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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商-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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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皇上一夜间又改主意了?还是想要试探群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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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兵户之争
现在可不是太祖、成祖时期了,皇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朝令夕改也没人敢提意见。现在是这样,只要是按照正规程序走的事情,皇上没法否决,反而是皇上的旨意如果不符合惯例或者规章,大臣们可以封驳回去。
高拱、张居正都是最聪明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就明白了,这是皇上自己的意思,不是别人怂恿的。
他们也没感觉奇怪,在况且的事上,皇上一向都是独断专行的,根本不会征询他们的意见,其中的原因他们不知道,不过既然作为皇上,总有自己随心所欲做一件事的权利,他们也没法说什么。
“陛下,锦衣卫出京作战不符合历朝的惯例吧,而且锦衣卫人员也没有充任巡抚、总督的先例。”兵部左侍郎硬着头皮说道。
既然尚书在旁边假装没听到,他就不能继续装下去了,兵部的权限总要维护的,哪怕是皇上也不能任意践踏。
皇上想要建立一个新型的锦衣卫,这当然是皇上的自由,可是对外作战,这就应该下发旨意给兵部,由兵部推荐人选和作战方案,这才是正路子。
隆庆帝没有说话,意思自然就是让所有人畅所欲言。
在朝会上,皇上一般不说话,除非特别有必要的时候才会通过身边的太监向下传话。对于大臣们上奏的话,也就是听着,旁边自有小太监会记录在案,回去可以查看。
皇上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和大臣们争辩什么,也不能轻易反驳大臣的意见,除非是在奏折上,在朝会上不能这样做,否则皇上就是自己降低身份,跟大臣们争长斗短了。
历代皇上都被教育必须吸取唐太宗的教训。唐太宗在帝王中才气绝高,喜欢面折大臣,结果到了后来大臣们都不敢说话,唐太宗没办法,最后只能跟魏征上演了一台对头戏。魏征天天跟唐太宗别苗头,甚至面折太宗,难免假戏真做,气得唐太宗直接要发疯。
兵部左侍郎刚说完,都察院右都御史也出列上奏,意思差不多,就是锦衣卫出京作战没有先例,没有先例也就意味着不合规章制度。如果因为沿海吃紧,要派遣忠臣,还是由兵部、都察院联合推荐重臣担任总督为宜。
这两人说完后,出列附和的人很多,大多是兵部和都察院的人。
虽说朝廷六部以吏部为尊,吏部尚书有冢宰的美名,冢宰是古时官名,相当于太傅,比西汉初年的丞相权利还大,春秋战国时期也只有国王年幼不能亲政,才会设置一个冢宰代行执政,也就是摄政,未必是王。
吏部在官员的铨选升降上有着无可比拟的权利,但平时权力还是分摊在六部之间,各有各的职权范围,在这方面各部都拿出比捍卫国土还要坚决的态度,寸步不让。
虽说以前况且练兵时,所有人都明白怎么回事,那时没有挑明,这些人也就没法跳出来,现在可是到了最后关头,再不跳出来反对,以后就没法挽回了。
高拱、张居正、徐阶等人倒是有些纳闷,不明白皇上为何在庙堂上公开这件事,本来皇上只要一道旨意,派遣况且出京就是,根本用不着这样公开讨论。
“两位大人所言有些过偏了吧?”
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大家循声望去,见是户部右侍郎出列,冲上面的皇上行礼过后,对原来发言的兵部左侍郎和都察院的右都御史道。
几位内阁大学士都没参与发言,这也是他们的自矜,他们要讨论的对象是皇上,而不是六部侍郎、都察院的副手,这些人不在他们关注的范畴。
不过他们对这位户部侍郎的出列并不感觉奇怪,六部各有自己的地盘和利益,彼此相争不下乃是常态,若是六部团结如一反倒是出了妖孽了。
“卢大人有何高见?”兵部左侍郎冷冷问道。
“四海之地莫非王土,四海之民皆为臣民,何来兵部、察院和锦衣卫这些区别,既然是作为钦差,下官觉得就应该由皇上钦点,而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越俎代庖。”户部侍郎说到皇上时,再次向上面的隆庆帝躬身行礼。
此言一出,庭上的人都怒了,恨不得骂出来,可是都察院的御史还有侍卫都在两边,谁要敢在朝堂上喧哗咆哮,就等着被直接拉出去吧。
钦差大臣的确是代皇上巡查地方,可是派出钦差的权利早就下移到六部,如果是军事方面的钦差,就是由兵部和都察院来推选,若是民事方面的,就有吏部和都察院来推选。为何总是离不开都察院?因为钦差一般都带有都御史的头衔,到了地方就有对地方官员的执法权,如果不带都御史的衔,权力就差了很多。
另外一般派出去的钦差并不挂着钦差的头衔,都是兵部尚书、都御史,总督某省或几省军事,或是巡抚、巡按某省、都御史这样的头衔,重要的人物皇上也会赐给尚方宝剑,不过是摆设,没人傻到真的把尚方宝剑解封,斩几颗人头,那样做得罪人不说,朝廷内阁就不会满意,等你回来交差后,小鞋那是一溜排的摆在那等着你穿。
所以赐予尚方宝剑只是加重钦差的事权,让地方官员感到畏惧,说明皇上是真心想要整顿地方或者军队,明代真正用上尚方宝剑的时期是在后期的崇祯年代,袁崇焕、孙传庭都用尚方宝剑杀过不称职的大将,可惜已经太晚了。
“卢大人,我知道户部天天为了兵饷军费发愁,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坏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吧?”都察院右都御史冷笑道。
他一眼就看出户部侍郎跳出来的用意,户部不想出银子,若是皇上命令况且的第六卫出动,户部就省下一笔军费了,第六卫既然是用内帑建立起来的,出去以后经费自然还是皇上自己掏腰包。
如果派别人做钦差或者总督,总要带一些军队过去,另外也要增加一笔不费的费用。
按说户部的银子也出自国库,就是不拿出来户部的官员也没法贪污掉,为何如此吝啬,斤斤计较?
这就涉及到户部尚书、侍郎这些主官的利益了,银子是出自国库,可也就是那么多,各地现在都是经费吃紧,根本挪用不动,即便这样,各边关还是天天哭穷,要求增加费用,沿海各地告急,也无非就是这个意思。
一旦有战事发生,增加费用的要求是合理的,部队平时只是训练或者根本不动,花费的只是日常的费用,一旦开战,各种费用就会激增,原来给的经费肯定不够用。平时各部门都争相抢着要经费,给跟自己有关系的省份或者军队下拨,一旦到了吃紧的时候,户部拿不出经费来,受罪遭殃的就是户部的几个主官了,毕竟所有的军费都是由户部来规划的。
所以对皇上想派第六卫到沿海作战,户部第一个同意,要是另选一个总督,户部就得坚决反对了,谁都知道这次沿海各省缺的不是兵力,而是银子。
都察院右都御史却是恨的咬牙切齿,若不是在朝堂上,他铁定要上去跟这位卢侍郎撕逼,历来派遣总督巡抚这些钦差都必须经过察院,这可是实打实的权利啊,谁要是侵犯了这权利,真跟挖了察院左右都御史的祖坟差不多。
其他几部的大臣也是愤愤不平,由六部推选钦差可是好不容易历经多少年才争取到手的权利,说什么都得保住,卢侍郎仅仅因为经费的事,就想把权利还给皇上,岂不是背叛了所有文臣。
最初明太祖废除丞相制度后,自己统领六部,等于把相权全部收回去了,过后几代人下来,相权又一点点下移,许多权利重新回到六部尚书手上,当然最有权利的还是内阁。
原本内阁只是成祖建立的私人智囊团,并非正式机构,过后慢慢演变成中书堂,类似唐代时中书、门下、尚书三省长官组成的多宰相制度。
开始时的内阁成员完全由皇上指定,大臣们也没有意见,皇上的私人秘书或者说是幕僚当然是由皇上自己选定,等到大学士具有一定的权限后,就演变成内阁大学士的人选必须由内阁里的成员还有六部尚书、左都御史等公推,皇上可以否决大臣们的公推,却不能自己任意提出内阁人员的名单,刑部定刑也是如此,定刑必须刑部来判定,皇上可以推翻刑部的判定,却不能自己给官员或者案犯拟定罪名,除非皇上绕过刑部、都察院,利用北镇抚司来审案,这也是镇抚司被刑部、都察院恨之入骨的原因。
还有许多方面,原来属于皇上大权独握,渐渐都转移到大臣们手里,当然皇上还有最后的否决的权利,吏部的京察是对官员最重要的考核,也是由吏部独立完成,皇上也只能接受或者否决,一般来说京察没有被否决的先例,即便后世如神宗,都只能拖着不批复,却无法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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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督战还是警告
锦衣卫人员非奉旨不可出京,所以锦衣卫只要出京办事,身上一定带有圣旨,所到之处被人恭维为天使或者钦差,其实不算错,不管什么人,只要带着圣旨在身,的确就是钦差。当然这跟钦差大臣不是一回事,也不是一个等级。
锦衣卫出京一般是传旨或者逮捕犯了事的地方官员,前一种类似信使,后一种就是执法人员,从未有过先例办理政务或者军务,可见法度之严格。
兵部、都察院最先站出来反对况且带兵出京作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从制度上讲,他们的观点非常正确,然而从另一个方面讲,军权为皇上所独有,在军政上,皇上的确有权做出任何决定。
所以户部侍郎说的也有道理,钦差大臣的人选当然是皇上定,只有皇上钦点的才是钦差,不然就是各部或者都察院派出的官员了。
这些只是按照典章制度来理解,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钦差的人选权早已经落到内阁六部,所以那些人才说户部侍郎坏了规矩。
所有的这些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哪一方都不算错,不过户部侍郎的这番话也只有户部的人暗中叫好,其余的大臣则是一个个牙痒痒的,恨不得咬他几口。
许多人都看着最前排的几个内阁大学士,不知道这位户部侍郎跳出来是出自哪位的授意,虽说户部侍郎已经是大员了,但跟尚书、大学士相比还差一个等级,当然也有的大学士是六部中的侍郎,反而不是尚书,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只是这种侍郎级的大学士注定只是短期过度,很快就会升到尚书。
徐阶、高拱、张居正一个都不做声,他们没有授意这位侍郎,因为事先根本没有得到皇上的通报,不知道这回事,今天这一出完全是皇上心血来潮,或者故意打他们几个大学士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根本谈不上授意自己的人反对或者附和。
几个大学士慢慢领会了皇上的用意,今天不过是预演,为几个月后的事打打预防针,免得到时候派遣第六卫开赴沿海引起朝野震动。
若不是明白了这个,几个大学士也会忍不住呵斥那位卢侍郎了,不管钦差大臣是部选还是院选,最后还是需要内阁批准,这可是内阁的权利,怎么能让这个卢侍郎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权利还给皇上了?
兵部和都察院的人开始猛烈攻击卢侍郎,户部的人自然不肯服软,也开始反击,三个部门就在大殿上狂风暴雨般争吵起来。西方议会经常闹事扔鞋子,并不是自己发明的,完全是山寨版。
其余部门的人虽然对户部不满,却也乐的作壁上观,只等最后或者对户部落井下石,或者兵部、都察院落入下风时再出面帮衬,反正不能让户部得逞,毕竟下放的权利可是属于文臣共有的,别的部门的人也未必就不会调到兵部、都察院去,当然也有可能去户部。
大殿的两边站着两排御史,他们是维持朝会秩序的,若有大臣喧哗吵闹或者失仪,就会上来干涉,甚至直接拉出去,御史的后面就是侍卫,他们只是震慑,还从未出手镇压过什么人。
这些人都看着这少见的热闹场面含笑不语,大臣们为国事争论是正常行为,朝会上经常能见到,不属于没有理由的喧哗吵闹。
隆庆帝坐在龙椅上眯着眼睛看着下面,他对户部侍郎很是欣赏,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挺身而出支持自己。
隆庆帝也不是想要收回部选、院选钦差大臣的权利,派况且带兵出京,这的确是皇上自己的事,锦衣卫什么时候归部院管辖了?建制以来从未改变过性质,一向都是只听命于皇上一人。
至于说锦衣卫的人从没有单独出外作战过,也的确是事实,锦衣卫从组建起就不是作战部队,只是属于皇上管辖的执法机构,但谁又规定锦衣卫不能作战?锦衣卫作为御林军中的一支,作战也是任务之一,没使用过,不说明没有作战任务。
锦衣第六卫可不单纯是执法机构,组建之初就是按照作战部队建立起来的,这些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尤其是兵部,这个时候兵部、都察院抢先反对,不过是想要走正式的程序罢了。
皇上把况且的奏疏下发群臣讨论,就是想先造成一种先声,反对的人一定会有,各种理由、各种说法都会冒出来,这些都没关系,置之不理就是,反正慢慢的,这些声音就会自动消除,过后也就没人理会了。
即便到时候再有人上书弹劾反对,也是孤掌难鸣,皇上不会理会,直接交给内阁弹压了事。
高拱、张居正看着殿上的隆庆帝的神色,越发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至于徐阶,根本不关心这事,他现在想的可是让自己头疼的事。
海瑞巡抚江南,主要就是核实所有富户名下的田产,结果查出来,占有田产最多的就是徐阶。
徐阶对海瑞可是有救命之恩的,当初海瑞上书痛骂嘉靖帝,要不是徐阶百般斡旋,想尽了办法拖延,海瑞早就死了。
不过海瑞感恩是感恩,对他名下的田产却毫不留情,一一核实后如实向朝廷汇报,并且弹劾徐阶,毫不留情。
徐阶并不感到意外,更没有痛恨海瑞,海瑞如果不这样做,反而让他瞧不起了。他头痛的不是被查出来,而是这件事他自己不是很清楚,直到海瑞弹劾他,他才明白自己名下有多少土地田产。
这些土地田产严格说来不完全都是他的,而是各地有田地的人“投献”于他的。
投献是当时一种躲避赋税的办法,也就是后世的逃税,把自己的田产“献给”高级官员,就可以免去赋税,这些赋税也就由投献人和接受投献的人瓜分掉,国库自然就少了许多收入。
在当时,国库最主要的收入还是来自于赋税,而不是茶盐。
嘉靖年间,为了增加国库收入,进行了改革,就是史上著名的一条鞭法,结果就是因为官员、富豪们普遍真有太多的田产,最后不了了之。
张居正对一条鞭法最热衷,觉得这是增加国库收入的不二法门,至于隆庆帝热衷的打通海外贸易通道,不过是增加白银的流入,在张居正看来,还不如一条鞭法来的实在,最主要的还是太难做到了。
徐阶看到海瑞的弹劾奏章后,就明白自己的仕途到头了,皇上并没有下旨责备,大臣们落井下石的弹劾奏章基本都留中不发,算是给了他这位前朝元老一个面子,但这场风暴会有多大,最后他是光荣致仕还是灰溜溜地回家,现在还无法知道。
他心里也恨那些自作主张的家人,这种大事都不让他知道,他整天忙于朝政,家务上的事基本没管过,倒的确是疏于治家。
张居正瞥了徐阶一眼,心里却是暗自高兴,海瑞整治徐阶并非他的主意,他也无法指使海瑞,不过他明白只要海瑞到了江南整治那些高官富豪,徐阶就是无法避过的一道坎,他相信海瑞决不会因为私人情分放过徐阶。果不其然。
海瑞的弹章很快就到了,张居正的猜测得到了验证,这不仅能让徐阶早点滚蛋,还能杀鸡儆猴,给江南那些豪族做个榜样,为以后严格实行一条鞭法铺路。
高拱没想这些,他听着三个部门的吵嚷声越来越大,火气都快蹿上房顶了,皇上不管,他这个内阁大学士可不能不管,虽说他不是掌印大学士,却还是以内阁第一人自居。
“几位大人们所说都不无道理,却也都偏于一面。”高拱出列大声说道。
他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声音都停止了,等候他继续说下去。
也有不少人听到他的话儿有些发愣,这还是高相爷吗?怎么也会各打五十大板了?
高拱可是从来不和稀泥,只要不合他心意的,都会毫不留情地予以反驳,甚至经常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地步。
“锦衣第六卫乃独属于陛下管辖,陛下要派第六卫出京执行任务,并不需要征求部院的意见,今天陛下下发况都指挥使的奏疏,乃是请大家献计献策,如何能干净利落地剿灭沿海的倭寇海盗。”高拱继续道。
张居正也跟着发言道:“正是,近来各边关吃紧,鞑靼蠢蠢欲动,倭寇海盗此次上岸袭扰,无非是觉得朝廷把重点都放在各边关了,在沿海力量空虚,想趁火打劫,陛下欲派遣第六卫去沿海,也无非就是督促各地团结一致,剿灭倭寇海盗。”
他这样一说,又把矛盾转移了,原来大家都认为锦衣第六卫既然是锦衣卫,出京作战任务不符合惯例,现在张居正解释皇上的意思,只是让况且带人去督战,而不是作战。
照这样解释下来,高拱所说的督促各地团结一致的话就明朗了,无法是说各省各地方都力图保存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有尽心尽力地对付倭寇海盗。
这种话不能挑明了说,只能这样暗喻,其中的含义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果然,听到两位大学士的话后,许多人心里开始打鼓,是不是应该给跟自己有关系的势力打招呼了,不能让倭寇海盗闹的太凶,否则锦衣卫就会到沿海接掌兵权民权了,这可是大事儿。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况且被人截了
就在庙堂上纷纷纭纭的时候,况且却在街上被人拦截了。
他只是在隆庆帝即位大大典上参加过一次朝会,那以后就再没有参加过,虽说他现在只是三品大员,但锦衣卫的都指挥使的身份比较特殊,可以直接进入宫中,比大学士更容易见到皇上,尽管他也没有被皇上召见的殊荣,却也可以逃避参加朝会。
锦衣卫的人一般都是在宫里值宿,把守各道宫门,一般都是外围的宫门,内层的宫门还是由宦官和大内侍卫来把守。
况且如果想参加朝会不是不可以,更可以直接请求皇上召见,他当然没有大清早就参加朝会的兴趣,更不会没事闲的请求皇上召见,他最怕的就是这个,躲还躲不及呢,何必自找麻烦。
上午他本想去大校场看看练兵的情况,虽说他已经知道皇上否决了他的主动请缨,却还是想做好准备,皇上的心思没人猜得准,万一一道旨意下来,立马就得全军开拔。
可是他在半路上被人拦下了,对方自称是故人,他从车窗看出去的时候,却根本不认识拦住车辆的人。
纪昌等人都手按在刀柄上,只等他一声令下。
况且看了看马车前面的人,示意纪昌等人退后,他并不认识那人,但却忽然间明白了,是对头找上他了。
敢在大街上拦截他的人,自然也是有把握的,他不想纪昌等人无辜遭殃,而且他对来人的身份也有了大致的猜测。
“这位朋友找在下何事?咱们好像不认识吧?”况且走下车后问道。
“况大人,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咱们可是有共同的朋友。”来人呵呵笑道,脸上挂着一副千里遇故知的表情。
“共同的朋友?”况且皱皱眉。
“小君啊。”那人左右看了看神秘道。
况且听到这话,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可他还是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在大街上拦截他,是图穷匕见,还是胸有成竹?
“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罗西,前吏部一个小小的吏员,不比况大人年轻有为,平步青云啊。”
“原来是罗大人,不知找在下何事?”
况且心里有些发沉,难道小君出什么事了?是落到了这人的手里还是怎么的?
虽说以小君的本事,又是躲在英国公府里,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不过他看到此人的神情,却不能这么肯定了。
“就是想跟况大人见见面,一起喝杯酒。”罗西含笑道。
纪昌等人都纳闷,也感觉出有些不对,但是况且不发话,他们只好按兵不动。
他们都认识小君,所以怀疑这人是想要找况且求官,这才打出小君的旗号,可是当街拦车,这不像是求官的行为啊,这是很自信的表现。
“现在喝酒太早了吧?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好了。”况且仰脸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喝酒是早了些啊,那就喝茶吧。”罗西马上改口。
“好吧。”况且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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