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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劫仙生-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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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她只是试探喊一声，并没有指望草草会有回应。所以，当她听到轻微的应答声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她再次确认确实是草草发出的声音时，激动的差点就哭出来。
“草草，你醒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你……”
“幺幺。”草草的声音异常虚弱，勉强幻化了一个虚影出现了仅仅一瞬就消失了。
“嗯，我在这儿。”陆幺幺也看出草草力有不逮，是在勉力支持。
“我的时间不多了。”
“怎么会呢？你不是已经醒了吗？我还给你吃了那么多仙果灵丹，你不会有事的。”陆幺幺跳起来叫道。
草草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我本是草木，这些东西对我而言都没有用的。”
“啊。”陆幺幺傻了，那她之前做了那么多不都白做了吗？可是、可是草草醒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还是有用的，只是草草不懂，其实她已经在好转了。
“我之前醒不了，是因为那个真君在我的根部箍了一道咒，一直从我体内汲取精力，我才会越来越虚弱。现在能醒来，应该是我们所在地方隔绝了他的法力，我才能逐渐积攒力气醒过来。”草草解释道。
“又是那个臭道士，”陆幺幺眼中冒火，第一次生出一种恨不得将某人碎尸万段的冲动，“那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我带你走出这个鬼地方。”
她们现在仍在天罗地网阵里面，陆幺幺对这里一无所知，但是从了凡他们的谈话中，她也知道这是个非常危险的阵法。连了凡他们都没有把握能毫发无伤的走出来，她就更没谱儿了。
“幺幺，你听我说。”草草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现在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草草你不会死的，你好好休息，我带你回青渺山，我们去找怪老头，他是真正的仙人，一定能够治好你的。”陆幺幺抱着草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打在修长的草叶上，又弹开掉落在沙地上，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幺幺，别白费力气了，我我……”草草有几分无奈，精力又不足，“我”了几次没了声音。
“草草，草草……”陆幺幺吓了一跳，生怕她真的就此死了。
过了许久，草草才攒足了力气，气若游丝道：“幺幺，我真的不行了，我把想说的话凝结在了灵核里，你探入神识就能知道了。”
说着，草草的整个草身迅速的缩小，半人高，半臂长，巴掌大，龙眼大，最后只剩下指甲大小的枣核样的灵核。碧绿的好像所有的绿色都浓缩在里面，偶尔有金光从上面掠过。
“叮当”一个扁平的黑色圆环掉落到花盆里，敲击在花盆边上，发出像刀剑相击的尖鸣声。而灵核悬浮在半空中，等周围的灵气都收敛进核内，它才缓慢的飘落到陆幺幺的掌心
“草……草。”陆幺幺呆滞的看着平躺在手心的灵核，不敢相信，草草真的就这样没有了。
她还没有跟她好好说上几句话呢，还没有告诉她，这一路上她遇到了好多有趣的人，好多有趣的事。可是她都没有停留下来，因为她一心想要找她。
她们说好要一起在修仙界闯荡一番，然后还回到人间界，她陆幺幺要占山为王，做个妖大王。草草就给她做个“压寨夫人”，还有不告而别的敖拓，还有被留在法华寺的石绯。
“哇……啊……”突然，陆幺幺感到心脏处一阵剧痛，猛地大声痛哭起来，似乎除了泪水没有其他的办法来帮助她发泄这股剧痛。
大哭了许久，陆幺幺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反手抹了一把眼泪抽泣道：“草草，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一想到害死草草的罪魁祸首就在这个阵法之外，她的胸口就涌动着一股怒意，这种怒意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的打在她的心房上。每一次都让她的恨意更深一层，恨不得把素法和冰川二人大卸八块。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回忆（一）
弥留之际，他拉着她的手：“我走了，你可怎么办，谁来照顾你？”
她不耐的翻着白眼：“我是妖，哪里需要别人照顾？”
他仍不放心：“我们可有生生世世的盟约，我若忘了你，岂不成了负心背弃之人？”
她受不了：“放心，我一定去地府看着你投胎。”然后，狠狠的折磨幼小的你，哈哈，某人阴险的在腹内笑开了怀。
“可那人不是我。”终于，他带着长长的遗憾，深深的叹息撒手西去。
是啊，她是货真价实的妖，有着比人类长几倍甚至几十倍的生命，哪里会明白他的短暂的生命遗留的不甘呢？
草草的回忆里反反复复的出现着这一幕，陆幺幺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那种生离死别的无奈与不甘，可是当事人草草却好像更多的是嫌他啰嗦不耐烦。
难道这个男人就是草草心心念念要找的夫君？
只是为什么那个男人还有一口气吊着的时候，草草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舍，而等他咽下那口气后，却坐在床边的地上哭得像个泪人，不能自己。
关于这些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东西，陆幺幺看不懂。她只是觉得草草有点傻，不舍得他就应该告诉他啊。一个人躲着哭有什么用，没看到那人走的那么不情愿么。
柳君华是草草的救命恩人，从虎口中救下了逃命逃的筋疲力尽的草草。于是，草草学着民间故事里的被救的美人一样，选择了以身相许。
两人感情深厚，婚后也是琴瑟和鸣。可惜，柳君华终究只是个凡人，命数有限，再恩爱的日子也有结束的那一天。
草草没有高贵的出生，但却是个讲信用的好妖。柳君华对她救命之恩在前，夫妻情分在后，他临终之前的那一点小小的心愿，无论如何也要替他完成。
“前世因，今生缘，喝吾汤一碗，万事随风散。”奈何桥上，一女子满头白发，全身裹着黑色，宽大的衣袖空空荡荡，随着阵阵阴风，黑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看透时间沧桑，洗尽红尘污秽的眼睛。
排着队的鬼魂无知无觉的接过她手中的黑的发亮的碗，就着滚烫的热气一饮而尽。孟婆说，这汤得趁热喝，越烫效果越明显。然而，太多的鬼魂还带着世间的遗憾，热气总在纠结的一念间慢慢冷却，才会生出那么多有执念的灵魂。
保留前世的记忆有违天规，即使不喝下孟婆汤，也会在轮回道中受尽罡风利刃之苦，如果灵魂的执念不够强大，便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草草用半生的修为从孟婆那里换来一颗轮回丹，虚弱的差点被打回原形。可是她不后悔，她把柳君华此生的记忆注入轮回丹中，守在奈何桥的另一端，日日翘首期盼。
“今生缘今生尽，倘若他来生亦有不甘，你可还有多少修为？”孟婆美丽的眼睛流露出满满的不赞同。
草草觉得无所谓，修为没有了可以再修。而他若真的喝下孟婆汤转世，那便真的不再是他了。
狐姬说她这是入了情障，草草不知道情障是啥东西，但是她明白，如果这一世的柳君华没有了就是真的消失了。
没有了君华的妖生是多么的无聊，没有人会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变戏法给她，也没有人会手把手的教她弹琴绘画，更没有人会用无止尽的唠叨来填满她漫长的岁月。
阴暗得地府终年不见天日，只有矗立在忘川河畔的三生石发出浅浅的幽光。引路的鬼差告诉草草，这点点的荧光都是世间痴情的人眼泪幻化而成，据说可以让今生的爱人看到曾经发生的一切。
这个传闻是不是真的，草草不清楚，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若是没有这块石头，地府就真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了。
地府中无日夜轮回，只有黄泉路边的凄迷红艳的彼岸花，开了一季又一季。数不清的游魂瞪着空洞灰白的眼睛从她身边经过，木然的跟着鬼差消失在路的尽头。年复一年，草草都未曾见到那刻在心底的身影。
时间在草草身上，就像彼岸花幽绿的叶子，无奈寂寞的生长延长。
草草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看孟婆把彼岸花的花茎用药杵捣碎，加上忘川里的水，用三昧真火小火慢熬，等汤滚了之后再撒上一些奇怪的粉末，一锅新鲜的孟婆汤在地府飘香。
“你在这儿等了几百年，何不到外面去找寻，或许他也从不曾离开。”孟婆无奈的劝她，奈何桥旁站了一只妖，还是一只扎根于大地的草妖，一站就是几百年，若是再不出去，等她的本体习惯了地府的环境，饮足了黄泉水，就彻彻底底成为地府的妖，再也出不去了。
草草明白孟婆的好意，也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鬼魂，生前有很强的执念，死后魂气不散，迟迟不肯到地府报道，化作一缕幽魂飘荡在三界缝隙中生存，成为人们俗称的孤魂野鬼。
可是，草草了解君华，像他那么骄傲的人，即使被昏君用尽非人的折磨，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即便今生有未尽的思念，恐怕也不会允许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躲在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
最后，草草还是去秦广王那里销了名，她不得不接受现实，柳君华确实没有到地府来报到。他的躯体消失于世间之后，他的灵魂也杳然无踪。
冥界之中无日月，人间却是斗转星移，几度春秋。草草站在一座院墙高有一丈的大宅子前，犹疑不定，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圈。
“姑娘，你是来找什么人吗？”守门的小厮看见这么标致的小姑娘，在门前一站就是几个时辰，也不讲话，也不见有其他动作，心中好奇不已。
草草迟疑：“小哥，请问这里是柳府吗？”
她明明记得，他们的家是白墙黑瓦，朱色大门上盘着一条首尾相连的金色螭龙。
门前屋后种满了桃树，春天可以赏花；夏天摘下一筐筐皮薄汁多的新鲜桃子；秋天无事就把落叶扫成一堆，随便在树脚挖几个坑埋进去；冬天就用彩色的丝绸绞出各种各样的花色，挂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每逢大雪就可以欣赏雪中百花的奇景。
哪里像现在四通八达的宽阔大道，虽谈不上车水马龙，却也是人群往来不绝。眼前的宅子苑囿森严，尤其是两旁的一对石狮子，大口微张，双目炯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只有两三个小厮站在门口打闹，聊天。
“我家老爷姓曾，怎么会是柳府呢，姑娘，你弄错了吧？”小厮咧着嘴，憨憨地笑，两颗白白的大门牙在阳光下一闪一闪，格外耀眼。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回忆（二）
曾府，主人家姓曾，不是柳府。
草草觉得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心里还是身体上。她抬头看看太阳，正是卯日星君一天中心情最好的时候，炽热的金乌光芒大大方方的直射大地。
越上一株枝叶葱茏的大树，躲在里面休息。
夜色如幕布般铺天盖下，淡黄色的月光的树影间朦胧绰约。草草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在阴司待了几百年，即便是喜欢阳光雨露的草木，也早已习惯了忘川河畔浓郁的阴气滋润，反倒是白日被这世间的阳气给灼伤了几分。
青砖朱瓦，檐飞廊回。草草小心翼翼的避开门前那两尊煞气森森的石狮子轻盈的落入院中。院中桂枝轻摇，碧水泛波，莲幽清渺，低矮的丛木旁，柔韧苍翠的薜荔香草缠绕在嶙峋的怪石上。
草草顺着白日嗅到的一丝妖气向西北角的院子飞去，转过题为“月岚”的月洞门，重重竹影。千竿竹林的缝隙中，雕花窗棂，烛影朱光，若隐若现。
草草的心立即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曾几何时，同样的精致楼阁，夜风银烛灯照，摇落一室流光，温雅如玉的公子手执书卷，惊艳了一寸时光，温柔了半生岁月。
人生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草草好似痴了般痴痴的看，兜兜转转几百年，原来你仍在紫陌红尘中，眼眶微热。
天地苍茫，只余这一处清明。
“他不是柳君华。”柔媚的嗓音蓦地打破这一处凝滞的空气。
草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摆出防守的姿势。
哪知身后的女子看见她宛如惊弓之鸟的动作，只用浅笑盈盈的看着她，手上提了一盏六角宫灯，烛光微微荡漾，蕴出一圈圈柔光。
“你是…………胡姬。”草草不大确定。
胡姬素手掩唇而笑：“难为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打算老死地府，再也不上来了呢？”
草草尴尬的扯扯衣襟，：“忘了谁也不敢忘了姐姐。”
这到是大实话，白天在府外就觉得这妖气有些熟悉，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一时总想不起是是哪位。幸亏草草以前认识的妖不是很多，统共加起来，一只手的数就数的过来了。
胡姬人如其名，狐姬。一只修炼千年的狐妖，柔若无骨的身段，妩媚的面孔，勾魂摄魄的眼睛，将他们狐族妖媚的天性展现的淋漓尽致，是祁阳山方圆五百里内首屈一指的艳女娇娃。听说当年九尾狐家的长子曾发毒誓此生非她不娶。
草草和她的交情要追溯到几百年前，草草初次下山。
彼时，胡姬很狼狈的蜷缩在做工简陋的木笼子里，斑斑血迹已经半干，将雪白的狐毛纠结成一团，两眼闭着，不知死活。
笼子旁猎人模样的人间男子在叫卖：“正宗祁阳山银狐，二百两银子啦。”
奈何价格太高，那个小镇虽然繁华，但是出得起这个价的人却没有，所以围观的人群中，还是看热闹的居多。
草草也满怀新奇的混在人群中瞧新鲜。大概是同类之间的感应，银狐勉强半睁开狭长的细眼，轻微的“吱呜——”了一声，似是在打招呼又似是在求救。
草草虽然接触的人妖不多，但却是个热心的好妖怪，自动自发的理解为后者。于是念诀施法，凭空升起一股强风，刮倒路边的小摊，刮飞漫天的风沙，刮得人们都不得不闭上眼睛。趁着人们惊呼慌乱之际，她提起笼子就跑。
虽然胡姬从不承认凭她的千年道行，却需要一只化形未满百年的小妖拯救。但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尤其对胡姬这种一心想要得道升仙的妖精来说，如此大的恩情如果不回报的话，就等于把一身的修为甚至性命都送给了天劫。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妖界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组合，一只美艳绝伦的千年狐妖和一只天真爱笑的草妖，真是让妖们匪夷所思的组合。
草草没有兄弟姐妹，相扶相守的了数百年的胡姬，美丽优雅，聪明狡黠，对自己的照顾又无微不至，完全就是她心中最亲密的姐姐。
草草搜肠刮肚的组织了语言把这些年在地府的所见所闻一一讲给胡姬听。
“这些年，我都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说什么以身相许的话，是不是你就不会傻到去嫁给柳君华。”胡姬幽幽的叹息。
静静东流的小河上，一棵粗壮的歪脖子柳树横斜在水面上，胡姬和草草并肩坐在上面。夜深人静，只有皎洁的清辉洒在这一处，一轮金黄的明月倒映在水中，纤毫毕现，微风吹动，荡起层层细碎的波光。
草草脱掉鞋袜，玉足浸入清澈冰凉的水中轻轻划动。
“你便是不说，我也会嫁给他的呀。”草草歪着头看着胡姬侧面柔美的线条，觉得她的想法真是奇怪。
在草草的简单的脑袋里，遇到柳君华，再嫁给他都是上天在冥冥之中安排好的，是天经地义的事。胡姬为什么要后悔呢？
“真是个傻丫头。”胡姬无奈的笑着摇头。
草草娇俏的吐吐舌头，笑嘻嘻的看一弯沉潭静月。
傻就傻，以前君华心情愉悦的时候，就喜欢摸着她的脑袋，嘴角噙笑的叹：“小傻丫头。”傻丫头这个词，让她的心总是不自禁陷入与柳君华相偎相依的甜蜜时光，一汪潋滟的春波在心间幽幽荡漾。
“刚才那个公子是谁啊？”好不容易从旧日时光中清醒过来，草草终于抓住了心中的疑惑。
闻言，胡姬不知想到什么，绝艳的娇颜微微黯淡，很快如玉般光滑的眉间舒展开，一笑倾城。
“你也认识的？”
“我也认识？”草草惊疑，她漫长的妖生中，所认识的同类都屈指可数，何况是人。而且，即使是她认识的人，**凡胎哪里能够活这么久？难道此人是个年轻有为的修仙者？
胡姬意识到以前草草的交友太狭隘，跟她这么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白茗，还记得吗？”
白茗，青丘国主唯一的子嗣。草草当然知道他，不仅知道，甚至可以说很熟悉。在草草遇到胡姬之前，这位痴情的少主就已经追着胡姬跑了五百年，三山五岳，四海八荒，只要有胡姬的地方，就能随时召唤出他。比签了生死契约的守护兽还要及时。
当初，草草与胡姬整日形影不离，少不得从他那里白得了许多好处。九尾狐可是传承了数万年的大家族，奇珍异宝数之不尽，哪里是她们这是四海为家的小妖比拟的了的。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回忆（三）
草草记得当初胡姬对他可是从不假以辞色的。
“白少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下凡历劫吗？”
“不是。”胡姬苦笑着摇摇头，耳畔的明月珰微微晃动，月光无奈的从珍珠上划过，无声的坠落。
“他替我挡了天劫，被六道天雷劈伤了神魂。”
“天啊。”草草惊呼：“六道天雷！”
草草长这么大也只真正见过三道天雷，那夹杂着天地怒气的雷声，伴随着狂舞的金蛇似的闪电，狠狠地劈下来。草草的真身有两根断掉的叶子，就是被天雷给劈断的。这么可怕的东西，居然还要被劈六次。
胡姬神色黯然：“是的，他受伤后一直昏迷不醒，后来九尾狐族长担心他这样下去会耗尽自己元气，就想让他剩余的魂魄重新投胎，利用人类强大的生命力修养神魂。后来老族长卜算出这里有一处福地，便让他转世到这里来了。”
“所以你就过来照顾他，你们成亲了？”草草看着胡姬，觉得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白茗救了胡姬，胡姬以身相许，这不又是一出“英雄救美”的佳话嘛。
谁知，胡姬却摇摇头道：“他转世是为了恢复元气，怎可近的女色。我现在也只是他身边负责起居的丫环罢了，顺带还要暗中破坏他的姻缘，让他心无旁骛的休养。”
“哦。”草草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在冥界时听说除了人间界还有修仙界，那里有很充足的灵气，还有很多修仙者，白家为什么不把他送到那里去呢？”草草问道。
那样不是既可以休养神魂，又可以拜师学艺，也不算完全脱离仙门。
“傻子，怎么会一样呢？”胡姬笑了起来，“修仙者修炼元神是不假，可他们也是建立在元神完整的的基础上。而且那里的充足的灵气反而会在元神受伤的地方形成一个假象，让它看似痊愈，实则一戳即破。不若凡间只有纯粹的天地精华，这才是滋养元神的好地方。”
草草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不过，姐姐你见识广，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君华可能会去哪儿？”她美丽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胡姬，里面蕴足了希冀。
“这我就无能为力了，”胡姬轻笑着撇过头，看着湖中明月的倒影，“不过民间有很多能人异士，你可以去拜访拜访他们。”
草草的回忆中，除了她和柳君华的相识相知相许，就属这个陆幺幺从来没有听过的“胡姬”最多。草草对她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后来她一直在人间徘徊，寻找柳君华也是听了她的劝说。
陆幺幺不明白，草草为何会在她最后留下的记忆中大篇幅的描绘这个美丽的狐妖女子。但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个狐妖女子身上有柳君华的线索，只是不肯告诉她罢了。
是不是草草也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做。是了，草草又不是傻子，她怎么会没有感觉到这个“好姐妹”是在隐瞒她呢？她只是珍惜这份友谊，才不忍心去戳破罢了。
“幺幺，我只是一株无魂无魄草木，死了就真的是一干二净了。但我这一生只有一个心愿，如果，我是说如果，哪一天你见到了君华，能不能帮我告诉他，我很好，很好。”草草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空灵缥缈。
只有一句“我很好”吗？为什么不问问这么多年，他都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出现？他不是至死都舍不下他傻乎乎的妻子吗？为什么没有来找她？
这些问题草草都不想知道吗？她寻找了他几百年，几乎后半生都在做着这件事，最后还被人害死。她过的不好，一点儿也不好，为什么要说谎？
沈家三娘说的没错，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嘴上说的全是甜言蜜语，可都是骗人的话。越是好听的话，就越不能信。
哼，等他陆幺幺真的见到这个什么“柳君华”，不管他是人还是鬼，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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