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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商-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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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人马来求情,那不就是变相要挟,武力对抗吗?”一个千户觉得不妥。

    他虽然跟廖炳勋私交不错,不过为了他把自己小命搭上却也犯不上。
………………………………

第三百五十一章  放水养鱼

    里面的三堂会审也不顺利,廖炳勋咬紧牙关,一副打死都不说的劲头,不管曹德麟等人怎么吓唬,坚决就是不承认跟那两个失踪官员认识,更没请他们过府做客。

    当盐帮的三人出来作证时,廖炳勋更是坚决否认,说这三人是受人蛊惑,来陷害边军的贼子,并当庭叫喊:贼子之心企图乱我军心,不可信也!

    场面有点混乱,下面的人开始出现小声议论,曹德麟看向况且,目光中带着询问,意思是是否该用刑了?

    况且微微摇头,然后向下笑道:“廖将军,我不知道你牵扯进什么事里了,不过我对你的事没兴趣,更没有要对你怎么样的意思,我们只是对两位同僚的下落最为关心,只要你如实说出来,不管你牵扯进什么事里,我以本钦差手里的权利赦免你的一切过错,最多不过罢官回乡。”

    众人都是一怔,况且这可是大包大揽啊,他手里有如朕亲临的权利,的确有特赦权,不过这样他回京后少不了要面对皇上的责罚,你小子是不是用权过度了?

    大家心中都是一热,原以为况且对失踪官员并不上心,现在看来他倒是宁愿担责也要查出这两人的下落。对廖炳勋而言,这可算是是不能再好的机会了,只要他说出来,所有的罪过都会得到赦免,当然也不是一点事没有,最多不过罢官就是。

    况且当堂说出来的话都是有官方记录的,不可能抵赖。

    不料廖炳勋依然咬住不松口,坚决不承认。

    况且向曹德麟几人示意暂时停止审讯。

    曹德麟跟几个主审官商量一下后,宣布暂时停止,明天继续审讯。

    四个护卫把廖炳勋带到一个地下室里关起来,收缴了他的腰刀,腰带等物,害怕他畏罪自杀,身边则是有两个护卫随时看着他,防止他有任何异动。

    “看来我们还是需要一个突破口,不然他全盘否认咱们也没办法。”

    公堂上,况且沉吟道。

    “钦差大人,干脆直接用刑,不愁他不吐实。”曹德麟怒了,一拍桌子道。

    况且笑道:“这里可是边关,廖炳勋又是边军将领,用酷刑会授人以柄。万一他能挺过酷刑,那时候他身上每一条伤痕都是他的光荣,也是咱们滥用酷刑的证据。”

    盖文虎道:“咱们是正常用刑,又不是滥用酷刑,这是两码事。”

    况且道:“的确是两码事,可是若是让别有用心的人渲染一番,那就是一码事了。”

    王崇古和方逢时在一旁旁观,此时也不禁微微点头,看不出来这位少年钦差心思如此细腻,行事如此缜密,绝不是那种侥幸一时得意青云的绣花枕头。

    刑部郎中崔中勇叹道:“可惜咱们对富大人二位了解不多,对这位廖炳勋更是不了解,也不知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交情,怎么认识的等等,这家伙一抵赖,咱们竟一点招数没有。”

    况且道:“我说的突破口就在这里,要先弄明白富大人二位跟廖炳勋究竟是不是朋友,怎么认识的等等背景情况,还有这二位大人一到这里就马上联袂去拜访廖炳勋,究竟是访友还是有别的原因,这些都是应该先查明白的。”

    曹德麟对吏部一个郎中道:“你们吏部对每个官员也包括武官都有详细的履历吗?应该记载些东西吧。”

    这个郎中苦笑:“履历再详细,也不过是籍贯、生平,曾经在哪里任职这些,朋友交情不会记在里面的。”

    总督王崇古叹道:“富大人他们主要在京中任职,想要从他们身上入手怕是短时间做不到,还是从廖副将身上查吧,我倒是可以想办法询问他的同僚属下,看看从他们那里能否查到廖副将跟富大人之间关联的蛛丝马迹,他们究竟认不认识,有没有交情等等。”

    况且笑道:“多谢都堂大人。”

    王崇古苦笑道:“谢就不必了,这也是本官职责所在,另外也希望这事迅速解决,不然时间长了,边军会出大乱子的。”

    工部许郎中哼道:“大乱子?边军还敢造反不成?”

    “造反倒不至于,可是他们万一鼓噪闹事,甚至来一场哗变那就不堪设想了。”王崇古忧虑重重道。

    许郎中怒道:“都是你们这些做督抚的封疆大吏把他们惯出来的,一个个恨不能要上天。”

    王崇古、方逢时苦笑,这是把他们两人都骂了。

    不过做京官的人不知做外省官的苦处,封疆大吏自然也有封疆大吏的苦恼,当然京城朝廷里的争斗更为复杂激烈,相对而言,外省官场还算平静一些。

    “对了,不是说这些将官在你们兵部就是三孙子吗?他们要是敢闹事,你们就去收拾他们。”许郎中对兵部的两个官员道。

    兵部一个郎中笑道:“若是在兵部,他们连三孙子都算不上,是三孙子的三孙子,那是他们有求于我们,现在我们可是在人家的地头上,换成咱们成了三孙子了。”

    大家都笑了,武官在兵部有多受气人尽皆知,那真是连仆役都算不上,二三品的将官被五六品的兵部官员呼来喝去,脸上还得赔着笑,尽管是苦笑,或者皮笑肉不笑。

    但也真如这位郎中所言,那只是在兵部,也只是在将官们有求于兵部官员的时候,现在人家可不求他们什么了,又是在边军的地盘,谁是三孙子还说不上呢。

    兵部的官员要是在哪里都管用,官军也不会有这么多动辄闹哗变的案例了,一个军里派个兵部的官员不就大功告成了?做梦呢。

    王崇古笑道:“有钦差大人在此压阵,有谁敢把诸位当三孙子?这是不可能的。不过还望诸位大人这两天辛苦一下,把这件事妥善解决掉才好。”

    况且笑道:“王都堂尽管放心,在下决不会惹下一堆麻烦然后拍手走人。”

    “这个廖炳勋的儿子廖京生也是知情人,要不要把他抓来一同审问?说不定就是突破口。”崔中勇一副十足的酷吏范儿道。

    “还是先不要吧,廖京生已经躲在军营里了,现在进入军营抓人就是火上浇油。”况且想了想道。

    他当然不会说,廖京生就是他放跑的,还指望他鼓动一些人来闹事呢。

    “那还有他的家人、仆人,统统抓来,还应该搜查他的家里,看看有没有留下罪证。”崔中勇道。

    曹德麟等人看看王崇古、方逢时,询问他们的意见,这毕竟是在大同,他们又并非真正的奉旨办案,还是要尊重地方官的意见。

    王崇古和方逢时也无法定夺,若是按照崔中勇说的,几乎就是抄家了,消息传开,边军想不闹事都不行。

    “再等等吧,明天还是请王都堂好好做做边军将领的工作,让他们明白我们这么做的原因,也希望他们能理解。他们如果愿意出人劝说廖炳勋招供,那就更好了。”

    王崇古心头一颤,况且这是又把他给绑上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好吧,下官明天就去军营找李总兵还有那些将官好好谈谈。”

    这件事他就是想躲也躲不了,天下文官一家人,他就算偏袒边军也是无用。

    大家闲话一阵,已经是晚上了,把公案都撤掉后,就在这里开了晚宴,只是有心喝酒的人却是不多了。

    饭后,况且回到自己的书房。

    “把人交给我,保证他招供,让他尝尝我分筋错骨手的滋味。”周鼎成先前在一旁做记录,却气的不行,想要亲自当这个行刑手。

    “算了,让他招供的办法多了,现在暂时还是别用,这事咱们也先别急着插手,而是尽量让都察院、刑部他们解决,这样过后也没人说闲话。”况且道。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你真的怕边军那些孙子闹事?”周鼎成不信道。

    “怎么说话呢,边军也是一支光荣的军队,不能因为有几个腐败将领就成了孙子。他们多年守卫边关,劳苦功高,为国家安全建立了功勋。”况且沉着脸道。

    “我说的就是那些腐败将官嘛。”周鼎成笑了,心道:还一套一套讲起大道理来了。

    “我当然不怕他们,不怕他们闹,就怕他们不闹。那几位大人说的没错,有些骄兵悍将就是被惯出来的。”况且道。

    他又叫来纪昌:“给廖炳勋送去好酒好肉,待遇当面不要亏待他。你也是武官,跟他好好谈谈。”

    纪昌笑道:“送酒肉他会欢迎,谈谈就未必了。他可不会把属下当武官看待,而是当成万恶的锦衣卫。”

    况且苦笑;“咱们锦衣卫有这么可恨吗?”

    纪昌也笑了:“也差不多吧。”

    况且苦笑不已,曾几何时,他还是江南人人痴迷爱恋的四大才子之一,现在却成了全国最可恨的人了,这真是上哪儿说理去啊。

    况且又把小君请来,直接问道:“读心术你会吗?”

    小君诧异道:“读心术是什么东东?”

    况且耐心解释:“读心术不是什么东东,而是一种特异功能,就像你那手凭空摄物一样,可以直接读出一个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小君鄙夷道:“这还用解释吗?你以为我真不懂啊,不过我真不会。”

    况且气的差点直接上去踹他,都这节骨眼了,他还有心调侃逗乐。

    “那你有办法套取廖炳勋的真实口供没有?不管是什么手法。”况且问道。
………………………………

第三百五十二章  夺妻之恨

    小君想了想笑道:“办法当然有,不过我的办法还不如你的办法直接有效,你自己完全可以胜任,干嘛求我啊?当上钦差就顾及身份了?把你牛的,是不是要叉会儿腰去?”

    况且纳闷道:“你这都说的啥啊……我有什么办法?你不会说用酷刑吧?”

    小君失笑道:“你的针灸术啊,干嘛用酷刑,那多不文明啊,咱们可都是谦谦君子,不是野蛮人嘛。”

    况且恍然,他细想一下,还真可以,完全可以用针灸术让人进入虚幻状态,好像在跟最知心的人聊天一样。

    这其实就像化学酷刑一样,不过针灸术没有那样暴烈,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不过你好像并不急于要他的口供吧,我觉得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小君笑道。

    况且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我不是不急,而是明白现在就算马上逼问出口供也已经晚了。他们不出事一切都好说,一旦出事,身上的机密文件必然不保,现在估计已经在送往俺答王密室的路上了。”

    “你觉得是不是赵全干的,你可是顶着名杀了他的三个圣使,他说不定想要报复,杀掉你两个成员,恰巧发现了机密文件的存在?”小君道。

    “不会,赵全不会这么小气,这事应该是他干的没错,却不是想要报复,而是知道了机密文件,故意向这两人下手的,问题是廖炳勋从中充当了什么角色?是被利用,还是他也跟白莲教一伙的?”

    “很可能是一伙的,你不是听说赵全他们买通了不少边关将领吗?”

    “这是两码事,赵全买通他们只是放鞑靼铁骑入关,这些将领也可以保全实力,还能得到一笔横财,这在他们看来是两全其美的事,但若是他们本身也是白莲教的教徒,问题的性质就变了。”况且道。

    “搞不懂你这些弯弯绕,你自己琢磨着玩吧,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就找我,我去找老卓喝酒去了。”小君想了一会儿头就疼了,赶紧走人,喝酒解毒去了。

    这是当年凤阳那件公案遗留下来的后遗症,说起来况且还是罪魁祸首呢,只不过小君不知道内幕。

    “你都在搞什么啊,咱们还能不能出关了?”

    小君刚走,左羚风风火火来了。

    她一直担心无法出关,从北京启程时就担着心呢,担心况且带着一万人马,鞑靼方会拒绝他们入境,这真的大有可能。现在况且这里又丢人了,还是重要人物,不知要耽误多少时间,她这里可是花了海量银子购进了海量的货物,心里猫抓似的。

    “你放心吧,包你能顺利出关就是。”况且道。

    “你能包什么啊,你又不是俺答王。”左羚没好气道。

    “我可是钦差,俺答王想谈判就得跟我谈,谈完了还得我签字才作数,我要出关,就必须带着所有人,他不让你们出关,我也就不出关,看谁能耗过谁。”况且笑道。

    “你倒是勒索上了。”左羚也笑了。

    不过况且说的有理,如果不答应况且的条件,这次谈判很可能立即就告终止,俺答王可是迫切想得到一个条件宽容的议和条款。再说了,小王子也不答应这么拖着不让入关。

    “对了,你这几天怎么不去找香君,不是因为我在,就故意装吧?香君有身孕的,你应该更加体贴才是啊。我现在可是天天忙的跟鬼撵似的,就差脚打屁股响了,可顾不上陪你。”左羚抿着嘴笑道。

    况且苦笑道:“你忙我又何尝闲下来了,香君那里我每天都去把脉的,至于其他,现在哪里有这份闲心啊。”

    “哼,那就好,这可是你们的问题,不关我的事,可别说是我碍了谁的眼。”左羚说完就起身走了。

    从北京时她就拟好了各种购物单子,结果到了这里一看,还是有许多需要买下来运往京城的,主要是珍稀药材,这里是边城,来自关外的药材比京城那里多了太多,她这几天都在忙着各处跑,各处买。

    她也的确是看况且夜夜孤家寡人,又压力山大,心里有些不忍,想让他和李香君多亲热亲热,不过说出来就不免带着些醋味了。

    关外三十里处,一座王帐内灯火通明。

    十几个鞑靼佳丽正在灯下载歌载舞,坐在王座上的是那位年轻的小王子把汉那吉——长城以外万里疆域未来的主人。

    “殿下,关上的人说他们还要三天才能跟咱们交换名单。”

    此时,一名很有英气的青年人走进来,看了看正在歌舞的丽人,然后走到把汉那吉跟前小声道。

    “为什么还要三天?不是说咱们一到就开始交换名单,然后双方见一下面,就开始交换进关出关吗?”把汉那吉不耐烦道。

    “据说是他们的谈判使团丢了两个重要人物,现在正在紧急查找呢,边关已经不让任何人出入了。”那位年轻人笑道。

    “丢人了,对了,汉语丢人不是丢脸吗?他们这可是真的丢脸了。”把汉那吉哈哈大笑起来,很为自己学到的汉语的谐音谐议用到了妙处感到自豪。

    “这对咱们是好事,他们还没出关就先丢人又丢脸,锐气已经被挫了。”那位年轻人笑道。

    这个年轻人也是鞑靼族里的一位贵族子弟。

    游牧民族的传统就是不蓄养宦官,皇宫、王宫都有自己名下的贵族子弟担任护卫,出入宫廷,清初时还保持着这个传统,西方皇室一直保持这个传统,没有宦官制度,也可以说是游牧民族的风俗。

    当然元朝后期也开始实行宦官制度,却已经接近灭亡了,过后草原上的帝国又恢复了往日的传统。

    “你明天跟关上的人说,就说本王子想要进关见见那位钦差大使,听说他比我还小了几岁呢,又是个才子,应该能说得上来。”把汉那吉笑道。

    “殿下,按照礼仪,应该是他们先出关拜见殿下您,然后才是您进关回访。”

    “这都是细枝末节,只有地位低的人才斤斤计较这些,本王子不在乎这个,你就这样跟他们说就是。另外不是说那个钦差也是个亲王吗,不比本王子地位低。”

    “殿下,这是汉人耍的把戏,把这个人临时提升为亲王级别的。”那个年轻人笑道。

    “胡说,汉人对王爵看得很重,不会轻易授人王爵的。此人既被授予王位,应该就是有这资格的人,他们汉人那些大英雄,比如徐达、常遇春不也没得到王位吗?”

    这个年轻人自然更不明白汉人这套把戏,只好一副您怎么说怎么是的神情。

    “你明天一早就去叩关,就说本王想要见见汉人的亲王钦差。”

    “遵命。”那个年轻人说完走了出来,临出帐篷前,又看了一眼帐篷里一个丽人,这个丽人也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把汉那吉看在眼里,却也不恼,只是没有说什么。

    他刚出王帐,帐外的一个侍卫走过来,在他耳边冷笑道:“央吉,以后把眼睛放低点,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就别看。”

    这个年轻人大怒,看着这个侍卫咬牙道:“卑鄙小人。”

    那个侍卫冷笑一声,转身离开,根本不跟他对视。

    央吉回望王帐,听着声声歌舞,心头却在滴血。

    里面那个丽人本来是他的未婚妻,却不小心被奸人所卖,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侍卫,也是个贵族子弟,此人把把汉那吉故意引导着见到了那个丽人,把汉那吉一见就中意了,不由分说当即抢来,晚上逼着这个丽人陪宿,到了早上才知道这个丽人是他忠诚的属下央吉的未婚妻。

    把汉那吉也是后悔不迭,急忙把央吉找来,当面赔礼,要把丽人还给他,另外再做出巨额补偿。

    央吉不肯接受,眼泪只能流在肚子里,最后却也不得不接受了把汉那吉赔偿给他的四个美女还有一百斤黄金。

    按照草原上的规矩,把那汉吉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一个美女根本值不上这个价钱,但是央吉却把这股火藏在心里,一直没有发泄出来。

    过后也有不少人劝把汉那吉应该远离央吉,免得他报复,把汉那吉却不愿意这样做,反而更加信任央吉,把他提升为身边第一侍卫,这也有心中愧疚想要补偿央吉的意思。

    另外他也相信汉人一位大英雄说的一句话: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他虽然抢了好朋友的未婚妻,却一者只是无心之错,二来央吉毕竟没有正式娶这位丽人过门,还算不上夺妻之恨。他更相信,只要他倾心信任重用央吉,深厚的兄弟之情一定可以弥补这段过失。

    所以虽然他经常看到央吉和这位丽人眉目传情,一副旧情未断的样子,也从没说过什么,如果央吉真想要这个丽人,只要开口,他就会成全,不过央吉却从未提过。他被拒绝过一次,也无法旧话重提。

    他读了许多汉人的书,却忘了一句话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汉人还有句不怎么道德的话:斩草要除根。

    他忘了这些,却也无法知道,他的一场祸事早已经经由自己的手埋下了伏线,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

第三百五十三章 有敌夜袭

    晚上开始下雨,一直下到天亮才云收雨散。

    况且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雨打树叶的声音,心里却很是烦闷。

    原先他并没太在意两个官员失踪这件事情,也没觉得他们真的会出事,可是到过廖府之后,又亲耳听到廖炳勋父子的对话后,他心里一下子暗了下来,确认这两人出事了,大概已经魂归地府了。

    这事给他的感觉很不好,比上次的藏宝图的事还糟糕,毕竟藏宝图的事还处于可控范围,现在这件事看来已经失控了。对他形成了十分鲜明的挑战。

    难道又是那只黑手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他想了想自己也觉得可笑,应该没有什么人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吧,难道真有人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么?那样的话也就不用什么阴谋诡计了。

    令他感觉不好的是因为这两个人的身份,那个姓富的是大鸿胪寺的代表,另外一个姓广的是光禄寺的代表。

    大鸿胪寺在这次谈判中地位很重要,所以这位富大人的失踪令他感觉心里沉甸甸的,他不知道朝廷给了这个人什么秘密指令,而这个指令又不能提前解封,必须谈判前才能打开,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估计除了直接下指令的人外,也没人知道这道指令的内容。

    大鸿胪寺的官员在此次谈判中地位虽然重要,却主要是体现在各种场合的外交礼仪上,在具体事务上还不如兵部户部更不如太仆寺的官员重要。

    那个光禄寺的官员就更加莫名其妙了,光禄寺主要掌管打造御用品,凡是皇上皇室、王室甚至功臣家里的物品打造,每年贡物的征收和分配,这些才是光禄寺的职责。

    既然是这样,光禄寺为什么还要派人参加谈判?关外并没有贡品,只有跟鞑靼谈判成功后,才能谈到具体的贡品的事,那么在此之前,光禄寺的人想要跟鞑靼方谈什么呢?

    更诡异的就是这两人身上的秘密指令,为何别的人没丢掉,单单他们两个出事了,机密指令丢了?指令丢失,在况且心里已经是必然的事了,不存在任何疑问。

    这两个人有什么特别?

    还有件事情让他感到奇怪,这两个人的情况,其他官员都表示不大熟悉。这完全超出正常范围。

    况且就纳闷了,六部三省寺的办公地点都在外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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