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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审神者好像哪里不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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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付丧神很在意地扭头看了看自己被拍的肩膀,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又止住,脸颊上再次泛起了红晕。他低着头说:“你的衣服……”
“哦,等一下。”都彭走进卫生间,站在里面迅速脱下自己的衣服,递给山姥切国广后,这才关上了门。
金发付丧神的脸已经彻底红透了。理论上他明白,主上跟自己一样都是男性,一起洗澡换衣服都很正常,但实际上,看到都彭脱衣服,他就是会感到害羞,甚至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抱着大堆要洗的衣服,山姥切国广和烛台切光忠离开了审神者的方面。
能这么顺利的全身而退,烛台切光忠感到十分意外。他沉默地跟山姥切一直走下楼,谨慎地等到远离了审神者的房间,来到厨房门口,才开口叫住还在樱吹雪的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你……为什么会樱吹雪呢?”太刀付丧神想了想,才选择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合适的切入点询问。
现在不在审神者身边,被烛台切光忠注视着,山姥切国广不好意思地拉上帽衫的帽兜,尽量向下压了压,遮住又红起来的脸颊,“因为,主上特意向我道歉。他说希望我能开心,因为……因为我让他感到惊喜。他真的没必要道歉,仔细想想,其实真的一点都不疼的……是我反应太大了,因为没想到像我这样的仿制品,也可以得到主上的喜爱。他还说今后会好好保养我,真是搞不懂他……”
虽然山姥切国广本身具有社交障碍的属性,但因为惊喜和开心,迫切希望跟人分享,他忍不住就说得多了些。说着说着,他飞快地瞥了烛台切光忠一看,发现他皱着眉,并不感到开心,于是闭上了嘴。
啊……山姥切国广突然想起来,烛台切先生,也一定很想得到主人的疼爱。一直在鼓起勇气请求得到近身服侍的机会,却被拒绝了好几次,自己现在这样说,会不会被误会成是在炫耀。山姥切闭上了嘴,不安地挪动脚步,想要快速离开。
“所以……你原谅他了?”烛台切光忠艰难地问。
“我根本没有责怪主上的理由。”山姥切国广对烛台切光忠的提问回以一个惊诧的眼神,“就算他今后对我这个仿制品失去了兴趣也没关系……”金发付丧神温驯地垂下头,眼神柔和地说,“因为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
15。旧友重逢
山姥切国广的回答,让烛台切光忠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而且,山姥切国广显然也不想再继续跟他聊下去,所以趁着他无言以对的时候,急匆匆向他告别,抱着要洗的东西快速走开了。
太刀付丧神望着他的背影,感到一阵难过。不过看看时间,烛台切光忠只能打消了继续拖延工作的念头,转身回到厨房开始打扫。审神者分配给他的工作,是三个付丧神中最多的。如果再不好好干活,到了中午时让那个人类饿肚子,想必会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况且,烛台切光忠还是希望,审神者能够把兴趣更多地转移到自己身上来。既然外貌摆明了不是审神者喜欢的类型,至少他还有自己的厨艺可以作为杀手锏――于是,烛台切光忠卯足了劲,务求发挥自己最高水准,用本丸里有限的材料炮制出一顿美味午餐。
在开饭时间到来前,忙碌的烛台切光忠听到了小短刀哒哒哒欢快的脚步声。他愣了愣:清理温泉也算是比较繁重的工作――至少比山姥切国广洗衣服和床单要繁重得多。太刀付丧神本以为会是山姥切国广先一步找过来,而他要到更晚些才能找到机会与五虎退交谈。
现在想想,可能是他不久前的问题让山姥切国广感觉到了不适,使那个本来就不善交际的付丧神有心想要避开他吧。
短刀的机动力让五虎退很快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这个淡金色头发的小男孩朝气蓬勃,脸上带着开朗的笑容,有些害羞地、郑重地向他行了个礼,软软地对他说:“烛台切先生,你好!得知您和我一样成为了主殿的刀剑,我真的非常的开心!”
“之前没来得及说呢,”尽到了礼节后,小短刀亲昵地凑过来说,“能再见到烛台切先生,真是太好了。”
烛台切光忠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男孩子。他看起来过得很不错,与从前他所认识的那个五虎退,几乎不像同一把短刀。小男孩精神饱满,衣饰整洁,甚至比一般的五虎退更加活泼快乐。烛台切光忠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在强颜欢笑或是逞强。
在从前的本丸,粟田口的短刀们为了能够让一期一振安心,一向都很擅长伪装自己,但也远远达不到五虎退现在这种程度。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是真的过得非常幸福。
尽管仍然显得比其他五虎退成熟懂事得多,眼神里也没有山姥切国广那种无知无畏的天真――不过,过去的那些阴影,好像真的已经完全无法影响到他,只是变成了他帮助成长的阅历,让他像是经过打磨的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烛台切光忠感受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如果他之前没有受到过时之政府的挑拨,如果他没有在审神者的房间看到被剥光的山姥切国广,他大概会比现在更加茫然,却不会如此担忧,而是对新的审神者充满了期待疑惑和好奇吧。
可惜,他没法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和看到。高大的太刀蹲下身,半跪在五虎退面前,让自己能够平视小短刀的眼睛。他把手搭在小短刀的肩膀上问:“退,你很喜欢现在这位审神者大人吗?”
小短刀用力地点头,真诚地说:“嗯,我真的特别、特别地喜欢都彭大人。”
烛台切光忠问:“为什么呢?我记得,你从前很害怕审神者大人们的。不光是那个人……有的时候,遇见别的审神者,你也总是躲起来。”
小短刀眨了眨眼睛。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同伴对都彭的忌惮,不由得着急起来,拉住烛台切的袖子说:“烛台切先生,请您不要把都彭大人跟从前那个人比较!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都彭大人是一位非常非常温柔的人!”
因为急着说服从前的同伴,五虎退的声音越快越快,话也说得越来越多,充满了感情充沛的细节,内容却杂乱无章。
“都彭大人会特意给我买好多的玩具,会带我去游乐场玩,会给我准备很多很多衣服,还会带我去吃据说小孩子都喜欢的快餐。第一次见面,他给我手入的时候,真的非常的温柔耐心。就算像我这么爱哭又弱小的短刀,他也从来不会轻视和厌烦,从来不会责怪我软弱。
他、他还特别喜欢我的老虎们,提前为它们准备了好多的玩具和零食,会陪它们玩,给它们喂食,给它们梳毛。而且他总还是夸奖我,说我做得很好,虽然我知道自己其实做的还远远不够好,还没有达到他的要求,有时还不够听话,不过还是好开心听到他的夸奖……”
小短刀说得非常真诚。他话里描述的那个人,听起来也真的是个完美的审神者典范。可是,“要求”和“听话”这两个字,还是狠狠触动了烛台切光忠紧绷的神经。他想直接问,审神者对你有什么要求?但转念思索了一下,还是选择更加委婉和迂回的方式。
“退,你认识了都彭大人多长时间?”烛台切光忠问。
五虎退愣了愣,眯起眼睛回想片刻,一派天真地回答:“四天。”
“只有短短的四天时间啊……”烛台切光忠按着五虎退单薄的肩膀,低声说,“退,你知道吗?从前那位审神者,在刚刚接触刀剑付丧神的时候,对待他的初始刀,也是十分温柔和友善呢。”
“那不一样!”听到烛台切光忠的话,五虎退一下子激动起来。这个一贯温柔胆怯的小男孩用力揪住太刀付丧神的胳膊,提高声音,愤愤地大声说。
“烛台切先生,不要再说主人的坏话了!您根本就不了解他,为什么总要把他和那个坏人相提并论?!您再继续这样,我就、我就要生您的气了!从前那个人伤害了我们,但都彭大人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一点对我不好的地方!他也会善待您的!所以,请您停止对他猜忌和迁怒吧!”
小短刀从来没有这样跟人争执过,说到最后,他的眼睛已经红了起来,话音里也带上来颤抖的哭腔。烛台切光忠注视着他,等他把所有话都说完,看着他激动得胸口不停起伏的模样,突然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孤独。
他没有对五虎退的指责做出回应,而是冷静地继续问:“退,如果不想让我误解都彭大人,你能不能告诉我,除了刚才说的那些,他还做了什么呢?”
他们诞生于同一个本丸,有一段相同的过去。烛台切光忠很清楚,就算五虎退是被粟田口兄弟们最严密保护起来的短刀,也仍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难以治愈的伤害。何况他的个性是那样的怕生和胆怯,就算仍然保留着温柔的本性,也没道理在四天的时间里就被陌生的审神者用小恩小惠彻底收服,这样真挚激烈地维护他。
“如果你希望我信任审神者大人,”烛台切光忠郑重而艰难地说,“请你不要隐瞒我,告诉我他到底对你――不,是为你做了什么吧,拜托了。”
小短刀愣住了。一瞬间,他的怒气消失,起伏的肩膀也僵住了。他沉默了一会,渐渐变得心虚起来,他琥珀色的眼睛眨个不停,对上了烛台切那双颜色相近的眼眸,然后又微妙地偏移到一边,不再与他对视。
“主人没、没做什么呀。”他磕磕巴巴,心虚地说。
烛台切光忠无法读出五虎退内心的想法,自然也不知道,小短刀正在回忆起自己如何杀掉了前主人。
正是因为他亲手收割了那个人的生命,所以才更加不能接受烛台切光忠将都彭和那个人相提并论。在都彭的教导下,小短刀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无论将来命运如何变化,他都是绝对、绝对不会伤害都彭大人的!
――相反,他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他,为他战斗到最后一刻也绝不会退缩。
想到这里,五虎退的眼神重新坚定起来。因为主人曾经和他约定过不可以对他说谎,所以……主人应该是不喜欢谎言的人。那么,就算对着其他人,就算是为了遵守不将杀人这件事说出去的约定,他也不应该说谎吧。
于是,小短刀急忙对烛台切光忠解释说:“不、不是的,对不起,烛台切先生,刚才我说谎了。主人不是没做过什么……啊我也不是说他做过什么,其实真的不是他做的……嗯我真的不能再说了,你一定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我、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的,因为我答应过主人,除非经过他的允许,否则绝对不能把我们事情告诉给别人知道的。”
“所以,你懂了吗?”在语无伦次地解释后,小男孩着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用湿漉漉的眼睛急切地盯着烛台切光忠,满眼都是希望得到认同的期待,再次认真地重复道,“总之,主人真的是个好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
16。独行者(1)
虽然烛台切光忠完全不懂五虎退想要表达的意思,但因为山姥切国广这时也来到了厨房,表示想要帮忙端菜。所以,他们的话题也只能到此为止。
当食物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两个飘着樱吹雪的付丧神在厨房里走来走去时,烛台切光忠感到了一丝恍惚。
如果生活一直都能像此时此刻一样平淡和温暖,五虎退和山姥切国广是真的觉得快乐――并且不会因为此时此刻对审神者的信赖和爱戴,在不远的将来受到更深的伤害,他也并不想做这个本丸里唯一清醒的付丧神,像个心思狭隘的小人一样防备着审神者。
可惜,他做不到。
虽然他还不能确定审神者有没有对五虎退出手,但已经能够肯定,对退、对山姥切,他都使出了未知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无法解释的高效,夺得了他们的忠诚和好感。
他为什么要这么急切?
如果只是想做好审神者这份工作,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要知道,对像他们这样的刀剑来说,只要主人愿意稍稍付出一些关心和温柔,完全不需要任何手段,同样可以在不久的将来得到他们全心全意地爱戴。
虽然网上有些时候会流传着新任审神者被骗到黑暗本丸,被暗堕的刀剑们一次次伤害,却仍然保持着温柔的心,始终用无私的爱艰难地温暖包容他们,最终净化了整个本丸的故事。
可实际上,时之政府不会枉顾人命到明知道一座本丸里聚集了一群暗堕刀剑,还要把一个珍贵难得的审神者推入险境,让刀剑随便砍杀,任意伤害。
凡是有思想和感情的生物,都难免会被环境影响。将受害者聚拢在一起,他们会彼此理解,共同回忆,团结在一起排斥外界,形成抗争的合力。
但只要把他们从自己的本丸中带走,打散发配到不同的本丸里,交给已经有一定实力,有可靠近侍和忠诚班底的审神者手中。其他无忧无虑的付丧神自然就会主动为主人分忧,同化、温暖、治愈他们这些遭遇不幸的同类。
即便真的有冥顽不灵,仇视审神者的付丧神,也斗不过一个本丸的对手,会被忠于人类的同类在第一时间折断打碎――作为曾被易手的刀剑付丧神,烛台切光忠早就明白了时之政府都是如何毫无成本地解决掉麻烦、消化掉战力的。
事出反常必为妖。审神者都彭反常至此,烛台切光忠没办法说服自己,像五虎退希望得那样,放下猜忌,去相信他是个除了会贪图付丧神美色,再没有其他瑕疵的“好人”。
可是,不久前的两次谈话让烛台切光忠意识到,在这座本丸里,尽管五虎退是自己旧日的同伴、尽管山姥切国广也并不是被审神者亲自唤醒的刀剑……但因为审神者的高超手腕,他同样已经被孤立了起来。
姑且假设他现在想去伤害审神者――先不提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就连五虎退都不会站在他这边。
毕竟,他刚才只是稍稍探一下口风,就已经引起了短刀的激烈反弹。如果他敢站在审神者的对立面,那孩子绝对会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对他举起手中的本体吧。因为这个设想,烛台切光忠感到了一种难言的迷茫和孤独。
都彭是踩着时间准时来吃饭的。
本来可以容纳几十人的大堂只有一个审神者和三位付丧神吃饭,显得空荡荡的。在开饭之前,烛台切光忠主动跪坐在都彭身边,尽力掩饰自己越来越强烈的忌惮,再次尝试着接近他。
但都彭侧过头打量了他一眼,冷淡地说:“回你自己的座位吃饭,我不喜欢吃饭时被人盯着。”
再次遭到审神者嫌弃的烛台切光忠:“……”
所以在这座本丸里,他真的就只是个不受待见的厨子?――身为本丸里唯一一把太刀,他的练度却远比不上山姥切国广,目前连最强战力都算不上,所以也只能算是一个厨子了。
太刀付丧神感受到了心酸,又想抓住另外两个付丧神的肩膀,用力摇醒他们:难道你们看不到吗?!在你们眼里无比温柔的审神者,就是这样一个……让不受待见的付丧神连讨好都无从下手的人啊!等到他拥有了更多的刀剑,对你们失去了“兴趣”时,看着他温柔地对待其他刀剑,却单单对你们像这样冷言冷语,你们真的能像自己现在认为的那样毫无怨言吗?
等烛台切光忠愁思满腹地入座后,坐在主位的都彭才说:“好了,开饭。”
主厨的太刀拿起筷子,想再问审神者一句“饭菜合不合胃口”。可是看到对审神者最熟悉的五虎退轻手轻脚地拿起筷子,端起了饭碗,显然听话吃饭的同时,正在尽力做到不想让餐具发出声响――山姥切国广当然也不是会主动说话的人,整个餐厅里静悄悄的,几乎没有声音,于是烛台切光忠决定还是保持沉默。
安静地吃完一顿饭,在吃得最慢的都彭放下筷子后,五虎退才活波地开口说:“主人,我已经把温泉收拾得差不多了呢。”
审神者眼里有了笑意,果然像五虎退提到的那样,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嗯,做得好。”
尽管对审神者抱有深深的顾忌,对他完全没有期待,但烛台切光忠仍然……又一次因为这种差别待遇心情复杂。他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加入聊天中,学着五虎退的样子说:“主公大人,饭菜合您的胃口吗?”
都彭的眼神落在烛台切的身上,思索了一下说:“还可以。”
然后,他望着太刀付丧神那双跟五虎退颜色相似的金色眼眸,突然意识到:从一开始,这个付丧神就在积极主动地争宠,而自己不但在第一次呵斥了他,把跟他一起被带回本丸的山姥切单独叫进房间做了保养,一直没对他表现出足够的关心……呃,就在刚才,自己好像还把他从身边又一次赶走了。
想到自己确实冷落了他,都彭简短地补救道,“你做得也很好。”
接着,他又问一直没说话的山姥切国广,“衣服洗得怎么样?”
金发付丧神垂着头闷声说:“洗完了。”
雨露均沾的主人点了点头,评价道:“嗯,不错。”
五虎退又清脆地提问道:“主人,那我们下午需要做什么呢?”
都彭瞥了一眼小短刀,敏锐地察觉到他今天积极活泼得有些反常。他在心里记下这件事,然后温和地回答:“一会你们每个人选个房间,休息一下,睡个午觉。醒了就收拾一下房间,如果有什么想要添置的东西,统一告诉烛台切。”
听到自己的名字,太刀付丧神马上绷紧了神经,抬起头望向主位上的审神者。
果然,都彭继续说:“烛台切,记好后到我房间来。”
烛台切光忠马上站起来,以手抚胸,潇洒地行了个礼说:“是,主公大人。”
都彭先一步离开,摆明了是想让几个付丧神自主选择房间。烛台切光忠在五虎退和山姥切开口前,率先选了靠近厨房的卧室。靠近厨房,也最靠近审神者的居住办公区――这样不管是山姥切国广还是五虎退被叫上楼,他都能及时地发现。
在他开口之后,山姥切国广和五虎退也迅速选定了房间。两个付丧神跟烛台切一样,不约而同选择了尽量更靠近审神者的房间,这也意味着,他们三个人的房间也同样挨得很近。这个发展不出烛台切光忠的意料,却让他嘴角发苦。
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烛台切光忠却没有午睡的心情。他在走廊上逛了一圈,发现山姥切国广收拾好房间,已经极为听话地铺好被褥,躺进去准备睡觉了。而五虎退收拾得稍稍慢了一点,看起来却没有睡觉的打算。
小短刀哒哒哒地向审神者的二层楼走去。烛台切光忠忍不住叫住他,提醒道:“都彭大人不是说要睡午觉吗?退,你现在上去,要是打扰到他就不好了。”
五虎退停下来,对他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太刀付丧神心酸地猜测,他八成是为自己能够主动关心主人感到高兴。笑过之后,小短刀软软地说:“烛台切先生不用担心,主人在饭后不会马上午睡的。”
说完,他就转过头,迫不及待地跑上了楼。烛台切光忠靠坐在门口,度日如年地等待着。还好五虎退上去的时间并不长,不一会,他就抱着他的老虎们又欢快地走了下来。
烛台切看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和高兴的样子,感觉心在一点点下沉。他叫住五虎退,捞起一只小老虎抱在怀里问:“退,主公大人一般会午睡多久?我该什么时候上去找他?”
五虎退果然知道。他想了想,笑着说:“大概下午两点以后吧。那时您去找主人,他一定已经醒了。对了烛台切先生,正好现在就告诉您,我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主人已经给我买了很多东西了。我去午睡啦,午安。”
烛台切光忠笑着感谢了小短刀,目送着男孩子带着三只小老虎蹦蹦跳跳地进屋去了。太刀付丧神默默坐在原地,听着隔壁细碎的声音渐渐消失。显然,小短刀也听话地睡下了。这座本丸里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无论是人类还是付丧神,都心满意足,正在享受午后的空闲,并且对未来充满期待。
只有烛台切光忠,与这座本丸和谐的气氛格格不入。他望着本丸外空旷的、等待着播种照料的田地,以及田地上晴朗的天空,舒展的云朵,思索自己能做些什么,又该如何去做。虽然山姥切和五虎退的心情与他的想象完全不同,但却只能更让他担心。
作为唯一一个置身事外,还能冷静看待审神者的付丧神……他能做到的始终就只有一样,这并不会因为其他付丧神的奇怪态度而有所改变。不管五虎退和山姥切是否跟他站在一边,他们都没有能力反抗审神者。
所以,如果不去操心未来,他们现在能这么开心,可以说是一件好事。
太刀付丧神找到房间里统一配备的镜子,撩起自己的头发,照了照那张熟悉的脸。是因为还不够帅气吗?他叹了口气,找出洗漱用品,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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