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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的天价新妻-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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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尔蓝止不住在心里喟叹,白书静果然心思缜密,连干粮都自备。
陆子航:“麻烦你带我们去瞧一瞧小白一行人住过的那间房,可以吗?”
栾璐点头,引着他们上了二楼,一直走到了走廊最里侧。走廊的尽头,原本是一块四方形的院坝,后面栾家的人多了,就用水泥又砌了一间房,连乳胶漆都没涂,露出红砖的墙面。
栾璐推开门,半开的窗户漏进一丝光线,给黑沉沉的房间透进一丝生气。陆子航扫了一眼,房子的四周都堆满了农具,只留出中间一块空地,铺了一床棕垫。
栾璐小心翼翼偷看着他的神色,大约被人发现了家里的简陋之处,害羞地介绍:“这间房一直就没住过人,都用来堆放农具,农忙时节储存农作物,所以很简陋。小白几人来的突然,我们想着她是栾洲的朋友,自然要好好招待,本打算让他们好吃好喝一顿,把其余几间房都收拾出来,但她说不用麻烦了,只想对付一夜就行了。”
陆子航沉吟片刻:“你说,她是主动要了这间房?”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漫步走到了房间窗户旁,往外一望,发觉外面竟然挨着山坡,踩着窗棂,便能够一步跨上山,不由会心一笑:“为了她弟弟,白书静真是绞尽脑汁,她要了这间房,只为了一旦遇见紧急情况就能立刻逃上山去。”
栾璐吃了一惊,胆怯地问:“那个小白莫不是个逃犯吧?”
江尔蓝失笑:“你想多了,她呀,就是跟家里闹了矛盾,带着植物人弟弟离家出走而已。”
栾璐的心略微安定了一点,焦躁地跺了跺脚:“哎,我妈说得对,就不该接纳他们,可是给栾洲打了电话,他非要让我们留下这几人。”
陆子航忽然身形一动,走到棕垫的一角,弯腰拾起了一个小玩意,套在手指上展示给江尔蓝看,是一个嫩绿色的指套,穿在食指上,像是一只长大了嘴巴的青蛙。
他的手指灵动,一张一合,逗得江尔蓝忍俊不禁。
栾璐:“应该是小白留下的,这间屋子里全是农具和农作物,我们家也没这样的玩具。”
遁逃的路上还带着玩具?江尔蓝越发猜不透了,白书静到底想做什么?
耳畔传来低沉的男声:“玩具,孤儿院,你连起来想一想。”
犹如黑暗的深渊里投射了一缕光明,江尔蓝醍醐灌顶,一下子豁然开朗,怪不得白书静会说“一定很开心看看见他们回去”的话,孤儿院里全是孩子,看见玩具自然高兴!
记忆的脑海翻腾,隐约闪过一些破碎的片段,江尔蓝凝神细思,想起了毛双成,交换人质那一回,白书静曾经提到过,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虽然有恶的一面,却也有善的一面,帮助孤儿院照顾孩子。
当时,陆子航一并在场,显然她也想到了,施施然告辞。栾璐还想详细询问一下家人的情况,然而他们已经大步流星走出了栾家的小楼,栾璐张了张唇,最后还是没发出声音,缩回了手。
出了栾家的院坝,一眼就瞅见了刘家的小屋,还是土制的平房,比栾家看起来差劲多了。江尔蓝皱了皱细眉,喃喃自语:“据说两年前,唐志斌给了刘家二十万作补偿,怎么还这样可怜兮兮?”
“刘家可怜?呵呵,他家才不可怜,给儿子在镇上买了套大房子呢!”路过的大爷扛着锄头,听见她的话掷地有声。
江尔蓝还想多问两句,老大爷步子不停,已经走远了。
陆子航指了指那栋看起来有点破败的土屋:“走,咱们去看看?”
沿着小路往上坡的方向走,不过两三分钟,就到了刘家门前,屋里隐约传来小孩子啼哭的声音。江尔蓝惊讶地扬了扬细眉,一马当先走进去,一眼就瞥见了刘菲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低声哼着小曲儿哄孩子睡觉。
“刘菲,你的孩子回来了?”江尔蓝喜出望外,一声招呼却见她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戒备地紧盯着她。
听见声响,在里屋的刘家人也纷纷走出来,为首的是刘菲的父亲,仔细端详了他们俩,沉稳地问:“你们是谁啊,来我们家做什么?”
把江尔蓝回护在身后,陆子航沉声道:“我是陆子航,之前在城里,见过刘菲。”
刘父的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样,连忙伸出手来打算与他握手,但最后又不好意思地收回了:“原来您就是陆先生啊,谢谢你帮助刘菲讨回公道。”
江尔蓝狐疑,刘父什么时候认识陆子航了?
刘父把他们引到沙发上坐了,端上茶水,捧了瓜果,陆子航沉住气,等着他缓缓开口:“今天一早,沈先生就把刘菲送回来了,还带回了她的孩子,说是跟那个人商量过,以后孩子交由刘菲养。你看,有了孩子,刘菲精神也正常了许多。”tqr1
江尔蓝的余光好奇地往房间飘去,只见刘菲抱着儿子,很快就把他哄笑了,还拿着小玩具逗他。不过一日不见,她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服,头发也利落地束成马尾,脸上纤尘不染,看上去哪里像个精神病人?
“我想跟刘菲聊一聊。”
房间里,江尔蓝甫一落座,就感受到了刘菲的眼光,起初是冷冷的戒备,但很快她的目光就变得柔和了。她久未开口,声音有点艰涩:“你们来了。”
江尔蓝莞尔一笑,指着自己:“你记得我们?”
刘菲用力点头,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声音柔柔的,十分悦耳好听:“记得一点,你们和沈先生都是好人。”
她说的很慢,也很认真,听的人也能感觉到那份诚挚。
江尔蓝慢吞吞地伸出手,尝试去碰了碰小孩子的脸蛋,圆乎乎的,肤如凝脂。她注意到,刘菲的动作一滞,似乎很紧张这个孩子,但最终还是没有出手阻止她。
“刘菲,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沈江城能帮她拿回孩子,但她是否能养好这个孩子?
刘菲垂眸,视线落在孩子的眼眸上,犹如晶莹的黑曜石,那么透亮。唇边的笑意如涟漪般扩散,她亲了亲孩子,轻声说:“以前,我不敢想以后,孩子回来了,我就一定有以后。”
她一面拎着玩具逗牙牙学语的孩子玩乐,一面讲:“我想好了,我会离开家,去市里面找一份家政的工作,先安顿下来。为了二十万,家人可以偃旗息鼓再不追究,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又为了二十万,把我的孩子带走呢?”
江尔蓝睁大了杏眼,没想到刘菲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继续说:“以前,孩子没了,我也不知道他身在何方,所以什么事情都不想追究。但现在,那二十万用来给哥哥买了房子,我对这个家已经尽完了责任,沈先生给了我一点钱,我藏了起来,有手有脚,我也不怕去了城里会找不到工作。”
江尔蓝也笑了,浑身舒坦,如沐春风。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探手伸进了陆子航的衣兜和裤袋里,到处乱摸,惹得陆子航贴在她耳畔轻语:“你呀,如果晚上也能这么主动就好了。”
江尔蓝啐了他一口,把他的皮甲翻出来,一沓百元钞票全都给了刘菲。
刘菲推辞,江尔蓝用力塞进了她的衣服口袋里,朝门外抛去一个眼色:“自己拿着,别出声,我可不是扶贫你们家。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为母则强,女人其实很厉害的。”
解决了一桩心事,走出刘家时,江尔蓝甚至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走到村口,阳光已经暗淡下去,天际出现了一线璀璨的晚霞,夕阳渐渐往西边沉下去。黑色卡宴静静地停在那儿,老板娘连忙迎出来,热情地招呼:“两位走了呀?”
陆子航知道她的心思,甩过去十块钱,拿了两瓶矿泉水,拉长了脸:“老板娘,剩下几块钱就当谢谢你帮我看车了。”
说罢,他进了车里,载着江尔蓝扬长而去。
漫天的沙尘里,老板娘举着十块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气鼓鼓地叉腰:“两瓶矿泉水五块钱,合着我帮你看一下午车就给五块钱辛苦费啊?”
车里,江尔蓝对着细致的c市地图琢磨了许久,仰天长叹:“原来本市周边大大小小竟然有数十家孤儿院,而且分布散落,一家家找过去,我的腿都能跑断!”
陆子航屈起手指,轻轻敲了她的额头:“笨,毛双成是孤儿,能作为他们大本营的地方,肯定是养育他的那家孤儿院啊!”
江尔蓝顿时豁然开朗,但又有问题来了:“我怎么知道毛双成在哪所孤儿院长大啊?”
………………………………
第385章 我和她拼命!
江尔蓝捧着脸,眨巴眨巴大眼睛,甜甜地说:“陆大少,你最神通广大了,帮忙查一查这个毛双成的资料呗?”
陆子航腾出一只手,摆了摆:“别给我灌**汤了,毛双成是我妈的手下,你觉得他的资料会那么容易查到吗?一时半会,我肯定查不到。”
江尔蓝沮丧地仰倒在椅子里,呼呼地吹气:“那怎么办啊,找不到白书静啦?”
“你呀,太急躁了,我只说查他的资料需要点时间,没说完全没办法。”
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看见了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江尔蓝立刻弹起来,眼眸晶亮:“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陆子航的指节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在方向盘上,沉吟良久:“问我妈。”
他顿了顿,解释道:“能被我妈重用的人,她一定会查清楚资料,所以问她是最快捷的途径了。”
江尔蓝垂眸,视线一直紧盯着指尖,染了莹润的护甲油,在夕阳的光芒下反射出点点光泽,轻启朱唇:“上次的事,你和陆夫人之间闹得很不愉快,她……会接你电话吗?”
陆子航轻笑,眉宇间蕴了一丝志在必得:“所以,我不打算给她电话,径直上门。”
江尔蓝浑身一震,她可是尝过武佳薇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甫一听说她就在c市,有些心神不宁。好一会儿,她才稳了稳心神:“她来c市做什么?”
似乎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陆子航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全作抚慰,娓娓道来:“我妈售制毒品的事儿被我曝光了,爷爷很生气,关了我妈一段时间的禁闭,把她手里的生意也分出去了一部分,所以武佳薇女士现在很闲。有了大把时间,她就世界各地玩啦,这次回c市是为了与朋友聚会。”
江尔蓝长呼了一口气,只要武佳薇不来招惹她的亲人和朋友就好。
卡宴入了城,但陆子航没有去城南,反而拐入了城东的一条主路。循着导航,他最后把车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来吧,咱们顺路先去见一见我妈,问个清楚明白,你今晚才能睡得着。至于诺诺,你也别担心,我已经让韩毅去接他放学了。”面对陆子航伸出来的手,即使心里惴惴不安,江尔蓝还是鼓起勇气覆了上去。
他们去的时候,武佳薇正准备吃晚饭,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饭菜的香甜争先恐后飘向他们,引得江尔蓝的肚子轻声叫嚷,抗议饿着它了。
武佳薇施施然入座,头也不抬:“今日,我不打算宴请客人,就不请你们坐下了。”
都说来者是客,但武佳薇心里不快,连个客套话也没有。
陆子航挡在江尔蓝面前,淡淡开口:“没关系,我和蓝蓝也不缺一顿饭吃。”
武佳薇抬眸,目光在江尔蓝身上一闪而过,低声冷笑:“哟,你们还在一起?陆子航,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学会男人的喜新厌旧。”
“母亲大人,我想你对男人有些误解,我爸一辈子也没对你厌旧,也没喜欢哪个新人。”
沉默,许久之后,武佳薇才动了筷子,慢条斯理地说:“那是你爸活得太短了点,若是活成一个糟老头子,谁知道会怎样。”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脸颊边飘落几缕发丝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眸底蕴藏的情绪,声音沉而稳,仿佛在提及别人的家事。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后,她往后仰,犀利的视线扫过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日来是做什么?别说什么来看我,我还没老糊涂到分不清真情假意的程度。”
或许你年轻的时候也没能分清真情假意,父亲的爱和权势的荣耀,孰真孰假?陆子航在心里喟叹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压下来飘忽的情绪,长身玉立,沉稳地问:“母亲大人,我想知道你手下一个人的资料。”
“谁?”武佳薇似乎胃口不佳,她撂下了筷子,饶有兴致地抬眸盯住他,“我有点好奇,我手底下有谁能入得了陆家未来家主的法眼?”
面对武佳薇的挑衅,陆子航像是根本没听见一般,不疾不徐地吐出这个人的名字:“毛双成。”
“哦,他啊。”武佳薇思忖了片刻,“还记挂着上次劫持的事情?想为你的小美人儿报仇雪恨?”
陆子航摇头,眼底漫上一层浓浓的无奈,自从撕破脸之后,母子间的关系犹如独木支撑了大厦,岌岌可危,谁也不信任谁。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努力维持平静的面色:“上次的事,我也有不对,咱们在爷爷面前说好,一笔勾销,谁也不能秋后算账。这次,我有点事想要找到他,母亲大人,请您告诉我,他在哪家孤儿院长大?”
武佳薇挑眉:“在哪家孤儿院长大?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子航三言两语把白书静的事儿说了,武佳薇不赞同地微微摇头,眉头紧锁:“白家水深,你何必去插一脚?就为了漂亮的江小姐?”
陆子航垂眸,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凝滞。
身为人母,即使武佳薇没能陪着他一起成长,但血缘是世界上奇妙的东西,他直直地站在面前,没有一句话,甚至看不见他的脸,但她也能感受到那份坚持。
长吁一声,武佳薇战败:“罢了,你也长大了,自己有决断了。给你看毛双成的资料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要求。”
江尔蓝心底升腾起一股不安,在武佳薇说出她的要求时,那股不安抵达了顶峰。
她说:“我知道诺诺是你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孙儿,他快五岁了吧,我这个做奶奶的还没好好疼过他。这样吧,你把他带来,让我见一面,我就把毛双成的资料双手奉上。”
儿子是江尔蓝的心头肉,她心里一紧,眉头紧锁:“你要见诺诺,想做什么?”
武佳薇摊手,一副无辜模样:“我是他的奶奶,人老了,更舐犊情深,想见一见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见孙儿这种事,搁在别人家长辈身上或许正常,但她可是武佳薇啊!连自己丈夫的生死都能置之度外,何况一个没感情的孙儿?
江尔蓝护犊心起,攀住陆子航的胳膊往外拉:“走!”tqr1
“不听毛双成的消息了?”武佳薇冲着她扬声,“什么时候把诺诺带来给我见一见,我双手奉上毛双成的任何消息。”
连拖带拽地把陆子航拉出了武佳薇住的套间,电梯门刚合上,江尔蓝就紧抿红唇,忍不住狠狠地捶了一拳:“陆子航,你妈对诺诺肯定没安好心,不能让她见诺诺!”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打算联系韩毅:“我要给韩毅打个招呼,好生看着诺诺,万不可掉以轻心。你妈可是狠角色,我不让她见诺诺,难保她不会走歪路,用上不法手段!”
等她连珠炮似的发泄出心中怒气,陆子航才抬手按住了她的手机,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白书静不找了?我妈现在势力大大被削弱,年纪也上来了,想见见孙儿也是正常的。”
“不找了,白书静跟我没一毛钱关系,我才不要关心她了!至于你妈,她有多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她或许会老,但那股狠劲却不会消失。陆子航,我不会拿自己的儿子去冒险。”江尔蓝掷地有声,一提起诺诺,便完全没了商量的余地。
电梯门一开,江尔蓝大踏步走出来,气势汹汹地出了酒店,往陆家的城南别墅赶去,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守在儿子身边,确认他完好无损。
站在酒店门口,陆子航微微仰头往上望,五十几层的高楼,有种巍峨入云的气势。他的耳边还回荡着武佳薇的话:“白家水深,你何必去插一脚?”
“滴滴”两声喇叭响,黑色卡宴发出嘶鸣,江尔蓝探出半个头:“陆子航,上车。”
这回换了女司机,一路飞驰电掣杀回别墅。
江尔蓝冲进别墅,韩毅正守在客厅里办公,她匆忙挥了挥手当作打招呼,冲进书房一看,诺诺安然无恙,正埋头认真地写作业,不禁松了一口气。
江一诺从作业里抬起头,瞅见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奔进她怀里,“吧唧”亲一口:“妈咪,你回来啦!”
紧紧地搂住儿子,江尔蓝油然生出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
她已经两日没落家了,不顾陆子航阻挠,要带了孩子回江家。
陆子航倚在门边,绚烂的晚霞光辉落在他的脸上,更衬出深邃的轮廓泛了几分冷峻,挑了挑浓眉:“孤儿寡母,不怕我妈找茬?”
“你妈敢来,我就敢和她拼命。”江尔蓝像是开玩笑般这么说,但陆子航目光一沉,他知道,这话绝不是开玩笑。
谢绝了韩毅相送,江尔蓝打车回到江家,刚下车,却遇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江家门口的花树边,一个高大的背影长身玉立,工整的铁灰色西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肩宽腿长。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脊背挺得笔直,空气一片凝滞,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
第386章 白瀚义,你禽兽!
听见脚步声,男人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
江尔蓝心里“咯噔”一下,面前的男人浑身透出一股压抑的怒气,他一步又一步缓缓地走过来,像是挟裹了冰霜风雪,气势迫人。
她的手指尖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红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也一瞬不眨地望回去,脑海里忽然闪过许多可怕的片段,听见儿子稚嫩的童音才回过神来。
“妈咪,你怎么在发抖呀,冷么?”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拍了拍小家伙的肩:“你先进去,妈咪有点事要和叔叔谈。”
江一诺很乖,点点头,一溜儿小跑就进了屋。
余光跟随江一诺飘了片刻,男人轻笑:“江小姐,你的儿子真可爱。”
江一诺心头一凛,强自镇定,摆出防备的姿态:“白先生,你今日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白瀚义的威严气势不减,扬起一抹淡笑,慢条斯理地讲:“江尔蓝,你看我的脸上可有写着‘傻子’两个字?”
“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白瀚义步步紧逼,顷刻间就到了她的面前,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颔,逼得她与自己对视,冷笑一声:“还需要我说的多么直白?江尔蓝,我已经查到证据了,白书静分明是被你放走的!”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的语气,显然已经心知肚明,甚至像他说的那样,很有可能已经查到了确切的证据。
江尔蓝在心里把那天的行动过滤了一遍,实在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让白瀚义看出了端倪,只当他是在诈自己,勉强拉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白先生,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虽然白书静带了弟弟出走的那天,我的确也在那家医院,但我是陪着陆子航去看伤的,这一点,你大可以去询问陆子航。”
“哼,你和陆子航不过是狼狈为奸,他当然会帮你遮掩了。”
江尔蓝心里一紧:“那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的话呢?没有证据,不能冤枉人吧!”
“冤枉?”白瀚义的眉宇间盛满了戾气,心底陡然升起一股被背叛的感觉,“那日发现白书静不见了,你和陆子航居然还假心假意地陪我去看监控录像,其实那份监控录像早就被陆子航做了手脚!江尔蓝,你别装了,没证据我能找上你家来?”
他的手指越发用力,几乎把江尔蓝的脖子都快仰断了,她微微踮起脚尖,让自己能舒服一点,从喉咙间艰难地挤出话来:“你想怎样?”
白瀚义冷笑,冷声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没能把白书静抓回来,这个任务还得交给你。”
“我?把白书静带回来?”江尔蓝舔了舔干涩的唇,百般为难,“你应该知道,我和白书静关系不好,她怎么会听我的话,乖乖回来呢?再说了,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又如何去说服她呢?”
“编,江尔蓝,你继续编造谎言!我不知道你和白书静什么时候一笑泯恩仇的,但她能放下你伤害白书轩的仇恨,你也能忘记她算计的事情,两人联手把白书轩偷运出医院,关系一定很好,你会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处?”白瀚义显然完全不相信她的话。
江尔蓝欲哭无泪,她是真的不知道白书静身在何方。
白瀚义狠狠地收回手,端正的五官因为生气而挤在一起,显得面目狰狞:“江尔蓝,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日晚上十二点前,我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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