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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邮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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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石蛋他爹杨守信此刻正半躺在摇椅上，架着二郎腿右手放在钱柜上打着节拍，嘴里哼哼唧唧唱道：
“该你的钱，我还你的钱呀，只怕是，你心小命薄等不得俺，俺家种着二亩蒿子园，长成树，结成材，造大船，运私盐，船糟木烂钉打镰，削萝卜，栽路边，挂羊毛，赶成袩，卖了袩，还你的钱啊！”。
声音阴阳顿挫，充满辛酸凄凉和无奈。
“我勒个去”！
莫小鱼听傻了，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看把蛋蛋他爹愁的哟”。
“哈哈…”。
杨石蛋铁蛋闻言捂嘴大笑，杨守信从哼哼中睁开眼睛，见是莫小鱼和石蛋笑骂道，
“你俩个鳖孙，这大过年的来干嘛”？
“嘿嘿…杨大爷，你刚才唱的真好听，让我听的快绝望了，杨大爷，咱们打个商量行吧”？
注：蒿（hao）蒿是一种野生季节植物，春生秋死，袩（zhe）毛毯。
………………………………
第四章：卖鱼
杨守信一愣，
“商量什么”？
莫小鱼适才知道饮食服务公司欠杨家帐后，心里随即萌生想帮助要帐的想法，去年大杂院里开小卖部的郭爷爷，街坊欠的烟酒钱他上门找了好几次不是人不在家，就是推迟说明天送来，结果就是不见人，莫小鱼正好听到郭爷爷骂娘，这一打听，就一拍胸脯说自己帮郭爷爷讨去，结果莫小鱼敲开那家屋门，说明来意后，就自顾自的蹲在那家门口叠纸飞机，那家人见他坐在自家门口，就撵他，莫小鱼说我是来要帐的，不给就不走，说完照旧叠飞机，大约一小时后，那家人出来将钱给了莫小鱼，莫小鱼将讨回来的钱交给郭爷爷，那老头很高兴奖励了莫小鱼一块钱，所以现在莫小鱼有了帮忙讨帐的想法。
莫小鱼走到杨守信柜台里，见桌上有几颗糖果，就不客气的吃了块，含着糖果说道，
“杨大爷，你是讨不回来帐对吗”？
杨守信对莫小鱼很熟悉，这“两蛋一鱼”天天粘在一起，除了调皮外到是很都懂事，于是对莫小鱼点点头。
“你看这样行吗？我们帮你去饮食服务公司要帐去，要来了最好，要不来算白跑一趟，你看行吗”？
这饮食服务公司是国营单位，下面辖管全县的饭店有好几家，杨守信与饮食服务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从前佘帐结款都很准时，谁料年前调来个新领导，很不好说话，杨守信去了好多趟都碰了一鼻子灰，这还有业务往来关系，他也不敢追急了，现在一听莫小鱼帮他要帐眼睛一亮，心想让这个孩子试试也行，自己都没脸再去讨帐了。
“嗯，你去试试也行，但千万别给我得罪人，要讲礼貌知道吗”？
“好勒，放心吧”，
“这是欠条你收好”，莫小鱼接过欠条看了看，上面写有“欠杨家鱼店余款八百元整”下面有日期公章，莫小鱼叠好欠条交给石蛋保管，又抓起桌上三颗糖果，一人一颗三个孩子就走出了鱼店，杨守信笑笑点点头，这莫小鱼年纪最小，在三人中却最聪明。
陈伟霆坐在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前，查看年底报表，当时的饮食服务公司刚去掉“大锅饭”，这一百多员工早习惯了干多干少一个样，工资照领，懒惰攀比很严重，上班在单位吃，下了班再捎带点回家，工作态度饮食质量都不好，收入与开支月月入不敷出，所以二轻局调他来做经理，看着报表上营业收入款项和下欠款项，陈伟霆不由的眉头紧蹙。
三人来到饮食服务公司大门口，莫小鱼说道，
“等会你俩都听我的，看我眼色知道吗”？
铁蛋石蛋名如其人，不爱动脑筋，闻言就点点头，莫小鱼问门岗办公室怎么走，三人就上了二楼，见走廊上有个洗手盆，莫小鱼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铁蛋石蛋一看就明白，见二人点头，莫小鱼将盆里的水撩洒在自己胸部棉衣上，他的棉袄袖口还未干，两手抱在怀里，神情显得又冷又疲惫，轻轻敲响了经理办公室木门，
“请进”！
莫小鱼缩着脖子率先走进办公室，铁蛋石蛋也学着莫小鱼样子，陈伟霆一见进来的是三个小孩，领先这个身上还湿露露，不由一愣问道，
“你们是谁家孩子，来这干嘛”？
莫小鱼脸露凄苦之色对陈经理说道，
“你好，叔叔，我是来要帐的”，
“噢？你是谁家的孩子，要什么帐”？
莫小鱼抹了下鼻涕说道，
“我是杨家鱼店的，来要帐的”，
“噢，你是杨守信儿子吧”？
莫小鱼点点头，陈伟霆见大冬天的三个孩子冻成这样心有不忍，本来想推脱让他们过完年再来要款，一想算了，清一份算一份吧，于是陈伟霆对莫小鱼说道，
“把欠条拿来，这个杨守信真狠心，这么冷的天让孩子们来”。
石蛋心里暗喜赶紧将欠条递给莫小鱼，陈经理接过欠条核查下记帐本，看看没错就刷刷在欠条写上“同意付款”，签上自己名字，将欠条递给莫小鱼说道，
“去财务室领钱去吧”，
莫小鱼接过欠条对陈伟霆鞠了个躬，
“谢谢叔叔，祝您新年快乐”。
“呵呵，好了，快去吧”。
三人忍着激动轻手轻脚又敲开隔壁财务室的房门，等三人从服务公司跑到大街上，三人才放声大笑，
“哈哈，憋坏我了，鱼，真有你的，这下俺爹肯定高兴”，
“嘿嘿，将钱收好，咱们快回去”。
杨守信看着八十张大团结，一时高兴的不知说什么好，问莫小鱼怎么要到的，莫小鱼就将经过说了一遍，
“哈哈，好”！
杨守信拍着莫小鱼肩膀笑道，拿出四张大团结给莫小鱼，
“这钱是大爷奖你和铁蛋的，拿去吧”。
莫小鱼只拿了二张大团结塞进铁蛋衣兜里，转身对杨守信说道，
“杨大爷这钱我不要，我今天来是想佘几箱鱼，我摆摊卖，正好碰到这事，杨大爷，这点小事是我应该做的”。
“哈哈，你小子，石蛋，你用推车给小鱼推十件带鱼去”。
这一件重二十斤，莫小鱼铁蛋推着小车来到菜市场人多的地方，将鱼御下铁蛋回去送车，等铁蛋回来一看莫小鱼正数钱呢，
“鱼！鱼呢？都卖出去了”？
莫小鱼嘿嘿一笑，
“一件比市场价便宜1块，都卖完了”，
“噢？那赚了多少”？
“石蛋给咱批发价一件是16块，市场零售价是21块，一件赚4块，十件咱赚40块”。
二人回到杨家鱼店，莫小鱼将货款交给杨守信，
“杨大爷，这是我的货款钱十件共160块，你数数”，
“小鱼，行啊，你小小年纪就知道薄利多销啦”？
莫小鱼嘿嘿一笑
“和你老比我算什么呀，这不多亏杨大爷你照顾我吗”？
“哈哈，臭小子嘴真甜，嗯，这样吧，明天我再佘你十件”，莫小鱼一喜。
………………………………
第五章：差距
1978年，人们在经商观念上缺乏重视，那个时期，社会上很少有待业青年务闲在家，大学毕业或者参军国家会安排就业，也可以接父母亲戚的班，一旦有了工作，基本上算等于有了“铁饭碗”，往后就是找个媳妇结婚生孩子，生活就这样简单。
工资水平差不多，贫富差距就也不大，社会各项指数基本平衡，小学中学也只是买书本花点费用，大部分家庭每个月跟现在“月光族”差不多。
人们衣着粗布衣料，颜色以灰蓝为主，中山装，工作服，大褂子，肥裤子，布鞋，胶底。
有两种情况造成较穷的人家。一是：“外来户”没有城镇户口的农村上来的年青人，自己找工作，再白手起家全靠自己，老家农村除了可以支援点粮食瓜果外，钱是没有。
莫小鱼家就属于外来户，他爹莫大鱼当初只身来到县城，单位做临时工，在偶然机会下，在电影院买票时结识了余小白，莫大鱼人长的比城里人还白净，很洋气，标准的衣裳架子，嘴皮子特疼人，不清楚他的以为是大城市来的。
后来俩人投入爱河，最后余小白以被赶出家门的代价与莫大鱼结了婚，莫小鱼记忆里就见过外公外婆一面。
二是：比较穷的家庭是儿女们生的太多，负担重，工资只有两人赚，却有好几个孩子要花钱，孩子小没人照看，只得花钱将孩子寄养给人家，这一来二去日子不穷才怪呢，所以莫小鱼知道他娘又怀上孩子后，压力山大。
接下来莫小鱼每天从店里佘出十件鱼，到了年三十，莫小鱼攒到了160块，这个数，顶他爹一个半月工资，这种行为在当时叫做“投机倒把”，也就是后来的“倒爷”，放在现代，人们呵呵…还是很怀念这个时期的，原因是这个时期的人“傻”。
其实在1978年12月，十一届三中全会，中国己经开始实行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政策，只是中国的对内改革最先是从农村开始，以ah省fy县小岗村为样板，实行“分田到户，自负盈亏”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大包干），拉开了中国对内改革的大幕，对国营企业的重大改革一是，自主经营权，二是，自主调控市场。
陈伟霆也就是这个时候被调到国营饮食服务公司，后来他自己承包了公司，成为当时“先富起来的那批人”。
改革的春风，在这偏僻的小县城，人们都还没意识到春天就要来了。
后来流行的一句名言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是指这个时期先富起来的人，莫小鱼就属于机灵胆大的，他的动力是买大房子，与父母分开睡。
余小白下班后买了鱼和鸡，去了娘家，虽然自己是被爹娘赶出家门的，但每年余小白都忍着兄弟姐妹们的白眼来看望爹娘，爹娘对她到也热情，毕竟木已成舟，见女儿过的凄苦，夫妻俩也没办法照顾，只是哥哥，嫂子，弟弟，妹妹们对她像防贼一样。
余小白走进大杂院，才抹干眼泪，摸着大肚子，心，感觉天塌了，打开房门，莫大鱼还在床上，他早醒了，只是不愿出热被窝，这放假了就没事干了，自己家就这点东西也没啥准备的，余小白叹了口气，很后悔当初被鬼迷了心窍。
一股鱼香飘来，打开饭锅一看，十几条鲫鱼在小火慢炖下，己经滚瓜烂熟，乳白色的鱼汤散发出浓浓的香气，余小白明白这是儿子下河捕来的，心里塌下来的天，仿佛太阳般暖呼呼的又升了起来，十年来自己最大的收获就是儿子莫小鱼。
当莫小鱼回到家己是下午5点了，看着儿子湿漉漉的棉猴，紫红色的小脸，余小白心快酸死了。
莫小鱼没将自己在外面做的事和赚到的钱告诉他娘，他知道钱给了他娘，娘也攒不住。
“小鱼，快去换衣服”，
“噢，娘，鱼汤你喝了吗”？
“喝了一碗，真的好香”，
“娘，你多喝，明天吃的还有，今天我和铁蛋去河边捉的，河水很浅，娘你放心”。
“哎，小鱼，你一定不要到水深的地方去啊，前院的枣子去年就是淹死的”，
“嗯，娘你放心，我可没他傻”，“爹怎么还不起床”？
“甭管他”，
余小白鄙视，看了一眼正瞧着娘俩说话的莫大鱼。
莫小鱼脱下棉猴递给余小白，坐在床沿上，拍了拍莫大鱼的肚子说道，
“大鱼，你这月子准备初一生吗”？
“呵呵，滚你娘的，老子真要坐月子，会有你吗？老子是给你娘俩暖被窝”。
这莫小鱼他爹果真是后来最流行的网络词“我会暖床”的鼻祖，天生的小白。
“你”！
莫小鱼和余小白气的还没话反驳他，莫大鱼就是靠白净面皮和一张好嘴，使的莫小鱼降落人间。
娘俩也不和他废话，莫小鱼喝了碗鱼汤吃了两个馒头，洗洗就钻被窝里，用冰凉的身体挤着莫大鱼，莫大鱼将莫小鱼抱在怀里帮他暖和了一会，才穿衣下床，等余小白上床后，莫小鱼就回到自己靠墙的被窝里，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着了。
那个年代晚上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人们睡觉很早，对于成年夫妻们来说，那时候最好的娱乐就是吃饭和睡觉，所以那个年代一个家庭只有一个娃的很少，没事做，那就造孩子玩呗。
其实在70年代，我国己开始施行了“计划生育政策”，可以允许生二胎，但执行起来并不严格，直到1982年才将计划生育定为国策。1983年才正式实施，并上升为法律。
接下来几天里，莫小鱼天天忙和着他的赚钱大计，从初一开始莫小鱼将赚到的160块，从土产公司以批发价进了鞭炮等，自己摆摊赚差价，等到正月十四，160块已经变成了480块，用480块，从土产公司批发折叠式纸灯笼和小蜡烛。
从民间艺人那里，批发出来各式各样的灯笼卖。
到正月十六，莫小鱼的身家从480块变成了890块，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那个年代物价很低，据统计：
1978年大米为012元每斤，现在为320元每斤，上涨了2666倍。
1978年从小学到大学费用为
140元，现在从小学到大学要350000元，上涨了2500倍
房价，当年100平每月扣房租12元，平均一天房租才4分钱，现在100平每月房贷3500元，上涨了2920倍。
这个时期的人民很朴实，按道德指数，用国际马里克期指数来衡量，1978年为9999。到了2008年为098，社会主义道德指数下降10203倍。
环境污染，按国际马里克期指数，1978年污染指数为098， 2008年污染指数为1580，污染指数上涨了1612倍。
官员数量，1978年全国吃财政饭的人为9780000人，平均80个老百姓养一个官。2008年公务员人数为52000000人，平均25个人养活一个官，上涨了53倍。
如今迈入21世纪2017年，可想当时与现在的差距有多大。
注：棉猴，是用棉花，蓝粗布自作的带帽子的大棉袄。
折叠式彩纸灯笼，可以像手风琴一样伸缩。
………………………………
第七章：情义
卢建华今年二十六岁，在卢家排行么小，上边有三个哥两个姐，家里人管他喊老六，社会朋友叫六哥，老六为人直爽，朋友很多，他人长的白净，身材中等略胖，圆脸大眼睛，带着一副黑框近视眼镜，以前在县教育局工作，最近才拿到调令手续。
原来，卢老爷子1913年生辰，祖上曾历任过州府，家境殷实，祖上传下来的就是这老宅子，1930年娶妻后有了大儿子，起名叫卢卫国，1942年，年仅12岁的卢卫国就跟着地方武装跑出去参加了抗日战争，1945年8月15日rb投降后，卢卫国在部队一直到1978年他48岁时，才离开部队在省城担任重要职位。
卢老爷子腿没摔折之前，舍不得离开老宅，就留下老六与老人做伴看家，现在老人65岁了，又受了伤，这一去了省城就回不来了，那老宅如果没人照看又不行，只得留下老六看家，他媳妇和孩子留在了省城。
这过了年，卢建华实在是憋不住自己孤单守家了，就与大哥和老爷子商量，最后一商量干脆卖掉算了，这都在省城扎根了，也不用再回老家去住，总不能让老六夫妻长期分居吧，留着到不如卖掉省心。
卢建华领着莫小鱼和老郭参观完房子后，老郭一看莫小鱼和卢建华都认识，关系还很好，交代一番莫小世后，就告辞守小卖部去了，那个时期人很朴实，帮忙就是帮忙，不像现在介绍还收中介钱。
卢建华拉着莫小鱼俩人坐在客厅圆桌椅子上，沏上一壶香茶递给莫小鱼一杯笑着说道，
“呵呵，小鱼，怎么？你娘还不知道你想买房子”？
莫小鱼捧着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嘴里哈着热气说道，
“是的，俺娘不知道呢，我是想给她个惊喜，建华叔叔，你这房子很好，不过我今天只是先看看，买房子的钱我只有900块”。
卢建华挥挥手，
“小鱼，你虽然年纪小，但我很佩服你懂事，又是我爹的救命恩人，你以后管我叫六哥吧，不要叫我建华叔叔，钱不是问题，即使这宅子送给你，也是应该的，小鱼，即然你娘她不知道你买房子，刚才你说你有900块，我是好奇，你这么小，这钱是怎么来的”？
看着眼前卢建华对自己如此友好，莫小鱼眼中露出一些感激之色，忙回答道，
“好，我就高攀六哥了，谢谢你六哥”。
“呵呵，咱哥俩都别客气，这可能就是缘份”。
莫小鱼龇牙一笑，
“是的，六哥，我呢和我爹娘一直住在一个小屋里，家里就一张床，现在我娘又怀孕了，家里实在太挤了，这900块钱，是我自己挣的，我爹娘不知道”。
于是莫小鱼将怎么先给杨守信要帐又佘鱼自己卖，最后又捣鼓鞭子和灯笼的事说了出来。
卢建华看着眼前这本来白嫩皮肤的莫小鱼，小脸蛋都冻成了紫红色，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清纯的看着自己说完，就捧着茶杯又抿了一口，一双小手上都有了冻疮。
卢建华感觉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多好的孩子啊…”。
莫小鱼一抬头，见卢建华有眼泪流了出来，心里吓了一跳，赶忙起身对卢建华鞠了个躬说道，
“六哥，是不是我那说错话了”。
卢建华赶紧收回心思，朝莫小鱼摆摆手，用手背抹了下眼角苦笑说道，
“唉，难为你小小的年纪竟有如此魄力，六哥是身有同感，哈哈，刚才是感动的眼泪，小鱼，你莫怕”。
莫小鱼露出微笑，给卢建华杯里继满水，又给自己继满问道，
“六哥，你这宅子很好，干嘛要卖呢”？
卢建华抿了一口茶说道，
“老爷子去省城了，你嫂子和孩子也在省城，我也要走了，这不调令己批下来了，这老宅以后也没人来住，留着也是心思，没想到我发广告想卖这老宅子快一个月了，你是第一个上门看房子的，呵呵，看来咱哥俩确实有缘啊，说实话，这老宅我真舍不得卖给别人，幸好是小鱼你要，这把房子交给你，我到放心了，等我家老爷子想回老宅看看，这不也气势吗，哈哈…”。
“呵呵，是的六哥，卢爷爷如果想回来住，这不还是跟自己家一样吗？只…是”？
莫小鱼说道这里才想起自己还买不起，不由的小脸一红低下头去。
卢建华明白莫小鱼心思，伸手拍了拍小鱼肩膀郑重说道，
“小鱼，这房子就以800块卖给你，你千万不要再客气，这一来你我是兄弟了，这房子交给你我放心，这二来我相信你小鱼，你十年后准是一条好汉”！
莫小鱼看着卢建华认真郑重的表情，和只有跟自己人才说的肺腑之言，眼泪也流了下来，自己才刚十一岁，六哥就这样看的起自己。
莫小鱼站了起来，对卢建华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说道，
“六哥，你是好人，小鱼我今天结识六哥真是祖上积德，这房钱2500块，你少一分卖我，我也不要，我今年十一岁，我给六哥你写张欠条，二年内保证把帐结清”。
卢建华一听，心里是更加喜欢莫小鱼，这孩子说话情真意切，不卑不亢长大了准是条好汉，不如就依他，看的出小鱼是不想白逞人情”。
“呵呵，好，就这样说好了，小鱼你给我写张字条，这房子就是你的了，不过这屋里的家俱是六哥代表老爷子送你的，你别再推辞了”。
………………………………
第八章：初猎
莫小鱼本来就聪明胆大，知书懂礼，这一听卢建华如此一说，也是很慷慨的说道，
“好，听六哥的，谢谢卢爷爷和六哥了，可是这屋里全是好东西，六哥，卢爷爷喜欢的家俱你最好给卢爷爷带到省城去”。
卢建华闻言哈哈大笑。
“小鱼，你小小年纪心里真细，你不说我到是忘了这回事，我呀，还真的把老爷子的宝贝儿带回去，那东西可是老爷子的命根子，呵呵…”。
“噢？六哥，卢爷爷的宝贝？是什么呀”？
“呵呵，你来小鱼，我让你看看”。
卢建华说完领着莫小鱼进了东侧卧室，指着床橱柜说道，
“这个橱柜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里面一直存放着老爷子几十年收藏的邮票，信笺”。
说着打开橱门，只见橱柜里码放正齐的摆放着一叠叠的老影集夹，和大大小小的小木箱子，还有一摞摞捆扎在一起的信封。
卢建华取出一本邮册翻开让小鱼看说道，
“这些是邮票，老爷子喜欢收藏各种邮票，这收藏邮票，业里人管这个叫集邮”。
莫小鱼眼睛一亮，看着邮册里一张张邮票说道，
“六哥，这邮票我不默生，我娘就在邮电局工作，我时常去帮她上班分捡邮件，只是六哥，我不懂，收藏这邮票有什么用”？
“噢？小鱼你娘在邮局上班，你不懂这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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