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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越]那些被遗忘的-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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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博浪沙时已是次日傍晚――景渊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始皇不会死。如此情状,任谁也不能说景渊是个忠臣,事实上,他本就不是个忠臣;所谓对秦皇忠心耿耿;也只是他人的评价罢了。景渊只找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来做,他在秦皇身边,不是因为效忠;而是为了兴趣。

    这个事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就连他的便宜妹妹也是对此一无所知;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影响,所有人,包括秦皇,都认为景渊很忠诚。

    就比如现在;他与花满楼连夜赶路,就是为了防止秦皇出现意外,或者可以说,是为了保护秦皇。

    此处遍布沼泽与水洼,放眼望去遍是凹凸不平的湿地与沙丘,夕阳余晖映照下的河水波光粼粼。景渊低头望向水中倒映的扭曲面容,一言不发。

    身后是长长的芦苇丛,茂密且少有缝隙,是藏身的绝佳去处。景渊知道张良已经带了帮手前来,也知道他们藏在哪里,只不过他不想说,说了,就无趣了。而张良等人却无法发现景渊。

    这就是力量上的差距。

    想要秦皇死的不止是张良,有太多的人等着来取嬴政的性命。此次巡视,嬴政身旁不可能不带高手。沿途中的权贵大臣,蒙家的黄金火骑兵,秦皇招揽的高手,以及一把无比锋利的刃――赵高以及罗网组织。这些都是保护秦皇的力量,而秦皇的手中,也握着他的佩剑,天问。

    秦皇嬴政幼时体弱,直至将权力全部握在手中之后才算是真的养尊处优,在此之前,他一直过着比一般平民都不如的生活――平民只需担心柴米油盐,而他还要为了他的生命,为了他的未来而谋划,这些便已耗费了他许多心力。他收权、谋划、统一六国,这些年虽说已是九五之尊,却也使得身体越来越差,连日的巡视已让他有些疲累,这次出巡,大概也要进入尾声了。

    行至博浪沙时,诸人都需要休整一番,前方有座小城,只要走过博浪沙,不消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秦军便能进行休整。而在博浪沙这处,所有人都不敢懈怠,因为这里正是埋伏的好地方。

    始皇不想死,他还要活上千年万年,见证他的大秦一统,将他想做的都做完,或者还多出一些私心,毕竟他也是人,他也想活得长久,所以他任由蜃楼建造完毕,任由阴阳家东渡。

    长生不老……没有人能够抗拒这个诱惑。可是如今,始皇已察觉到自己身体状况愈下,急躁之余,他也有些愤怒。

    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愤怒。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他甚至有些忘了当年的君臣相得是什么样子,这么多年,他出动了多少人去寻找阿景,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可是还没有一丝消息,就连传言……都没有。

    始皇的眼光很高,能入了他眼的人不多,能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的更少,而公孙家的大公子就是一个。

    不止是君臣,更是友人,也是知己。

    而多年过去,这个知己却丢了,他却找不到。

    帝王的车驾都是六驾,大臣是四驾,始皇为了混淆刺客视线,准备了多辆副车,全部都是六驾,如此刺客便不能确认始皇的位置,也会更加安全。

    无疑,一向算无遗策的张良这次也漏了这点可能,当他在暗处看到好几辆一模一样的车驾时,他的掌心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失策了。

    他眉头紧皱,目光沉郁,一旁的大铁锤握紧了武器,却不知向何处投掷。那几辆车一模一样,谁又能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罗网……黄金火骑兵……”

    赵高必定是坐在其中之一的车驾中,而始皇也是。罗网守备在第三辆车附近,黄金火骑兵分布松散,此次领兵的是蒙恬的弟弟蒙毅,他却在第五辆车旁边。

    “若是有人刺杀,近战者才好贴身保护,蒙毅虽说武艺超群,却擅战阵,而不是单打独斗。”张良细细思忖:“按理说,如此布局,第三辆车应当是秦皇车驾,可嬴政不是傻子,怎能如此一目了然?而且他不能置自己的危险于不顾,所以,最大的可能性……他应该是在蒙毅守卫的第五辆车驾中?”

    “子房,我该怎么做?”大铁锤压低了声音。

    “我想想……”张良握紧了拳头,复又松开:“是了,以罗网刺客的速度,就算是遇到了刺杀,他们也会瞬间来到第五辆车驾旁,压根不会影响事态发展……那么,第五辆车里是嬴政的可能会更高些。”

    “大铁锤。”张良闭目,再次睁开时,目光变得锐利且坚定:“第五辆车驾,一击必中,若是失败,一定要快逃!”

    “好!”大铁锤听到这话,摩拳擦掌兴奋无比:“子房,交给我吧!”

    一百二十斤的大锤在大铁锤的力量下轻若无物,他举起那庞大的武器,盯紧了那缓缓行来的车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伴随着一声怒吼,庞大的铁锤向车驾掷去,众秦军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那第五辆车驾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堆木头。只是,被掩埋在废墟中的,只有一个地位不高的小官。当然,还砸死了两三个小兵,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不是么?

    “保护陛下!”

    一声令下,众秦军皆戒备起来,罗网六剑奴皆凝神戒备,试图找到刺客,就地斩杀。

    “该死的,失败了。”张良咬牙看着那混乱景象,一甩手:“大铁锤,小高,撤!”

    张良太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始皇也是利用了这点,才让张良的思维走入了误区。若是普通人,一定会以为有着罗网守卫的车驾才是真正的目标。而张良不是普通人,他是聪明人,聪明人总爱多想,

    不是么?

    高渐离本就是作为接应之人,如今刺杀失败,他终究是拔出了佩剑,打算给张良与大铁锤断后。

    他穿了一身黑衣,将脸包的严严实实,如此不会被认出来,否则以后墨家与儒家永无宁日。此次接应之人除却他,还有招募的勇士,他们挡住了冲过来的秦兵,给大铁锤与张良的逃跑提供了时间。

    罗网杀人一向有效率,只消片刻便已死伤一片,估摸一下时间,张良估计也撤到了安全地点,一声呼哨,没死的几人忙分散开来,缓缓撤退。

    刘剑奴中,转魄,灭魂去追击,而剩余几人守在第三辆车旁。

    “一群废物。”半晌转魄灭魂归来,赵高也从车内走出,只言说杀了几名残兵,首脑并未抓住。始皇掀开帘子,缓步走下车驾,锐利眸光扫了一群跪地请罪的臣子,轻哼:“一个刺客,你们都抓不住?”

    “陛下息怒。”赵高微微抬眸:“此次刺杀显而易见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谋划者……无非就是那几方,如此细细追查,还怕首脑不露出破绽?”

    “那赵高,朕不想多说,七日之期,如何?”

    “老臣……遵命。”

    赵高深深伏地,指尖微动,在始皇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哼……起来吧。”

    始皇转身便要再上车驾,谁知却听到了一声轻喝,有如蚊蝇:“上。”

    真刚、乱魂、断水、魍魉四人已起身,握紧手中长剑,似是毫无所觉的机器一般,冲始皇袭来,而赵高在转魄灭魂二姐妹的护卫下,笑得诡秘。

    六剑奴与赵高离始皇的距离太近,嬴政完全无法反应,剑光已至眼前,始皇只来得及转个身,便见那剑锋马上就要架到他的脖子上。

    一切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始皇仿佛听到蒙毅焦急的大喊,也听到了其余兵士的喧哗声,好像……也听到了赵高的冷笑。

    “陛下,老臣……送您一程!”

    赵!高!

    乱臣贼子!白眼狼!畜生!没想到朕会栽在他的手上!

    “一只。”

    千钧一发之际,始皇便见袭来的长剑被一把漆黑色形状怪异的剑拨开,身着灰蓝布衣的男子动作迅捷,将剑身微转,剑刃划过真刚的脖颈,鲜血溅了始皇一脸。

    “两只,三只。”一脚踹倒乱魂,左手抖出细丝微微使力绕在断水脖颈处,一方剑刃插/入乱魂腹部,另一边伸手一扯,便割掉了乱魂的头部。

    魍魉咬牙,径自向始皇冲去,却见那布衣男子一个晃神便挡在始皇身边,只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剑尖之上,却让他动弹不得。

    “四只。”淡漠得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魍魉的双剑便断裂其一,他试图反手拔出另一柄,却发现手臂一空――

    他重重倒下,盯着不远处的断臂,思维有些迟钝:那……是谁的手臂?是我的么?

    “该死的,是谁!”

    赵高的声音变得尖利无比:“你们两个,给我上!”

    赵高并不是什么弱者,他向来深藏不露,就连始皇也不知道他的根底,不过始皇错就错在他居然无比信任赵高,他认为赵高是他忠心耿耿的奴才,可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他失算了。

    转魄灭魂没到始皇身边,便觉察自己的长剑被一片白色包裹,偏头望去,却见身侧一乌发男子,冲她们笑得温文尔雅。

    流云飞袖。

    “大……人……”

    透体的冰凉让她们重重倒地,意识的最后,她们看到的是一柄漆黑的长剑。

    “是你……怎么可能是你!!”赵高面色狰狞,哪能看出半分往日的优雅?他狠狠冲上前去,一招一式皆是杀招:“你怎么没死!你为什么不死!”

    “因为我不想死。”布衣男子轻哼,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挥动长剑,仿若是在给赵高喂招的举动,让这位中车府令感受到了难得的气愤。

    “你还是下地狱吧!”他的指甲变成了暗红,上面附着的气劲锋利无比,仿佛下一刻便会撕裂来者的手臂。

    “下地狱的,是你。”剑刃贴住他的手腕,轻轻划出一道血线,然后剑尖停在了他的心脏处。

    赵高紧紧盯着飘落在地的一片衣角――那是他最强力一击造成的结果。

    是啊……该下地狱的,是他。只是……公子,老奴走了,您该如何?

    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恨,赵高,终于闭上了他的眼睛。

    电光火石间,一场叛乱就如此结束。

    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地上的落叶与远处的芦苇丛被血液覆盖,入眼望去,一片猩红。男子就背对着始皇站在不远处,长发随风轻动,莫名带来了几分苍凉与壮丽。

    “这……这位壮士。”惊魂未定的始皇难得恢复了几分力气,忙整了整衣冠轻声:“多谢救命之恩,不知阁下……”

    “臣公孙景,救驾来迟。”

    布衣男子转身,半披在肩上的长发有些凌乱,唇边胡茬遍布,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他收刀入鞘,单膝跪地,这场面,却仿佛一如从前。

    只可惜,物是人非。

    “阿……景……?”

    “不……朕是在做梦……阿景死了……”

    “啧……陛下,您老眼昏花了么。”景渊抬头,望向正值壮年却已显苍老的帝王,语带调侃:“难得臣万里迢迢赶回来。”

    宽大的袍袖掩住了始皇微抖的手,那挺拔的身躯一瞬间变得有些佝偻。

    “十余年了,阿景。”

    “是么?”景渊起身,轻笑:“好像,我才离开几天,陛下可有好酒?”

    “当然有啊……”

    藏了十多年的好酒,终于能启封了。
………………………………

197晋江首发

    秦皇每至一处,那处无论多么贫穷;都会在始皇到来之前建成一座行宫,供秦皇休整享受。

    他是皇,应当享受最好的东西;住最豪华的宫殿;吃最美的肉,喝最好的酒,他不需要委屈自己;也不需要将就。

    当日;博浪沙前方的城镇内,行宫的灯火彻夜未息。

    花满楼被安置在离主殿不远处;他还未休息;只是望着那灯火最明亮的一处大殿;摇头轻笑。他很难得见到景渊这个模样,看样子很开心;也有几分激动;他甚至在这个帝王面前屈膝。

    是的;他很难想象这个场景,就算对方是千古一帝,他也觉得这个情景很奇怪。大抵是因为在他眼中,景渊天生该站在顶端的。

    他并未去打扰难得的君臣相见,也没有去睡,他静静屈膝坐在回廊下,仰头望着属于秦朝的月亮。

    他所住的地方是处偏院,不算大,但也是精心装扮过的。这是秦朝的行宫,比之后世的房屋,虽粗糙了许多,却显得大气磅礴,与秦人的悍勇之风颇为相得益彰。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与多年后并无不同,只是那独在异乡的感觉却也不是假的。

    身着大红长裙的妖艳女子站在他身后,跟他一起看着圆月。月色朦胧,给花满楼的衣衫上镀了层光晕,飘然若仙。

    “我很庆幸,你来了。”镜花水月轻笑,她的声音不是花满楼听惯了的甜腻妩媚,而是带着几分冷清之感:“真的,我很庆幸。”

    “为什么。”花满楼问。

    如此强大的阿景,走过一个又一个世界,或许心存黑暗,或许会有迷茫,但他却仍会剔除这些,让自己变得完美坚定,继续走下去。有他没他,大概也是无关紧要的吧。

    “你知道么,他的状态大多数时候都很不对劲。”镜花水月坐到花满楼身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黑发:“就连这次……他被人追杀暗算,流落至你当初落脚的那处荒岛,我宁可他向从前那样将这些暗算他的人折磨,也不愿看到他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去‘宽恕’那些该死的家伙。”

    “宽恕是很难做到的事情,可是他做到了。”无论如何,花满楼都是很善良的,所以,他也很希望别人也善良一些。

    “他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我以为你知道。”镜花水月嗤笑:“被人暗算,险些被杀害,却还不报复回去,那不是他。他不是去宽恕那些人,而是不想去理会。”

    无论受了多重的伤,无论被别人逼成什么样子,景渊也只是当公孙景该受的,而不是他景渊自己所经历的,既然不是自己经历的事情,那么他也就没必要去报复回去了。

    景渊执着的想要守住自己的身份,他只当自己是景渊,可实际上,每个人都是他,他经历的一切都很真实。景渊当一切都是游戏,游戏结束之后就没必要再理会了。

    镜花水月很担忧――这种万物不萦于心把一切都当作过眼云烟的性子,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已经看破万物众生皆苦,另一种便是彻底坏了,把自己玩坏了。

    她完全不想知道自家主人是哪一种,细思恐极。

    而花满楼却有些疑惑,大抵是因为景渊在他面前表现的都是较为和缓的性子,所以他并未感觉到景渊有什么不对劲,反倒是觉得这人很体贴,也很能为他人着想。不说从前如何,单说到了秦朝,花满楼仅吃的几顿饭都是景渊亲手下厨做的,就能看出来。

    他完全没想过景渊会不会对别人也是如此。

    “阿景他看起来很好。”花满楼蹙眉:“他向来能认清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他并不偏执,也并不倦怠消极……”

    不偏执,也不消极,不在乎恨他的,什么都不在乎。

    花满楼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没有**,没有执念,算是正常人么?

    “那对始皇帝呢?”他猛地抬头:“那是他的君王,他的友人,他会有一些在乎的吧。”

    “那是公孙景在乎的人,不是景渊在乎的。效忠嬴政的,也只是公孙景。”

    景渊在乎的人能有几个?他在乎镜花水月,那是因为镜花水月是他的武器,他在乎命轮,因为那是他的责任,然后……他在乎花满楼。

    也只是在乎而已。

    花满楼不再说话。

    他才发现自己不了解景渊,他了解的只是原随云,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景渊为他做的,永远比他为景渊做的多。

    ***

    而主殿内,秦皇已经醉了。

    他从来不会醉,因为他会克制。他不允许纵容自己沉迷在**中,在他和妃子上床的时候是这样,在他饮酒玩乐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成功的帝王,这点自制力是一定要有的。

    而今天,他却第一次放纵了。

    喝醉酒的感觉并不好受,不过嬴政还是很开心,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单纯的‘开心’。

    不是又征服了一处疆土的豪情,也不是收服了一个臣子的成就感,而是单纯作为嬴政这个人的情绪。

    “阿景……你回来了啊……”

    “嗯。”

    “前些日子我还在想,若是有你在,那些该死的叛逆根本不值一提!|”

    “陛下说笑了,只要您在,他们就只是蝼蚁。”

    “阿景……你说话还是这么好听。”始皇趴伏在桌案上,黑色的锦袍铺了半张桌子,他低低的笑着:“还很真诚。”

    “因为臣说的都是实话。”景渊放下酒樽,垂目。

    始皇老了。

    他不像是自己记忆中的身姿挺拔,他的面容也不再年轻,他蓄了须,眼角也出现了细纹。

    年轻的容颜,与如今的苍老相比,竟让景渊恍若隔世。

    这位千古一帝,也是会老的。又有谁不会老呢?

    景渊自嘲笑了笑,将始皇搀起:“陛下,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您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唔……”始皇已经沉沉睡去。

    景渊将始皇放在榻上,给他盖了被子,然后吹灭了蜡烛。

    这位千古一帝的生命之火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不出五年,他就会死亡,成为一具尸体,抛下他未完成的大业,魂归天际。

    景渊可以帮他续命,可以让他活得长长久久,不过这并没有必要,他也不想。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他又为何非要逆天改命?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也不会做。

    他转身,走出了房子,然后将殿门关上。

    天色已经渐渐由墨蓝变为浅色,天空的启明星分外的亮,天也格外的冷。

    景渊缓步走下石阶,负手抬眸。

    又是新的一天啊。

    始皇醒后一声令下:整顿行装,回咸阳。
………………………………

第198章

    嬴政回到了大秦的国都咸阳。

    等待着诸位大臣的是帝王的雷霆之怒,前所未有的怒气。

    始皇出巡,回来时身边的宠臣赵高以及其手下罗网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身影。

    赵高巡视途中试图谋逆,现已伏诛,陛下震怒,与此事有关联者,皆诛三族以儆效尤。十八公子胡亥与此事有关,已畏罪自杀。

    朝堂之中,被重新洗牌,赵高一方的大臣并不少数,如今赵高竟敢取嬴政的性命,他们这些赵高背后的大臣们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自己与赵高有所关联,只是始皇口中不说,心里却明白得很。

    他并没有将赵高党羽一网打尽,毕竟如今正是用之际,有把柄手中的臣子更好掌控,所以他只是处置了一部分,这一举动却让许多误解,以为他变的仁慈了,或是软弱了。

    始皇早已不再动辄杀诛九族,从某种方面来说,他听景渊的话,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同化六国遗民而不是以杀戮来制止暴动。平民很容易满足,他们只乎自己过得好不好,好了,他们就说执政者是明君。

    而嬴政给了他们甜头,他们就认同这个君王。但六国贵族却不甘心,所以,弄出些骚乱的,只有这些贵族们了。

    嬴政倒是不意别怎么说,如今景渊已经归来,固执的相信景渊没死的嬴政也得偿所愿,自然心情颇好的问景渊那些叛逆该如何处置。

    问这话时,二仍是相对而坐,面前棋盘上棋子交错纵横,场景一如从前。

    只是场景没变,却变了,始皇不再年轻,眼角已生出许多细纹,现代,他也许还是个壮年男子,而大秦,他却已经老了,他甚至还有了几个孙儿,做了爷爷。

    景渊却仍是一如往常,虽说那个一身华贵的英挺年轻变成了胡子拉碴的落拓剑客,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他的双手仍旧修长,覆上面的皮肤光洁且富有弹性,仍旧不像是一个剑客的手。掩盖胡须与乱发后的那张脸,也仍旧年轻。

    “那些?”景渊哂笑:“陛下处置便是,这次也是疏忽大意,就算栽了,也怨不得别。”

    “这不像。”这不像是那个睚眦必报的公孙家大公子。

    “因为太过无趣了。”他抬眸,眼中毫无一丝情绪,如同一潭死水:“公孙景的生不可能一帆风顺,他有太多敌,也有太多要他死,他一直活着,是因为他有本事。而这次,是他疏忽大意,所以,他认栽。”

    只是公孙景,而不是景渊。

    “陛下。”景渊这样说:“没有挫折的生,不完整。”

    “罢了,罢了。”始皇叹息。

    终究是变了,他变了,阿景也变了,只不过他们二能一如往常那般,此下棋谈天,就已经很好。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一转眼,物是非。

    “埋桂树下的酒也该启封了。”嬴政一子落定:“先回府去见见亲吧,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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