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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审神者好像哪里不对-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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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台切光忠的脸嘭地一下热起来。他想到不久前审神者说过的话――“我问你问题的时候,不要隐瞒自己的感受。”虽然还搞不懂状况,但他还是立即明白了现在应该给予回答,虽然本能地羞愧起来,他还是低声说,“很、很好……”
都彭要求道:“具体一点,形象一点。”
太刀付丧神配合地放弃了思索自己的现状。他现在被审神者的灵力包围着,有一种喝醉了的微醺,晕乎乎地说:“好……像是泡在热水里……被水浪冲刷,又……像喝多了……”
他带着眼罩,所以看不到都彭的动作。审神者为了自己的乐趣着想,也从惩罚太刀付丧神的角度考虑,打算让烛台切光忠一直忐忑,直到真相解开的最后一秒――当然了,闭上眼睛也很有利于集中注意力。
如果烛台切光忠能够看到,他肯定能早一步猜到都彭只是想要保养刀具。跟太刀付丧神丰富的脑补不同,现实枯燥无味,都彭只是摆出了打粉棒、丁子油、刀针、竹签等等一目了然的工具,顺便铺开自己的本子,准备好记录用的钢笔。
在听到烛台切光忠的回答后,他放下手中的太刀,将自己此时的灵力值设定为标准,记下烛台切光忠的感受。然后,审神者重新拿起太刀,缓缓增强输出的灵力。
随着灵力值的改变,烛台切光忠对本体的感受更加清晰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被审神者握在手里。那双手沉稳有力,手心干燥温暖。熏熏然,陶陶然,全身上下都仿佛被打粉棒力度适中地敲击着。
都彭平淡温柔地话音好像就在耳边,又好像在千里之外。他继续提出了刚才的问题,“现在呢,感觉如何?”
烛台切光忠不想开口。此时,他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而且开口说话的话,也很难保持嗓音跟平时一样。但理智告诉他,最好别让都彭再开口催促,于是他悄悄地克制着呼吸,尽量降低声音深呼吸了一次,希望审神者没有注意到……
这才回答道:“很……很舒服……”
都彭又追问道:“是舒服对吧?会不会觉得哪里疼?”
“不……”太刀付丧神没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像是一声叹息,拖着长长的尾调,在最后越来越轻。
审神者不厌其烦地问:“那么是什么样舒服的感觉,我敲击这里的话,你是否能感受到身体具体的哪一部分有对应的触觉呢?”
烛台切光忠无法抑制地吐出一口灼热的喘息。他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否认道:“没……没有对应的部分,是……是一种整体上的感觉。”
他终于感到稍稍清醒,因为都彭再次放下手里的工具,将刚才的灵力值当做第一个发生变化的临界阈值,清晰地记录下来。
接下来,灵力又提升了一个浓度。墨蓝色短发的付丧神不安地挪动自己的身体。问话时,审神者暂停了养护动作,而感受到他重新开始的时候,烛台切情不自禁地侧过身,蜷缩起身体。
审神者触碰本体的感受,已经超过了直接接触他的身体。所以这一次不等都彭提问,烛台切光忠已经忍不住开口说:“主公大人……请停一下!”
都彭无视了他的请求,第三次平和地发问道:“你有什么感觉?”
付丧神不由自主地拽紧了床单。他终于再次察觉到了危险,感受到了都彭给予他并不是一次单纯的款待,而是裹着糖衣的陷阱。他竭力忍耐,假装自己还能语气平稳地说。“不要再继续了……这太……啊……停下!”
审神者低笑起来,提醒道:“还记得吗,烛台切?退和山姥切就在隔壁,不要这么大声,忍着点,不要打扰到他们。”
审神者的灵力像一滴浓稠的树脂,而烛台切光忠觉得自己像是“啪”的一声被树脂砸中,裹着其中无法挣脱的飞虫。审神者似乎能将自己的灵力无限压缩和增强,现在,烛台切已经完全不会觉得自己像是在浸泡温水或者酒醉微醺了。
他好像被一团火包围,又像是有人把他扔回锻刀炉。
――刀解的感觉大概也不过如此。付丧神无法呼吸,无力思考,他已经没有余力去考虑尊严或者脸面。他不知道,在都彭记录下第三阶段阈值的时候,他正在发出怎样的哭泣和求饶声:“不要”“请原谅”“救救我”,或者大量无意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内涵的呓语。
在挣扎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之后,灵力终于稍稍减弱了。审神者第四次问:“刚才有什么感觉,有哪里疼吗?”
烛台切光忠花了几分钟时间,才重新找回自己的意识。他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抽泣,然后……思维缓缓重启,他慢慢明白那个发出低哑啜泣声的人,正是他自己。五虎退好像是在门外担忧地问:“烛台切先生怎么了,不舒服吗?我要不要去找主人帮忙?”
山姥切国广低声安慰他,“没事……主公就在他房间里,我们去别的地方打扫吧。”
烛台切光忠紧张地咬住自己黑色的手套,努力压抑住哭腔。虽然可能已经完了,但还是希望不要再被同伴听到自己正在哭泣。直到此时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罩已经被泪水打湿了。身体在不停地起伏,肌肉紧绷到抽搐,而都彭还在催促说,“烛台切,回答我的问题。还是说,你还想再体验一回才能准确地描述出来?”
太刀青年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不知道五虎退和山姥切国广是什么时候被他引过来的,却知道他们肯定还没有走远。他慌乱地说:“没、没有哪里疼……”
审神者穷追不舍,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问:“那你为什么哭?”
“我……”烛台切光忠难堪地回答,“刚才有点……太、太刺激了。”
“哦,跟我想的一样。”都彭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轻快。他再次暂停了自己的动作,钢笔滑过纸张,发出沙沙的书写声――显然,就跟烛台切光忠开始预想的一样,看到刀剑付丧神失控,感受到他的恐惧,听到他的哭泣,这一切都让他心情愉快。
烛台切光忠却已经不记得自己在一切开始之前的决心,他抓住这个短暂的间隙,再次哀求道:“主公大人,请宽恕我……不要再继续了……”
几分钟之后,烛台切光忠感觉到那个可怕的人类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太刀付丧神早已不复不久前的勇气,惊慌失措地向后躲闪。他感觉到审神者伸出手,又一次拽开了他的眼罩。
突然涌到眼前的光芒,一下刺痛了他的眼睛。太刀付丧神抬起手,遮住流泪的眼睛。他难堪地侧过头,从手指的缝隙里看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审神者,非常想要缩进被子里去,就像山姥切国广一样将自己整个隐藏起来。但他知道这不可能,因为在这座本丸里,即便是山姥切国广本人,都没有得到过这样做的特权。
烛台切光忠从不惧怕痛苦,无论是轻伤、中伤、还是重伤。在战场上,只要是主君命令前进,即便明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碎刀的结局,绝大部分刀剑都会服从命令,贯彻主命。他也不怕审神者施加于身体上的折磨,也可以硬抗下审神者从精神方面的凌辱。
可是微妙的是,都彭用一种强硬到可怕的方式,让烛台切光忠认识到,他对新任审神者产生了什么样的误解。他对山姥切国广做过什么?――现在已经再清楚不过了。都彭让他亲身体验到那振打刀为什么会说“放我下来”和“不要”。类似的话,他刚才一定也曾哭着说过无数遍了。
烛台切光忠无法理顺现在的情况,他甚至说不清审神者是否对他存在恶意……
毕竟,审神者不久前的言行,显然是已经察觉到他的误解,他明摆着在故意误导他,引导他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而且,他都已经如此狼狈失态,彻底毫无形象可言,这位审神者仍然在视若无睹地继续自己的工作。
可是,如果让他去告诉其他刀剑付丧神,烛台切光忠是因为自己的主公消耗了庞大的灵力,仔细而认真地,用最好的打粉和丁子油,为自己做了一次漫长得好像没有尽头的无伤保养。并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舒适到难以承受……所以怀疑这是自己的主公对自己存在着恶意,想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和难忘的惩罚……
哈!不需要其他不了解情况的刀剑付丧神评判――他自己听到,都会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笑话,是被迫害妄想症的疯言疯语,或者是受到偏爱者令人嫉妒的无耻炫耀。就连他自己,被这样教训过后,都没办法继续对这位审神者大人保持满腔敌意和揣测。
烛台切光忠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五虎退说得对,将前任审神者与现在这位都彭大人相提并论,确实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他跟那个外强中干的失败者完全不同,他才是那种真正可怕的人类。
都彭沉默地看了求饶的太刀付丧神一会,烛台切光忠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但还是在他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一分钟后,审神者低声说,“张嘴咬住。”
太刀付丧神下意识地服从了这个命令,都彭把湿透的眼罩放在他嘴里,语气平淡地嘲讽道,“烛台切君,既然不久前你答应过我能够坚持,也说过能做到我的要求,就最好做到它。一会说你想做,一会喊停,是把我当成了任你差遣的服务人员吗?如果实在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咬着这个吧。不要再乱说话惹我生气――这是为你好,懂吗?”
说着,他在太刀付丧神惊惧的眼神中,再次回到了自己刚才的座位,重新握住烛台切光忠的本体,专注地为刀刃滴上丁子油,开始了保养的下一步骤,以及研究性实验的下一个阶段。
………………………………
195。真面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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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仍然没有抬头; 只是问了一句:“他们都想要什么?”
烛台切回答:“山姥切和五虎退都说; 主公已经为他们准备得很周全了; 并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
都彭“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他没有就五虎退和山姥切的容易满足发表任何感想,而是掏出一个钱包,放到茶几上推给烛台切光忠。因为想要与烛台切对话; 都彭抬起头; 终于看到了此时的穿衣风格跟真剑必杀时相差无几的太刀。
即便是一直自诩很有城府,都彭都不由得失语了片刻。他疑惑地上下打量太刀付丧神; 想弄清他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这个高大的青年发丝里仍带着清新的水汽; 显然是刚刚洗完澡。都彭对他这种自觉在来找自己之前洗澡的行为很欣赏――但他为什么不把扣子系好呢?
审神者看着他松松垮垮的衬衫,实在很想伸手把他的衬衫扣子一个个扣好。不过,鉴于他是个成年人; 而他们此时又还不熟悉,关键是付丧神的衬衫已经可以算是贴身衣物了……所以审神者很快调试好了自己的心态。
烛台切光忠这样穿; 虽然跟他搜集的资料上显示的着装风格不大一样; 但也不算什么。至少还挺好看的――如果跟山姥切国广那个把腰围得粗了两圈、好像在掩饰怀孕一样的着装品位相比,简直可以算得上养眼了。想通了这一点; 都彭平静地找回自己的话题。
他说:“这是这个星期的家用。你对万屋比我熟悉,将来本丸的后勤采购; 就和厨房一起交给你负责。我的本丸刀剑数量少; 只能麻烦你多担待一些工作。花钱的时候不用节省; 如果不够就来找我要。去万屋的时候,记得给自己也买点喜欢的东西。”
烛台切光忠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双手,郑重地接过钱包,用低沉而温柔的嗓音向审神者致谢道:“非常感谢您的信任,我会好好完成工作的,不负您的嘱托。”
都彭点点头,在他看来,这次谈话已经可以到此为止。不过看到烛台切光忠没有出去的意思,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只能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一会你就去一趟万屋,采购本丸缺少的食材和日用品。东西太多的话,叫上五虎退和山姥切帮忙。”
太刀付丧神恭敬地答应下来,然而还是没有出去的意思。他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能够看得出非常紧张,放在腿上的手不自在地紧紧攥在一起,像是有话想说。
都彭看出了这一点。现在,他比上午时要耐心得多:不需要树起本丸的规则,给第一个冒头争宠的付丧神警告和教训。没有一个出状况的山姥切国广要优先操心。也没有糟乱的房间和被弄湿的衣服挑战他的底线。
都彭午餐吃得很饱,刚刚睡醒,衣服和房间都整洁干净――于是,他心满意足,又变回温柔和蔼的模样,就算被哪只顽皮的小动物跳到身上、踩到爪子,甚至扑咬尾巴,都很愿意纵容。所以,都彭并不催促烛台切光忠,耐心无限地等待着。
付丧神努力了一会,终于重新抬起头。他保持着跪姿,向都彭移动过来,逐渐拉近了他们的距离,几乎挨到审神者的身边才停下。然后,这个英俊高大的青年将手支在地板上,用一种介于趴和跪之间的姿势,缓缓降低了自己的高度,侧过身自下而上地仰望着审神者,模糊掉他比审神者更高这一现实,温柔地说:“主公大人,在去万屋前,我有一个问题――能不能告诉我您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做给您……”
都彭十分意外。他没有出声,安静地扫视烛台切光忠。付丧神在他的目光下,身体越来越僵硬和紧绷,苍白的脸上泛起显眼的红晕,与他深色的头发和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说话时的声音低沉从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像模像样,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却在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屈辱和忍耐的神色。
哦,好吧。
都彭并不是一个缺乏经验的年轻人。在过往的回忆中,曾经有许多人,动用了丰富多彩的方法和手段,希望得到他的青睐。烛台切光忠都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他不至于还听不出来里面浓浓的暗示。
――追溯不久前与这个付丧神接触的画面,审神者又发现,烛台切光忠在第一次主动站出来时说的话,大概就已经充满了内涵。
“您的任何需求,我都会好好的回应。”
“请让我代替山姥切国广吧。”
都彭忍不住有点想笑。他有了一些猜测,这些猜测让他感到有趣。烛台切光忠,显然认为他叫走山姥切国广是别有用心,于是他站了出来,并不是争宠,而是以一个牺牲和保护者的心态,希望能够代替他承受羞辱和不幸。
把自己的亲近当做羞辱啊……都彭微微眯起了眼睛。
理论上,他能够理解烛台切光忠的想法,也能够欣赏他舍己为人的优良品性。活到如今,都彭自认为,自己已经拥有了宽泛的审美。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千奇百怪的风景。能够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同类做到这种地步,烛台切光忠,还真是个善良的好“人”。
尽管这种善意并不是交付给他的,但都彭一直都很喜欢、也愿意保护自己目之所及内所有拥有美好品质的智慧生物。况且,他恰好还有拥有符合他审美的外貌。审神者没理由讨厌他。但同时,又觉得不能轻易放过他。
他一直认为,对待不同的刀剑,要用不同的态度。在一视同仁的同时,要想让他们都能够感受到幸福和快乐,同时也很好地娱乐到照料他们的自己,重要的就是要摸索出正确的方式。
五虎退,他像一块被磕破了一角,布满了裂纹的水晶。非常珍贵难得,也非常美好易碎。他本来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但既然看中了他,都彭就会耐心地挑选材料,修补和打磨他,让他重新焕发光彩。
山姥切国广,就像都彭自己说的那样,可以算是一个惊喜。他愿意为了适应自己,一直去勉强自己做出改变,所以审神者也给了他奖励。他没有五虎退那样脆弱的感觉,但那也是因为,他从没受过那样严重的伤害。他对恶意的反应实在可怜,都彭并没有想要欺负他,就已经达到了时时刻刻都像是在欺负他的效果。
这两个付丧神,都可以说是一直在无底线地妥协和退让,就算受到了来自审神者的伤害,也只会逆来顺受地顺从和承受,而且还神奇地保存着对陌生人的善意和期待――现在看来,烛台切光忠与他们不同,他完全是另一种类型。
这个付丧神也会逆来顺受,同样顺从和忍耐。但他对审神者已经失去了信任,他不是出于期待去顺从的。烛台切光忠没那么柔软,更有韧性,但老实说,从某种程度来看,他远没有五虎退勇敢。
在选择顺从和承受的同时,他不肯再敞开心扉,用怀疑和审视保护自己,似乎不付出真心和期待,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但他其实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坚强和麻木,在勉强自己的同时,还是会感到痛苦和耻辱。
对都彭来说,烛台切光忠很有意思,像一块口感丰富的甜点,提拉米苏或者是海盐蛋糕什么的,谁知道呢。作为这个付丧神现在的主人,他决定对他提高关注度,放慢揭开他保护膜的速度。
享受宠物热情的亲昵是件让人感到开心的事情,驯化野生动物、慢慢消磨掉他们的警惕和敌视,攻略他们的防备,得到他们的心,这个过程也让人充满干劲。不过,都彭心想,他毕竟还算是个善良的人……如果付丧神们都像山姥切那样,心思纯粹,总是轻易就露出可怜的、受伤的眼神,他也会觉得愧疚,忍不住想要弥补。
像烛台切光忠这样正好。这座本丸里所有刀剑都该明白,主人的亲昵是一种奖赏。认知错误的付丧神理应受到惩罚。在惩罚犯错的付丧神时候,都彭感到理直气壮,完全不会感受到良心的刺痛――你看,既然是你自己的偏见导致了误解,错误地解读了善良的、正直的主人所付出的好意,这又怪得了谁呢?
在恍然大悟、更加理解烛台切光忠后,面对近在咫尺的太刀青年,审神者都彭第一次伸出了自己的手。他动作轻柔地撩起烛台切的墨蓝色短发,温柔地掀起他右眼的眼罩,观察了一下付丧神的眼睛。跟情报中一样,那里有被火灼烧过的伤痕。
――他其实一直都很想看看烛台切眼罩下面的情况。只不过按照原定计划,应该是向他说明情况,礼貌地征得允许后再这样做的。
他的动作突然而至,烛台切光忠没有及时躲开。他吓了一跳,等到反应过来,眼罩已经落在审神者的手中,此时再想躲闪就太生硬了,必须甩开审神者的手,或者完全放弃自己的眼罩。最注重形象的太刀付丧神在审神者的注视下颤抖起来,侧过头,徒劳地想要避开都彭的目光。
他不自在地轻声抗议道:“主公大人……不要看了……这样我就没法保持帅气的形象了。”
都彭笑了笑,好脾气地松开了手。原本凑得太近的付丧神,果然慌忙后退躲开一段距离,手慌脚乱地把眼罩重新戴回原来的位置,不敢再贴过来。然后,都彭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他学着烛台切的说话方式,压低了嗓音,暧昧地、意有所指地说:“你刚才问我喜欢什么?烛台切,我喜欢所有好吃的东西……我从不挑食。”
都彭放下茶杯,就当没听到后一句话,态度平和地说:“好的,我想知道,你前任的审神者对刀剑们做了什么,刀剑们又都是什么反应。”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放在茶几上,“慢慢来,详细一点,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五虎退原本有些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他惊讶地发出“啊”的一声感叹,紧接着抿紧了嘴唇,为难地攥紧双手。要回忆前任审神者所做的暴行很可怕,但如果是现在这位审神者大人想知道的话,五虎退愿意把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
可是……审神者大人想听的显然并不仅仅是关于自己的事,他想要知道大家的遭遇。本丸的大家都很骄傲,即便被再残忍的对待,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
他们没法反抗审神者的命令,但审神者想通过折磨他们看到他们哭叫、崩溃、求饶,也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事。可惜也正因为如此,那个人类才会想到其他方法,就像利用他们粟田口的短刀们来让一期哥低头那样,达到他的目的。
像现任审神者这样的问题,时之政府的调查员也问过许多遍,但他会帮助本丸的大家隐藏下那些太过不堪的往事。他的很多兄弟已经碎刀,没必要让人类知道他们碎刀前所承受的折磨,或是反抗失败后的绝望……
所以现在,要为了他自己的老虎,把这些都告诉给现任审神者吗?五虎退又想哭了,刚才审神者明明说过,让他慎重地考虑,然后不打折扣的做到……现在拒绝主人的话,不但是没法复活他的老虎,而且还会成为审神者大人讨厌的那种人……
他、他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老虎们察觉到付丧神糟糕的情绪,一只只从被子里爬出来凑到他的身边,小声叫着安慰他。其中一只福至心灵,磕磕绊绊地溜到审神者身边,把两只小爪子打在都彭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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