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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米恩-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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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书记在旁边哈哈大笑：“老赵！怎么样？还是我说的对吧！小刘听说你找他，又不说啥事，肯定得心神不定。我没说错吧！哈哈哈”
刘余金听到葛书记这么一说，心里就知道可能是好事，至少不会是坏事。这一放松，就不着急了。赵厂长看着刘余金松懈下来的表情，好笑的说道：“你又不是我厂里的工人，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找到你头上去？！你紧张什么？”
葛书记坐在办公桌前，老神在在的插嘴：“谁叫你连个提醒都不给人家？”
“小刘！没什么大事，就是年前你说的茶叶的事情，我这儿啊！可能还要反过来麻烦你了。”赵厂长也不跟葛书记贫嘴，直接把事情说给刘余金听。
听说是茶叶的事情，刘余金精神一振，两眼亮灿灿的看着赵厂长。葛书记噗嗤一声笑出来，出声打趣道：“老赵！我看小刘一会听了只怕会腿软，你还是先让小刘坐下吧！”
刘余金微微张开嘴，很诧异的看看葛书记又看看赵厂长，赵厂长笑着叫刘余金坐下：“来，快坐！我也是经常在车间站着说话习惯了，都忘了叫小刘坐。”
安排刘余金坐好，接着说道：“小刘！是这样的，我家妹夫他们内部现在也在搞改革，各项经费都要压缩。他呢！正好就是管后勤这块的，经费一紧张，他的工作就不好做了。又要东西好又要东西巧（便宜的意思），说的就是他现在的心态。茶叶这一块，他们每年的耗费量也特别的大，本来他就在想着怎么节省这一块的支出。正好，正月来我家的时候，喝了你给我的茶叶，他觉得口感比他们往常喝的茶叶还要好，就是外观差了点。不过，他说这是小问题！主要是想请你带他去看看你亲戚那边的茶园，问问那边茶园每年的出产量能不能供得上他们的需要。另外，还有其他一些问题要商量商量，好像还有什么一点要求什么的！”
刘余金的心随着赵厂长的话，跳的越来越快，砰砰砰：我的妈呀！这得是多大的买家啊？
晕晕乎乎的走出赵厂长的办公室，连告辞的话语都忘了说，葛书记又在办公室里跟赵厂长乐淘淘的笑话了一顿。
“你看你，又把小刘给吓着了！”
“你妹夫要是真的在小刘亲戚家定下来，你可要跟你妹夫说一声，无论如何也要给我留下十斤茶叶出来。”
“说实话，喝了小刘送来的茶叶不过半个月，我再喝原来的茶叶，就觉得怎么也喝不进嘴。真没想到我这嘴，这么容易就被养刁了！”
赵厂长无奈的摇摇头，岂止是老葛的嘴被养刁了，他又何尝不是？
推着自行车走出工厂大门，刘余金的脑子仍然感觉不清醒，兴奋带着恍惚！猛然听到有人好像很惊喜叫他：“刘大哥！”
抬头一看是商场的向主任正骑着自行车过来，“咦！向主任！您怎么来这儿了？”
“我特地来找你的，我把你给的东西送回家，我爱人让我过来找你回家吃饭去。”
刘余金之前跟向主任辞别的时候，说过要到这儿来找赵厂长有事，因此他听了媳妇的交代之后，就跟碰运气似得，跑到这儿来找人。没想到这么顺，刚到这儿就看见刘余金出来。
“啊？我、我不去了！”刘余金看看脚上因为化雪而沾上的一些黑泥巴，想想他们城里人进门还要脱鞋子，就有点不敢想象自己的汗脚味。
向主任不知道刘余金的内心顾虑，只是一个劲儿的邀请刘余金跟他去家吃饭。
“我爱人她性子有点膈，要是看到我没把你带回家，一定会给我脸色瞧的。”语气中还带着点儿可怜巴巴。
刘余金虽然知道肯定不会像向主任说的那样，但是人家一片好意，他再一意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了。一边暗暗担心向主任的爱人会不会嫌弃他这个乡下人脏兮兮的，一边自己埋怨自己，走的时候没把自己拾掇的好一些再到县城来。
到了向主任家门口，见门口特地铺了一个纸箱盒子，向主任还在纸箱盒子上踏来踏去的，踏去鞋底上的泥巴，刘余金也跟着学，踏来踏去，把鞋底上泥巴擦干净。进了门，向主任的爱人很热情的招呼刘余金，既没有叫刘余金换鞋子也没有像向主任说的那样冷淡，刘余金这心里的担忧便去了大半。
客厅里，向主任的爱人已经把干果碟子都摆放在茶几上。有腰果、开心果、松子、无花果这些，刘余金在商场的干果专柜里看到过，却又舍不得花钱买的高级食品。招呼着刘余金坐到城里流行的春秋椅上，又吩咐孩子们上前叫人。
等孩子们恭恭敬敬的叫完刘伯伯，向主任爱人神色愉悦、没有半点不快的进厨房继续忙乎，刘余金这才完全放下被嫌弃的担忧。和向主任聊起家常来！
“你家老大看着有十来岁了，念几年级了？”
向主任看看正带着弟弟妹妹在炭火盆上烤年糕的大儿子，笑着回道：“今年十岁了，刚上初一。调皮的很，不过学习还行，在班上最小，却被老师委派当班长。我真怀疑，他自己都管不了自己，还能管着那些比他还大的孩子去？”
学生都不是由老师管着的吗？难道班长也能管着同学不成？刘余金很疑惑，对于学堂里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懂，只能傻呵呵的跟着向主任后面笑。至少他听懂了向主任对于这个大儿子，内心里充满了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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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忧心孩子的教育
这孩子十一岁就上初一了，可真厉害！
想想他家几个孩子十一岁的时候，都才上三、四年级，还一个个成绩都不好。这城里学校的教学就是比农村学校强！刘余金在心里无奈的叹息，自家没有条件让学习最好的春香在城里上学，怕只怕在农村继续念下去，这孩子也得要跟哥哥姐姐一样被废了。
向主任见刘余金看着自家儿子，两眼愣神，就以为是被自家儿子给吓着了。忙笑着解释：“你别看他这么小上初中，就以为有多了不得，他只是念书早两年而已。他当初在幼稚园，开始的时候，还挺懂事的。四岁之后，就开始打架，闹的太凶，幼稚园就不愿意收他。我爱人跟我妈两个，又因为我舅舅家的亲戚闹的矛盾特别大，水火不容的。让我妈帮着带孙子，我妈不干，我爱人也不同意。实在没办法了，我就找我在一小当校长的同学，帮我把这孩子收到学校里念书。大概是学校里的孩子都比他大，他打不过人家，就不再打架了。只是没想到，他在课堂里倒是能够坐得住，一节课下来还能跟的上老师教的。
原本打算让他在学校玩两年在开始正式上学籍，我同学看他学的很好，不但在平常的时候能够跟得上老师的教学，小升初的考试，还考了个班级第一，就按照他上一年级开始给补办了学籍。然后就直接升了初中，这才这么早就上了初中。不过，我那同学还有带他的班主任都说了，他要是一直这样，中间不走歪路，以后考个重点大学应该没问题。”
说到这儿，向主任突然深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对听的津津有味的刘余金说道：“我现在特别害怕，怕这孩子一不小心就走了歪路。我心里不管怎么样想，最大的愿望还是渴望他以后能够考个重点大学，不为了光宗耀祖，只巴望着他有个好前程，将来过得比我们这一代强。”
可不是呢！刘余金非常赞同的点头。他希望孩子们个个有出息，虽然有点光宗耀祖的想法，但是更多的可不就是希望孩子们以后能够过的比他们这一代好？！
“哎！你家老大还有指望呢！我家是个个都指望不上。目前有一个刚上二年级的，看着还像个样儿。但是这小学或许还能行，到了初中、高中的时候，就不知道怎样了。反正我总觉得没有多大指望！”
这话向主任还真信，农村的教学实在堪忧，只是他力量薄弱，改变不了什么。就连将刘余金家的孩子转到城里来念书都是心有余，而各种条件跟不上。或许能让他同学帮忙给孩子转到他们学校去，但是之后孩子的生活怎么办？他跟爱人都要上班，自家孩子都是托左邻居右邻居的帮带着。别人家的孩子，再托人帮忙肯定招人厌烦。
“刘大哥！说实话，你家的孩子要是不能想办法转到好的学校上学，到了初高中，只怕真像你担心的那样――没得指望！”
“这。。。。。。”刘余金想想能把自家的孩子转到哪个好学校？想来想去，还真没有！
无奈的摇摇头：“我们那最好的学校就算是镇上的了，可是，不光光是我们家住得远，就单单就学籍上来说，那也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想去就能去的。”
“学籍这事的确不好办，等两年再看吧！”向主任说着顺手抓一把开心果放在刘余金的茶杯旁：“刘大哥！吃这个，很好吃的。”
知道这是开心果，但是他还真没吃过，当下没客气，掰了壳子，送嘴里嚼开。哎呀！真是好吃，香味也好闻的很，这价钱贵也贵的在理！
三个孩子烤年糕的炭火盆那边，传过来一阵辣酱的焦香味。刘余金好奇的偏头看过去，发现向主任家的大儿子一手拿着筷子插着的年糕放在炭火上烤，一手拿着毛笔对着年糕刷辣酱。
“那样弄，还能吃吗？”刘余金看的牙疼，没忍住内心的怀疑问了出来。
“能吃！我家这两货还知道分寸，不敢瞎搞。以前他们不会这么弄，是我爱人娘家侄子们初四过来拜年，看到我家有年糕就拿来烤着吃，还乱七八糟的刷辣酱撒胡椒粉、五香粉。我家这两货跟着玩疯了，这两天天天都要烤几个，把他、妈妈烧菜用的辣酱都快弄没了。昨天晚上才挨得他、妈妈一顿打，今天又开始烤了。别的我不管，只要他们最终吃下肚子就行，要是敢浪费粮食，看我不敲死他们。”
“呵呵！能吃就好，不过，这闻着倒是挺香的。”刘余金把视线从三个玩的不亦乐乎的孩子身上转回到向主任这儿，问道：“你家辣酱是自己做还是别人给啊？”
“我爱人没时间做，这一瓶辣酱，还是她一个同事从农村老家带回来给她的。挺好吃的，她平常也就做鱼的时候才舍得用一点，结果被两孩子偷偷摸摸的给作没了，要不然，她也不能气得把老大给打了。”
“我家孩子妈做的辣酱也好吃呢！要不你准备几个罐头瓶给我带回去，我从家里给弟妹带一罐辣酱、一罐豆酱、一罐轧酱过来。今天有两大娘碰见我，让我明天送两活鹅和几个咸鹅、咸鸭过来，她们家要在元宵节那天吃，明早我正好都一起给你带来。”
向主任经常听自家媳妇念叨农村的豆酱烧肉怎么怎么香、农村的辣酱烧鱼最好吃。。。。。。，听的他跟着直咽口水。这次，刘余金主动说要给他家这些东西，高兴的立马站起来：“太好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喝茶吃干果，我找空瓶子去！”
不一会儿就用尼龙网兜装了四个大个儿的罐头空瓶和两瓶装着黄桃和橘子瓣儿的罐头出来。
“大哥！这几个空罐子装酱使，这两罐罐头给你家孩子吃。这瓶子都是玻璃的，你骑车的时候慢点，不要太颠簸给碰破了。”
男人之间没有那么多客套，刘余金看看两瓶罐头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就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向主任顺手把网兜放在门口的木头柜子上，走的时候一打眼就能看见，不容易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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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午餐
家里孩子多，热闹也烦神！到了吃饭的时候，刘余金作为客人可以踏踏实实的坐在桌上等候主家到位就开动。但是向主任是主家同时也是父亲，孩子妈还在厨房忙乎，他就要上手管孩子吃饭的事。
“俊峰、俊楠带着妹妹去洗手，准备上桌吃饭！”
妹妹小米奶声奶气的对着爸爸喊：“爸爸！我不要吃饭！”
厨房里忙着装菜碟的向主任爱人，听到小女儿的喊声，立马把头伸出厨房的门，冲着大儿子和二儿子瞪眼，低声喝道：“你们俩是不是又喂妹妹年糕吃了？”
老大俊峰低头不吱声，老二俊楠嘴犟：“不是我们喂得，是她自己要的。”
家里来了客人，没法跟孩子发火，向主任爱人瞪了俩熊货一眼，只得缩回头继续装菜准备上桌。刘余金看见向家的两个儿子，立马跟无事人似得拉着妹妹进卫生间洗手，小丫头乖乖的被哥哥拉着，小脚颠着跑，心疼死个人。向主任从旁边储物柜里拿了一瓶酒，一边拧瓶盖一边看着笑眯眯的刘余金说道：“我家这老大要是个女孩就好了，能带着弟弟妹妹学好样儿。这男孩当老大就不行了，你看他把弟弟妹妹带的什样？一个个的。。。。。。”摇摇头，不再往下说。
“你家孩子我看着可真好，一个个大大方方、客客气气的，可比我家孩子强了百倍。”自家的都是熊孩子、别人家的都是好孩子，刘余金也免不了这俗套。
向主任把酒瓶放好，他爱人就开始端着菜碟子上菜了。农村人家喜欢粗狂的大鱼大肉做炖菜、红烧。城里人讲究冷盘、精细的小炒和热腾腾的炭火锅子。
今天的午餐虽然只招待刘余金这一个客人，向主任的爱人也是费了心思精心准备。
热锅一个：羊肉锅底，烫菜有黄心乌、粉丝、海带丝、千张、香菜、菠菜、茼蒿。
冷菜有四个，都是用小碟子装的：咸胗、白糖老醋浇皮蛋、芝麻油拌香菜碎花生米、油炸小海鱼。
炒菜有六个：肉丝芹菜、韭菜千张、干椒猪肚、青蒜炒咸肉、青椒炒白干子、饭锅蒸香肠
刘余金看到青椒炒白干子，异常好奇的问着向主任：“咦！这季节从哪儿买到的青辣椒？”
向主任爱人笑着接过话：“这青椒不是这会儿买的，是秋后买的下尾青椒，然后埋在稻草灰里保存，能存四个月的时间。今年你们也可以试试，就是稍微有点皱皮，味道、水分都还保留的挺好。不过，一定放在通风、阴凉的地方，要不然留到春节这时候，就坏的多、好的少了。”
还有这种保存青椒的方法，刘余金两眼放光，这样的话自家今年可以多多的栽青椒，保存到冬天的时候跟莲藕一起卖。既能给青椒卖个高价又能带动莲藕的销量。
“哎呀！你们城里人就是聪明，我们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储存过。”
“大哥说笑了！这可不是我的注意，是我一个同事，她家就是在农村，是她听我老念叨冬天没有新鲜青椒吃，才告诉我这法子，就连稻草灰都是她让她家里人帮我积攒的。”
刘余金夹了一根青椒放到嘴里嚼嚼，哇！好辣！（过了秋的下尾大椒，要比夏季的大椒更辣。）跟刚摘下来的青椒相比，就是外皮稍微有点干，其他的还真跟新鲜的一样。
孩子们一坐上桌，就盯着青椒炒白干子不放了。还不到三岁的小不点儿小米，一边辣的小嘴斯拉斯拉的直嗦溜，一边还不时的要哥哥投喂辣辣的白干子，眯着小眼睛，有滋有味的嘚吧着。把刘余金乐的不行，跟他家的桃香一个样儿。
向主任笑着解释：“我家几个孩子都跟他们妈妈一样，喜欢吃辣。”
“哈哈！我家桃香跟你家的小米一样一样滴，一边辣的眼泪哗哗的直吐舌头，一边还忍不住嘴馋，忍着嘴疼也要吃。我看着吧！是生气又气不起来，想笑又怕孩子跟我撒赖。唉！在吃这方面没法子管她。”
向主任爱人跟着直点头：“真是这样，我家这小丫头，也就前两天跟着她俩哥哥吃烤的辣年糕，把这辣味吃上、瘾了。我也心疼她不让她吃，可她偷偷的跟她俩哥哥要吃，我也是管不住这才不怎么管她。”
她嘴上说是这么说，最终还是忍不住哄着小女儿：“宝宝乖！你都已经吃了三块辣干子了，不能再吃啦。要不然一会儿肚子可要疼疼了！”
小家伙不情不愿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奶声奶气的讨价还价：“我再吃一块就不吃啦！”
“哎！好！那就再吃一块！我家小米宝宝真乖！”向主任爱人一边冲着想说话阻止的向主任偷偷的摇头，一边哄着小女儿。
刘余金暗暗好笑，还是城里的孩子金贵。他家的桃香也就在他面前能够讨价一下，在她、妈妈面前可不敢。
这顿饭，尽管刘余金死活不喝酒，但是菜倒是吃了不少，除了羊肉锅子没有吃完，几个炒菜和凉菜几乎盘盘光。客人这么捧场，作为烧菜的女主人自是高兴。到刘余金要告辞走的时候，又急忙忙的装了好些开心果、无花果、松子、腰果这些桃香见都没有见过的干果，特意让刘余金带回去给桃香吃。
指明是给桃香的，刘余金乐呵呵拿上，一点都不推辞。等他走后，向主任爱人还跟向主任感叹：“谁说农村人都是重男轻女的？！你看刘大哥对他家闺女多好！就凭他三言两语，我就能知道他是真心疼闺女。”
“嗯！刘大哥不单单对孩子好，人品也不错，是那种你敬我一寸我还你一尺的人。不像我舅舅家那几个亲戚，尽拿别人当傻子宰。”
“嘚嘚嘚！别提你舅家那些人，听着都恶心。”
向主任的本意也就是想告诉爱人，刘余金这人值得交往，比一些亲近的亲戚要好。只要爱人明白自己的意思就行，他也不想多提舅家那些人。既然爱人厌烦不让说，那就闭嘴不说呗！多大的事！？
………………………………
第七十七章 赵厂长妹婿
再说刘余金，因为带有孩子很少吃到的罐头和从来没有吃过的干果。即便家门口这一截路，因为化冻而泥烂路滑，受了好一番的罪才到家。仍然很兴奋的跟张相公献宝似得，把好吃的一一摆在自家几个孩子面前，由着她们尖叫着你抓一把我抓一把的往口袋里装。
“你们别抓多了，要给桃香留一半，这可是人家指名道姓给桃香的。”
“哦！那我先把桃香的给拨到一边去！”老大桂香做事有规矩，既然说了要给妹妹一半，那就先把她的给足了。明华和杏香、春香几个也知道，这段时间零嘴不断，都是因为桃香妹妹，才会连带着有他们的一点儿。这次又是沾了妹妹的光，自然无话可说。
最郁闷的是王洪英，抱着草香干瞪眼，她其实很想留下这些刁巧的零嘴儿，等家里来小孩的时候，拿出来出出手。但是刘余金已经先拿出来给孩子们分了，她就只能忍着心疼，不去做恶人，免得孩子们埋怨她。
倒是桃香，虽然小不点儿一个，看到自己得了好多，而姐姐和哥哥一人就只有一把，还知道不好意思。小手在每个干果上扒拉扒拉分成两份，嘴巴也不停着：“我只要这些就够了，这些给妹妹吃！”
“桃香真乖哦！不过呢，妹妹牙齿还没长齐，不能吃这些呢！你自己留着慢慢吃。”刘余金越来越喜欢这闺女了，知足、不贪多，很少有哪个孩子能做到这点。
草香也在王洪英胳膊里，扭着身子摇手，小嘴很清晰的说着：“不吃！姐姐吃！”
桂香、明华几个大的，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仍旧笑嘻嘻的扒着自己那一份，不跟两个最小的争。
王洪英看着儿女们都很懂事，没有为了一点吃的打的你哭我嚎，心里挺美，狠狠的亲了老丫头一口，也不管小丫头能不能听得懂，故作酸溜溜的问道：“就给姐姐吃，不给妈和伯伯吃啊？”
“给！妈妈吃、爸爸也吃！”
明华赶紧跟着问：“妹妹！给不给哥哥吃？”
小小人不高兴了，小胳膊一挥，用手指着他的口袋：“你有！”
刘余金率先哈哈大笑起来，接着桂香姐妹几个也毫不客气的朝着明华大笑，把明华给郁闷坏了。
小声嘀咕：“小人精！”
刘百全和祝玲珑听说儿子回来了，也过来看看，顺便问问人家大厂长叫他去干吗？听到堂屋里哈哈大笑，就知道肯定是好事了。
刘余金看到伯伯和妈过来，连忙拿出黄桃罐头给他、妈：“妈！这黄桃罐头给您和伯伯吃。”
祝玲珑伸手接过：“吆！你哪来的罐头？”
还是小儿子提干的时候，回来探亲，带来家几瓶罐头。她也只吃了几拌橘子，其余的全部叫刘百全偷偷给大孙子吃了。祝玲珑不在乎这点吃食，只是她看不惯刘百全对孙子没有分寸的宠着，这样很容易把孩子给养废了。
“是县城商场的向主任给的，一瓶黄桃一瓶橘子！黄桃的您跟伯伯拿回家，这橘子的我们一起吃。”
刘余金一边回答他妈的问话，一边拿着菜刀撬另一瓶橘子罐头的瓶盖。
王洪英从桃香的那几堆干果里，捡着婆婆和公公能够吃的动的无花果、开心果、腰果，每样抓了一把给婆婆，又每样抓了一把给公公。桃香两只眼睛滴溜溜的随着妈妈的动作转，但是一句不情愿的话都没有。临了，见妈妈没给老资和奶奶抓松子，还脆蹦蹦的提醒妈妈：“妈！还有这个你忘了抓给奶奶、老资了！”
刘百全咧着没有门牙的大嘴，笑的特得意：“嗯！桃香最孝顺！幸好那年我心肠硬，抵住了许家太婆的缠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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