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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的天价新妻-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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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陆老爷子没接话,轻咳了两声,似乎在提醒汪老先生,别在他面前夸这个压根不被承认的“儿媳妇”。
江尔蓝冰雪聪明,轻易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故意关心他:“老爷子,您咳嗽可是感冒了?我一会儿给你煎一碗冰糖雪梨羹,上次您还赞我厨艺好呢。”
冷不丁被她的话一岔,陆老爷子咳得岔了气,咳得更凶了。
“看来感冒还不轻,最好再吃点药,老公,你一会儿记得去药房给爷爷拿药啊。”江尔蓝摇了摇陆子航的手臂,娇嗔道。
陆子航这怔了半秒钟,立刻领会过来,应了一声:“老婆的话,我肯定听,一会儿就去。”
陆老爷子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捋了一下胡子,若有所思瞪了两人一眼,一眼就识破他们是故意为之。
汪老先生却没注意到,他喜欢聪明人,对江尔蓝的印象挺好,赞道:“陆老,你的媳妇儿真懂事,哎,不知道我家这个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领回个这么聪明的媳妇。不说别的,有江小姐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陆老爷子轻哼一声,眼神幽深地瞄了江尔蓝一眼,淡淡应道:“放宽心,汪昱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只是柔弱了些,以后会好的。”
汪老先生叹口气,孙儿的柔弱性格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希望吧。”
“喂,你们聊完家常了吗?快放开我!”亨利挣扎了一下,但萧格的手犹如一双手铐,把他牢牢地铐住了,没法挣脱开。
他一出声,果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陆子航上去就是一拳,把他的左眼打得肿起。
“陆子航,你疯了吗?”亨利猝不及防,脑袋被打得向后仰了一下,鼻血都出来了。
他一只眼睛红肿,弥漫了血丝,与汪老先生的伤势如出一辙,几乎像是复刻出来的。
陆子航扬了扬拳头:“这是还给你的。”
亨利肿着的一只眼睛,只能堪堪睁开一条眼缝,那模样十分猥琐,江尔蓝忍不住笑了,小声啐骂一句:“活该!”
她的声音很轻,亨利还是听见了,愤恨地瞪她一眼,口出狂言:“陆子航,等我的人回来了,你就完蛋了!”
“哦,我怎么完蛋了?洗耳恭听。”陆子航拉了江尔蓝,大喇喇坐进沙发里,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手闲散地置于膝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陆子航淡淡地抛去一个眼神,萧格这才松手,放开了一个劲儿挣扎的亨利。
得到了解脱,亨利揉了揉肩胛骨和手腕,萧格力气不小,把他都捏痛了。他斜睨了一眼沙发上秀恩爱的两人,冷哼一声:“陆子航,你大概还没看清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局势吧。”
陆子航微微颔首,抬了抬浓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亨利以为他认怂了,面上浮起一丝得意之色,眉眼一扫,打量了众人一番:“你一路过来,难道没发现别墅里的人都不见了?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们都去了哪里?”
江尔蓝面色一凛,握在一起的双手紧了紧,身旁的陆子航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不动声色地覆上她的手背,似乎在说:以静制动。
江尔蓝的心一下子就落实了,秀挺的背重新微微后仰,微抿了红唇,安静地听着。
“还愣着干嘛,倒水啊!”亨利白了萧格一眼,这傻大个刚才大力箍住他,现在手腕还疼,亨利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眼看陆子航没出声,给了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坊来,支使起萧格来。
萧格没动,抬眼看向陆子航。
亨利瞄了一眼他的小动作,得意地扬了扬脸:“你最好照我的话去做,否则……你就别想知道那些人的下落了!”
陆子航抬手,温热的掌心离开了江尔蓝的手背,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手背上点了点。
这是他惯常的小动作,一般出现在他也拿不定主意的时候。
江尔蓝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紧了紧,细眉微挑,清冷的声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不就是把人迷晕了再推下山嘛,我还以为能多有技术性呢。”
………………………………
第659章 筹码
第659章筹码
江尔蓝眼波流转,流露出淡淡的鄙夷,四两拨千斤:“亨利,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点小伎俩,早被看穿了,再回去修炼几年吧。”
嘲讽之词,掷地有声。
亨利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像是晕染开了青白色的颜料。他攥紧了手指,眉骨隐动,死死地盯住江尔蓝,恨不能把这个坏事的女人拆吃入腹。
呵,以为他眼神儿不好看不见?
刚才陆子航不过是故作镇定,他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陆老爷子,老头儿的眼底快速滑过一丝惊讶,显见老头儿并不知道他把别墅里的人都怎么了。
而陆子航和老头儿一直待在一起,没道理知道了却不告诉老头儿,由此,亨利很简单就能推理出一直隐匿行踪的陆子航也不知道松山别墅里的人到底怎么样了。
他的视线游移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江尔蓝面上,清秀苍白的小脸却显出一抹倔强,要不是她作死,抢先开口了,陆家爷孙俩肯定还蒙在鼓里,还得求着他揭晓答案!
等等
亨利瞳仁微缩,闪烁着老狐狸似的狡黠精光,沿着江尔蓝全身上下逡巡了一圈,心里犯嘀咕,她怎么知道了这个秘密?
偌大的书房里没人说话,但不同于亨利的完全戒备状态,江尔蓝歪在陆子航怀里,笑容微绽,微翘的嘴角仿佛在挑衅他。
好像在说:看你还有什么底牌?
亨利起身,自顾自倒了一杯水,余光觑着门口,发现不知何时,门口已经被陆氏爷孙俩的人把守了。
他大口大口地喝水,顷刻间就把一杯水喝了个精光,重重地把杯底往茶几上一搁,发出沉闷的声响,扬眉冷笑。
“哟,什么时候搬来的救兵?”
挑起江尔蓝的一缕长发,绕在指间把玩,陆子航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抛过去,漫不经心地应道:“许你带了一队精兵强将埋伏,不许我也招兵买马?”
亨利身形微动,江尔蓝几乎以为他立刻就要弹身而起,但最终还是撑着茶几桌面,按兵不动。
只是那双青筋暴起的手臂,显得有几分抢镜。
他沉默了片刻,咧嘴笑了笑,击掌叹一声:“好!”
“陆氏爷孙,果然厉害!我还以为占得了先机,却不想你们早早就准备好了对策。只是……我想问,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察觉到我安排了另一队精兵上山?”
这个问题,江尔蓝也想问,连忙竖起了耳朵,侧耳倾听。
这次,首先开口替亨利答疑解惑的人是陆老爷子,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如果松山别墅真是你看见的这样简单,我每年都来这儿避暑,怎么会一直安然无恙这么多年?”
陆老爷子点了点脑袋,嘲讽意味浓重:“后生仔,遇事多想想。”
江尔蓝也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松山别墅还有一套不为人知的安防系统,早就知道了亨利的动静,偷偷带了一队人马上山,所以才能事先安排了两个替代品。
“你们算计我!”亨利咬了咬牙关。
陆子航轻轻巧巧一摊手,浓眉微抬,径直认了:“我记得,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会欢迎你?”
亨利眼神飘忽,瞄准了江尔蓝,得意地笑了一声:“哟,江小姐,原来他们偷偷逃命,却把你丢下了。啧啧,看来你在陆子航心目中也并没有多重要嘛。”
他的话一出,陆子航就攥紧了小女人的手腕,指尖泛白,视线灼热地落在江尔蓝面上,似乎在观察她是不是生气了。
江尔蓝承认,在某一瞬间,她的确生气了。
但同一瞬间,她就反应过来,这不过是亨利的离间计而已。
她甩开了陆子航的手,笑意盈盈地走上前,直视了亨利那双猥琐的眼,淡淡开口:“挑拨离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置你的安危于不顾,这种男人也要?江尔蓝,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危急关头却不能保护你的男人,你确定要和他一起共度余生?”
眼看亨利步步紧逼,陆子航拍案而起:“够了!”
他一声令下,萧格就出手了,制住亨利的双臂,束在背后,扭成了一个麻花般的奇怪模样,脸部肌肉却动了动,泛着一丝阴笑:“呵,心虚了?”
“江尔蓝,你看看,陆子航竟是个胆小怕事的男人!”
“啪”
亨利话音刚落,江尔蓝就挥手给了他一巴掌。
毕竟是女人,手劲并不大,这一巴掌只让他微微疼了一下,但来得太突然了,让他怔了一下。
亨利绷不住了,破口怒骂:“江尔蓝,你是不是傻子?我好心好意劝你,你居然恩将仇报打我?”
“好心好意?”江尔蓝细眉微拧,“亨利,咱们之间就不必再使这一套了。”
瞅着亨利那狡诈的笑容,江尔蓝捻了捻手指,微微觉出一些不对劲。
他不是一个蠢货,自然知道和陆家结下了这么大的梁子,是绝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即使出言挑拨离间也是不会奏效的。
那他怎么还会白费口舌呢?
而且那抹阴笑下,似乎掩藏了一分镇定自若。
只有一种解释。
“他在拖延时间!”江尔蓝忽然出声喝道。
陆子航微微正色,坐直了身体,盯住亨利。
眼看被戳穿了,亨利也不再掩饰,一扬头,狭长的双眸微眯,大大咧咧地承认了:“是呀,我在拖延时间。”
“我成功了。”
他满意地瞄到了汪老先生的神情略略呆滞了一下,继续大言不惭地抛出重磅炸弹:“江小姐好像忘记了一件事,你的儿子落在了我手上。”
江尔蓝浑身一震,矢口否认:“不可能!诺诺藏得很好,你找不到他的!”
她对韩毅有信心,以他的能力,足以把孩子藏得好好的。
“哦,真的吗?”亨利挣扎了一番,成功让板起冰山脸的萧格松了点手劲,他掸了掸指尖,表情桀骜:“秦牧虽然跟我的时日不长,但他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更何况,这次还带了那么多人。”
“江尔蓝,我劝你先想清楚,到底是抓我泄愤重要,还是保住你的儿子重要。”
亨利望了望门口方向,意有所指:“算算时间,秦牧也该回来了。”
………………………………
第660章 反目
第660章反目
秦牧……
江尔蓝不由自主想起那双寒星似的眼睛,俊朗的年轻人器宇不凡,往亨利身边一站,顿时把他衬得相形见绌了。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江尔蓝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扭头看向门口,难道秦牧真的找到了江一诺?
不可能!
心底腾起一个声音在说,要相信韩毅!
他那般聪明,又在陆子航身边做了这么多年,一大一小藏起来这种活计,一定不会出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不疾不徐,沉稳淡定,彰显了来人的心境,一点也不慌张。
而且这声音单薄,江尔蓝很轻易就能分辨出来,来者只有一人。
会是谁呢?
她没有疑惑太久,大约半分钟后,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目光中,携了清晨的露水,徐徐而来。
亨利顿时喜出望外,身形往前扑,大声唤道:“秦牧,你抓到了那小崽子吧?”
秦牧缓缓站定在书房中央,长身玉立,面容肃然,浑身透出一股矜傲之气。他只扫了亨利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很轻,有些含混,听不清是确定或者疑问的语调。
兴奋犹如滔天的巨浪袭来,已经席卷了亨利的理智,他得意地瞟着在场的陆家人:“用江一诺一条小命,来换我安全,不过分吧?”
现场的局势,他看得很清楚了,只要江一诺在自己手上,就相当于握住了陆家人的命脉,自己就能全身而退了。
哼,这次计划不成也没关系,只不过损失了一小部分人而已,他的精锐大部队都在秦牧手里,时机成熟还可与陆家人再战。
只是陆家人已经知道了他的目标,是陆家家传的那份矿石资源地图,想必会多加提防他,这倒是有点棘手。
短短的一刹那,亨利已经越过了“生存”这个问题,开始思考从松山别墅脱身后怎样报复回来。
陆家犹如一头雄狮,现在被他捅了一刀,暂时伤了元气,但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等陆家来找他算账,他就被动了,必须先想好了对策!
亨利虽然大局观欠缺,但小聪明动得极快,这会儿已经想到了一招“借刀杀人”的计策。
他从赫赫有名的保安公司请了一批人来,怕他们横生枝节,事前把迷药混入了绿豆汤里,在晚饭后端去犒劳这群人。把他们放倒后,直接扔在了松山别墅的客房院子里,抓紧一分一秒就去放倒松山别墅的保安了。
他估计,那群人这会儿还躺在客房院子里,正好可以用这拨人做文章,挑起保安公司和陆家的矛盾!
要知道,能成为市数一数二的保安公司,必定有不可小觑的后台。即使不能与陆家抗衡,也能拖上一段时间,而他就能喘上一口气,组织了力量再度反扑,给陆家一个措手不及!
已经撕破了脸皮,不是他亡,就是陆家输!
亨利攥紧了拳头,自顾自地想着心事,冷不丁一股低沉醇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亨利,你觉得,你一条烂命抵得上我儿子吗?”
他慢条斯理从茶几上摸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立刻有人给他点上火。
火星在指间明明灭灭,仿佛闪烁的希望,亨利微微眯眼,凝视着那俊逸的身影,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过,陆子航也没打算听他回话,执烟的手往他面前一戳,差点戳上了他的鼻尖,冷声喝道:“连根毛发都没得比!好歹商海人堆里混了三四十年,痴长了岁数,不长心智!”
他微微俯身,直直地对视着亨利那双有些浑浊的眼,抬手把燃着的香烟摁上了他亨利的锁骨处。
“嗷”
灼烧的疼痛袭来,鼻间腾起一丝皮肤烧焦的味道,亨利受不住,爆发出一声哀嚎。
陆子航没想取他性命,不过是因为亨利嘴上提了自家儿子,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亨利,今儿就由我这个晚辈托大,教你一个道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陆子航说着,挪开了摁住烟头的手,亨利的锁骨处赫然出现了一个黑焦的圆点,还在冒着丝丝热气,顷刻间就飘散了。
然而,那股灼烧的痛感却没那么轻易消退,在身体里绵延。
亨利死死咬紧牙关才没哼出声来,心道,这么久以来,也没见陆子航真把自己当个长辈来对待!
他眼一扫,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秦牧身上,怒吼一声:“烂仔,你眼睛瞎了啊?我被人欺负,你就直直地站着,我花钱栽培你,不是请你来当电线杆!”
秦牧依然身形笔挺,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从江尔蓝的角度斜斜望过去,发现他似乎在看陆子航的脸色。
陆子航挡在亨利面前,背对着她,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惹得江尔蓝心中疑窦丛生,眼神在两人间逡巡流连,这个秦牧似乎是亨利的左膀右臂,很是看重,想必平日里也没少得利,为什么刚才陆子航动手时,他仿若路人,不站出来?
下一刻,秦牧微垂了眉眼,低声询问:“大佬,要我怎么做?”
若不是双手被萧格抓住,亨利冲上去扇他一巴掌的心都有了!
“你会不会做事啊?”以前把他身边的事打点得有条不紊,万事不用他操心,这会儿怎么就犯糊涂了,居然还要他手把手教?
这个年轻人,心思缜密,做事谨慎可靠,还有胆量,更重要的是,没有后台撑腰,能为他所用。亨利一向很满意他的表现,仅仅一年,就提拔他做了自己心腹,谁知关键时刻,居然怂了!
亨利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恨不能抽他两鞭子,把他打醒了!
“我们手里捏了陆家的宝贝小少爷,跟他们谈判啊!”自己的性命捏在陆子航手里,亨利顾不上仔细思索秦牧的掉链子,厉声指挥。
一向头脑灵光的秦牧也不知怎么回事,像个傀儡似的,他说一句,就动一下。
闻言,秦牧转向陆子航,不带感情地说:“小少爷没在我手里。”
啥?
全场静寂。
亨利瞳孔放大,眼珠子几乎都掉出来了。
………………………………
第661章 真正的出卖者
第661章真正的出卖者
“烂仔,你在说些什么!”
亨利厉喝一声,额上吓出了一层淋漓的冷汗。
这个烂仔,平时那么聪明机灵,这会儿怎么被猪油蒙了心!
亨利相信他的能力,他说看见了江一诺,只要有人手,肯定能抓回来。假设他真没抓到江一诺,这会儿也该审时度势,伪装有筹码在手,才好筹谋怎么救出他才对。
亨利目露凶光,这扑街仔,是担心他死的不够快吗?
“喏,亨利大佬,你也听见了,我的宝贝儿子没在你手里,你还有什么筹码能拿出来?”陆子航走近了,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眼底漫过一丝厌恶。
亨利抬眼,越过陆子航身侧,凶神恶煞地盯住秦牧,他已经可以肯定秦牧是故意的!
“烂仔,我对你不薄,不过一年时间,就给了你大把的权力和钱财,你居然就这么出卖我?”
不愧是从博彩业杀出一条血路的大佬,亨利反而沉静下来,眼珠子一轮,张口就开价:“你以为把小家伙交出去,让他们收拾了我,就算递了个投名状,你就能在陆家刷个脸面,得了好处?后生仔,你还年轻嫩了点,做梦去!”
“陆家都是些人精,怎么可能相信你的耿耿忠心?入不了陆家的门,只能在外围打杂,你能捞到多少好处?”
亨利瞅着他一个人进门,暗想,也许江一诺那小家伙还捏在一班弟兄手里,秦牧为了保存筹码,才一个人单枪匹马地上来。
于是,他还没放弃劝说秦牧,并殷勤地允诺:“用江一诺换了我,你保证不吃亏。要什么价码,尽管开,出去之后,咱们人钱两讫,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也不会为难你。”
亨利喋喋不休地许出了一堆条件,秦牧那犹如冰山似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耐烦,他信手捞起茶几上的杯子,往地上一掷。
“砰”
玻璃杯摔成无数碎片的清脆声音在书房里回荡,世界终于清静了。
亨利张了张唇,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仿若一盘大杂烩,七分惊讶,三分愠怒。
“靠,扑街仔,好生好气跟你说话,自己分不清利弊还发脾气!祝你以后被人沉塘游水啊!”
秦牧只微微侧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毫无血色的薄唇紧抿,像是暗夜里阴郁森冷的吸血鬼。
似乎下一刻,他就会扑上去,亮出嗜血的獠牙。
陆子航神情冷淡,讥讽地哼了一声:“亨利,这种客气话,你也只好说给自己听了,自欺欺人!”
“你”
“一年前,你贪心大起,非要在耀华区开赌坊档口,和当地恶霸起了冲突,是谁护着你杀出重围?结果到了公海边,你跑掉了,让手底下十来个人拖延时间,真正是以一当十了。”陆子航“哗”一下撕裂了秦牧的衬衫,露出背后两条蜿蜒的伤疤,像是两条长虫盘踞在秦牧苍白的肌肤上。
江尔蓝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他的眼神特别犀利,不似个年轻人,原来竟是在死亡线上挣扎过的。
羽睫微扇,江尔蓝微微侧脸,看向面目冷峻的陆子航,心生好奇,想知道在恶霸围攻中,秦牧又是如何逃生。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陆子航冲她微抬了浓眉,声音沉缓,犹如溪流慢淌,继续说道:“关键时刻,是秦牧站出来,护住了那班弟兄,自己也留了两条疤,也是他命大,拖到了警方赶到,才捡回一条命。”
“喏,那班和秦牧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眼下正在外头!”
也是这件事,让亨利意识到了他的胆量,让秦牧在一班普通打手里出了头,并委以重任。
亨利眉头狠皱,猜疑和惊恐杂糅在一起,指向陆子航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你……你……”
不容他截断话头,陆子航继续数:“七个月前,你在丽华夜总会为了一个三线小明星和人争风吃醋,结果一啤酒瓶砸下去,把人砸了个脑震荡,后来才知道是当地某议员的侄儿,便把秦牧推出去顶罪了!”
江尔蓝以手掩唇,这亨利……真是个人渣啊!
他做的是博彩业,游走在灰色边缘,不敢和当地议员交恶,随随便便指派一个属下出来顶罪,又不足以平息对方的怒火,所以便挑上了当时已成他左膀右臂的秦牧。
“那……后来呢?”江尔蓝好奇,轻声问道。
“后来?”陆子航嗤笑一声,“大佬乐得清闲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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