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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神迷堕世(希伯来神话)-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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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任务就是等待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明天一天正式交换战俘,后天上午战俘就会交换完毕,并且双方的使者会把名册带回来。
撒旦叶看向坐在旁边一脸悠然的尤菲勒,颇为谦恭地道:“尤菲勒大人,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使团远道而来,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晚宴,不如赏个光吧。”
尤菲勒在天界也有不小的职务,但他从没这么得意过――自己毕竟还是个智天使,面前这个魔王竟然称他为大人,语气还这么恭敬,他觉得自己头上已经戴上了胜利者的光环,有点飘飘然,暂时忘了乌列的驻军是如何被击败的,也忘了不久前乌列和加百列都败在他的手上。
然而尤菲勒还是有点犹豫,魔界民风比较开放他是知道的,稍微放纵一下不要紧,要是过头了就不好收拾了。
撒旦叶看出他的忧虑,决定再加上一点儿担保,于是坦诚地道:“我已经命令参加宴会的领主们不要玩得过火,彼此交流一下感情就好,谁要是破坏了你们的兴致,我会惩罚他的。”
尤菲勒得到了撒旦叶的保证,心里好像有了底,本来他们远道而来进行仪式魔族就应该盛情招待,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晚宴在宴会大厅举行,恶魔与天使都换上了随便一点的服装,气氛也就不那么正式了。
魔族和天使围坐在圆形的舞池两边,两两一桌。尤菲勒责无旁贷要与撒旦叶坐在一起,而出席的天使们和魔族们没有被刻意安排混坐,因此路西菲尔和玛沙尔自然又躲在了后面。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精致的佳肴和剔透的高脚杯,杯里盛着上好的葡萄酒。对于天使和高等的恶魔来说,吃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一种味觉的享受和放松的消遣。
尤菲勒看着鲜红的葡萄酒道:“副君殿下喜欢葡萄酒,没想到魔界现在也流行这个。”
撒旦叶陪着笑脸,殷勤地道:“副君殿下能不能品尝到索多玛出产的葡萄酒我不得而知,不过只要尤菲勒大人能喜欢就是我的荣幸了。”
这时几个侍者在舞池的一侧摆上了乐器,一队漂亮的魔女抚着琴,试着音,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了。
乐声悠扬,是魔族本土的音乐。
魔界的种族多,音乐的风格也多,魔族大多尚武,但也不乏像地精族那样以手工艺见长的族群和其他等等有自己风格的小族群,他们在混乱的魔界格局里凭着精湛的技艺找到了生存之路。毕竟艺术之美是不分种族与国界的。
玛沙尔和路西菲尔坐在一起,他看路西菲尔只专注听着音乐,好心地对他说:“沙琪贝尔,我听说魔界出产的葡萄酒相当名贵,你也尝尝吧,回去就算有机会见到可能也喝不起啊。”一路上玛沙尔和路西菲尔相处的机会比其他人多一些,两人又总是不约而同一起行动,玛沙尔见他不经常说话,就主动交谈。
路西菲尔想到上次梅丹佐邀他在天界第一层喝的就是这种葡萄酒,不禁淡淡答道:“谢谢,我只是挺喜欢这音乐。”说着尝了一口酒,“嗯,味道果然不错。”
玛沙尔见沙琪贝尔是个比较随和的人,心中很高兴,也就偶尔和他聊上两句,路西菲尔礼貌地回应他。
不一会儿,音乐更轻柔了,撒旦叶的副手孟菲斯托拖着欧碧的手款款走入舞池,接着领主们捉对跳起舞来,有几个却坐在原处向天使这边张望。
撒旦叶低声对尤菲勒说:“也许是我的命令有点严苛过头了,你看我的领主们有点拘束,不如我来开个头,邀一位天使跳个舞吧。”
“当然可以。”尤菲勒也不喜欢太过拘谨的宴会,这次他断定魔族也不敢借机掀起什么风浪,欣然同意。
撒旦叶从座位上站起身,扫视了一下在座的天使。
天使们听说魔王要找一个舞伴,有几个大胆又自认为舞跳得比较好的就已经抬起头来有试一试的想法。
撒旦叶穿过舞池,在天使们的身边穿行,引来全场的注目。天使和魔族的目光都好奇地追随着他,都想看看魔王大人到底想邀谁跳舞。
撒旦叶径直往后面走,直到在最后一桌站定。
路西菲尔仍然专心听音乐,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玛沙尔感到撒旦叶就站在桌边,心跳得厉害。他不怕死,可他害怕自己与撒旦叶的约定被别人知道,那可是有辱声誉的大事。他太紧张了,手禁不住一抖,一不小心把杯子碰翻了,好在魔王及时帮他拖住,酒才没洒出来。撒旦叶看了他一眼,诡谲地一笑。
玛沙尔突然冷汗直流。
收回目光,撒旦叶优雅从容地对路西菲尔伸出手,柔声道:“天使大人,肯赏光跳支舞吗?”
………………………………
70。第 70 章
显然这种状况路西菲尔没有事先预料到; 他实在没想到撒旦叶竟敢如此高调。他本想在这个角落躲着; 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找撒旦叶把天使之书拿到手,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主动来找他,竟然是跳舞!
他愕然了一瞬; 斜瞄了撒旦叶一眼,刚想说不会把他搪塞过去; 突然想起现在自己正扮演着沙琪贝尔的角色,虽然心中不愿意却又不好发作。他看向尤菲勒; 却不料正看到尤菲勒向他投来催促的目光,显然是想让他答应。
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他们这。恶魔的,天使的,跳舞的和不跳舞的。
他这个平静的角落突然成了众所瞩目的地方。
乐声如水,平静着; 荡漾着,澎湃着。
路西菲尔听到尤菲勒傲慢地低声问周围的天使们:“那个天使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坐在他后面的棕发天使伊鲁尔飞快地抢答道:“大人; 他是替补的,叫沙琪贝尔。”他就坐在尤菲勒后面,早就准备应付他的问话了。
“他没事戴着面罩干嘛?”
伊鲁尔小声解释道:“他的脸在战场上受了很严重的伤; 还没好。”
尤菲勒看路西菲尔还是不给撒旦叶面子; 没好气地哼了声道:“架子挺大; 脸受伤了不在家养着; 还出来吓人。”
伊鲁尔道:“这礼仪天使的名单是副君殿下责派卡麦尔大人拟定的; 可能卡麦尔大人觉得他脸上虽有伤但举止极佳; 所以没有筛选下去。”
“哦; ”听到路西菲尔和卡麦尔的名字,尤菲勒不敢再有不满,讪讪地道:“脸上有伤也就算了,可也不能不重视大局嘛,不就是和魔王跳个舞,又不是要他和魔王决斗的。”说着,尤菲勒转过头,正看见撒旦叶抬手站在那里,一脸坚持与虔诚,仿佛对方不答应,他就要长在那里了。
尤菲勒还想发牢骚,就见沙琪贝尔优美地站起身,把手搭在那只温热的手掌上,随撒旦叶走进舞池。
看到沙琪贝尔最终没让撒旦叶下不来台,也没破坏这晚宴轻松的气氛,尤菲勒这才换上了满意的神色。半杯红酒下肚,尤菲勒心想这魔王真是没品味,那么多天使不挑就挑一个脸上受了伤的,不过转念又一想,魔族的爱好有时就是怪,也许人家就喜欢神秘感呢。
想着想着,尤菲勒按耐不住,侧了侧身指着玛沙尔对身后的伊鲁尔说:“听说撒旦叶喜欢金发的天使呀,你说他怎么不找那个金发的,偏偏找这个带假面的?”
害怕尤菲勒对沙琪贝尔的身份起疑,伊鲁尔望了望躲在最后面的玛沙尔,灵机一动,故意低笑道:“尤菲勒大人,照我说撒旦叶是想找那个金发的跳舞来着,可他在我们面前不得不收敛点,于是就选了沙琪贝尔。”
细想起来尤菲勒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尤其在听到伊鲁尔说‘不得不收敛’时,更是得意地笑出了声。
再瞥向沙琪贝尔,尤菲勒竟有点迷惑了。他觉得他的一举一动与副君路西菲尔很像。不过转念一想,路西菲尔的崇拜者不计其数,刻意模仿的也数不胜数,这个沙琪贝尔估计也是其中之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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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被动次次被动,刚一走进舞池,撒旦叶就抢先搂住路西菲尔的腰,他是要他跳女步!
路西菲尔狠狠踩在撒旦叶的脚上,毫不客气地说:“魔王大人,我不会跳女步!”
路西菲尔说的是实话,他在天界位高权重,跳舞这种消遣,跳与不跳他说得算,想与谁跳他说得算,想跳什么也是他说得算,当然没跳过女步。
撒旦叶仍然很得意,甚至可以说是得逞,他凑到路西菲尔耳旁低声道:“我知道副君殿下没跳过,我也没跳过,那不妨我们就这么把这一曲晃完吧。”说着就要把另外一只手也搂上去。
在舞池里不跳舞就像是在拥抱,更显得暧昧,路西菲尔感到尤菲勒疑惑的目光再次射过来。
路西菲尔知道再这么晃下去也不是办法,反正他现在是在扮演沙琪贝尔这个角色,不妨就专注一些,跳就跳吧。他一边应付着脚下的步子,一边淡淡地道:“你是故意的,尤菲勒已经开始怀疑了。”
撒旦叶不以为然地低声说:“我可不想错过和副君殿下一起跳舞的机会。”他的视线一直停在他的刘海上,感觉着发丝下有些嗔怒的目光,又道:“尤菲勒嘛,他绝对想不到你在和我跳舞,就算他发觉了,你也有办法对付他的,不是吗?”
路西菲尔不语,总有一种很难以言明的感觉缠绕着他。不久之前,他们还在战场上相见,两个月不到,他们竟在一起跳舞。是自己昏头了么?
飘渺的音乐在耳边荡漾着,路西菲尔迫使自己不去多想――这次他是为了天使之书才来的,与撒旦叶本身没有关系。
路西菲尔拖着撒旦叶在舞池里蹩脚地走了一圈,凭着多年旁观的经验和极好的乐感,终于找到了女步的感觉,他们的步子这才慢慢变得轻盈、优雅。
“我就知道你会来。”撒旦叶在音乐声的掩护下神秘地道:“这感觉算不算心有灵犀?”
“纸条是你送到天界的,而你也知道我是为什么东西来的。”路西菲尔的视线停在撒旦叶镶着滚边的衣领边,好像又看到那被刺穿的胸膛,心中有一丝躁动被暗暗压下,“看魔王大人如今的状态,伤得没我想象的重嘛。”
“你……在关心我么?”
“谁在关心你?”路西菲尔下意识地反驳,“只是你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要的东西还在你的手里。”
撒旦叶的表情更加温柔,竟低笑起来:“路西菲尔,别管是因为什么,多谢你手下留情,否则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了。”
路西菲尔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有点恍然,以他的地位,除了神和几个炽天使,在天界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都叫他副君殿下,现在这个名字由撒旦叶叫出来,他竟没觉得一点儿不自然。
意识到路西菲尔对别人直呼其名可能会产生反感,撒旦叶又说:“我就叫你路西法吧,就像我们刚认识时一样。”
路西菲尔没有反对,算是默许了。
在宴会厅的最远处,玛沙尔品着酒,看着共舞的两个人竟有些怅然。他们的身形与光影交错在一起竟那么地完美,如果没看错,在跳舞的同时,他们还在交谈。也许撒旦叶找的天使就是沙琪贝尔,不是梦。
玛沙尔边看边往嘴里送酒,他有点嫉妒撒旦叶,真的有点儿。
“想不到玛沙尔大人竟有从魔界逃回去的本事,我还真没看出来。”
恍惚中,一把阴仄仄的声音自玛沙尔身边响起,惊得他一头冷汗。这声音他从没听过,但一抬头竟是熟人,索玛!
索玛在玛沙尔身边坐下,玛沙尔对他的到来满心的戒备,很不自然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索玛对玛沙尔的反应毫不介意,一本正经地道:“玛沙尔,多亏了有和你的战斗经验,我的宠物才没在战场上吃大亏,这一点我还得谢谢你呢,来,别这么紧张,我是来找你喝酒的。”说着,索玛已经端起酒杯,殷勤地靠过来了。
极不情愿地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玛沙尔心想这个恶魔怎么张口闭口总是那只大蝎子呢,到底烦不烦。
索玛没注意到玛沙尔的不情愿,兴奋地说:“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我邀你跳支舞吧。”
想到那次差点被他打死,可这个始作俑者怎么没点记性,玛沙尔没好气地说:“多谢,别找我,找你的蝎子跳舞去吧。”
这时一曲终了,撒旦叶与路西菲尔从舞池里走了回来。路西菲尔刚回到座位旁,撒旦叶就礼貌地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玛沙尔想摆脱索玛的纠缠,求助般地看向沙琪贝尔,可沙琪贝尔却像没看到似的从他身边经过,径直走到最后面的露台去了。
在众人的注目下,撒旦叶意气风发地回到尤菲勒身边,却并没在他身边坐下,歉然举杯:“我还有点事情,尤菲勒大人,恕我先失陪一下。”
尤菲勒似笑非笑地说:“魔王大人还真忙啊。”说着和他碰杯。
撒旦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兀自陪着笑脸,又对身边的领主们使了个眼色,领主们便端着杯子呼啦啦地围拢在尤菲勒的身边,争着给他倒酒敬酒。撒旦叶趁机脱身,绕道来到了露台上。
这时宴会厅里人头攒动,领主们都主动端着酒杯向天使一方示好,极少有人注意到撒旦叶的举动。
玛沙尔正被索玛纠缠得烦躁,却忽然看到撒旦叶也去了露台,顺手还把落地窗帘放了下来。
尾随,遮掩。玛沙尔脑中嗡地一声,他起身想出去看看,索玛颇显瘦高的身体却挡在他面前,戏谑地道:“你干嘛去?”
玛沙尔急道:“我要去露台看看。”
“这里不比露台热闹吗?”索玛斜着一双阴影密布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说:“玛沙尔大人,露台有什么意思?”
“沙琪贝尔去了露台,我去找他。”
索玛扬起眉,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你没看见我们主上也去露台了?!”
玛沙尔神秘地问:“你也看见了?”
“当然看见啦,我的这个角度……我又不是瞎子。”
“看见了我更要去找他。”玛沙尔有点急了。
“他们做什么是他们的事,看见了就当作做没看见好了,难不成你有偷窥的癖好?” 索玛无比自然地看着玛沙尔,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
玛沙尔小声怒道:“我偷窥什么了?魔王尾随沙琪贝尔干什么?”
索玛一副你就是个白痴的神情,低声阴笑道:“你放不开不代表别人也放不开,你没看出他们刚才很合得来吗?”
玛沙尔被问得哑口无言。“可是,可是……”玛沙尔指着窗帘说不出话,索玛干脆道:“你可别坏了别人的兴致,小心一会儿沙琪贝尔回来生你的气。走,我们跳舞去。”说着就把他拽到舞池里了。
………………………………
71。第 71 章
路西菲尔来到露台上; 静立在栏杆边。他是光的炽天使; 可他不仅喜欢白天也很享受黑暗,何况魔界的夜晚并不单调,虽然遥远; 但这里也能看到星光,还有横贯天幕的银河。
同样的天空; 这里却是与天界完全不同的美。
他仰起头,夜风从平台下方吹来; 拂起他散乱的刘海,他轻轻地闭上眼睛,享受同样的星空带来的不一样的感受。
身后的音乐声突然弱了下来,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声响,使这里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撒旦叶站在他身边; 也望着星空。
有一会儿,他们谁也没说话; 仿佛在这个美好的晚上,这样的沉默才应是他们相处的方式。
良久,路西菲尔侧过身; 看着撒旦叶静立的身影; 依然冷漠地道:“你突袭巴比伦魔域的伯德城就是为了得到天使之书吧。”
撒旦叶没有承认; 也不否认; 只是淡然一笑; 轻声道:“跟我来。”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一条黑色的龙跳上平台。它的翅膀很大; 却落地无声。
“去哪儿?”路西菲尔问。
“去拿你要的东西。”
“这龙?”
“我们的坐骑啊?”撒旦叶道:“书在空中要塞上,你要自己飞上去?”
“就一条?”
“还要龙队开道吗?我们低调点,凑合一下吧。”
“你坐前面。”路西菲尔平静地道。
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撒旦叶纵身骑坐在黑龙背上,向路西菲尔伸出手。
路西菲尔没理会他,一晃已经坐在他身后。
黑龙扑着翅膀,激起一阵劲风,转身腾空飞驰。
脚下的宫殿群离他们越来越远,灯光变得越来越小,星星点点,连成一片,像一片闪亮的星海。
慢慢的,他们的周围只剩下寂静,仿佛尘世已被洗净,舞动的喧闹已成过往……
抬头望去,天幕的星光也愈发地近了些,他们两人仿佛被夹在两个巨大的闪亮的星座之间。
虽然见过天界更美更宏大绚烂的星光,但不知为什么,路西菲尔觉得这样的夜空也好美。
劲风将他们的发丝吹散,撒旦叶的发梢扫在他的脸上。路西菲尔顺着头发的来路寻去,看见那一直被黑发遮挡着的颈部后方的线条,看见那不同于天使的尖尖的耳朵,看到魔王结实的肩膀。
毫无预兆的,撒旦叶也侧过头来看着他,魔王眼里的星光是流动的,可以看得见眼里清澈见底的温柔。他的心忽然一惊,逃避似地躲开他的目光。
这个夜晚是不太寻常的。路西菲尔把视线重新投向夜空,平息刚才一瞥之下心中的躁动。都是秘密的错,虽然他曾知道很多秘密,但星空下的这个秘密是他们两个人的,一个名为”沙卡利曼耶尔”的禁忌的秘密。
禁忌是神秘的东西,能让一个平凡的夜晚变得如此不寻常,能让一个不经意的对视变得如同爱恋一样。路西菲尔想。
黑龙在一个空中要塞上的高塔上降落。
塔顶的平台已是第四层的至高处,能远望到几乎与它等高的武斗场的顶层。
此时这里并没有人把守。并不宽阔的平台中央树立着一个精致的亭状建筑,散发着淡淡的莹蓝色的光芒,而在建筑的中央,竖立着一个布满符文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本古书,被黑色的结界笼罩。
拉结尔之书的上半部分就在这里。
撒旦叶从黑色的结界中取出书,把它交到路西菲尔手里。
抚摸着书的封面,路西菲尔好像能感觉到那上面有拉结尔最后的灵魂。
温柔地望着路西菲尔额发下的面具,撒旦叶幽幽地道:“如果你不戴面具该多好,路西法,能让我再看看你么?”
路西菲尔当然能感受到撒旦叶像注视情人一般注视自己的目光,他对此并不反感,却有些纠结。可想到书已经拿到,就再也没有和他纠缠下去的理由,路西菲尔踟蹰了一下,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路西法,就当他是你的一个梦吧。”
撒旦叶静立了片刻,忽然侧身指向遥远的东方。
路西菲尔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天地交接的地方,魔界的两个月亮正慢慢地重叠在一起。
撒旦叶的声音魅惑得犹如叹息,他说:“你看,它们两个相遇,要一千年。”
他又说:“可和你的相遇,我却觉得等了一生一世。”
如带一般的银河拥抱着他们,点缀着相拥在一起的星星。
此情此景,路西菲尔竟觉得似曾相识,可又无处寻觅。
远处的山脉间传来了惆怅的曲调。
是谁在这样的夜晚默默地弹奏着,像亘古不醒的梦境……
悠长的男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伴着惆怅的歌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仿佛听见他说:路西菲尔,我爱你。
“路西法,我爱你……”
似远似近虚虚实实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越来越澎湃的海潮,撞击着他已无法平静的灵魂。
他想仔细分辨那声音,但不知从何而来的朔风却吹散了他们的头发,吹散了那句话,听不清。
恍惚间,他觉得撒旦叶摘下他的面罩,缓缓低下头来,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轻得像要被风吹散,又庄重得好比许下一个誓言。
稳重而又柔软的鼻息在脸庞滑过,似有似无,却好像再也抓不住。路西菲尔有些失神,竟再次问起那早已没了答案的问题。他问撒旦叶,也是问沙卡利曼耶尔:“你为了什么而堕落?”
撒旦叶望着挣扎着拥抱在一起的月亮,眼神也迷蒙了。路西菲尔看到他漆黑的睫毛染上了月光,就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说,不知道,也许是为了爱情吧。
他就那样沐浴在月光里,黑发与黑夜融合在一起,神情无比神圣、庄严、真诚,一如脆弱而永恒的爱情。
好象有什么在消融、在崩碎……
世界也随之迷眩、温柔起来……
路西菲尔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律动,原来他也是有心跳的,在爱情面前,在一瞬间。
可是他不会,也不能。
不能自已的心跳让他没来由地慌乱和恐惧。
他还是放弃了。
他是九天之上的统治者,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曾经被埋葬于心中的存在。
他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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