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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传-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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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口中所指的人,到底是谁?”
“将军又何须明知故问呢?先帝临终之前的举动不是已经说明一切了吗?”
经由桓范的话令曹真想起了当年的那一幕:
曹操临死之前曾经对司马懿动过杀机,并且还让自己以后要多多防范他。当时的曹真认为司马懿做事十分低调,而且从没有试图染指权势的行为,所以他以为是曹操多虑了,可这段时间以来,曹真似乎也隐隐感觉到司马懿这个人并不简单
桓范进一步提醒曹真说:“先帝自立业以来经常受‘肆马食槽’和‘生翼白虎’梦境所困扰,‘肆马’同‘司马’,而司马懿又被襄阳黄承彦赞为‘冢虎’,可见这个两种梦境和司马懿都有着莫大的联系,对此人将军不得不防。”
的确,仔细一想的话这两种梦境都和司马懿有所牵连,想到这里曹真心中就不由得一阵发寒。年轻时便与司马懿相识的他,知道司马懿的能耐绝非常人,若是司马懿这样的人对曹魏有二心的话,那他以非臣之心不顾一切的暗地里支持曹睿,也就说得过去了。
这时桓范注意到曹真的眼神似乎渐渐的开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站起身走到了放置宝剑的木架前,伸手将宝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俯视着泛着寒光的剑刃:
“我希望司马懿这样辅国大才能够尽心为陛下、为曹魏的社稷效忠,但如果他敢有二心的话,为了曹魏的江山稳固,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见曹真已经开始防备司马懿,桓范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光有这一点还不够,所以他故意提醒曹真说:“司马懿远在许昌尚能和平原王互相联系,恐怕在朝堂之中有人在帮助他们暗中串联,而这个人的身份地位和与司马懿、平原王之间的关系一定非同小可。”
从一开始桓范的话就有着很强的引导性,曹真根据他的话自然而然也就将这个串联者的目标,所定在了身为司马懿的义兄,以及同时和自己共同辅助曹睿监国的陈群身上。
曹真看桓范身为自己的谋士,居然如此尽心尽力的为曹魏政权的稳固出谋划策,心中十分感谢:
“先生足智多谋,很多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先生却想到了,真可谓是我的‘智囊’啊。”
此时的曹真尚不明白,桓范已经暗中开始着手在曹魏未来的庙堂之上,划分出了一条分割曹魏宗室和司马懿的无形界线,正是因为这一条界线的存在,会让将来以司马家为首的外族势力和以曹爽为首曹魏宗室势力,站在自己对立面互相算计、互相厮杀。
………………………………
列肆:受诏入京,忧思卧榻成疾
公元226(魏黄初七年)正月,经过一个月时间的观察试探之后,曹丕看到曹睿、司马懿并没有因为自己故意放出来的病危消息而有所异动,他认为自己继续留在梁国已经没有意义,于是在便起驾从梁国出发,经由陈留抵达了许昌。
负责镇守许昌的抚军大将军司马懿亲自来到许昌东门外迎接。
曹丕在曹休的陪同之下走下了车驾,司马懿注意到曹丕虽然背上的箭创虽然已经痊愈,但气色比起他出征之前要差了不少,身体状况显得有些虚弱,可见毒素已经开始慢慢发作了。
司马懿陪同曹丕巡视了许昌的城防,步上漫长的接替登上城楼顶后,曹丕已经累的有些喘不上起来了,司马懿和曹休见状赶紧上前搀扶住他:
“陛下小心”
身体状况的异样也让曹丕感到十分奇怪,可是随军御医诊断了数次,得到的结论也就是因操劳过度导致的体能下降,并无其他明显的病症。
站在城楼之上的曹丕,俯视着父辈从这里作为起点开创的坚韧基业,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涌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些在不久之后将不会再属于自己了
这些年曹丕有意识的将司马懿排挤出朝政中枢,避免司马懿进一步控制曹睿,乃至于整个曹魏政权,可他现在也明白了,如果司马懿有这个心思的话,就算是把他贬到西凉或是北疆,他也一样能够左右朝局,或者说远离自己视线的他有了更大的空间。
为此曹丕有了将司马懿重新调回洛阳,不过他又想到了曹操生前曾经提醒过自己:
陈群和吴质与司马懿之间走得很近,更何况陈群又是司马懿的结义兄长。曹丕想要稳定朝局就必须要仰仗陈群的政才,而把他和司马懿放在一起会有很大的风险。所以他才会将吴质调离洛阳升至振威将军,假节都督河北,又将司马懿调至许昌。
正当曹丕为此而犹豫不决之时,远在洛阳的陈群却直接上奏负责监国的平原王曹睿,以司马懿在镇守许昌的三年以来,私自收受贿赂和强行征调民夫为由公开弹劾司马懿,并请求罢龊司马懿的一切爵位官职,严加查办。
看到这封奏表之后,曹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无比惊讶的眼光看着陈群:
“先生,你这是疯了吗?”
面对曹睿的疑问陈群淡然一笑:“微臣并没有疯,陛下出征东吴遭遇埋伏受伤,恐怕身体撑不了多久,这个时候您的身边正需要司马懿辅助。”
这样的解释让曹睿更加无法理解: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又要弹劾仲达先生呢?”
陈群解释说:“请殿下试想,陛下三度南征,为什么在让您监国的同时却将司马懿调至许昌呢?那正是因为陛下察觉到了司马懿暗中帮助您的事,又因为臣与他有金兰之谊,所以陛下害怕我、司马懿与殿下相互勾结,形成无法撼动的力量,而现在”
还没有等陈群说完,曹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现在先生主动公开弹劾司马懿,就是为了向父皇证明你与他之间并没有私下勾结,这样一来父皇就不会再怀疑您和仲达先生的关系。”
见曹睿如此聪明,一点就透,陈群颇感意外,但他发现曹睿还是没有看穿全部:
“不止如此,这封奏表还请殿下亲自转奏陛下。”
经由陈群提醒,曹睿欣然在这封弹劾司马懿的奏表上加以批示,然后又差使者快马送至许昌,交由曹丕亲自定夺。
曹丕看到这封奏表后非常惊讶,他没有想到陈群居然会主动揭发司马懿的行政弊端,更加没有想到曹睿会同意罢免司马懿,这不禁让曹丕的心中开始疑惑。
而这这件事从头到尾司马懿都知情,不仅如此,亲自策划这件事的人也是他。
从司马懿的口中听说了真相之后,牛金觉得司马懿这个举动太冒险了:
“万一曹丕真的将你罢官的话,那你之前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可司马懿却很镇定的说:“不用担心,陈群和曹睿越是弹劾我,就越能向曹丕表示他们与我划清界限的决心,这样一来我才能重新回到朝政中枢,才有机会担任辅政大臣。”
“辅政大臣?”
牛金心中觉得司马懿想要站到这个位置上很困难,虽然现在曹丕已经对贾逵失去了信任,可掌握国家命脉的军权曹丕却委托给了他最为信任的曹真和曹休,只要这两个人在的话司马懿就很难抬头,即使担任辅政大臣也会处处受到限制。
对此司马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并没有说当上辅政大臣之后就会一帆风顺,后面的路或许会更难走,不过就算如此我也要走下去,这也是打从我选择了这条路开始就已经预料到的”
最终曹丕在左右权衡之后,认为司马懿是个不可不防又不可不用的人,所以他并没有依照奏表中的内容处罚司马懿,而是将其按了下去。
同时曹丕作出了决定:召司马懿与自己一同回洛阳
当初为了避免父子之间的矛盾进一步的加深,让司马昭可以在外磨练意志、增长见闻,同时也是为了帮助司马懿笼络张郃,张春华忍着骨肉分离的痛苦,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恳请张郃收司马懿为徒,并让其带去雍州。
起初司马昭还会经常写信给张春华,每次看到司马昭的书信也是她聊以的方式,她将司马昭所写的每一封书信都妥善保存好。但是自从司马昭失踪以来,张春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的书信,为此她心急如焚,张郃奉命跟随曹丕南征所以并不了解雍州的情况,但她又不能直接去问司马懿,只能询问经常来探望自己的长子司马师。
可司马懿为了避免让张春华过分担心,所以特意嘱咐程武和司马孚,将司马昭失踪的消息严格保密,就连司马师和伏若歆也不知情。
她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司马昭是不是出事了,可这个答案谁也不能给她
懂事的司马师知道母亲担心弟弟,所以每次听完恩师王肃的课后他第一时间就会赶到张凝的家中陪伴张春华,这给了张春华不小的慰藉。
可这份慰藉,却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日张凝、张春华以及司马师围坐在庭院之中,司马师一边给她们讲述着自己在王肃家中所学到的知识,以及遇到的有趣见闻,一边动手给张春华剥着橘子。
张凝见司马师如此孝顺懂事,又聪慧伶俐,不禁夸赞道:
“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张春华表面上露出很满足的笑容,但每当她看到司马师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的另一个儿子司马昭,但为了不让张凝和司马师担心,她只能将这份思念和牵挂摆在心里。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了一个令张春华感到十分熟悉的声音:
“好一幅其乐融融的母慈子孝啊”
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张春华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个毛孔都涌入了无比的寒意,她站起身用着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赵蕊,没有说一句话。
此时深知赵蕊和张春华、司马懿之间恩怨的张凝,马上就觉察到了赵蕊的来者不善,她急忙站起身走到了张春华的身旁询问说:
“不知赵夫人不请自来,有何见教?”
赵蕊非常从容的笑了笑:“我本来并不想来,可是当我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觉得如果不通知故人一声的话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所以才会来的。”
“这里没有你的故人!请夫人离开!”
一向沉稳持重的司马师知道她是冲着自己的母亲张春华来的,为了避免母亲受到伤害,他连忙站出来代替张凝下了逐客令。
可赵蕊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顿时都没了心气儿:
“难道就连你小儿子司马昭的消息,张春华你也不想知道吗?”
一听到“司马昭”这三个字从赵蕊的口中说出来,张春华立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可是她害怕听下去,所以只能用沉默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赵蕊。
“你的儿子司马昭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坠入山崖,粉身碎骨了”
这个消息对张春华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她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般,无力的瘫坐在石凳之上。
张凝见张春华深受打击,于是赶紧安慰张春华说:
“春华,你不要相信她说的话,你是故意要让你伤心才这么胡说八道的。”
“故意?”
赵蕊冷笑道:“我的确是故意将这个消息告诉你的,不过可并不是胡说八道,你可以去问问将你抛弃的丈夫司马懿,看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
怒不可遏的司马师再也忍不住了,就在他捏紧拳头准备冲向赵蕊的时候,却被赶来的曹爽挡在了赵蕊的面前:
“司马师!你敢对我婶娘无礼,就别怪本少爷不客气!”
此时司马师想到了父亲司马懿在临走之前,曾经嘱咐过自己现在是敏感时刻,千万不要再与曹爽起任何的争执,司马师明白父亲的处境有多么的困难,此刻就算是对赵蕊有再大的怒火也不能发泄出来,只能暂时忍下来。
看到张春华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赵蕊的心中感受到了无比的畅快,心满意足的走了。
而张春华的情绪却出现了极度的不稳定,她紧紧的抓住了司马师的手:
“师儿,我要见你父亲我要见你父亲”
说罢,她因过度紧张和忧思昏倒在了司马师的怀里
之后一连数天,卧病在塌的张春华没有再吃任何的东西,无论张凝怎么哄她都于事无补。
眼见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司马师再也忍不住了,他急忙跑回家质问刚刚回到洛阳没几天的父亲司马懿:“父亲!昭弟他是不是已经”
司马懿没想到他会突然间问自己这个,不过他还是很镇定的反问道:
“你又从谁那里听到了风言风语?”
司马师据实回答说:
“之前我去探望母亲,曹洪的夫人赵蕊突然来到了凝姨家里,说昭弟他在雍州摔下山崖死了,母亲因为这个消息已经数天滴水未进了,父亲,昭弟到底”
听到张春华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司马懿的心头涌出了一股酸流,但是他却并没有将自己对张春华的担心表现在脸上,而是十分平淡的对司马师说:
“赵蕊居心不良,她所说的话你们不要相信。现在你母亲的身体不好,你身为人子要多多关心她、照顾她。还有,她身体虚弱的时候不要给她吃油腻的东西,不然她会呕吐不止,多给她喝稀粥之类的清淡食物,等她心情和身体恢复的好一些再”
说到这里司马懿发现司马师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于是便低头继续阅读手中的书简。可司马师却从方才他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他对张春华的关心:
“父亲既然也挂念母亲,为什么就不肯将她接回来呢?否则昭弟也不用远走雍州了。”
“住口!”
本想严厉教训司马师的司马懿,不知为何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心绪不宁之下他把书简丢到了席案上:“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其他的不需要你来过问”
入夜后,坐在书房内的司马懿仍旧感到心绪不宁,以至于他看不进任何的朝中公文,他走到了窗户边仰望着星空,心中想起了张春华,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语起来:
“我一定会把昭儿给找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而与此同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张春华靠在病榻之上,手中握着小时候司马懿赠送给她的玉佩,也在仰望着同一片星空
………………………………
斗:外傅元姬,孝德预显后相
母亲张春华的身体让司马师倍感担忧,以至于在恩师王肃讲授课业之时都无法专心。
这一点被王肃看了出来,他叫了司马师两声,可是司马师仍旧看着书本发呆,最后在夏侯玄的提醒之下才恢复了神智,王肃十分严厉的对司马师说:
“如果你的心思不在这里,那坐在这里不仅是浪费了你的时间,也是浪费我的时间。”
司马师赶紧向王肃赔礼道歉:
“请老师恕罪,学生是因为担心重病卧榻的母亲,才会在上课之时走神。”
见司马师是因为担心母亲的病情才会如此,王肃也不忍再责罚于他:
“没想到你也是个颇为孝顺的孩子。”
之后王肃详细询问了司马师母亲的病症,然后用充满关切的语气对他说:
“我夫人羊氏也患病在塌,是我的女儿元姬一直照料,你们都是好孩子。”
关于王肃的长女王元姬,司马师和夏侯玄因为经常出入王肃府中,所以和她有过几面之缘,只是司马师一直对这个王元姬知之甚少。
下课之后司马师出于好奇夏侯玄方才关于王元姬的事情,他本就随口一提,因为夏侯玄几乎和自己每天同进同出,又能比自己多知道多少呢。
可没想到的是夏侯玄居然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了王元姬的事情,同时也对司马师居然不了解王元姬感到诧异:
“亏你这么长时间出入老师的府中,竟然连司空大人视作掌上明珠的孙女都不知道。这个王元姬可是不简单,她八岁时就能过目不忘,将《诗经》、《论语》倒背如流,并且还精通丧服礼仪。除此以外,此女还极重孝道,我听说师母病重卧榻生活难以自理,王元姬居然一直左右不离、衣不解带的照顾。”
在司马师看来,夏侯玄口中所描述的王元姬和自己的弟弟司马昭出奇的相似。
然而王元姬令人惊奇之处还不仅于此,夏侯玄继续对司马师说:
“我听说她心思极为机敏、善于察言观色,常常师父和师母刚想要做什么事,她就能够顺其心意将事情做好,行为举止从未有过失礼欠妥之处。这次师母生病不能料理家事,几乎所有的家事都是王元姬管理的,竟然没有出现任何的纰漏。”
夏侯玄口中的这些寻常成人都无法具备的优点,居然全都集中在了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身上,这引起了司马师的兴趣
为了能够再度近距离观察王元姬,司马师便动气脑筋转身对夏侯玄说:
“太初兄,我们身为老师的学生,如今师母生病我们不去探望似乎有失礼数,不如我们此刻便去探病?”
经由司马师提醒后,夏侯玄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便欣然同意。
两人来到房门紧闭的羊夫人屋前,恭恭敬敬的躬身拱手对屋内行礼说:
“学生司马师(夏侯玄)听闻师母卧病,特来探望”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司马师抬头时方才看到开门的人正是王元姬,只是她白皙的脸庞看上去十分憔悴,似乎精神状态很不好,但王元姬仍旧对司马师和夏侯玄回礼说:
“多谢两位公子前来探望,家母因生病卧榻不能起身见你们,还请见谅。”
司马师见王元姬果真很遵礼教,于是对她笑着说道:
“学生不敢,只是担心师母病情想要看一眼,聊表慰藉之心罢了。”
王元姬将门打开站在了左侧,伸手示意他们进去:
“两位公子请”
经过这些天王元姬一直很细心的照料,虽然重病缠身的羊夫人还没有恢复清醒的神智,但明显比起先前家老所描述的要好很多,可见王元姬的确很用心。
正当司马师与夏侯玄向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羊夫人行礼时,站在他们身后的王元姬却因为连日来的辛劳与疲惫,导致体力过度透支而昏倒在了地上。
这可吓坏了司马师和夏侯玄,司马师赶紧转身走到了王元姬的身旁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摇晃着她的肩膀:“元姬小姐元姬小姐你没事吧?”
见情形不妙,夏侯玄对司马师说:
“子元,你留在这里照顾她,我现在就去通知师父和大夫!”
等夏侯玄跑出屋外之后,司马师将昏迷的王元姬拦腰抱起,轻轻放在了床榻之上。却在起身之时一不留神,将母亲张春华亲自给他缝制的平安符落在了地上。
当时王朗与王肃正在会见年少成名的相士管辂,听到夏侯玄气喘吁吁的前来通报说王元姬晕倒了,吓得他们赶紧起身,这时十七岁的管辂对王朗说:
“司空大人,在下略懂一些医术,或许可以帮忙。”
“如此再好不过,还请先生费心了”
说罢管辂便和王朗、王肃父子,在夏侯玄的引路之下来到了羊夫人的房中。
看到夏侯玄将人带来了,一直守在王元姬身旁的司马师立马起身向他们行礼。
刚一进门的管辂看到司马师时,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奇异的事物一样,不由得看呆了
而令管辂惊讶的远不止司马师一人,当他走到昏迷于床榻之上的王元姬身旁为其切脉时,再度被王元姬的面相所深深吸引
仔细诊治之后,管辂站起身对王朗和王肃说:
“启禀两位大人,小姐是因为过度操劳、饮食不均导致的体力虚脱,并没有大碍,只要稍适休息几天便能恢复,还请两位大人放心。”
听到王元姬并没有生命危险后,王朗和王肃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们也注意到了一直陪在王元姬身旁照顾的司马师,王肃对他说:
“幸好你和太初及时赶到,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元姬的身体状况已经如此不好了。”
司马师拱手答道:“学生与太初原本是想要探望师母的病情,不成想元姬小姐她突然间晕倒,不过好在元姬小姐孝感动天,总算是有惊无险。”
看王元姬似乎已经没有大碍了,司马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还病卧榻上,于是没有多做停留,便和夏侯玄相继告退了。等到司马师和夏侯玄告退之后,王肃这才注意到地面上遗落的平安符,他以为是王元姬的,所以就弯腰将其捡了起来放到了王元姬的身上。
管辂在为王元姬诊脉之后,写了一些可以调理身子的药方递给王朗说:
“这些药每日一副,十日之内切记不可过度劳累,如此十日之后便能恢复如初。”
对此王朗和王肃都深表感谢:
“多谢先生,今日若非先生恰好在老夫府中,恐怕我们一家都要因元姬而寝食难安了。”
听了王朗的话后,管辂不知为何突然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不,这一趟对在下来说可谓是收获颇丰,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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