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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斗路-第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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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考虑齐晨此举为的是何意，此刻憧生的脑中剩下的就是对此战的胜利。
这场战斗为何而起，获胜后能获得的是什么，他此刻也近乎将其忘却。他所想的，所要的，就是击败齐晨，不知在何时已经被他认可，并认定是宿敌的齐晨！
突然地，他面前闪过一道血花，手中的大戟尚未掷出，便被一只手臂拨开，并有另一只手猛地成爪袭来，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出手者，正是突然来到他面前的齐晨！
“不可能，他就算向那只狮子借取斗气，也无法动用在方才烘炉中被我所封的雷霆本源，空间本源也因为他调动苍穹之力而暂时无法运用，他凭的是什么！”
憧生脑袋空白中，后知后觉地嗅到那股早已是扑鼻而来的强烈血腥味，似乎因为动用以精血力量施展的术式而大放。
余光中，他看到齐晨的下半身空荡荡的，并有鲜血在哗哗掉落。
视线挪下再聚焦后，他看到了此刻的齐晨只有腰部以上存在。
他想起齐晨高速冲来前闪过的血花，现在看来，是齐晨以双腿为代价，施展出曾经被他不耻的血遁术为之！而且，这是被齐晨当机立断地执行！
“你败了。”齐晨的声音不含颤抖，尽量以平稳的声线说出，同时通过与憧生的直接接触，撼动他的生命之火，因此提示他这个事实。
于齐晨话落时，尘耀与萧橙等人同时跨空来到齐晨与憧生的身边，互相戒备对方。
憧生没有去看他们，聚焦在齐晨的脸庞上，无法从这张沾染血污的脸庞上，找到半点得胜的狂喜，或是对他这个落败者的嘲弄。
“除了教导我的师父们之外，生平的第一败落在你的身上，貌似也并非很难接受呢。”
憧生内心自语，升起无奈的苦涩笑容后，对着齐晨正色点头，带着还是会有的不甘，却没有半点的不忿，开口道，“我败了，天选之人。”
………………………………
第八百四十一章 终见
“承让。”齐晨艰难地张动干裂衰白的嘴唇，开口回道，并抽手松开憧生的脖子。
紧接着，他的眼睛缓缓闭上，残缺的身躯倒下。
尘耀见此，立即伸手，要将齐晨接过。
他的手伸到一半，便僵硬在半空，随后缓缓抽空，任由齐晨被憧生伸手接住。
雨珊锋银等人露出凝重，心中接过齐晨的冲动，却被尘耀伸手拦住，只能任由憧生双手抱着齐晨，走向萧橙。
扑通一声，憧生双膝跪下，将齐晨举向对方，“各位师父，憧生辜负你们所望，败了此战。我输得心服口服，没有怨言，更不会请众师父为此出手。我憧生现今不再是天选之人的竞争者，但我还记得我是天醒者，请萧橙师父出手相助，拯救我们天醒者的未来主宰。”
萧橙美艳的脸上透出复杂，低骂道，“不争气就算了，现在还帮着这个想要掌掴为师的毛头小子。三千年就教出了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虽是这么说着，但显然是萧橙口硬，当着尘耀的面不从言语上放低自己的姿态。始终是心软的她，将憧生扶起后，从他手中接过齐晨。
“你这做人家师父的，不怕我就这样对他出手，或是在他体内留下什么你们无法探知的东西？”萧橙到了这刻，还是没有平息对尘耀的怨气，盯着他说道。
“虽然是我将你带入天醒者的，但那个家伙能让你与我们这些人一样，留在他的身边，说明你的品性再差也会有个限度。”尘耀语气平淡道。
对于这番褒中带贬的话，萧橙当即又再怒目而视，“你你你最好就早点深埋黄土，别在这里带着一身死气丢人现眼！”
丢下这句可谓是毒辣的狠话后，萧橙便转过身去，背对着不当这是一回事的尘耀。
旋即，显然是气得不轻，身躯微微颤抖的萧橙，开始取出一捆捆扎好的灵草，炼化后显得很是粗暴地拍入齐晨的残躯中。
雨珊眼中杀意与寒光同时暴涌中，迈出的步伐再被尘耀伸手一拦，“她装模作样而已，不用对此担心，她有分寸的。要是没有，真的是另起想法的话，尽管此事已经尘埃落定，我一样会践行之前那番话。”
药力灌入后，齐晨的眼睛仍是紧闭，但是满脸痛苦地张嘴咳嗽，再度有黑血从嘴中流出。
雨珊的五指紧紧握拳，流露的杀意虽然刻意敛去，但剩下的寒气却越来越盛。
将这一幕感知的萧橙，不以为然，依旧进行手中动作，一贯地在旁人眼中粗暴异常，似乎真的要趁齐晨重伤对他施以毒手。
约莫一炷香的处理后，萧橙拍了拍手，用修为卷着齐晨，似是抛投无用之物一样，甩向雨珊。
“我忍你好久了！”锋银的好看五官附上怒意，暴吼中涌动黑雷，欲奔向萧橙。
一只手当即抓住了他的衣领，令他动作一顿，“别乱来。”
锋银回头中，看到齐晨已经双目睁开，被雨珊抱住的残躯正有白骨伸出，血肉生长，在之后青烟的出现后，速度更快。
仅是十息，齐晨的下半身，在雨珊脸红地提前用一张毛毯覆上后重现。
齐晨用手一抓，以斗气凝聚一套崭新的青袍，从雨珊的怀中站起，看着萧橙说道，“谢了。”
萧橙下巴微微仰高，“还有一句道歉。”
知道对方提的事情，正是在与憧生一战前他因为对方出言诋毁已故师娘，而冲上去要掌掴她。
结果尽管未遂，齐晨他也不会因此升起半点歉意，干脆回道，“不，应该是你向我师娘道歉。”
萧橙怒气再起，看着尘耀，又看回齐晨，“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
她重重地跺脚后，转身化作长虹远去，对现在局面大有撒手不管的意思。
见从之前就扮演着*的角色一走，萧橙一方另外三名圣境八重天，松了口气中，来到尘耀面前，先后表达方才的对立只是出于对憧生三千载的教导，不得已为之，还望尘耀不要以此为真，就此断了昔日情谊。
“以后都叫我尘耀吧，风泉这个名字，我已经贯彻其意义了，无需对其多加眷恋。”尘耀在这三名圣境八重天，都先后称呼他为风泉时，徐徐说道。
见三人面色都有变化，尘耀补充道，“不要想得太复杂，那只是一条名字而已，风泉的记忆，风泉的经历，都深印在我尘耀的脑海中，与你们，与天醒者的感情也是一样。同时，换个名字，最基本的，不就可以轻易摆脱与萧橙那数千年前的一纸婚约吗？”
易垣用手肘撞了撞尘耀，“真决定了吗，橙子她的确很泼辣，也很反复无常，但你要想她毕竟曾是作为一座帝国中，深受宠爱的公主啊。”
“她因为你给出婚约，就跟你跑了，吃了不下二十年的苦头，终于熬过了那段艰苦岁月，以为可以跟你修成正果了。殊不知你这家伙一言不合地说要抛下记忆，以清净之躯寻找天选之人，把她丢下。”
“你都不知道当她借了我的权限，看到你跟那一个女子在一起时，她疯得多可怕，几乎要将神岛掀翻。再怎么说，她为你保持忠贞之身八千年，她现在的心还是在你身上，就接受他吧。”
“看你说得几乎都快把自己感动，那你就要了她，我来做媒。”尘耀一口堵死已经有家室的易垣。
见其他人也想规劝他，尘耀接着揪出之前站在憧生一边的八字胡中年说道，“你，田巩，我知道你一直喜欢萧橙，我把她给你。易垣也跟我说了，你现在貌似也还没有家室，正好了。”
被点名的田巩脸容顿时阴沉，“现在你叫尘耀是吧，别恃着橙子她对你死心塌地，就说出这种把她当做物品的话。如果不是现在状况危急，你也是这个状态的话，我一定要出手教训你。”
尘耀冷冷一笑，“也不知谁当年看不顺萧橙天天粘着我，总是有事没事地要找我切磋，想在她面前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到头来，每次都要被我按在地上，吃上几口泥。”
“你也不用顾忌我这个状态，一样能像之前一样收拾你。要是我真的输了，那萧橙就名正言顺的归你所有了。”
田巩瞪目怒视，伸出一指指着尘耀，但最后还是没有接受迎战。他知道尘耀在他答应后，一定会装模做样地输掉切磋，理所当然地出自战约将萧橙推给自己，好让他自身轻松脱逃。
“我田某才不会上你的当！”田巩冷哼中，转过身去，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哥，你不要把嫂子橙姐她说成那样，她真的将所有的心意投注在你的身上，待我也如同亲妹那样。”咏诗蹙眉中，扯了扯尘耀的衣角，表达她的不满。
死气在尘耀的压抑下，尽量地收敛，他伸出如同枯枝的手，按了按咏诗的脑袋，“你几乎是全体天醒者看着长大的，只要心态不过于扭曲偏激，谁不是待你如同亲妹。好了，我会在天狱之事了结后，也将这拖了数千载的事情给认真解决。”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能站立起来的齐晨，“接下来，该是见那个人了，你的尽数疑问，都会在那里得到解决。”
说罢，他抬起一手，向齐晨所在打出一道银芒，更有一股并不属于他的气息在其内。
这股气息出现一瞬，齐晨便感觉到其特别之处，它居然能与斗气完美地相融，能隐隐与他脚下的神岛相呼应。
被银光击中之后，齐晨感受到一股别样的传送之力，将他拖向一处既不是现界，也不是虚空内虚无的地方。
与此同时，神岛上又有一道光源射来，落在齐晨身上后，使得那股别样的传送之力更强。
见此，易垣、蓑衣青年、秃顶中年、咏诗，皆是会意出手，分别将自身功法运转，轰出一道极其精纯的斗气，相同地掺杂那份能与斗气完美相融的气息。
紧随的，是同一个方向再有四道光源射来，令齐晨的身影开始模糊。
被憧生注视的另两名圣境八重天，对视后点头，做出与尘耀等人相同的做法。
同一时间，是萧橙与田巩奔去的方向，投来了精纯斗气，同样地引动着光源射来。
沐浴在别样传送之力中，齐晨皆是感到尘耀等人乃至萧橙的意志对他认可。
在九人的意志相同中，一股凌驾于其上，有恰好将其包容的意志，接引齐晨，去往这股意志所在之处。
齐晨身影消失一刻，大陆中一处盆地中，一道身影坐在一颗光秃秃的树上，凝视着穹空，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中，摇晃了一下杯中的醇酿，“我的盟友果然只能是你，你也是真正的天醒之人。很快，我就会带着你的眷属，来到你的面前签订盟约了。”
他一口饮下杯中美酒后，跳落在地面，在与他同样身穿黑衣的白术、六花、齐楚恬的注视中，伸手按在枯树上，抹去那名为齐晨的气息。
于枯树仅剩的意志反抗中，黑衣青年掌中暗劲催吐，紫黑之气爆发，将枯树的身躯一下撼碎，只剩下一个在他掌控中不断扭曲的光团。
渐渐地，这个光团在紫黑之气的操控中，化为六颗梅子，其被迅速剥去梅肉，剩下拳头大小的黑色梅壳，逐渐圆润中，悬浮于黑衣青年的身后，散出高阶圣境的力量。
………………………………
第八百四十二章 壁画
“好像，这里也没有太过惊人之处。”齐晨喃喃中，迈出步伐，走在这个类似山洞的地方。
唯一的发现，就是齐晨在洞壁上看到似是连续下去的壁画。
壁画起始的场景，是一处堆积着破破烂烂房子的地方。
除此之外，壁画中刻画的人，也是衣衫褴褛，没有件像样的衣服，都是脏兮兮的。
可令他略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体型大多瘦弱的人，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太多的杂质。
他在行进中，内心逐渐地被这幅似是连绵不断的壁画所勾引。
在他看到一个火把从天而降，落入这个破破烂烂的地区后，壁画的后续便出现了一个急转，变成了一个富丽堂皇，里面之人都是衣着华贵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人，笑容同样灿烂。但不知是刻出壁画的人特意表达，还是齐晨现今阅历不同，他能从这灿烂笑容中透露出刻意、伪善、算计。
在这个地方中，人群不像之前那样分散，开始集中，有目的地围住一道道身影。
齐晨从这些被人拥簇的身影中，升起了参加超新星大赛时，对七宗首席所见所闻的感觉，这是一类众星拱月的存在。
齐晨稍停脚步，隐隐发现这些被众人拥簇的身影，竟然也组成一个圈子，围住一道黑影。
从黑影的倾斜角度，齐晨判断那是某人的一具影子。
对影子升起的好奇中，他再次踏出脚步，注视着不断进行下去的壁画在前进。
越到后面，那道影子出现的频率就越高，仿佛它就是这幅壁画所要描述的故事中的主角。
齐晨踏出第二百步时，影子离开了充满华贵气息的地方，身后有一大群人跟住。
齐晨踏出第三百步时，影子站在一片黑土中，双手掩住了脸庞。
齐晨踏出第三百二十步时，影子的身边多了一道光源。由此，齐晨隐隐知道影子何为影子，它要借由光才能得到存在的意义。
齐晨踏出第四百步时，影子与光源的身边，积累了一个个人，脸上都带着对他们的坚定。而有一名女子，在挽住光源的手时，双目却是注视着影子。
齐晨踏出第五百步时，影子、光源与跟随着他们的人，历经围剿、攻城，剿灭了类似宗门的势力，并进驻其内。
下一步，齐晨看到了这个势力的名字，是以”国”作为后缀。
齐晨五百步来的猜测成真，这幅壁画记录的是前斗气时代的事情。
又是十步，齐晨看到曾与光源挽手同行的女子，与影子相贴后，影子便离开了这个由他与光源一同创立的势力。
齐晨走过六百时，他看到影子在历经诸多险难，并于一座高山上，与苍穹对望之后，逐渐出现四肢与轮廓，成为独立的存在，不再需要光源，亦能拥有其自身意义的独立存在。
齐晨看着那一头蓬松的金发，想起在最早壁画中见过的某个孩童，他也拥有这么一头金发。
为青年模样的金发男子，在齐晨迈过的又一百步中，身旁与之前的光源一样，不断地吸引着旁人跟随在身后。同时，他每走进一个势力，其势力中的光源必定溃散，而该势力必定面临瓦解的局面。
在齐晨第七百六十三步落下中，瓦解五十多个势力后的金发青年，与他的追随者来到了昔日为影子的他所协助建立的势力中。
他与之前作伴的光源发生战斗，结局则是他击败了光源，再将这个势力予以瓦解。
之后，金发青年出现在一座坟头中，低垂头颅，将一束鲜花放下。这座坟头，是曾经与光源走在一起的那个女子。
紧接着，齐晨通过壁画，终于见到昔日的齐国，更见到了当初破开皇境桎梏时的画面。那是过千万人被扔入坑中，向上方伸手挣扎。
同时，透过与壁画前面部分的重叠，齐晨知道齐国就是金发青年曾为影子时，所待过的华贵之地。
没有例外，从壁画中齐晨也不知当时金发青年的心情是怎样，齐国如之前的势力一样，被他瓦解分离。
齐晨走出第九百步时，壁画中被无数的紫黑之气充斥着，更有一种模糊的人脸藏在紫黑之气的背后。
金发青年与围绕他身边的人，跟随在他身后的人，都仰起头颅，见定地注视着这张人脸。
“天醒者与天狱创立者的战斗吗？”齐晨喃喃中，继续踏步。
观看这场大战，齐晨觉得只能用惨烈与悲壮形容，金发青年的追随者一个个地倒下，性命如同草芥般地普通。
可每当这些追随者倒下一片时，天空上的紫黑之气同样会消散一片，如同被倒下者用生命将其扯入黄泉一样。
最终，金发青年成为了光源，远超壁画中出现过的所有光源。
他如受天地眷顾，更似是这方世界的代言者，调动天地之力，将紫黑之气驱散，更将其内的人脸按入大陆中，形成无数的封锁落在其身上，限死了对方的去路。
成为光源后，便没有显露过容貌的金发青年简单抬手，大陆便震动不已，无数碎石飞上苍穹，形成一座岛屿，接引天醒者，更接引对天狱之战有功者。
壁画的这段，齐晨借由归顺天狱的乱苍宗老祖玄能的记忆，知道是对应着大战过后，斗气出现，神岛建立。
在齐晨踏出第九百九十九步时，壁画内容让他震惊，金发青年从光源中走出，在无人可见，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将自己*，埋入神岛之内，令神岛体型膨胀至与大陆相同水平的同时，也令象征斗气的有形气流，急速运转，加速其壮大！
壁画到了这里便终止了，后面的仅是没有任何雕刻痕迹的光滑洞壁。
“这就是斗气缔造者的一生吗？将自己完完全全地贡献给这片大陆，贡献给全体斗者。”齐晨开口中，继续前进，他知道这条还未走到尽头的隧道，还是未知的事物在等待着他。
走过八千多步后，齐晨双目涌出精芒，发现从这处开始，再有壁画出现。
而他在聚焦中，发现这幅壁画并非接着之前，而是从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开始。婴儿上方的天空，充满着诸多的异象。
齐晨的视线前挪中，身体微颤，见到抱住婴儿的身影，正是他的父亲齐辰。除此之外，大伯齐宸，爷爷齐戟，还有二岁多的齐扬都在其身边。
齐晨知道，这个婴儿就是自己。
咬牙中，他再次迈出步伐，从壁画中又再回溯自己的记忆一次。
第五百五十五步落下时，壁画的内容正是他与憧生同时近乎力竭，憧生再凝传世大戟，而他则发挥狠劲，以下半身为代价，发动血遁术，掐住憧生的脖子，握其生命之火，掌握胜果。
齐晨盯着壁画，略微失神，拳头却是不由得在紧握。
片刻后，他顺着余光所见，转身望向那个突然出现的金发青年，透着一丝阴沉道：“所谓的天选之人，莫非就是被你这个斗气缔造者一手设计而出？！”
金发青年摇了摇头，对齐晨的质疑反而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我无法设计，你跟我一样，是被这个世界决定出现的人。”
“也可以换个说法，只要是生长在这方世界的人，出生的一刻都具备天选之人的资格。磨难与造化，如大浪淘沙般将这些资格拥有者逐渐淘汰，而坚持者则不断挺进。最终能来到我面前的，就是天选之人。”
齐晨阴沉散去数分，但眉头还皱着，“那么，若是来到你面前的是憧生，那么他也是天选之人？”
金发青年点头，“无论是谁，哪怕你是被带着寻找天选之人使命的风泉钦定，只要不是站到我的面前的，就不是天选之人。同理，这幅壁画的形成，也是如此。”
………………………………
第八百四十三章 齐尘，
金发青年的话，随着齐晨沉思，逐渐被他所接受。
每个人都生而普通，却又是特。环境，教导，磨难，机遇，都能引导人朝不同的方向出发。
而天选之人的指标若是真的与金发青年所说那样，是来到他的面前，那么的确每个人都有同样的资格。
离这个资格最近的，便是憧生。因为他前三千载岁月，都是被作为天选之人培养，无论实力还是心性，都是最为接近理想的天选之人。
最远的，就是资质平庸，没有独特机遇；或是出于迟疑踌躇，没有出手将造化抓住者。他们此生连神岛都要望而却步，甚至神岛是否真实存在都不曾知晓。
修炼的不公平在此体现而出，像憧生这种唯一仅有的存在，被天醒者中高阶圣境看中的一刻，就注定离天选之人只有临门一脚。而像出身平庸者，光是起点便差了无数步。
即便是出身环境优越之人，对比憧生有着无忧没虑的资源供给，受一直处于修炼前沿的天醒者教导，修炼一刻便清楚自己的目标，也要逊色许多。
但这样也不能完全就忽略掉憧生的付出，光是三千载岁月都对目标从一而终，没有它想，便是很多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事实上，哪怕通过交战，知道了彼此都无比强烈地想成为天选之人，无比地想归还大陆的原有秩序而击败天狱，齐晨至今还未知憧生在思虑自己此生前三千载的意义，都要建立在竞争天选之人上，会有何等感想。
特别，有了自己的横空出世，并将其击败后，那么前三千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形同虚度。
“你不是对斗气存在的公平性，给了易垣答案吗，应该不会再对此升起疑惑的。还是说，你现在还不能相信你是靠着自己，而是借我的布局谋篇才成为天选之人？”
金发青年似乎看穿齐晨的心思，直接吐出。
“都有。”齐晨也不予遮掩，干净利落说道。
“我在之前就想过，能走到这里的人，内心必定会有诸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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