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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米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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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赔不起，这不就两下里干起来了！”
“那后来让人赔了没有？”
“我没要求人家赔，那小子自己也知道踢破了鸡蛋理应该赔，可他又赔不起。听我说不用赔了，他也退一步挪开了不小的地方，让我和洪顺两个一起卖。那二十几个破了的鸡蛋，好在只是蛋壳裂了缝，给了占位的老人家十个，剩余的就搭配着送给了老客户。”
“哎！要是能够把摊位固定下来就好了，这样就不用争来争去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得啊！可是人家不给办能有什么招！今天弄了这么多的菜，可是山里的亲戚来了？”
“不就是等你回来陪客么！要不然才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正好，你去前面招呼他们起来吃饭了。”
刘余金骑自行车来回跑这么远的路，王洪英自是心疼的，但是这会儿不是心疼他的时候，只想着让他赶紧去公公家跟几个十几年都没见的老表见个面，好回来坐那儿歇歇。
“哎！正好我要跟伯说一声，让他吃过饭带着钱去大舅他们生产队把我买的沙牛（母牛）给拉回来。”
王洪英一愣，心里有些不痛快：这么大的事竟然没跟她商量就随随便便做了！
祝玲珑却高兴坏了，她的小脚不能干活。大儿子又养了那么多的牲口、藕和茭白，明年还要一个大水库的鱼要看管，老头子是不会叫大儿子帮他干活的。二儿媳又是个混不吝的，肯定不会让老二帮着他伯下田干活。这样一来，家里的田就只能是老头子一个人慢腾腾的磨齿。如今大儿子买了牛，她家老头子干活可就省劲多了，一头老牛能顶三四个壮劳力呢！
本来都要转身出去叫人的刘余金，看到媳妇并没有高兴的脸色不觉纳闷了：“王洪英！家里买牛你不喜欢啊？”
“我哪有不高兴？！就是你买牛太突然了，昨个都没听你提过。这好几百块钱的老牛，你说买就买了，总该提前打个招呼，让我心里有个底啊！”
儿媳妇这话听着挺平静，可是暗含的怨气可不小，祝玲珑是婆婆不错，但她不是那种只知道护儿子的小眼儿婆婆，并没有觉得大儿媳是无理取闹。她也觉得儿子没跟儿媳商量就买了几百块钱的老牛，这事做的不对。因此她也没想着帮儿子打圆弧，跟着儿媳一起看着儿子，看看他怎么解释。
刘余金当然也听出来了自己媳妇这话里满含的委屈，挠挠头，故作神秘的笑着：“这可真是我赶上好运气了！昨天我根本就没想过要买牛，是今天回来的时候，经过大舅他们生产队，看到他们生产队在路边卖牛。我看到大舅跟大老表他们都在，就下车跟他们打招呼来着。大舅知道我手里有点钱，就劝我买一头两岁刚出头的小沙牛，只要三百块钱。这可比我们生产队卖的牛便宜小一百呢！我哪里还敢耽搁时间？就怕等我回来商量好了，那牛就一头都没了。”
“他们大队的牛怎么到现在才卖？他们自家社员没人买啊？”这边大队的牛当初分田的时候就一起把牛卖给社员了，娘家大队的牛竟然到现在才卖，祝玲珑有些没搞懂。
刘余金勾着腰，低声说道：“要不说是我运气好呢！他们大队干部可不像我们大队干部清廉，所有的牛是真的卖到社员手里，那钱也分给我们了。他们大队干部都是把牛留给自家了，书记和村长一家就留了两头。结果吧！不知道叫谁给告发了，上面下来人监督他们卖牛，不准他们自家留着。他们心里有火呗！就宁愿摆在马路边上，烂便宜卖给外人，也不愿意卖给自家社员。
大舅原本劝我买牛的意思是，让我先买下来，要是实在不想要就转给他。那牛那么好又那么便宜，我怎么可能不要？！所以，我一次要了两头牛，一头小沙牛我自家留着，一头是偷偷帮着大舅家买的，现在让大舅帮我看着，说好吃过饭就送钱去，把牛拉回来。我也是赶得巧，要是等到下午那个大队里，几个干部家的亲戚凑够了钱，只怕就全部都抢光了。”
婆媳俩都面带喜色的吁了一口气，做婆婆的高兴是因为儿子这事做的至少没有伤害到两口子夫妻情分。做媳妇的王洪英高兴是因为这事还真是突发性的，跟那些我行我素惯了的男人有本质上的不同。
信任危机一解除，刘余金立马转身疾步走出去叫人过来吃饭，王洪英婆媳俩则收拾桌凳，准备好他们一起床就开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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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刘百全的欢喜
临到吃饭了，桃香竟然陪着妹妹睡着了，王洪英一边是舍不得叫她起来，一边又舍不得她饿着，就在草香睡着的摇窝边上转圈。
“洪英哪！你在那转来转去的干嘛呢？客人们都上桌开始吃饭了，你也上桌吃饭吧！”
已经开始端起酒杯喝酒的刘百全忍不住招呼大儿媳赶紧上桌吃饭。这谢家来的客人毕竟是他娘舅家的亲戚，大儿媳能够弄出满桌荤素都很出色的大菜，还拿出粮食酒招待，让他这心里很熨帖。一直以来，对大儿媳生了四个孙女却只生了一个大孙子的不满，也消除了不少。这会儿看到客人们都已经开始端碗吃饭了，这儿媳还没有上桌，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想着叫一声。
坐在女桌的祝玲珑听到老头子招呼大儿媳吃饭，便也站起来伸头看看，看到大儿媳在看跟妹妹挤在一个摇窝里的桃香，就知道她是在犹豫要不要叫醒桃香，便帮着拿了主意：“洪英！你别叫了，给她睡！留点菜和饭放锅里热着，她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吃，饿不着她。”
谢家的亲戚们也紧着催促王洪英上桌吃饭，她只好不再纠结自家闺女是饿着睡觉，还是困着吃饭的矛盾。
刘百全在今天的饭桌上显得异常兴奋，一方面是大儿媳给面子，整治了如此丰盛的一桌菜招待自己娘舅家的亲戚，另一方面是因为大儿子买了老牛。
当初他家还没有败落的时候，家里有好几头牛。在他两岁的时候，家里大沙牛过（生）一头小牛，他爹就说那头牛归他了，也让他养着玩。他也喜欢那牛喜欢的不得了，早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牛棚里看小牛。小牛渐渐长大，他也在慢慢的长大，然后他就能独立放牛，跟小牛玩耍。只可惜，这儿虽然很少会有战祸降临，但是不远处山上来的土匪却不少，隔三差五的就会一伙下来一趟。坏就坏在这些土匪大多都是周边人，谁家有钱谁家没钱都知道，他们一下山都是有目标的。
这土匪也分善的和恶的，遇上善的土匪下山，他们一般找目标家里要一些粮食和钱财，目标人家只要不是给不起的都会给。但是，要是遇上的恶的土匪，那就不是粮食、钱财能够打发得了的，他们会糟蹋女人、会杀男人和老人、会放火烧房子、会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他家说运气不好吧！其实应该也算好，从来没有遭遇过烧杀抢掠一扫空的土匪们。听说，离他们家不远的一个大户张家，就是倒霉，遇到了这样的一伙土匪，把张家整个庄子的人全部抢光、杀光、烧光。说他们家运气好吧！其实也是背得要死，人家遭遇土匪一年最多在秋收的时候来一回，可他家就绝了，这一伙土匪前头刚走，后头就又来了一伙儿。土匪来了，不给东西是绝对不行的，他们家就这么给来给去，给到最后，连他的那头小牛也没能留下。当时，他记得自己在地上打滚放赖、哭的嗓子都哑了、头跟开裂似得痛，都没能留得住跟他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这可以说是他一辈子内伤！
后来，家里越过越穷，根本买不起牛。再后来，弟弟、妹妹、爹、娘都相继离开他，只留他独自一人在这世上，就更加买不起牛了。再再后来，解放了，大集体了，没有私人养牛的资格了，他这心就越来越淡，直至没有半点想法。
没有想到临老了，却得了儿子的计，又能有头属于自己的牛，就好像幸福快乐的童年也能跟着回来似得。
刘百全一下子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多，一会儿端着杯子让这个表侄喝酒，一会儿端着酒杯让那个表侄喝酒，只看得刘余金满头冒汗：“伯！您不能再喝了，下午还得去把我家的牛给拉回来呢！”
“哎！对对！我不喝了，你们接着喝。”刘百全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喝干就放下杯子，打算吃饭。
刘余金看看几个老表，觉得还是谢成树算是最灵活的，便对喝酒喝的正欢腾的谢成树说道：“成树小老表，你也少喝点，下午跟我伯一起去，把两头牛都给我拉回来。如果我大舅说让你们留一头牛放他家，你就说：是我说的，先放我家养一段时间，等他什么时候凑够钱了，再带钱过来拉牛。”
这不是刘余金不相信他大舅不给钱，关键是他大舅有钱，而有钱人的通病就是拿进来容易给出去难，他大舅更是其中翘楚。别到时候，找他要钱的时候，他左推右推，闹的翻脸，连亲戚都做不成。而这事，他还不能指望自己伯，因为他伯在几个舅舅面前总觉得矮人一头，没有话语权，他大舅说要把牛留下，他伯指定是二话不说就留下给他。如果把这事交给成树，成树不认识他大舅，只会听自己的话把牛拉回来。
“没问题！”谢成树不是很懂其中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只要把两头牛拉回来就行，这任务就是这么简单而已，很容易完成。
祝玲珑在女桌吃饭，两桌都同在堂屋里，男桌说话女桌听的清清楚楚。她其实也对自家几个哥哥一直以来看不起自家男人是有着一肚子意见，只因为那是她的娘家人，她不好说什么。尤其是后来，一直喊着贫下中农好，她就更不敢让人知道，自己娘家人是看不起贫下中农的。要不然，非得斗死不可，她跟娘家人还那么大的仇恨。如今，大儿子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交代这样的事，她虽然会有一点点的难堪，但是并没有生儿子的气。面色稍微僵了一下下，就神色自如的招呼表侄媳妇们吃菜。
刘百全不喝酒了，王洪英就站起来给公公添饭，走到廊檐的时候，看到天天过来邀杏香和春香上学的来容、来柱姐弟俩进了院子。忙招呼着：“咦！容子啊！你们都到上学了，我家杏香和春香怎么还没回来？”
刘来荣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回道：“大妈！她俩要做作业中午不回来吃饭了，让我给帮忙带去。”
小孩子在大人面前撒谎，能够骗得过的大人，多半是大人不在意，否则甭想成功。王洪英一听这话，都不看来荣的脸色就知道在撒谎：“老师都是下晚学的时候才布置作业，这大中午的布置什么作业！你就老实说吧，她俩犯了什么错被留校了？”
刘来荣犹犹豫豫的不想说，她弟弟来柱可不管那些，急躁躁的抢了话：“是春香姐跟人打架，杏香姐帮春香姐，然后被老师罚站办公室。”
“什么？”王洪英两眼瞪圆了。“你俩等一会，我给你二资把饭盛了送进去，再仔细的跟我说说。”
………………………………
第四十三章 春香和杏香被留校
她家春香，别人不了解，她可是明白的很。原本她老资原以为春香是男孩，结果一下地又是女孩，这就把她老资所有的邪气都发在了春香身上。春香稍微哭一下就会遭到她老资不停的呵斥，能说话的时候，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一点也会无理的呵斥她。搞得这孩子不单单是胆子小、懦弱的不像话，身体也很差。这几个月家里有的吃了，也是天天鸡蛋、牛奶的养着她，可她还是一根根骨头都能数的过来。要说是有人欺负春香打春香她还相信，要说春香跟人打架，就是拿刀子架她脖子上，她也不会信。
一想到三四岁时就能主动帮自己摘菜、扯风箱，又懂事又勤快又乖巧的闺女很有可能在学校被人欺负，她这心里就火燎燎的难受。因为家里有客人，也不能带着脸色，她把饭递给公公，顺手拿起一只空碗就各种菜挑了一些，装了一满碗转到厨房。放到厨房的小饭桌上，对着姐弟俩说道：
“来！你们俩先坐下，我给你们一人盛一碗饭，我们一边吃一边说。”
姐弟俩已经习惯了在大妈家吃饭，就听话的坐在凳子上，等着大妈给他们盛饭。来柱看着一大海碗的菜里大多都是荤菜，高兴的咧着嘴笑。
他们家其实没什么家世，可是他爷爷却非要讲究什么父母在不分家，因此分田到户的时候，为了以后分田省事，基本上是家家该分家都分了。只有他家还没有分，依旧过着大公堂的日子。这老人过日子跟年轻人不同，他们很保守，从来不想着开源，却是一味的节流。别人家过了秋收之后，看着收成不错，都已经开始吃三顿了。他们家却依旧维持原来的生活习惯，农活忙得时候吃三顿，秋收之后，闲下来了，便又开始早**点一顿、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一顿，晚上早早睡觉，一天就两顿。
来柱姐弟俩每天中午回来，家里大人是不可能单独给他们做饭的，只把早晨吃的稀饭盛到小汤盆里，然后放在锅里，用热草灰捂着。他们中午到家就吃那个算中午饭，可是孩子跑路最是耗体力，两碗稀饭怎能吃饱？
头次刘来荣带着弟弟过来等杏香和春香的时候，看刘家吃干饭，小来柱就直咽口水。
王洪英一开始不知道他家在收入已经很好的情况下，还这样苛待孩子。当天见来柱咽口水，还以为孩子是馋肉，就盛了半碗饭，夹了好些肉给他。小家伙狼吞虎咽倒不像是馋而是饿的样子，就多嘴问了一句：“柱子！慢点吃，别噎着。你妈中午没给你们做饭啊？”
来柱嘴里包着饭，呜呜的点头，来荣在旁边带着不好意思的尴尬说了自家的情况。王洪英不由得在心里有些看不上堂叔（来荣爷爷）的做法，大人想过苦日子那是你们大人的事，怎么能让孩子跟着挨饿？她随后又盛了一碗饭给来荣，让来荣也跟着一起吃。之后就成了惯例，每次两个孩子从家里吃过稀饭过来邀杏香和春香的时候，还会在这儿再吃一顿。
上学对于来柱来说，是最幸福的事情。只有上学了，他才能和姐姐一起过来吃一顿好的。不上学的时候，姐姐不让他过来找大妈要吃的，说那样会招人讨厌，不好！所以，他最讨厌什么星期天、什么国庆节、什么元旦节了。
王洪英盛好两碗米饭给两个孩子，自己一边清洗把缸准备给两个闺女装饭菜，一边问来荣：“荣子！是不是有人欺负我家春香？”
来荣摇摇头：“我不知道！最后一节课休息，我去上厕所了。等我回来，就听人说杏香在春香班里打人，和春香一起让老师罚站办公室。散学的时候，我就在办公室的窗户跟她俩说，中午干脆就别回了，我跟弟弟帮她们带饭。就这样了！”
“哦！”王洪英有些失望的点点头，看看来柱，想问问他，可是看他埋头吃的那么香，忍了忍没有开口。
装好饭菜，又用特地做的保暖棉口袋套上，等到两个孩子吃饱了，便给两个孩子一人抱着一个带走。送走两孩子，王洪英才又回到堂屋接着吃饭。她心里因为春香的事有些开心不起来，但也不能让客人们看脸色，就勉强自己打着笑脸：“你们都别客气，敞开了吃哈。刚才也没什么事，也就我家杏香跟春香中午不回来，让同学过来带饭。”
刘百全本来对孙女就不关心，这会儿只是撩了一下眼皮子，话是一句没有，接着吃自己的饭。祝玲珑虽然看孙子会重一点，但是孙女也不轻视，听说中午不回来吃饭自是要关心一下：“这两孩子怎么就被老师留校了？”
做家长的都明白，孩子中午不回来吃饭，除非是事先说好了带饭去，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随随便便留在学校的。除非是犯了错，被老师惩罚不让回来！
王洪英点点头，闷声回答：“春香被人欺负了，杏香去帮她，两个一起被老师罚站。”
原本刘余金也是不在意的，认为孩子被老师管管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会儿听说自家春香被人欺负了，那可不行！
他家目前还就指望春香念书能念出一个出息来，老大桂香小学和初一初二的时候，都还行。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初三，这成绩一下子就掉下来，连个普通高中都没有考上，现在虽然又复了一年初三，但是他看着还是不怎么样。明华整个叫他爷爷给惯坏了，从来就没把心思放在读书上，他只要一管明华，明华爷爷就在旁边打岔、护着。这孩子已经是养废了，他也不指望。杏香就更加指望不上，寒假开学、暑假开学，都是死逼着才不得不去学校上学，都厌学到了这程度还能指望什么？！
只有春香还好，虽然被她爷爷动不动就呵斥的胆小懦弱，但是她却比其他几个孩子都懂事，脑子聪明还能耐得住性子看书、写字。三岁的时候，就能跟着她大姐后面数数，数到一百不打结，认字快还牢扎（牢靠）。两个小的还看不出来长大念书会怎么样，因此，目前他的指望就全在春香身上，这孩子要是被人欺负的不爱上学了，那可要了他的老命了。
“我吃完饭就去学校看看！”
祝玲珑点点头，很赞同：“对！是应该去看看。不过，你了解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别人家孩子欺负我家孩子，你也别跟老师吵，直接到那孩子的家去，找她家长。她家长要讲理愿意管着孩子就好，要是不讲理，你再找学校老师。告诉他，我家杏香护着妹妹是对的，他不应该责罚我家杏香。”
婆婆说的对极了，王洪英一边点头一边插话对刘余金说着：“对！你就照着婆婆说的去做！”
………………………………
第四十四章 孩子的事
吃过饭以后，有事的各司其职忙开了，没事的就由祝玲珑领着出去闲转悠。经过刘余银家门口的时候，原本已经歇了动静的张明凤又破着嗓子骂骂咧咧起来。谢家的妇女和孩子们都好奇的寻找着，从哪来的这么奇怪的说话声。祝玲珑撇撇嘴，反正丢脸的绝对不会是她这个做婆婆的，她也懒的去管这个二儿媳，由着她去作吧！
大冬天里万物萧条，外面还真没什么好看头，她们只在庄前庄后的转了一圈，就都跟着表婶去了表婶家里坐坐、说说话。
桃香搂着妹妹一直睡到自然醒，王洪英先把她穿起来，又忙着给草香穿衣服。站在厨房里的桃香看到什么都是空的，就连碗筷都洗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码在橱柜里，两眼泪汪汪的跑出来看着她妈：“妈！您怎么不叫我起来吃饭？！”
王洪英又好笑又心疼的笑骂道：“看你什么样儿！要么就哭出来要么就别哭，做什么鬼？搞这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招人腻歪。放心，有你吃的，饭菜都给你留好了，放在小锅里捂着呢！等我把你妹妹穿好了，就给你端出来。”
桃香看到一碗堆得冒尖的肉菜，小眼睛立马就笑眯了，坐在厨房的小方桌边，香喷喷的享受起来。王洪英转身又要忙着给草香冲牛奶，桃香吃到好吃的菜又忍不住想夹着往妹妹嘴里塞。送到了一半，忽然想起挨了奶奶的一巴掌，只好一脸可惜的缩回手，放到自己嘴里，有滋有味的嘚吧嘚吧嘴，故意的馋妹妹。草香拍着专椅前面的木板咯咯直笑，配合着姐姐的美味诱、惑。
王洪英一边用勺子搅着牛奶（用温开水冲的奶粉，她怕不容易融化，每次都会搅拌好一会儿），一边乐呵呵的看着两个闺女一个撩一个笑，配合着的玩闹。草香这孩子要是仔细观察吧！的确是跟普通孩子不一样。她一边是担忧一边是期待，这复杂的心思一时很难理的清。
给草香喂了奶粉，又喂了水煮鸡蛋的蛋黄，忙乎了好一阵子，才算是把草香给真正伺候好。那边又要开始去菜园铲几颗黄心菜、挑一篮子芫荽和茼蒿，这些冬天可以种植的素菜，准备忙乎晚饭！她刚出门，刘余金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去找那孩子家长去啊！？”
刘余金笑着摇摇头：“你等我一会，我把车子放家里，我跟你一起去菜园，一边走一边说。”
正在家里看着妹妹的桃香，看到爸爸进屋，惊喜的跳起来，奔向爸爸：“伯伯、伯伯！今个带什么好吃的给我了？”
刘余金顺手捞起桃香，把她放到自行车座位上坐好，一边推着车走向正屋的廊檐一边跟桃香解释：“今天给你买了几个甜烧饼，到家的时候你在睡觉，就给了家里来的小客人分着吃了。明个伯伯还要去县里，再给你多买一些回来，好不好？”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知道还有的吃，就噘着嘴点头：“好！我还想要大白兔奶糖！”
这个要求有点难，刘余金也不糊弄孩子：“大白兔奶糖要等到过年的时候，才能买得到，明天肯定没有。”
虽然大白兔奶糖现在不似以前那么紧俏，但是也还没有到随时都有的地步。大白兔奶糖在这个时候，还是有点接近于奢侈商品，因此、商场的供货也是时有时没有的。但是过年前是必定要大量供货，因为今年是全面开放的第一年，大家伙儿这个年必定要比往年过得热闹，有条件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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