮,并不像是佩这把刀的人,所以你最好诚实告诉我,这把刀是从哪里来的?”
“哼,多管闲事!一个朋友送的,总行了吧?”姑娘撇起嘴,不高兴地说。
“这我可不敢造次,再说我又不需要,你还是自己拿着吧。不过你这样的普通人拿着这样的宝刀,太过引人注目,还是当心点儿吧!我就不去报官了,咱俩就算扯平了。”梁翊浅笑道。
“你以为这把刀是我偷来的?哼,我告诉你,若放在以前,这把宝刀算什么?就算我给一百个一千个我都不稀罕!眼下我有难,就想把这刀卖了,你不买就算了,还出口伤人,哼!”姑娘生气了,急切地辩解道。
梁翊见她小巧的耳垂上只剩两个空空的耳洞,脖颈上也无首饰,便知她应该是把首饰都给当掉了。梁翊叹了口气,说道:“刚才我口不择言,惹姑娘生气了,还望姑娘见谅。这把刀你还是留着防身吧,我这里还有点银子,你拿去用。”
“我又不是叫花子,凭什么白白拿你的钱?”那姑娘脖子一梗,很是倔强。
“那好,这刀我买了,你要多少钱?”梁翊无奈地说。
“不卖了,反正你又不需要,我又不要你可怜。”姑娘一赌气,便把刀藏在了怀里。
“好啦好啦,我逗你玩的,这样的宝刀可是稀罕物,像我这样的平民百姓,哪儿有会见得到啊!如果能买下来,以后可以当个传家宝!”梁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完全是像哄黄珊珊一样。
“真的呀?“姑娘一听,便笑逐颜开,不过她又犯了难,眼珠骨碌骨碌转:“卖多少呢?要不你给我二十两银子吧!二十两我就卖!”
“二十两?!”梁翊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怎么啦?太贵了?那就给我十两吧!我看这里十两也能买好多东西呢!”姑娘笑得一脸无邪。
梁翊哑然,这姑娘简直太天真。且不说这材质的挑选、刀刃的打磨,单单这龙云图案,就够上好的艺人雕刻上半个月了,再加上一次次的抛光、上漆,怎么着也得一个月,才能制成这样的刀柄。再说这把刀可是身份的象征,普通老百姓怎么敢奢望?就算卖一百两也值得,可这姑娘居然只卖十两?
梁翊叹了口气,说道:“这把刀我出五十两,但今日出门并未带太多,先给你十两做定金。刀你先收好,我住在元宝街的兴隆客栈,你方便的时候来找我,我把银两准备好,到时一交钱,一交货,姑娘意下如何?”
姑娘一听五十两,顿时就傻眼了。再看了看的刀,似乎没想到这把刀会这么值钱。趁她发愣之际,梁翊索性将银子放入她。姑娘趁拉住他的袖子,涨红了脸:“说话算数,我先拿了你的银子去救急,今晚一定去客栈找你。”
“好。”
“还有,我真的不是叫花子!你不能看不起我!就在心里这样想也不行!”姑娘依旧红着脸,鼓足勇气才说出这番话。
“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刚才算我失言,我已经给你赔不是了呀!”梁翊耐着性子跟她解释,目光无比柔和。
“那你要跟我拉钩!”姑娘嘟起秀气的小嘴,伸出小拇指说道:“第一,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准备好银子,收下我的刀,今晚戌时我去客栈等你;第二,以后不准把我想成叫花子!”
梁翊好脾气地笑笑,也伸出小拇指,说道:“拉钩就拉钩,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去找你?”姑娘收起刀,笑嘻嘻地玩弄着指。
“在下梁翊,浦州富川人士。”梁翊如实答道。
“可有表字?”姑娘笑得格外甜美。
“有,辅明。”梁翊依旧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好听!”姑娘摇摇头,耿直地评价道。
“嗯,我也觉得不好听。”梁翊说完,又补充道:“是我爹给取的。”
“噗……“姑娘笑出声来,问道:“那我叫你梁大哥,还是翊哥哥?”
梁翊也乐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大?”
“我……我今年二十一了……”姑娘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那好,以后你就喊我梁大哥吧!”梁翊抬起头,浅笑着问:“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赵靖敏!”姑娘笑得阳光灿烂,歪着头看着梁翊。她笑得如此纯真美好,让人过目不忘。
赵靖敏?梁翊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的确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他没说话,只听她又絮絮地说道:“我师父没有教我武功,只教我一些呼吸打坐之法,我刚才看到打擂,便恨自己武艺不精,连奖金也拿不到。不过梁大哥武功真好,不光救了那位绿衣姑娘,还能将那个壮汉一脚踢翻,好厉害!”
梁翊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便有心谦虚几句:“哪里哪里,不过是他打了那么久,筋疲力尽,所以才会被我捡了个便宜。”
赵靖敏摇摇头,说道:“才不是呐!以后有会,你可以教我几招吗?能保命就行!”
“好。”梁翊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赵靖敏开心极了,她揣好银子,笑着说:“梁大哥,我没想到,你人长得好看,性子又这么温和,我今天真是遇到好人啦!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梁翊不解地问道。
“只是我今天,实在太丑了,我应该穿得好看点儿来见你。”赵靖敏低下头,害羞地说:“总之,你要知道,我原来不是这幅邋遢样子的!好了,不说啦,晚上见!”
她咯咯笑着,蹦蹦跳跳地走开了。见那她消失在人群里,梁翊心里反倒泛起一股淡淡的惆怅。他呆立在街头,忽闻一阵哀乐传来。他探头去看,却只见一行披麻戴孝的人正穿过这闹市。
行人一边匆忙躲让,一边抱怨道:“不知谁家又死了人,又耽误我做生意了,真是晦气!”
“唉,忍忍吧!逝者为大,就别再说什么啦!”一位老者缓缓说道。
“老人家,您可知这死的人是谁?”梁翊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便急切地问道。
“据说几天前,步兵都头楚仲天死在牢里了!我听当差的说,本来朝廷都派人来重查他的案子了,他应该很快就可以出来的,但是没想到啊,啧啧!他可是个好人!”这位老者无不感慨地说。
“死在牢里了?怎么死的?”梁翊大吃一惊,又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
“谁知道,反正惹着这越州的显贵了,就算死得再冤,谁又能说得清楚!”
梁翊感觉心脏越来越凉,他已经看见楚寒的身影了。将近两个月未见,楚寒又清瘦了许多,他身形凋零,双眼通红,几个随从跟在他身后,无精打采地拉着一辆破旧的马车,马车上载着一个简陋的木棺。
想想楚伯伯曾是威风凛凛的东宫帅率,后事却如此草率凄凉,梁翊抑制不住心的难过,索性悄悄跟到了城外。
在整个下棺的过程,楚寒一直很冷静,只是紧紧握住的拳头一直未松开。太阳渐渐偏西,几个随从纷纷下山去了,只剩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陪在楚寒身边。楚寒这才扑通一声跪倒在父亲墓前,抚摸着父亲的墓碑,低声呜咽不止。老者拍拍楚寒的肩膀,说道:“寒儿,想哭就哭,别憋在心里,这儿还有你姜伯呢!”
楚寒点点头,抽泣着说:“姜伯,我没事,您先回去吧,这几天您也受累了,改天我再去您府上道谢。”
姜伯略一沉吟,说道:“我先回衙门料理一下,晚上再去你家,你也别在这里待太久,早点儿回家啊!”他站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梁翊,梁翊连忙微行一礼,自报家门:“在下是楚寒的朋友,富川梁翊。”
姜伯点点头,说道:“你先陪陪楚寒吧,我先失陪了。”
楚寒闻声抬头,一见是梁翊,他连忙擦干脸上的泪痕,惊喜地问:“梁大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
第三十五章 风卷纸钱尘漫天
() 一旦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这种疼痛便会混入血液,深入骨髓,每呼吸一次,便会周身战栗。而这种痛苦,梁翊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他本来想了一堆话来安慰楚寒,不过此情此景,他深知一切都是徒劳。他拍了拍楚寒的肩膀,安慰道:“不是跟你约好了,要来越州找你吗?我处理完达城的事,就马不停蹄地过来了。”
“久别重逢,就让梁大哥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真是过意不去。”见梁翊如此遵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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