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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劫仙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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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个新的地方,看更多新奇有趣的事物,好像也是个很不错的点子。
而此刻离光显寺不算太远的京城内,一座精致奢华的府邸中飘出浓浓的草药味,精巧的楼阁内不时传来一连串痛苦的咳嗦声。
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站在床头,看着床上恨不得将肺部咳嗦出来的年轻人,紧锁眉头,右手的食指一直摩挲着虎口。
“七皇叔,亦儿这病”站在另一边的贵妇人泪眼婆娑,一边抽泣一边拿着帕子擦眼泪。
裹着锦被躺在床上的病人不是旁人,正是在铁义寨被陆幺幺喂了加料的饭菜的周亦。哭泣的夫人是他的母妃德妃,德妃深宫二十年,膝下仅有这一子,如今却病成这样,叫她怎能不悲伤。
站在床头的年轻男子,看外表年纪似乎和周亦相差无几,但知道的人都晓得他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辈分比先帝还要高。名叫周景仕年幼时就被高人带走,走上了一条不凡之路。
周景仕瞥了一眼德妃满头的珠光宝翠,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厌恶,有这时间在这里惺惺作态,为何当年不好好照顾孩子,只顾着掐尖争宠。
“听说当时同去的还有两位婢女,让她们来见我。”周景仕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走出房间,屋里浓重的凡草药味熏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哼,这么憋闷的房屋如何养的病人,一群没见识的凡夫俗子。如果不是师傅交代他一定要好好照顾周家子孙,他连这京城都不愿踏入一步,拜拜浪费他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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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走门的香客
“石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安心小和尚提着水桶路过迎云亭,看见石绯一个人抱膝坐在亭中,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好奇道“你是在等佛光吗?”
石绯听见有人说话,睁开惺忪的睡眼,努力看清眼前的人:“安心,是你啊。”说着还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我在等回信。”
昨天石绯一出门,就迫不及待的写信给李砚石,简单叙述了一下事情经过,着重强调自己想去修仙界见识的决心。然后,就一直坐在迎云亭等着信鸽回来。
“这里离东俊山还很远呢,鸽子来回至少还要十天,你还是先下来吧。”安心好心的劝道。
可是,万一错过了怎么办?石绯犹豫不决,他已经听说一心大师打算将寺里的事物安排妥当后,就上路了,最多只有三天的时间。
“我们寺里的鸽子只认慧能师侄,你在这儿等着也无用啊。”安心又道。
光显寺的几只信鸽都是由专人训练喂养,也只认这一个人,旁人抓也抓不到。
“好吧。”石绯长叹一口气,从迎云亭下来,跺跺长时间不活动而有些麻木的双脚,看到安心吃力的拎着水桶,伸出手道,“我帮你拎吧。”
安心将水桶移到另一边,摇摇头道:“这是我每日的功课,师傅说了,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迎云亭下方有一孔山泉,泉水清冽,寺中的饮用水多半是从这里打回去。为了锻炼安心,一心大师吩咐他每日要打十桶水。安心是个老实孩子,每天都一丝不苟的完成,只有多打的,从来没少过。
听他这么说,石绯也不勉强,他以前在观里也要负责大殿的清扫,这既是为观里做贡献,也是为了磨练毅力和耐心。
虽说迎云亭是光显寺的一大特色风景地,但平日来此的游客相当稀少。所以当安心和石绯看到一个穿着陌生的白袍男子,踏着青草远远地过来时,都觉得有些诧异。
“这里是光显寺?”白袍男子停在了两人面前,问话时下巴微微抬起,点漆似的的黑瞳里隐隐露出傲慢。
安心个子矮看不到他的表情,听见对方问话,单手稽首,温和道:“施主好,这里是后山迎云亭,我们寺庙在前面。”
“唔。”男子听了,一句话也没说,应了一声继续顺着安心指点的方向走了。
“好大的派头。”石绯不满的嘟嘴,这人谁啊,这么没有礼貌。
安心也摸摸光头:“没见过,大概是来找人的吧。”
“喂,你快看。”石绯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捅捅安心,力气没控制好,差点把他手中的水桶给弄翻,又赶紧道歉帮忙。
“他的脚好像没有沾地。”等收拾好了水桶,石绯忙指着还没有走出他们视线的男子,惊讶道。
“是吗,不可能的吧?”脚不沾地还怎么走路,安心揉揉眼睛看了又看,咦,真的唉。
不会大早上就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吧,听说那东西走路不用脚,直接飘的。两个小孩子心里发毛,互相靠近了些。
“佛门净地,他不敢乱来。”石绯重重咳嗽了一声,安慰安心,也是安慰自己。
“对,佛祖保佑,阿弥陀佛。”安心也说道。
光显寺的大门朝南开,每逢初一十五来上香的游客络绎不绝,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但是却来了一位不走寻常路的客人。这人没有走门,而是直接从寺中偏殿的顶上越过,直接落在大雄宝殿前的场地上。
这时候,庙里的和尚们早就已经做完了早课,吃过早饭后,三三两两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有几个打扫的在殿外打扫。猛然看到一人从天而降,都吓得不轻,一个机灵些的青年和尚连滚带爬的跑到后院去找安贤。
“施施主,”一个年级稍大些的和尚壮着胆子上前施礼,“请问”
年轻人皱眉看了他一眼,感觉像是看脏东西一般,眼中满满都是嫌恶,袖子一甩,那个和尚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四五步,“噗通”一下坐到了地上。
“师兄!”
“师叔。”
“你没事吧。”
旁边的和尚们连忙上去将他扶起。
“你凭什么打人?”有热血的年轻和尚冲起和年轻人理论,不走正门进庙已经是大不敬,居然还敢行凶打人。
年轻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举步就沿着大雄宝殿与东偏殿之间的拱门走去。
“喂,你这人”
“明竹、明竹”其余的和尚赶紧拉住冲动的和尚,开玩笑,那人袖子一甩明和师兄就被甩了出去,他们无论谁上去还不都是鸡蛋砸石头。
“怎么回事?”救星从天而降,安贤大踏步的从西偏殿南边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小跑步的和尚,赧然是刚才去报信的那位。
“这位施主前来敝寺有何贵干?”安贤很快锁定了对面的白袍青年,听师侄说他是从偏殿顶上直接落下来的,就算偏殿供奉的不是佛主菩萨,也没有这么无礼的香客。
安贤粗声粗气的声音成功的制止了白袍青年的脚步,他微微回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安贤一下,似乎被阳光下的大光头耀眼的光芒刺中,双眸微眯,转过身来。
“叫你们主持出来。”
“我师傅正接待贵客,暂不方便。”实际上是一心大师比较感兴趣,当初陆幺幺不受安贤威压压制的事情,特意请陆幺幺和敖拓去品茶,顺便探探底。
这人也忒无礼,进庙不走门,见人不施礼,说他没修养都是轻的。
“吾名周景仕,让他赶紧出来相见。”白袍青年,不,周景仕不耐烦的将手背在身后。飘逸的白袍无风自动,傲然姿态仿佛一切都在他脚下。
周景仕这个名字稍微出世的人都有所耳闻,八十年前被仙人看中带走,当时的皇帝敲锣打鼓、载歌载舞的宣布大圣朝皇族出了仙人这一喜讯,盛况空前乃至如今都有人津津乐道。
也是安贤修养好,没翻出白眼来,只是瓮声瓮气的再一次强调:“我师傅暂不方便。”
“不识抬举的东西。”周景仕没得到想象中的礼遇和崇拜,一恼怒一道风刃术打出,石头铺就的地面顿时被割出一条又深又长的裂痕,裂痕快速的向安贤所在方向蔓延。
“破!”安贤马步一蹲,双手合十,大吼一声:“狂徒,敢来我光显寺撒野。”他本来脾气就不是很好,能忍着没先动手就是没摸清对方的底细。
一听他自报家门,心里就有了几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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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下毒与失忆
对大圣朝的百姓而言,皇族是个高不可攀的存在,仙人更是存在于神话中的人物。前朝的时候,百姓们对于修仙其实没有现在这么抵触,家家都以自家孩子被仙使看中为荣。
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国内流传出这样一则流言:仙使带走的孩子并没有成为仙人,而是被送给魔鬼吞吃掉了,所谓的修仙、仙使都是个幌子。
初期,很多人都不信,但是渐渐的人们发现那些被带走的孩子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是死是活根本无人知晓。于是,许多人家便不再愿意将孩子送给仙使带走。在他们看来,与其去追求什么神仙、大道的,还不如在道观佛缘挂个名,起码知道生死,还能经常见见。
在这种情况下,皇族突然大张旗鼓的宣布七皇子被仙人看中,即将成仙的消息,自然引起轩然大波。
不管百姓如何议论纷纷,当年的七皇子周景仕义无反顾的跟着一个陌生的仙人走了。皇族没有悲伤,没有哀愁,相反还昭告天下,普天同庆。可是自那以后这位七皇子也没有在出现过,百姓们更加相信了那则谣言,同时也紧记住了周景仕这个名字。
这是民间对周景仕的看法。
安贤不完全算是人界之人,他来自修仙界,所以他对周景仕的印象还有一半来自修仙界的传闻。
周景仕七大门派之一天泉阁弟子,为人清高,自诩身份,目下无尘。听说资质不错,拜在天泉阁寒川长老门下,是天泉阁新一代的佼佼者。
不过因为安贤百多年都在为师傅治伤而四处奔波,不曾有机会见过此人,有限的听闻也是从同门们口中得知。嗯,法华寺的弟子对此人的印象都不是很好,主要是因为他实在是太高傲了,从不拿正眼看人。
就跟此刻,他明知安贤并非凡人,一招破了他的风刃术,他的反应也只是轻微的讶异了一声,然后轻蔑的看了一眼。
“不过尔尔。”
“天泉阁的招数也就只能跑到人界逞威风。”安贤双手合十,铜铃眼一瞪,颇有猛虎下山的凶态,胆小的都不敢看他一眼,说出的话却足以把周景仕气死。
天泉阁虽也是七大派之一,但数末位,法华寺却一直前三有名。
周景仕冷目道:“你哪个破庙出来的,今天就给你个教训。”
果然无知且自大,难怪声名那么差。
即使安贤这么个暴脾气,都不由自主的暗自摇头,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在修仙界活下来的,他能平安活到今天,简直就是奇迹。
周景仕说动手就动手,上来就是杀招,根本不顾周围的庙宇建筑和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一群凡人和尚。在他看来,这些凡人就是群蝼蚁,能见他一面就是莫大的福分,朝闻道夕死足矣。
他这么肆无忌惮,不拿凡人性命当回事,安贤却不得不顾忌,一边打一边有意识的将他引出去。
天泉阁的身法讲究轻灵多姿,飘飘渺渺,翩若惊鸿,影似游龙,打斗时忽隐忽现,端的一派仙人气象。可是周景仕毕竟还年轻,修炼还不到家,外观学了个十足十,内里却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安贤却是正宗的佛门弟子,每一招都是是实打实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花架子,周围被他们斗法斗的一片狼藉。
“阿弥陀佛。”一声浑厚纯正的佛号响起,似乎在很远的地方,又如响雷炸响在耳边。
正在打斗的两人顿时感觉自身好像被一道无形的绳索紧紧捆住,动惮不得,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最后的招式结结实实的招呼在自己身上,两个人同时闷哼一声。
一丝鲜红的血迹从周景仕的嘴角流了下来。
一群人出现的他们斗法的不远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僧有道,人界能看到这么全的组合,还真是奇迹。
就在他们出现的瞬间,安贤和周景仕都感觉身上一松,那莫名的压力立即消散,好像从不曾存在一般。好可怕的威压,周景仕惊疑不定的看着正中为首的老和尚。
有这么厉害的威压,起码是凝丹期的修士,在修仙界也是数得上名号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隐姓埋名于人界一座无名小山上。
“师傅,这狂徒”安贤上前正要禀报事情经过,被一心大师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吓得一个激灵,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个眼神就是表示师傅生气了。刚才师傅明明能把两人最后招式都化解掉,却偏偏任由打在他身上,就是给他一个教训。唉,这次的事情又冲动,可实在是怪不得他,这个周景仕比当初上门挑衅的陆幺幺还不讲理。
想到这里,他斜了陆幺幺一眼,才退开站在一心大师的身边。陆幺幺不动声色的拉开一点距离,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安贤挨了一下,谁知道这大和尚会不会拿她撒气。
按理说,一心大师修为不知道比周景仕高多少,周景仕作为小辈应该先给一心大师行礼,但他就只盯着对面,眼神游移不定,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朋自远方来理应招待,”一心大师开口道:“不知道这位小友前来敝寺有何指教?”
周景仕回神,拭去嘴角的血迹,道:“堂堂佛门弟子居然与恶魔狼狈为奸,戕害我皇族子弟,今日我是来讨个说法。”
周亦的病情原来一直控制的很好,如今却越来越恶化,连修仙界带来的灵丹都不起作用,再问过两个莺歌燕舞两个婢女后,发现这三人居然有一段记忆完全消失了。
如果有什么变故使得周亦的病情不断恶化,定然是这中间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周景仕想方设法的想把他们的记忆挖掘出来,可惜均以失败告终。
德妃看他的眼神明显就带着怀疑,甚至问出了“你不是仙人吗,怎么会没办法?”这样有辱他自尊的话。
为了自己身为仙人的尊严,也为了保住他在大圣朝皇族高高在上的地位,他憋了一口气发誓要将此事查清楚。他出身皇族,动用大量的人力,又有从燕语手中拿到的一张低级符纸,居然被他摸到了铁义寨,虽然那里已是一片焦土。后来又顺藤摸瓜找到了安仁堂,扯出了邱子甫。
这一系列的人和事,陆幺幺他们觉得自己行事很低调,其实,只要走过就必然会留下痕迹,有心人想找到他们还是非常容易的。
“阿弥陀佛,小友何出此言?”被冤枉了的一心大师不急不恼,依旧慢吞吞地道。
“半个月前,一座小破山上,皇族子弟周亦被人下毒戕害,如今命在旦夕,而凶手就在你们当中。”周景仕冷冷道。
“胡扯!”陆幺幺跳了出来,她只给周亦三人下了点失忆的药而已,虽然他想着要吃龙肉,还想把敖拓圈囿,但是那小子命火摇曳不定,不用毒药都活不了半年,死了干她屁事。
“我只给他下了点失忆药,你没本事解是你的事,他自己命数到了是他自己的事,少给人扣脏帽子。”
“你”周景仕生平最恨别人说他没本事,听了这话,还不气得半死。他本来也不确定害周亦之人是不是在这里,才用言语刺激试探,没想到陆幺幺自己跳了出来,一下子坐实了罪名。说穿了他只是目中无人,自视甚高,但不是傻子。
“佛门败坏,藏污纳垢,我要禀报师门,铲除你等败类。”
跟来时一样没头没脑,狼狈不已的周景仕留下一句充满威胁的话,又没头没脑的走了。
“这人有病吧。”陆幺幺挠着鼻子,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尤其是安贤,觉得此话深得他意,难得对陆幺幺露出一个好脸色,可把她给吓得。
………………………………
第63章 救人
“为什么一定要走大门啊?”敖拓不解的看着王府门口晒着太阳闲聊的老头。
这里是王府,确切的说是周亦的府邸。
周瑾是去了一趟,光显示并不是没有收获的。一心大师认为陆瑶瑶和敖拓在这件事情上做的不妥当,又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希望他们能化解这段因果。
在经过讨论商量后,陆幺幺同意到周亦府上去看一下。他们虽然萍水相逢,但想想有说有笑的一个人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样,陆幺幺还是很于心不忍。
敖拓本来是不愿意跟着过来的,一个既想要吃他肉的人,还想要奴役他的人,他的死活与自己何干,他看着脸上写了烂好人三个字吗?可是经不住陆幺幺的软磨硬泡,还是一起过来了。
用石绯的话来说,陆姐姐的脾气这么冲,没有敖拓哥哥看着,万一把王府给烧了怎么办?出发在即,为了不给大家添上更多的麻烦,敖拓只好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捏着鼻子跑过来做一次好人。
“你傻呀,你没看到周景仕因为没走大门被一心大师坑的那么惨?”
陆幺幺白了他一眼,她可是看到一心大师明明能挡住安贤的那一掌,却偏偏任由那掌打在周景仕身上,打得她口吐鲜血,肯定是为了给这狂妄无知的小子一个教训。可见这和尚也不见得时时刻刻都是宅心仁厚,他们也会记仇。
敖拓无语了,难道这个王府里面还有打得过你陆大妖精的人吗?两人身上贴着一星大师给的隐身符,大摇大摆的,穿过洞开的大门,直接进去了。
两个闲聊磕牙的门房毫无知觉,敖拓摇摇头,一个王府守卫居然如此松散,这要是放在他们东海,他那老龙爷爷不把龟丞相的龟壳给掀了才怪。
府内构造精致,景色也相当宜人,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但是他们两人都没有丝毫的欣赏的兴致,直接往药气最浓的房间走去!
真好,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周亦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脸色比他们当初见到她时更差了,苍白中透着青灰色,隐隐可见一种死气。印堂中的命火时断时续,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敖拓看到他的情况,沉默了一下,说:“不对呀,照理说他的情况,不应该这么糟糕。”
按照他们当时初见的情况,周亦起码还能再活上半年。可是以他目前的情况看来,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的样子了。
陆幺幺傻眼了:“我真的只喂了一点失忆的药而已。”
“咦”轻微的开门声,门外传来燕语的狐疑的声音,“这门怎么开了?”她记得离开之前将门窗仔细关好,就怕留着一丝缝儿让风吹到公子。
敖拓和陆幺幺对视一眼,百密一疏啊,他们虽然隐身了,可是并没有穿墙术,只能规规矩矩的走门进来。但屋里的味道实在太浓了,走在后面的敖拓忍不住就没把门全关上。
燕语进来看了还在睡觉的周亦,帮他把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又掖了一遍,仔细的检查了窗户有没有关好,才又出去了。
等燕语出去后,陆幺幺才道:“你看我的药绝对没问题,燕语不是好好的吗?”
敖拓也奇怪,周亦他们三人是一起吃的东西,没道理周亦越发的虚弱,燕语却不见半分损伤。
“你身上有没有养心丹之类的药?”敖拓记得陆幺幺身上有许多奇怪的丹药,一般的灵丹不起作用,仙丹总能有效吧。
谁知陆幺幺摇了摇头:“不是我小气,他是凡人,无论什么灵丹妙药,治得好病治不了命,他身体孱弱受不住丹药的药力。”
“石绯不是吃了没事吗?”
“我给他吃的是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跟这个能比吗?”陆幺幺说着,眼珠子一转,“他一直心心念念寻找龙肉,是不是龙肉对他有奇效,所以”
她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敖拓身上溜了一圈,敖拓被那裸的眼神看的一个瑟缩:“你想干嘛?”
“嘿嘿,要不你就牺牲点?”陆幺幺一手揪着他的袖口,怕他转身跑掉,一手在他身上划来划去,寻找可以下刀子的地方。
“不行。”敖拓用力抽回自己的衣袖,开玩笑,一个凡人而已,居然还用打他的主意,当他是什么,案板上随意被人宰割的猪肉吗?
“你不是说你们龙族的血肉能让灵体重塑肉身,精怪修为大增,他还没死呢,不需要重塑肉身,你只要一丁点儿就够了。”陆幺幺嬉皮笑脸的道,见他不乐意又道,“蚂蚁大小就行。”
无论她怎么说,敖拓就是头摇的像拨浪鼓。他们只是过来看看情况,确定周亦的病跟陆幺幺无关就行。怎么到头来居然要他送肉了,那他岂不是太亏了。
“唉,你看半个月前,他还跟我们有说有笑,是条鲜活的生命,可是转眼间就要消散,留下没有任何意识的埋于地下,慢慢的腐烂。我知道你要说他的灵魂还会继续转世轮回,可那已经不是他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陆幺幺突然感性的长篇大论。
敖拓还在奇怪一贯大大咧咧,说话就跟没经过大脑似的陆幺幺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感人肺腑的话来,突然就觉得右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低头一看,手背上多了一条细小的血口印,一排血珠子沁了出来,不禁大叫:“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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