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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商-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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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希望被那个妖人盯上啊,不是最好。”况且坐下来,倒了一碗酒喝下去压压惊。刚才在罩子里,他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最好没有盯上,不然的话可能要有*烦了。”慕容嫣然苦笑道。
“大姐,你也信他的话,这小子就喜欢没事抬高自己。”小君不屑道。
刚才他虽然出手增加了一个隐形罩子,却是应慕容嫣然的要求才出手,他可不认为赵全会针对况且做什么。
他当初躲在鞑靼王庭,后来跟追兵一阵大战,打得天崩地裂似的,赵全连个面没露一下,只是约束手下不要介入他们的战斗。这其实也说明,他们的战斗还没有达到让赵全重视的地步,他不愿意,或者说他觉得没必要出手。
隔着几千里的距离以神念发功针对一个人,除非赵全疯了,不然没人会做出这种近乎自残的做法。
小君是空空道门的高徒,他可是知道,凭空摄取一般的物品和摄取或者对付大活人,完全是两个概念,你可以轻松摄取一个人腰囊中或者密封的箱子里的天价珠宝,不需要费太大的力气,可要是凭空摄取一个大活人,可就难多了,这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事。
这还是近距离的凭空摄取,至于间隔几十里、几百里的距离对付一个大活人,哪怕这个大活人是个凡人,甚至是个残疾人,也很难做到,就是能做到,过后自己也是半残了,需要几年修炼才能恢复身体。
小君虽然不懂赵全的降神术,但许多功法的原理都是一样的,法术同样是功法的一种,不可能脱离最基本的原理。
“我也不是瞎想啊,那五个圣使的脑袋可都送到我家门口了,或许赵全找不到送脑袋的人,就把这一切都记在我头上了,所以想替他们的五圣使报仇呗。”况且这会儿又神气起来了,认为今天的事有可能是赵全想要报五圣使的仇。
小君笑而不语,真不知况且哪儿来的优越感和自信,赵全真想对付况且,有的是办法,决不会用这种最极端、不惜自残的方式。
慕容嫣然也笑道:“公子过虑了,白莲教不会把账记在你头上的,他们肯定知道你根本杀不了那五个人。”
“嘿嘿,大姐说得对,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小君及时补上一刀。
“不是最好,本大人哪儿有工夫搭理他们,护祖派这块的麻烦还没解决呢。”况且跷着二郎腿傲骄道。
然而,不论是他还是慕容嫣然和小君,都没想到,就因为他的先知先觉的感应,随后又因为慕容嫣然的过度保护心理,再加上小君那神异的隐形罩子,让况且意外地躲过一次生死大劫。
这三者缺一不可,却神奇地一时间巧合在一起了,也只能说是天意。
“失败了。”
一声虚弱的叹息响起,饱含着无限的遗憾和痛恨。
这是著名的板升城里最*神圣的殿堂,也是白莲教在这里举行最重要仪式时才启用的场所。
声音发自一个中年人,此时他的面容憔悴不堪,虽然外形没有太大的改变,不过身体好像一个空囊,就像是一只流干了清水的皮囊。
他长长的头发已经斑白了,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一个时辰之内,原来这位教主大人还是满头乌发,精神抖擞。
“怎么可能失败,教主这次准备得非常充足啊,还有铃儿和大长老的协助?”旁边一个白衣飘飘、戴着面纱的女人惊声道。
“与天斗自然是逆天而行的事,失败也没什么。只是可惜了,就差了一点。我已经感应到那个人了,却被干扰了,随后就找不到了。要是再有片刻工夫,这次就成了。”白莲教主痛惜再三,捶地不止。
大殿下面,跪伏着黑压压几百人,都是在帮着教主完成这件惊天壮举的奉献者。
教主要做什么,他们不知道,也都不想也不敢问,对他们来说,教主就是天人,是全知全能的神。
赵全和上任圣女的对话都控制在两人之间,下面的教徒一句也没能听到。
“这么说那个灾星真的出世了?”圣女也是忧虑重重。
“的确是真的出世了,谶纬上说的没错。过些日子我还要再试一次,不除掉这颗灾星决不罢休。”赵全叹息道。
白莲教主赵全是一代奇人,是仅仅以一个人就让张居正视为一个敌国的人,由此可见他的能力和对大明王朝的伤害力度有多么大。
虽说白莲教主大名鼎鼎,无人不知,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并不多,哪怕像慕容嫣然这样在江湖的一方霸主都没见到他的荣幸。
赵全很少在江湖中行走,他要的不是江湖中的虚名和霸权,而是谋取一个国家的传教权,实际上跟夺取一个国家的政权也差不了多少。
江湖中的纷纷扰扰,在他看来就是鸡鸣狗盗,完全是等而下之的勾当。有什么事能比控制一个国家的芸芸众生的心更重要、更值得为之倾注全力奋斗终身的呢?这才是真正的大事,是赵全想要做的大事。
他甚至不羡慕北京城里那个帝座,他想要的是全国唯一宗教教主的宝座,在他看来那才是真正的王。真要能实现这个目标,哪怕是那个帝座上的人也得匍匐着来求他赐福,只有他赐福后才有资格坐上那个宝座。
他这种心思除了白莲教里几个首脑人物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如果被人知道了,第一是笑他疯了,第二就是全天下的人都会疯狂地追杀他,别说是板升城,哪怕他躲到大草原的狼群堆里也没用。
天师教、全真教、武当教、佛教这些宗教之所以能相安无事,就是因为都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像一个个国王似的,谨守疆域,相互之间和平共处。另外他们都保有一颗大善之心,祈福国家,保安民众。
如果突然出来一个人想要把所有这些宗教都灭掉,让全国统一成一个大的教派,那么不管是佛教还是道教,都会不惜一切地把这个人这个教派绞杀得一干二净。
出家人以慈悲为主,不染杀孽,可是真要惹火了出家人,这些佛道僧徒的怒火将是普通凡人的千百倍,而且他们的战斗力之强也是肉体凡胎的凡夫俗子没法比的,他们心里都燃烧着信仰之火。
哪怕一支百战精师,真要对上一个被十足的信仰武装起来的乌合之众,也一样是望风而逃,一方只不过是正常交手打仗,另一方却是真的跟你玩命,不死不休,死都要拉一个垫背的,没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对手。
奥斯曼帝国兴起时,靠的就是信仰的战斗力,那时候基本不用出兵攻打,只要一个使者拿着一面半月旗帜到城下劝降,基本上就能拿下一座城池。
东汉末年的黄巾起义,东晋末年的五斗米教造反,都不过是从没经过训练的一群乌合之众,却打垮了两个帝国。就如一滴滴水珠汇聚成的洪水冲垮了一切,无可抵挡。
当然黄巾军也是五斗米教,而且是最早的五斗米教,后来在北魏时期变成了天师教。
天师教在北魏是国教,到了唐朝后失去了国教的地位,却也没再起造反的心思,以后倒是学好了,安心享受朝廷给的荣华富贵,不再以起兵造反为宗旨了。
“教主先休息一下吧。”前任圣女看见赵全斑白的头发,有些担心道。
教主的本事她最清楚了,只是一个时辰,竟然头发斑白,显见是严重透支了性命,这可是最危险的事,透支精力心神还有恢复的可能,透支性命很可能就补不回来了。
“不要紧,这次仰仗聚神术和圣女殿下的帮助,伤害没那么严重,只是少了几年寿命而已。”赵全淡淡道。
………………………………
第二百五十六章 真王出,白莲灭
上任圣女吓了一跳,她只是揣测,没想到果然如此,教主可是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失误。
少了几年寿命,听上去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少活几年罢了,实际上代表的是全身心的衰弱,尤其是心理上的衰败更是无法挽回。
修炼到他们这程度,已经不信奉人间的许多理论,不过生死有命还是相信的,他们都相信,人一生下来寿命就是固定的,当然遇到水火天灾等意外情况,那是另当别论,所谓的寿命固定只是相对于无灾无难而言,疾病也可以算在内。
信奉寿命固定的人认为,只要寿命没到期,哪怕是得了再重的病,也能不药而愈,相反,如果一个人寿命到头了,就是一点小病也能要了命,神医国手也救不了。
中医也有种说法:药医不死病。
这句话含义比较丰富,其中一层意思就是说的寿命到头无可医治。另外一层意思是人的身体并没有出显著的毛病,可是生命机能却耗竭了,这样的病无法医治。至于生命机能耗竭跟寿命到头是不是一回事,中医学认为并不是一回事,有的人身体没有任何毛病,生命机能强盛,却也会突然之间失去了生命,这应该才是寿命到头的最显著的标志。
人的生命究其实质还是灵魂,而不是肉体,没有了灵魂,再强壮的身体也只是一堆碳水化合物而已。
“教主大人应该能恢复过来吧?”上任圣女问道。
“不知道,不过修炼别的功法也许能增寿,那样也就算补回来了。”赵全倒是一脸的轻松,只是他心底里却布满阴霾。
上任圣女心里并没有感觉轻松,现在白莲教里里外外全靠教主一个人撑着,若是教主在这个时候发生意外状况,白莲教的命运可是堪忧。
她虽说地位跟教主差不多少,却也有自知之明,圣女更多的价值在于象征,是聚集信仰的一种手段,她自己跟足智多谋、学究天人的教主比,就简直是云泥之别了。
她挥挥手,便有侍女和神职人员带着下面跪伏的教徒一个个出去,这些人都没敢向上仰望自己心中最神圣的教主和圣女,似乎哪怕是最虔诚的仰望也都是一种亵渎。他们平常只敢仰望跪拜这两位神祇的塑像,现在能匍匐在真神的脚下,就已经是无上的幸福了。
“教主。”上任圣女又喊了一声。
她有些担心教主是不是身体出了大问题,已经没法从宝座上站立起来了。
“我没事。”
赵全看出了他的担心,站起身走下宝座。
此时大殿上依然点燃着一束束香烛,一盏盏明灯,这些构成了一个大阵。不过此时大阵虽然仍在运转,却没人主持聚神法事了。
此时空阔恢弘的大典上只有两个人,从远处看上去好像两个黑点,密麻麻的香烛和灯火如同一片密布香气的海洋,把两人淹没其中。
上任圣女见他站了起来,走动间依然虎虎生威,倒是放下心了,只要教主没事一切就都安好,至于寿命透支的事,她相信学究天人的教主总能想办法找回来的。
“殿下也辛苦了,请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在这里再坐一会。”赵全望着如海般的灯火说道。
上任圣女躬身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她的确也是疲惫不堪,心神损耗过巨,这个法事她是副手,付出的代价虽没有教主那么大,却也不小。
好在她不用管理教内事务,尽可精心修养修炼,心神的损耗大约一个月就能复元。她心里有些内疚,自己半废了,弟子还没能完全成长起来,无法为教主担忧分责。虽说教内实际事务都有各大长老负责,并不需要教主操心,可是宏观战略上的事,还是必须由教主来筹划,那才是最重要、最累人的事情。
“教主大人怎么样?”
她一出来,等候在外的长老们都围上来问道。
“教主大人没事,只是做法事损耗了过多的心力,需要精心休养一段时间。”
“那么教主要办的大事成功没有?”一个长老问道。
“教主大人出马,自然是马到功成,这还用问吗?”上任圣女微露愠色道。
“是,属下莽撞了,请殿下恕罪。”这位长老急忙躬身请罪。
“算了,你也是为本教大业着想,恕你无罪,只是对教主大人不可存怀疑之念,对本教大业不可有动摇之心。”她说完,带着众多侍女离开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都只是苦笑不已。
他们当然对教主有信心,对白莲教的事业也都有必胜的信念,可是熬到他们这个级别上,已经不是盲信盲从的教徒了,也知道教主不是神,只是人,人力有时而尽,教主若真是全知全能的神,又何须躲到这大草原上,跟鞑靼既虚与委蛇、又互相合作才能求得生存?
“据我所知,教主大人好像是要跟什么人争夺气运。萧长老就是为此专门去了北京城,不知得手没有,至今也没有消息。”
尽管有圣女的训斥,几个长老还是聊了起来。
“气运之说,虚无缥缈,只有教主大人才能略窥一斑,我等就不要琢磨这问题了。”另一个长老叹道。
“不对,我怎么听说是教主为了斩杀那个负有大气运的人?”
“这不冲突啊,斩杀了那个负有大气运的人,教主不就可以占有那份大气运了吗?我教也必定由此中兴。”
“那个人是谁啊?斩杀一个人何必如此费事,多派些高手刺杀掉就是了。”
“哪有那么容易,中原芸芸众生,你知道哪个是负有大气运的人?只有教主精通望气,又精通谶纬学,这才能借助聚神法阵把神念穿梭过去,找到那个大气运笼罩的人,然后才能出手斩杀。”一个长老解释道。
“这么麻烦啊,可是教主已经修炼到这等境界了,能神念穿梭几千里外杀人?”一个长老感觉难以置信。
“教主的神通当然不是我等所能窥见的。”一个长老叹服道。
这话倒是几个长老都赞同的,赵全就是以种种神通法术慑服了这些人甘心为自己卖命。到了长老这个级别,信仰学说已经不那么奏效了。
任何教派都是一样,越是底层的人信仰越虔诚、越狂热,越往上越淡薄,到了高层这里,还是脱不了利益和权利,信仰已经不过是掌控他人的手段和工具了。
几个长老聊了一会就走开了,里面的事他们不知道,也不敢多打听,教规森严,就是长老们也不敢轻易触犯。
赵全坐在大殿上,不是在他的宝座上,而是坐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他没有急着修炼来恢复损耗的心神,而是心潮起伏不定。
他智力超卓,更是兼通卜筮、望气、谶纬、星相、奇门遁甲数种奇术,他相信就是与刘基相比也不逊色太多,甚至有的地方还能超过刘基,更不用说他精通的各种法术法门了,天下应当无人能敌。
几年前,他上观天象时,发现有奇异的变化,却怎么也查看不出是什么造成的,随后他除了每天观察星相,还通过卜筮、谶纬、望气等奇术综合演算,最后在谶纬学上得到了突破,可是这个突破没有让他欣喜若狂,而是沮丧、挫败、毛骨悚然。
从谶纬学上他得出一个预言:真王出,白莲灭,百年运,一朝解。
看到这个预言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哪里是什么预言,简直就是他和白莲教的死刑判决书。
他没敢跟任何人透露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不仅会动摇军心,而且还会让教徒离心离德,一旦对白莲教和对教主的信仰出了危机,体系很快就会崩溃,白莲教也就名存实亡了。
他依旧不动声色地观察星相,尤其注意气运的变化,果然在这几年里,内地有气运凝聚的迹象,他心中大骇,如果等这些气运聚集在一人身上时,神人都无可奈何了。
但这却是必然的事,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提前找到气运凝聚下的那个人,杀掉那人,然后夺取这百年气运,那样的话,不但祸患得免,而且白莲教更会气运旺盛,再起一次中兴的盛况。
关于气运的事,他简单跟核心层里的一些长老说了,毕竟他想要做聚神这种法术,需要动用内地、塞外大部分教徒,没有个说法总是不行的。那些长老也都是人老成精,一般的谎言瞒不过他们,反而弄巧成拙。
不过关于那个“真王出、白莲灭,百年运、一朝解”的预言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这种事他会永远埋藏在心里,以后也会随着他埋入地下,无人知晓真相。
真王是谁?
这就是他面临的最大难题,如果查出是谁的话,哪怕是皇上,他也有办法对付,如果是一般人,那就更容易了,多派人刺杀或者使用各种离间计、诬陷计总能除掉。
他集合了数万弟子做聚神法术,也是聚合了这数万弟子贡献出来的信仰之念,才得以把自己的神念穿梭到北京城,还真被他发现了那股凝聚的气运,而且已经显示是在一个人的身上,本来只要再多上哪怕片刻功夫,他就算拼上自己半残,再加上数千教徒的性命,定能用神念化剑,把那人斩杀掉。
可惜了,天运不助。
………………………………
第二百五十七章 心力开发大师
可惜终究是晚了一刹那,对赵全来说晚了一刹那几乎就是永远失去了机会,以后或许还有可能找到那个人,找到那股气运凝聚的地方,但这只是可能,这次既是他命好,一下子就找到了,却又是他命太不好,转瞬就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一个人最痛苦的莫过于,一个可能改变自己终生命运的东西却在马上到手的瞬间从手边溜走了,赵全此时的痛苦比这还要惨重许多倍。
自他出道传教以来,各地的英豪不管是痛恨他还是佩服他,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代奇人,没有任何人敢小瞧他,他也自负一代豪杰,生下来就是注定要带着白莲教重新返回巅峰的。
白莲教现在虽然不得不蜗居在塞外,但白莲教的势力却是近百年来最强大的,不单单是十几万教徒,还有鞑靼俺答王这个强大而可靠的盟友。
为了得到这位盟友的信任,他也是煞费苦心、全力以赴,帮着俺答王在塞外南征北战,基本统一了关外的大好河山。此时鞑靼休养生息若干年,人畜两旺,实力已经丝毫不逊色于关内的中央帝国,真要放手大战的话,鹿死谁手,还真难说呢。
赵全绝对自信,只要由他辅佐,俺答王必定是胜利的一方,拿下大明江山市早晚的事儿。
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是那么的多才多艺,才智超卓了,人笨一点也许不是坏事,无知是福,无知者方能无畏。
如果他愚笨一点,卜算不出那条预言,也就心中无畏,可以毫无顾忌地继续做想要的事,可是现在他的心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把刀就会绞碎他的心脏。
百年运,一朝解,难道在他的治理下如日中天的白莲教真的到了末日吗?
一般人都不会相信什么预言,尤其是东汉时期的谶纬学说,可是他信,因为他是现今唯一一个权威谶纬学家。
正因为他信,所以他才怕,而且怕得要命,可以说是惶惶不可终日。
萧衍峰等人做完法事后,都急匆匆走了。
他们从出场到走人,基本没人说话,一个个都像演木偶剧似的,匆匆上场,匆匆离场,不说一句话。他们只是像木偶,木偶剧才不会像他们那样单调呢,但是在内心里,就是演技再好的演员也没有他们的心理活动那样丰富强烈狂热。
这场戏的唯一两个观众在一个无人能看见的空间里坐着,到后来他们吓得不敢言语,甚至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一切。万一赵全真的降下神念来,空空子那道透明罩子能不能保得住真不好说,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赵全的神念另有意图。
他们不是怕降临神念的赵全,就是赵全本人在此,也未必就能杀得了他们,可是毫无来由地得罪势力雄厚的白莲教,这也太不明智了。
萧衍峰等人走后,空空子大松一口气,心中暗道侥幸,他若知道白莲教今天要做降神术的法事,说什么也不会来凑这个热闹,这不是把脑袋往老虎嘴里钻吗?
任何门派都有自己最核心的机密,不同门派之间都能够相互尊重,除非是公开敌对,才会专门盯着对方最核心的机密下手。
无论是护祖派还是空空道门,跟白莲教都是风马牛不相及。在鞑靼王庭追杀时小君时,赵全特地约束手下不卷入他们的纷争,还劝说俺答王不对空空道门追责,说起来他们还欠了赵全的一个人情,现在反而窥视人家的隐秘,的确有些不地道。
“罗兄,他们散了,咱们也走吧。”空空子道。
“这就完事了?”罗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你还想干什么啊,人家早都走了,没好戏看了。”空空子道。
不是没好戏,是差点捅出大娄子来。
罗西惊讶地看着他,那副表情好像是说:我们这是专门来寻死的吗?有意思吗?
空空子叹息道:“老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干这个,早知道是这事儿,别说拉你来,就是你 拉着我都不来。这次是我弄错了。”
罗西却不肯马上走,问道:“今天他们搞的是什么鬼名堂啊,不像是赐福也不像是降神术,赵全的神念没有降临下来,难道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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